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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第十三辑-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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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防盗锁,有一个漂亮的女孩走到他身边并怯怯地叫道:“先生……”

    洪金保确定附近确实没有其他人后问她:“小姐,你有什么事吗?”

    女孩垂下头说:“先生,你需不需要……请保姆?”

    洪金保怔了怔,说:“保姆?老实说吧,你是不是做‘小姐’的?”

    女孩就哭泣起来,说:“我受了人家骗的,刚刚逃出来。先生,你行行好让我
做一段时间保姆吧。”

    洪金保看着她楚楚动人的样子,便生怜香惜玉之心。说:“那好吧。你今晚有
没有落宿的地方?”

    女孩摇摇头,洪金保想了想说:“如果你放心的话,现在就可以跟我回家。你
看怎么样?”女孩犹豫了一阵,终于点点头,笨手笨脚地爬上摩托车后座,洪金保
发动摩托车朝郊外驶去。一出城,女孩的身体便开始发抖,一边驾车的洪金保回头
说:“你害怕吗?”女孩不吭声,身体却抖得越发厉害。洪金保又问:“小姐,你
是不是很害怕?”女孩打着牙颤,说:“我怕。”洪金保说,你不用怕。我这么大
年纪了,不会害人的。洪金保说,就算我想怎么样,我也会花点钱去找专门干那种
事的小姐。洪金保接着说,我不敢说自己是怎么样的好人,但至少不会害人的,你
真的不用怕。女孩便说:“我不怕了。”

    这个女孩就是刘丹霞。那天晚上,洪金保回到家后叫刘丹霞自己去煮了一碗面
吃,然后叫她去冲凉。冲完凉后的刘丹霞裹在洪金保宽大的衣服里面显得极其凄美
动人,当她细声说着从贵州老家被人拐骗到广东及后来好不容易脱离虎口的经历时,
洪金保心里的确产生一股将这个我见犹怜的女孩拥入怀中的强烈冲动。当然洪金保
并没有将这种想法付诸行动。他以尽量沉稳温和的声音安慰她,让她在大厅里看电
视或者睡觉,自己则回到二楼的房间。

    刘丹霞的到来很快就极大地改变了洪金保多年来养成的生活习惯,比如他不再
每天以方便面作早餐,中午不再留在市政府吃饭堂,晚上更不会死缠烂打地请人家
吃饭顺便倾泻一回他那永远也倒不尽的牢骚话。不仅如此,更关键的是,洪金保从
此变成了一个真正友善、豁达而又快乐的人。同事升了官,他真诚地对他说:恭喜
恭喜!同事分了房子,他真诚地对他说:恭喜恭喜!同事发了财生了孩子,甚至得
了个年度先进,他都会发自内心地去祝贺他。起初别人还怀疑他的诚意,慢慢地就
改变了看法,觉得洪金保真是一个挺不错的人。

    一般来说,如果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洪金保每天都会很准时地回到他的
“天然居”。而总是当他的摩托车刚到院门外,刘丹霞便适时打开门,笑吟吟说:
“洪先生回来了!”洪金保常常为这种情景感动得不行,表面上却很自然地笑一笑,
点点头,很随便地问一句:“今天还好吧?”然后泊好车,美滋滋地走进屋里。屋
里弥满着饭菜的香味。洪金保这时候总是近乎贪婪地扇动两下鼻翼,慢慢地在沙发
上坐下,眯上眼睛歇憩片刻。然后刘丹霞就会将一双拖鞋轻轻地放在他脚边,细声
细气地叫道:“洪先生吃饭吧。”洪金保就夸张地伸一个懒腰,趿上拖鞋洗手吃饭。
饭桌上洪金保通常都会讲上一两个笑话或道听途说的趣事,刘丹霞便吃吃地笑个不
停。

    院子很大,洪金保最初的打算是在空地上种种花草和果树,后来在刘丹霞的建
议下,他们辟出了相当比例的地方来种蔬菜。这方面刘丹霞不但兴趣十足而且是把
好手,她将白天的所有空闲时间都花在了上面。洪金保则要求单独承包了早晚浇水
的活儿。在他们的精耕细作下,菜园很快就丰盈了起来。

