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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坐在柜台前,抚摸着眼神呆滞的苏门答腊。
我跟阿不思停下手边的工作,乱点王也凑了过来。
一百杯苦涩难当的爱情考验后,老板娘要结婚了。
培信不再意志消沈浑浑噩噩,他重新拿起小提琴站在舞台上,重新坐在钢琴前
谱曲。
老板娘不再居恋小小的咖啡店尽做芝麻蒜皮的小工艺,她决定跟培信到奥地利
国家管弦乐团,参加为期两年的欧洲巡回表演。
老板娘终于等到了,她的那一个人。
「对我们来说,两个消息都是好消息呢。」
我拥抱着老板娘,虽然这也表示这间咖啡店要结束营业了。
「生小宝宝的话,别忘了寄张照片。」
阿不思也笑笑,拍拍老板娘的肩膀。
「很高兴在我最需要的这段期间,有妳们陪着我。」
老板娘抱着我们,很紧很紧。
但有一个人突然失控。
「等等!那我以后怎么办?我。。。。。。我要怎么打发时间?」
乱点王大惊失色,站起来的时候椅子都跌倒了。
「租约至少到九月底,我算算喔,你至少还可以点二十几杯怪怪的咖啡!」
我哈哈大笑,掩饰我心中即将淹没的寂寞。
正当乱点王差点要哭出来的时候,店门打开。
是泽于,笑得阳光灿烂,向我们点点头,走到他习惯的角落坐了下来。
标题: 【等一个人咖啡】64下 梦想,一个吻的距离
时间: Tue Apr 20 20:24:09 2004
「妳的肯亚。」
阿不思打了个呵欠,找了本漫画回到她熟悉的节奏。
老板娘安抚着乱点王,他居然颓废得六神无主。
我熟练地冲煮了一杯浓郁芬芳的肯亚咖啡,挑了几块巧克力脆饼,走到泽于面前。
「今天本店发生了一件大事呢。」
我将咖啡跟饼干放下,泽于一如往常打开他的笔记型计算机。
「喔?是什么事?」
泽于示意我坐下。
「老板娘要结婚了,我们只营业到这个月底。」
我说,手指轻敲泽于面前的咖啡杯:「以后你得到别间店,重新
习惯另外一种风味的肯亚啰。」
「我想不见得吧。」
泽于莞尔,拿起咖啡闻了闻。
「嗯?」 我不懂,却见泽于将笔记型计算机转了一圈,放在我面前。
「两年前的今天,贵店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泽于喝着咖啡,他此刻的笑容我未曾见过。
计算机屏幕上,一封信。
两年前的今天,大雨天。
男孩半淋着雨,推开门,走进一间叫等一个人的咖啡店,
看见一个慌慌张张的女孩。
女孩端了一杯漂了咖啡豆渣的怪东西给一个男孩,
开始他们数百次邂逅的起点。
女孩那直爽的个性男孩从来不曾想象,
那可爱的笑容男孩静静欣赏,
在小小的社窝一起吃着泡面、传纸条,
是男孩一生最快乐的时光,
想象女孩每天在门口收到一罐仙草蜜的画面,
是男孩每晚做的美梦。
只有在女孩面前,男孩才能拥有最真实的肯亚,
也才是最真实的肯亚。
两年后的今天,男孩有句话想对女孩说。
我呆呆地看着计算机屏幕,不能呼吸。
阖上计算机的,是一双大大的手。
「请问仙草蜜,愿意跟肯亚在一起吗?」
泽于的脸都红了,但他大大的眼睛在发亮。
我期待、我幻想、我在脑中彩排这一刻已经整整两年。
但我从来没想到,这一刻来临的时候我还是呆住了。
呼吸困难,心跳加速,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字。
「嗯。」
泽于握着我的手,轻轻地包着。
视线开始模糊,我竟流下泪来。
终于等到了,我终于等到了。
每个女孩子这辈子都在期待,一个穿着百色铠甲的骑士策马终有一天来到身边,
献上白色的花朵,牵着女孩的手,邀请她上马飞驰。
但大多数的女孩,只能在阖上眼睛时,才能见到那美丽动人的画面。
而我,竟能够全身颤抖,激动不已地坐在骑士身边。
「今天,九月八号,是我们初遇、也是在一起的纪念日,一定得好好庆祝才行!」
泽于看起来开心极了:「我知道一个很棒的地方。」
那时我才猛然想起,不到一个小时阿拓就会到新竹,来到洗衣店。
墙上的钟,六点二十二分。
等一个人咖啡(65)
坐进泽于的小跑车,我好奇地东摸摸西瞧瞧。
我想象自己坐在这台车子里的次数已多得全身的指头不够用。
「对不起,空间有点小。想听什么音乐自己放吧。」
泽于笑笑,发动车子。
「我们。。。。。。我们要去哪里啊?会不会很久?」
我说,选了张野人花园的专辑。
「晚点妳有事吗?我在国宾饭店定了晚餐,还以为今晚可以跟妳。。。。。。」
