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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真切地感觉到,思优真是可爱的。
这顿饭在他们看来,是吃得心满意足了。看看表已经不早,就结了帐,互道晚安。
后来,他们似乎没有见面或一起吃饭的借口了。思优觉得自己是个女孩子,不管怎样总是要矜持的。何况她只是对边赛龙有好感而已,又不知人家心里是怎么想的。要是自己太唐突了反而弄巧成拙,那可实在是太没面子了。可是,她又说服不了自己已经漂浮起来的心,总是想再见到边赛龙,感受他身上那股莫名的吸引力。
第二部分:变色龙那些抹不去的记忆
边赛龙周末去了女友那里。好久没见了,佳佳表现得很腻。她让边赛龙陪着去当代商城,东挑西拣遛了半天,结果什么也没买。
其实,大多数男人是最厌烦和女人一起买东西的,边赛龙也不例外。商场人多,加上多日来的超负荷工作,让他感到很乏。他劝她别逛了。
佳佳拽着他的胳膊耍赖,撅着嘴不想走,引的得不少人扭头看他们。他最烦的就是女人在大庭广众给他难堪。耐着性子哄了几句,见没有效果,他有些急了,猛的一甩手,大步朝门口走去。
佳佳怔住了,眼圈立马泛红,站在那里不动了。
边赛龙走了几步,忽觉得自己哪来这么大火气,是有点过了,又往回走。看到女友像个小孩一样傻傻的站在原地,不禁有些心疼,连连赔上笑脸,并附在她耳边说,回家一定好好陪她。
边赛龙心里暗暗叹气,觉得自己活得真累。
虽然和女友交往了不少年,但他们并没有同居。佳佳的父亲在机关里任职,母亲是医院的退休大夫。周围的朋友都有些背景,子女当中有不少优秀的。本来是想给女儿找个门户相当的,不想女儿却偏偏喜欢这个做平面设计的边赛龙。这个职业在老头儿眼里是没有前途的。可是,无奈女儿就认个死理,还说过非他不嫁的话,一度闹的差点断绝关系。家里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又不忍心拗着,只盼着未来的女婿能争气,千万别让女儿受苦。
边赛龙也别扭。每次去她家里都毕恭毕敬,所有的智慧都掏出来了,就为讨好她父母。职高学的百般武艺也搬了出来,数度摆弄,想以可口的饭菜换取接受和支持。边赛龙想,她家里条件比我好,却死心塌地跟我这么久,看在自己以前在女人身上吃了那么多苦的份上,也该知足了。再说,准岳父的社会关系那么多,将来肯定能用得上。等自己开了公司,也让老头儿老太太对自己刮目相看。
时间长了,女友的父母因为心疼女儿,也觉得边赛龙没那么差劲,慢慢的接纳了他。其实,边赛龙太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了。当年母亲突然中风,家里的生活被彻底打乱。第二年又被自己最爱的人骗走十几万,精神一下就垮了,事业也一蹶不振的直到现在。他需要钱。钱可以让父母的晚年过得无忧,让姐姐不必那么辛苦,更可以让自己东山再起。他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正如毛主席的一句话:“我们今天大踏步的后退,是为了明天大踏步的前进。”
所以,他们暂时是不能同居的。佳佳家里虽然有一处房子一直空着,是老头老太太为女儿置的嫁妆。但边赛龙坚持只有在大家身体有需要的时候才偶尔去用。他觉得没有资格住,在一切还没有稳定之前。为了作为男人的尊严,一定要等到自己有能力做出承诺的时候,再去心安理得的享受。也为了自由的日子更长些。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很厌倦两个人总纠缠在一起。体会独处的快感可以让他放松,什么都不用去计划,什么都不用顾忌,用酒精麻痹自己,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不去想那些抹不去的记忆。他觉得自己挺卑鄙的,实现个人目的的愿望竟高于感情本身,好像女友就是他的跳板。虽然在他们认识了之后才了解了她家里的情况,而也正是如此而鼓励着他一直保持这种亲密关系。当中他也放弃了许多和异性交往的机会,其实那些女人随便哪一个都比佳佳要成熟而诱人。但他确信自己和佳佳之间的感情是有基础的,并尽量在生理上作着弥补。这或许可以将自责最大程度的淡化掉。今天晚上也是如此。
边赛龙精疲力尽的翻身平躺着,佳佳很满足的偎着他。她老是不停口地有无尽的话题。
边赛龙说:“你不累呀,好好躺会儿不行吗?”