    生活简单,因而就显得非常有规律,正常情况下。洪金保在10点钟左右就开始
上楼睡觉,但他并不能很快入睡。他听着刘丹霞在楼下走动的脚步声,听着她冲凉
的哗哗的水声,他甚至能在蛐蛐蝈蝈们的轻弹漫唱中分辨出她轻柔的呼吸声,于是
全身便燥热起来,他总是感觉到有一股蓝色的火焰在皮肤下熊熊燃烧。洪金保常常
想,如果楼下那个单纯的年轻漂亮而又可怜的女孩是自己的女人多好哇!洪金保想,
如果自己再年轻10岁的话,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去追求她;或者若她本身是一个放荡
的女孩,那他就可以在良心上不负任何责任地占有她。可以肯定,曾经有某些不良
甚至罪恶的念头在洪金保的脑海里闪现过。

    实事求是地说,作为生活在改革开放后的珠江三角洲的男性公民,洪金保不能
算是完全封建保守的人。尤其是在那些意气风发的日子里,洪金保也到过酒吧喝酒,
去过卡拉OK歌舞厅唱歌跳舞,进过桑拿中心冲凉,甚至也享受过“三陪”小姐的服
务。但洪金保的意识深处却始终认为,自己对刘丹霞哪怕一丁点的引诱行为都将是
一种耻辱和罪恶。由此可见,单纯和娇弱有时反而是一把强大而有效的保护伞。

    我们要说的是,19岁的刘丹霞极偶然地闯入了43岁的洪金保的生活,而她在给
洪金保带来幸福与欢乐的同时,也给他带来了痛苦与悲伤。

    1997年5 月23日下午5 点37分,刚刚出市政府大门的洪金保收到了刘丹霞家里
打出的自动传呼,当他20分钟后以一种兴奋与急切的心情赶回“天然居”时,赫然
发现院外停着几辆旋着警灯的车辆。由此他意识到他家里一定发生了什么意外,他
不及泊车就冲进里,然后他看到了这辈子永远也无法忘记的场面:屋内血流满地,
一丝不挂的刘丹霞倒在大厅的电话机旁,几名公安人员正在给裸体的尸体察看着什
么。洪金保本能地狂叫一声:“不!”他使尽全身力气掀开他们,并扑在刘丹霞的
尸体上,企图用自己的身体来为她遮羞。他不停地摇着她的脸嘶叫:“阿霞!霞!
……”两名公安去拉他,他奋力一甩,隐约听到一人“噢”地惨叫了一声。他不管,
他紧紧地抱住刘丹霞的身子喊:“霞!霞!你醒醒!你快醒醒啊霞!”很快,他被
人架住了,他拼命挣扎,最后被铐锁在窗条上。他歇斯底里地叫道:“你们别看她,
你们卑鄙,你们无耻!你们这群不要脸的东西!”然后他感觉到被人狠狠地摔了一
个耳光。

    刘丹霞死了,是奸后被杀。法医说,遭强暴之前,她还是一个处女。这个残酷
的事实将正处于幸福边缘的洪金保击垮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洪金保这个四十多
岁的汉子动不动就泪流满面,甚至躲起来嚎啕大哭。他的朋友吴孝正骂他,说你自
己老婆死时一滴眼泪不掉,却为一个根本没到手的女人哭丧喊魂,简直是鬼迷心窍
透顶。他努力压住心中的愤怒,装作没听见。

    案发后的第四天,刘丹霞家里星夜赶到三个人,其中的一个大胡子小男人刚照
面就一把揪住洪金保抽了个耳刮子,打雷般吼道:“狗娘养的,你赔我妹妹命来!”
正好吴孝正及另外一个朋友在,一左一右拽住那汉子骂道:“神经病呀你?!人又
不是他杀的,你少在这里撒野!”那汉子浑身是劲,稍一用力便把两人甩了开去,
握紧两个青筋暴凸出的拳头,一副要拼命的架势。倒是洪金保异常冷静地抹了抹嘴
角的血迹,说:“你们别拦他,他妹妹是在我家被人杀死的,我是该打。如果我不
让阿霞一个人呆在这前无村后无店的家里,她也就不会这样子惨死的。”

    洪金保对视着那汉子,淡淡地说:“你大概是阿霞的哥哥刘大牛吧?你打吧,
我决不还手,等你打够了,再说其它事情。”

    刘大牛却反而不打了,抱头蹲在地上哭喊道:“小霞子,是哥害了你啊!哥不
该让你出来,不该让你受骗啊!……”

    同来的女人瞥了一眼丈夫,指手画脚地质问着洪金保:“人呢?你们把我们家
小霞子害死了,还想不让我们见她最后一面吗?!”

    吴孝正恶声恶气地说:“你们少在这里撒泼赖,有本事去找真正的凶手去算帐。
尸体早拉到火葬场了,要见去火葬场见去!”