泽于转动方向盘,踩下油门。
「不,没事,只是我不能太晚回家。」
我赶紧说,无论如何今夜都是最值得纪念的一晚,绝不能错过。
阿拓这个笨蛋自己要搞那么多活动,才会只剩今晚可以叙旧,只能说他是咎由自取。
我拿起手机,一字字按着注音符号,想传简讯给阿拓改约再晚一点的时间。
「如果妳跟朋友有约,我们可以改期,我是说真的。」
泽于笑笑,他今天的笑特别灿烂:「因为我今天已经很幸福了。」
「不用了,只是通知他一下。」
我红了脸,红得快昏倒了。
「我今天真的好快乐,真的好快乐,好快乐。。。。。。」
泽于兀自笑笑重复着,油门很轻快。
「哪有那么快乐,你事先定好了晚餐,可见你很有把握、早有心理准备喔?」
我故意说,将音乐的声音关小。
「我不是有把握,我只是势在必行,非成功不可。」
泽于摇摇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况且若我被我这辈子最想要在
一起的女孩拒绝,犒赏自己一顿五星级的大餐应该不算奢侈吧。
毕竟心都碎了。」
我看着他,他的表情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
我还以为我的骑士对女孩子的追求从来没有被拒绝过,也没想过会被拒绝。
车子停在位于新光三越旁的国宾饭店停车场,泽于绅士般帮我开门,温柔地牵起
我的手。
我的手一时好僵硬,尴尬大过于感受此时的快乐。
原来我的爱情一直停留在幻想阶段,实际上我根本没有准备好。
「我穿这样没有关系么?」
我开始有些紧张,低头看着自己的牛仔裤跟球鞋。
「没关系,我可是VIP的客人。」
泽于笑嘻嘻,带着我走进饭店大厅。
穿着正式的服务生亲切地领位,我们走到四面都是电梯大楼与矮椰树的露天
宴所。
晚风柔煦,摇曳着桌上烛台昏黄的酒精灯火,一名穿着燕尾服的乐师站在宴
所中央,拉着悠扬的提琴。
环顾一看,不管是餐客或是侍者,所有人的举止都好优雅,看似大方实则小
心翼翼似的,一个外国人闻着红酒橡木塞上的气味,点点头,侍者躬身倒酒。
我彷佛置身贵族晚宴,不由得有些自惭形秽。
标题: 【等一个人咖啡】65下 梦想,一个吻的距离
时间: Tue Apr 20 20:38:54 2004
「别介意那些,这里的东西真正好吃,这就够了。」
泽于笑笑,他的话让我安心不少。他才是真正敏锐的人。
一个胖胖的侍者躬身递上菜单。
「嗯,你点菜吧,你比较熟。」
我看着菜单,突然之间有点不适应这么正经的菜名。
「那就交给我啰。」
泽于虽是这么讲,但还是一边点菜一边问我可不可以,我只好
猛点头,最后索性用脚在桌子底下踢他,他才飞快点完。
胖胖侍者领着菜单走了,我才松了一口气。
「说实在话,我还真不习惯有人在我身边等菜单,好像在监视我的品味跟喜好
似的。所以在咖啡店的时候我都是丢下菜单转身回到柜台,等他自己想好了
再跟我说。」
我解释,尤其那些菜名后面跟着一长串英文跟法文还是意大利
文的,说不定有什么菜必搭配或必不能搭配什么菜的美食传统
我不晓得,让我坐立难安。
「嗯,我可以理解,尤其刚刚那个服务生一直盯着妳看,我也觉得怪怪的。」
泽于说,看着走远的胖胖侍者。
「大概是我的衣服穿得太随便了吧?」
我吐吐舌头,看看脚上的球鞋。
「如果妳介意,我可以立刻去隔壁的新光三越买一套牛仔裤换上,真的。」
泽于认真地说。
「别别别,我可不想你又开始违背本意乱配合别人,我也一样,免得被你甩。」
我故意逗他。
「妳不会的。在妳面前的我是最惬意轻松的,妳就是我一直在等的那一个人,
我从来不晓得喜欢一个人可以这么没有压力,可以这么单纯。」
泽于正经八百地说。
「也许是因为我们是从朋友开始的,比较不用想那么多吧。」
我又脸红了。
虽然前阵子跟泽于之间的距离变得很近很近,我还是觉得爱神来
的很唐突,深怕只是美丽的错觉。
此时那位胖侍者又回来,双手捧着一瓶红酒。
胖侍者站在桌子旁,一边为我们倒酒一边猛瞧我。
我跟泽于面面相觑,直到他将酒瓶放下离开后还一直回头看我们。
「那胖子真是够怪的了,如果他再一次我就叫他们的领班过来问。」
泽于也摸不着头绪,手中的酒杯轻敲着我的杯子。
「不要理他,嗯,谢谢你请我吃晚饭。」
我说,腼腆地喝了一口红酒。
「不要这么说。」
泽于看了一下表,微笑:「在四十五分钟前,李思萤已经正式
成为杨泽于的女朋友,男朋友请女朋友吃饭是天经地义呢。」
我点点头,还是很紧张。
但我越想越不对,我跟泽于相处不应该换了个身分就生疏起来才对,那么,我
究竟在紧张些什么劲?