也就安静了一会儿,佳佳突然又说:“我爸有个朋友开了个广告公司,想让你过去帮忙做艺术总监呢。”
“不想去!”
“为什么?”
“我干这行时间太长了,不想再做了。再说了,我想有自己的公司你又不是不知道!做设计一定要自己说了算。”
“那是我爸好不容易才帮你争取的。”
“心意我领了,但那不是我想要的。”
“去那里肯定要比你现在公司开的条件高啊,又都是熟人,没亏吃。”
“你知不知道给熟人打工更累?又是你爸的朋友,有了分歧怎么解决?话说不说的都伤人。”边赛龙有点儿烦了。
“难道你不想多挣钱吗?”
“钱挣的不痛快更难受!”
“你什么意思嘛?快些挣到钱有什么不好?我们也可以早点儿在一起呀。”
“钱,钱!是不是你妈又跟你说我什么了?嫌我没本事就别理我啊!”
“谁说你什么了!还不都是为你好,不知好歹!”
“对,我不知好歹!你去找那知好歹的去呀!”边赛龙越说越有气,用后背对着佳佳。最痛的心事又被翻了出来,他觉得这是对他的看不起,是侮辱,是在戳他的肺管子。佳佳口气软了些,但还是没完没了的劝,终于把他惹恼了。
“行了,别说了!”声调很高。
佳佳终于住了嘴。
他翻身坐起来,点了根烟。
“你能不抽吗?屋里那么味儿,让人怎么睡觉啊!”
“你有完没完?看我不顺眼了就直说!”
佳佳也不示弱,跟他斗气:“就是看你不顺眼了!岁数不小了还不落听。”
第二部分:变色龙今天要喝个痛快
终于把火拱起来了。边赛龙狠狠的掐灭烟,穿上衣服,回头对佳佳说:“我就这样了!你要是想跟好的就去,不拦着你!”说完,到门厅蹬上鞋,把门重重的一摔,走了。
边赛龙气得不想坐电梯,从楼梯一路咚咚的走出了楼门。他看看手表,不到十一点。不想回家,也没法回家。他跟姐姐打了招呼说今天去看佳佳。姐姐见过佳佳几次,对她印象还不错。还经常和边赛龙说人家条件好,年龄又小,能让着就让着,不要对人家耍狗熊脾气。再说之前的那些感情经历姐姐都知道,在姐姐看来,佳佳能选择和他在一起是他的福气。这现在要是回去,肯定要遭盘问。这时,边赛龙想起了老马。
老马是学美声的。父辈因为支边举家迁到新疆,算是半个新疆人。早年曾在音乐学院附近开过一个小饭馆。边赛龙当时就住在附近,经常和哥们去那里喝酒。也许是因为俩人都搞艺术,很谈的来。时间一长,就混熟了。后来,老马的饭馆生意不太好,就关张了。但他们一直有联系,经常一起喝酒聊天,互诉心中不快。
其实老马的嗓音条件挺好的,和刘维维、戴玉强等首席歌唱家有一拼。只可惜长相不够主旋律或者说不够一身正气,加上已经三十出头了,想要成名已经很难。但老马很执着,现在仍然坚持在音乐学院上课训练。有时也去酒店的咖啡厅做表演,捞俩钱。老马说,这是为了生活的艺术。
边赛龙给老马打电话,说一会儿过去找他。老马知道他肯定又不痛快了,没别的事,就是喝酒。
老马正在家看电视,挂了电话回头和老婆说边赛龙一会过来。老婆很明白,这哥俩又要一块抽风了。起身到厨房,看看有什么可以下酒的小菜,忙乎了起来。
老马的老婆和他一样,也是从新疆过来的,在一家公司做财会。由于老马每天上课,又不能外出工作,基本上靠老婆的工资支撑全家的生活。因此,俩人过得不富裕。在四环边上租了一套二十平米的平房,家里除了彩电、冰箱、洗衣机,就没什么大件了。不一会儿,老马老婆就做了盘西红柿炒鸡蛋、一盘炸花生米,家里就这些能吃的了。老马把吃饭的方桌支在沙发前面,摆好碗筷,拎着十个空瓶到街口的小卖部去换啤酒。住在小地方还是有好处的,那些便民小店总是开到很晚,烟呀酒呀的想要就有。换了啤酒,老马又要了瓶二锅头。抱着一堆瓶子正要转身回家,刚好边赛龙到了。老马喊了他一嗓子,让他赶紧帮自己拿。边赛龙接过瓶子,冲着老马解气似的说:“今天他妈的要喝个痛快。”
进了门,边赛龙叫了声“嫂子”,就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老马让他去洗手,边赛龙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反正自己也没钱,病了死了也不可惜。老马听着话茬不对,边用起子开啤酒,边问他:“你是不是又和佳佳打架了?”