    后面那个一个呜呜呀呀骂个不停的那人哑嚎一声:“霞妞哇……”转身趔趔趄
趄地朝外奔去。洪金保忙追上他,说:“大伯,天还没亮,去早了也没用,您先休
息一下,等天光了我再带你们过去。”老人听不懂他的话,死活要往前冲,折腾几
下竟晕了过去。大家手忙脚乱地救人,女人则鬼哭狼嚎地骂洪金保这个天收地杀的
害死了两条人命。吴孝正喝道:“你他妈再吵就活人死人一起扔出去!”女人有些
吓住了,改口哭喊着:“爹,你可不能死,不能死啊!”

    第二天,尸体进行火化。

    洪金保趁人不注意时偷偷地把一个纸团塞在尸体下面。下午刘大牛三人从派出
所回到“天然居”,女人直接了当地问洪金保准备赔多少钱。洪金保默不作声。女
人吊着嗓门说:“人是在你家死的,不叫你赔命,至少也得赔个十万八万。”女人
还说,你不明不白地把一个大闺女藏在家里,还不是叫几个臭钱烧的?这也罢了,
怪我们小霞子年轻不懂事受了你的欺蒙拐骗;可你不该把她的命也害了呀。你若不
赔个十万八万,不用雷来轰你,我们把你连这鬼屋一起烧了,也算为小霞子报了仇。


    洪金保冷笑着说,你们是准备靠丹霞的死来发财吧?你少做梦,别说我没钱,
就是有钱,我不会也用不着给你们这种人。我最多帮你们出了来去的车费,已经是
天大的事了。

    老头就哀哀地道:“大牛,可不能让霞妞她白死了哟。”

    刘大牛闻言一把掐住洪金保的脖子,狠声说:“婊子养的,你到底是给还是不
给?”

    正好吴孝正两人从外面进来,见状忙冲上来把洪金保解救了。吴孝正立即骂骂
咧咧找来一把铁铲准备干架,另外一个人怕再出人命,慌忙打“110 ”报警。

    双方僵持了二十来分钟,警察赶到了,其中有个姓陈的副所长。陈副所长首先
威吓了刘大牛,说如果再胡闹就将他们三个全都抓起来,然后又做洪金保的思想工
作,让他多少出一点抚恤金给死者家属。洪金保说,我本来打算给他们几千块钱的,
但他们刚才那态度让我受不了。陈副所长很武断地作了个价,说五千吧。见双方都
没什么意见,叮嘱一番后便带人离开了。

    刘大牛三人在收拾死者遗物时哭成一片,洪金保听着听着也不由悲从中来,躲
进洗手间去流泪。等他出来时,三人已将该拿走的东西全部塞进了两个旅行袋,就
等着洪金保给钱。洪金保走进刘丹霞原来住的房间,里面已是一片零乱,却见到几
张写满字的纸张飘散在地上,似乎是刚从某本笔记本上撕下来的。他捡起来看看,
竟是刘丹霞断断续续写下的“日记”,确切地说,是很简单的十几段句子。

    刘丹霞在她的首篇“日记”中写首:“老天开恩,让我遇到了洪先生这样的好
人。本来,我以为他决不会真的完全出于好心的来收留我,尤其是当我发现他的房
子这么偏僻而且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我真怀疑又被人骗了。但是,几天的时间,我
已经看出来他确实没安坏心,并且不把我当下人看。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报答他
的恩情。”

    几乎每一段句子都是她隔一段日子后对洪金保的看法,而且都充满了敬意和感
恩,唯一有些不同的是最后一篇,她写道:“我发觉,自己越来越喜欢这种安宁的
日子了。这大概就是别人说的幸福生活吧。看起来洪先生也喜欢这种日子,要是能
一辈子这样过下去多好啊,只是不知道洪先生他愿不愿意!如果我另外能找一份工
作,白天上班,晚上回来给洪先生做饭,那就更好了。洪先生,您真是一个好人,
我愿意一辈子服侍您,真的!如果……呸!羞死了。刘丹霞你羞羞脸!!!”

    洪金保读着读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股杀人雪恨的冲动。正好外面的
女人等急了,站在门口催他给钱,洪金保转身瞪她一眼,她立即闭上嘴巴乖乖地退
了回去。洪金保马上想到自己一定是凶光毕露,一脚把身边的一把椅子踢得飞向墙
面,撞得稀巴烂。吴孝正进来,夺过他手中的“日记”看,看完了,拍着他的肩膀
说,兄弟,缘来缘去,有缘没缘有份没份这都是老天注定的事,只能想开点。洪金
保含泪点点头,慢慢走出房间。

    洪金保看着那两只鼓鼓的旅行袋,就想起当时刘丹霞提着其中一个跟他进“天
然居”的情景,心揪痛得不行。半晌,他对他们说:你们能不能把这些东西留下。
女人说,不行,这些都是小霞子的东西,我们要带回去。洪金保说,这样吧,我适
当给点钱,就当是买下来。你们看行不行?