「怎么了?妳从刚刚进来已经看了十七次表了。」
泽于的手搭在我的手上,揉着。
「是吗?我看了表十七次?」
我讶异,立刻看了第十八次表。
七点七分。
「如果。。。。。。」泽于才刚开口。
「不,我。。。。。。我去一下洗手间就好。」
我起身,手里紧握着手机。
标题: 【等一个人咖啡】66 笑得都流泪了
时间: Tue Apr 20 20:52:13 2004
等一个人咖啡(66)
国宾饭店的女生厕所也是五星级的宽敞,我站在洗手台前打电话给阿拓。
这时我才想起阿拓的手机门号早已在一个多月前停掉。
但他为什么没有打电话问我呢?问我怎么没去洗衣店吃饭啊?
难道没跟我吃到饭一点都不重要吗?喂喂喂,你可是要去非洲甘什么的两年耶!
我想打电话给金刀婶传话,却惊觉我从来没有过洗衣店的电话。
想打给暴哥,想打给仓仔,想打给铁头,想打给小才,但同样的,我的手机里
从来就没有他们的电话。我跟阿拓一向都是说去就去的。
「算了,反正没有门号的是你不是我。」
我自言自语,在镜子前整理长长的头发后,就走出厕所。
诡异的是,那胖胖的侍者就站在厕所前,似乎在等着我。
「抱歉,请问妳是不是叫做李思萤?」
胖侍者唐突地问。
他说话的样子就像少林足球里的轻功水上飘三师弟。
「啊?你认识我?」
我停下脚步,端详着他。
「妳真的是李思萤!我。。。。。。我是技安张啊!」
胖侍者高兴地伸出手。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纠缠我的超级恶梦技安张!
难怪我一直想不起来是谁,因为我一直想抛去那段不堪的记忆。
「真是好久不见。」
我虽不愿意,但看在我今天走狗运,我还是跟他握了手。
「以前的事真是超级抱歉的,一直都没脸跟妳说声对不起。我现在白天在学修车,
晚上就到这里打工,刚刚看到妳我还不敢相信呢,看样子从国中毕业以后妳变
漂亮好多,刚刚坐在妳对面的应该是妳男朋友吧。」
技安张歉疚的表情应该不是装出来的。
「以前的事就算了,反正你上国中以后已经收敛很多,我已经千幸万幸了。」
我耸耸肩,阿拓说用十年后的自己来看当下,我站在现在看十年
前的技安张,他小时候还是一样可恶、不可原谅,所以我当时讨
厌他还是很有道理的。
「这是我的名片,以后妳的车如果坏了,我免费帮妳修十次,就当作赔罪。」
技安张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张车行名片,满脸亏欠。
看样子真是转性了,长大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啊。
「你真是变了,我有时候还会梦到以前被你嘲笑哩,算了算了。谢啦!」
我心情开朗,拍拍他的肩膀。
转身要回座时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上了国中你跟我同班,但你为什么突然没再嘲笑我?」
我好奇。
技安张脸突然涨红了起来。
「还记得国一的新生训练吗?我看到妳害怕到进保健室休息,心里洋洋得意,
所以下课就在走廊上大声说妳以前曾经。。。。。。以前的糗事。」
技安张搔搔头,很不好意思。
「天啊,我怎么没有印象?你还是说了?」
我惊讶不已,因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