“操!又他妈跟我唠叨钱不钱的。我教育她这么多年了,还那么不长进。”
“她小,家里肯定也替她操心,多少会受父母的影响。”老马把倒满酒的杯子摆到他面前。
“不是!我要真是那种傻逼、笨蛋也行。我以前也风光过,现在不是得等机会吗!我心里不着急啊?我不想让她过好日子啊?妈的,本来过的就不舒坦,还他妈跟我来劲!”边赛龙拿起酒杯一口就干了,呛着了嗓子,噎了一下,差点吐出来。老马劝他慢点喝,吃点儿菜,又给他到了一杯,自己也喝了半杯。
“天天上班就够烦的了,还得哄着她,我他妈图什么呀我!”
“哎呀,要相互理解嘛。”老马一般在这种时候就是压火,说一些不痛不痒的话。
“谁他妈理解我呀!我一个人过好不好,谁也别管我。”
“我理解你,我理解你!这不是陪你喝酒吗!来,喝!”
“喝,妈的!不醉不许下桌今天。”于是,俩人一杯接一杯的喝,干完啤酒干白酒。
按说老马为了保护嗓子应该是烟酒不沾的,但他觉得反正自己也出不来了,管他呢!可是,白天又在学校孜孜不倦的上课调嗓子,简直就是在折腾自个儿。
哥俩各有各的苦,一致认为生活就是一团乱麻!老马老婆早就进到用布帘子挡起来的隔间躺下看书。她习惯了他们一喝就很晚,还吵吵闹闹的,老马到兴头上了还要唱两句。一直喝到两点多,已经是杯盘狼藉。老马也懒得收拾,给边赛龙拿了床被子,让他在沙发上睡下,自己回里屋睡了。不一会儿,就鼾声四起。
第二天一早,老马老婆起床看见桌子上乱七八糟的,就知道俩人昨晚肯定又喝高了。蹑手蹑脚的把酒瓶子和餐具收到厨房,熬了一锅小米粥,等俩醉鬼醒了喝,既养胃又醒酒。然后,穿好外衣去离家三站地的菜市场买菜。
快十二点的时候,边赛龙睡醒了。头有点沉,嗓子发干,起来到厨房倒水。看到灶台上已经放温和的粥,就盛了一碗。喝完舒服多了。他觉得嫂子人真不错,脾气又好又体贴,老马过得真省心。他听屋里没动静,到里屋看到老马还在昏睡,也没叫醒他。简单洗了脸,离开了老马家。
第二部分:变色龙过腻了现在的日子
虽然时已冬天,但天很晴,太阳暖烘烘的晒在边赛龙的后背上。昨晚的气是消了,可是他真觉得自己过腻了现在的日子。尽管父母没有说过一句拖累的话,但潜在的生活负担几乎要把他压疯了。他只想痛快,没有一切外来的干扰,简单的活着。他使劲的朝天空吐了口气,舒展了一下肩膀。想起附近有个图书批发城,决定去转转。
边赛龙喜欢看厚重的历史小说,帝王将相什么的。顺便看看有没有新出版的设计类书籍,买回去作为参考,拓宽自己的设计思路。他在一堆堆书前随意的翻看着。突然胳膊被轻轻的碰了一下,回过头,没发现有认识的人,就低头接着看。又被碰了一下,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他将整个身体转过来,看到思优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他觉得思优像一朵向日葵,想上去抱住。但理智抑制了他的冲动。
思优看见他真的很高兴。虽然才隔了几天,但他的样子老在脑子里晃,又不敢给他打电话。不料今天居然碰到了。思优想,无论如何也要鼓起勇气试试。
她声音轻快的问:“你怎么也来了?真是巧啊!”