    女人望了一眼丈夫,仰起脸说,你要买的话,至少得再给5000块钱。

    一旁的吴孝正忍不住骂道,你他妈神经病呀,穷疯了也不能这样漫天要价呀。

    洪金保说:如果你们能把丹霞的骨灰也留下来,我就给足这个数目。

    女人这回不敢作主,眼光迟疑地在丈夫和家公的脸上扫来扫去。

    刘大牛转身望了望父亲,很坚决地从老人的手中取过骨灰盒,交给了洪金保。
刘大牛闷声闷气说:老洪,我知道你没有作贱我们家小霞子,难得你还能这样对她。
你好好照看小霞子就行,钱我们一分也不收,另外,那5000块我们也不要了,你适
当给点我们回去的车费就行。

    女人把嘴张得可以塞下一只大母鸡。刘大牛根本不睬她,咬牙切齿地说:“公
安抓到害死小霞子的凶手时,你一定要及时通知我们,我要亲眼看着他死!”

    洪金保等人没想到刘大牛还能说出这种话来。怔了怔,洪金保说:“你们稍等
一下。”就小心捧着骨灰盒上了楼。吴孝正则殷勤地给三人让座,并拉着刘大牛的
手一边摇摆一边说,您老兄真是一个汉子噢。这几天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请多
多见谅。刘大牛咧了咧嘴,但终究没能露出笑容。

    片刻,洪金保走下楼,把一只鼓鼓的信封塞到刘大牛的手中,说:“丹霞出来
打工的目的就是想攒钱帮助家里,这一万块钱,就算代她完成一点心愿,希望你别
推辞。”

    话说到这个分上,刘大牛便不再说什么,含泪接了钱,道声“保重”,脚步沉
重地带着父亲和妻子离去。

    第二天,洪金保一进办公室就感觉到每一个人的眼光都怪怪的,也懒得理会,
取了自己的水杯往开水间去。他一出门,办公室立即“嗡”一声热闹起来,洪金保
知道大家肯定是在议论他家发生的事,干脆进洗手间磨蹭了好一阵子,出来时正好
碰上科长老赵。老赵似乎挺不好意思地对他笑笑,然后说:“老洪,许局长叫你有
空到他办公室去一下。”洪金保猜想十之八九也是为了家中发生的那件事,点点头,
就直接进了局长室。

    许局长肥胖的身子埋在大班台后面那张宽在大老板椅里,他此时正在看一份本
市当天的日报。许局长有一个不能说好也不能说不好的阅报习惯,就是看党报而决
不看其它任何报刊,而且他总是先看本市的党报,再看省委机关报,最后看人民日
报。有必要时,他会突击式地将各科室的头头召集起来,然后把他认为很重要的文
章宣读一遍,再要求在家务必深刻领会并贯彻落实。

    许局长此时似乎没有感觉到洪金保的到来,洪金保先轻轻地咳嗽了一下,仍然
没有任何反应,洪金保只好再叫道:“许局,你找我有事吗?”许局长这才将目光
从报纸上移开,说:“哦,老洪来了,坐吧。”

    洪金保就坐下。许局长淡淡地问:“老洪,听说前几天你家出了点事是吗?”

    洪金保说:“家里请的一个保姆被杀了。”

    许局长很惊讶地说:“哦,出人命。”

    洪金保很古怪地笑了一下,说:“先奸后杀。”

    许局挺了挺身子,问:“奸后被杀?”见洪金保没作声,又问:“案子破了没
有?”

    洪金保说:“还没有。”

    许局长便作沉思状,拿笔帽子轻轻地敲着桌面,半晌说:“没事了,上班去吧。”

    尽管后来局里面没有什么风声下来,但人们却对洪金保那栋孤零零的小屋里曾
经养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且女子最后被人奸杀的事情本身表现了极大的兴趣。事
情越传越邪,社会上很快就出现了多种版本,其中流传较广的一种说法是:洪金保
本来是个有家室的男人,却偷偷摸摸地在田野建了栋房子金屋藏娇,没想到这位千
娇百媚的“二奶”竟被一帮流窜犯给奸杀了。至于洪金保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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