“是啊,想买点专业书。你呢?”
“我随便逛逛。一起吧?”
“好啊!”思优跟着边赛龙,和他一起看着那些厚厚的、印刷精美的画册。仿佛进入了他的世界,突然觉得心里有了依靠。俩人很轻松的转着,时间一长,思优就没心情买什么书了。她盘算着一会儿该怎么办。看看表已经五点多了,就主动的问:“你晚上有事吗?要不我们一起吃饭?”
“行!”边赛龙很痛快的答应了。
思优心里高兴得差点儿叫出来。这次他们随便挑了一家饭馆。好像早已形成了默契,不再互相推让,照例是边赛龙点菜。不过最后他还是征求了思优的意见。思优也还是照单全收,只是没有要酒。
思优问他:“今天不喝酒吗?”
“不喝了。昨晚和哥们儿喝多了,现在还没缓过来呢!”
“你经常这样啊?”
“也不是,烦的时候就想多喝两口。”
“怎么了,有什么不高兴的事了?能和我说说吗?”
对于这些一言难尽的烦恼,边赛龙现在根本就不愿意提,也没法和她说,就敷衍过去了。
思优见他不想说,觉得都是别人的私事,的确没必要告诉自己,也没说什么。想起最近朋友给自己发了一些有趣的短信,就掏出手机念给他听。
这招还挺管用,边赛龙笑过之后觉得心里没有那么堵得慌,全身的肌肉也不绷着了。
思优赶紧说:“你看,好多了吧。不去想那些不愉快的事就愉快了。”
边赛龙心想,“小傻瓜,我的事太复杂,你怎么能够明白?”
他突然对思优说:“我挺喜欢你的。”他实在是觉得她脾气秉性都招人喜欢,关键是自己和她在一起时精神很放松,不用刻意去掩饰什么,这是出于他浪漫天性中对美好事物感性的判断,而并非异性之间的情感效应。
思优听了,心很快的跳了几下。她等这句话仿佛已经很久,脱口而出相同的话,只是多了个“也”字,算是加重语气,补充说明。不过,思优说完了却劝自己不要多想,这年月男女之间说句“喜欢”是挺平常的事,并不代表真的有什么。
她有个习惯,做事的时候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这样一来,即便结果真的不能令人满意,起码也不会让自己过分的失望。所以,她让自己不要太想入非非,但打心底里说她还是想入非非了。边赛龙没想到思优也会这么说。这个女孩活得太真实,太坦白,和自己暗无天日的生活是多么不同啊!但就是这种差距让他心动。他想借助思优的力量得到重生。所以,没有去解释自己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俩人在对方身上都得到了鼓舞与满足,以致胃口大增,把饭菜吃了个精光。
到了分手的时候,思优竟然有些舍不得,就又大胆的说了:“我们能不能经常电话联系?和你在一起我很高兴。”
边赛龙其实也这么想,但他顾虑着没敢说。见思优主动的怂恿,就顺势说:“好啊!改天再一起吃饭。”
介于这种友谊关系,俩人可以一起做的事情也只能是吃饭,尽管吃饭是一种比较俗气的方法。
他们再次礼貌的挥手告别。
第二部分:变色龙赌气不理睬他
接下来的日子俩人过得都很充实。思优所在公司的全国性促销活动进行的如火如荼。她奔波到各个客户那里拍照保留资料,回到公司还要记录统计数据,忙得不亦乐乎。边赛龙每天除了在电脑前战斗,下了班就直接回家,在灯下狂啃《雍正王朝》。也暂时中断了和佳佳的联系,真正的回归了自我。佳佳也知道他的脾气。况且她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就赌气不理睬他。
这天,思优接到大学同学的电话。说是大学同学实在是有点勉强,他们当时是联大系统下不同院校的学生。思优从小身体素质就好,又有舞蹈天分,上了大学后就顺利的加入了学校的健美操队。队里有男有女,什么专业的都有。虽然每次训练索然无味,却结识了几个好哥们儿。他们比思优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