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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毒,跟你说一月之内不能动武——你是怎么做的?!不到半月你就动了三次内力——!你要是想死何必还麻烦我把你往回拉?!”
望着老人跳脚的暴躁模样,无视其余几人大急的失态,白墨浅勾唇角:“是——”连声的应承让千机心头一颤,果不其然,紧随其后的声音便是——“外公。”
此言一落,屋内不知情的几位无一例外地变了脸色,深刻的目光齐齐射向拼力试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千机老人。
千机无奈地捋着白胡子,他就知道,这个外孙一定不会这么轻易地放他离开——可怜他一把老骨头了,还得这么陪着他折腾……
风轻云在第一时间明白了白墨的意图,不由轻笑着迎上前:“原来千机老人竟是墨主的外公,之前轻云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千机老人千万莫要怪罪了呐。”
“不怪罪不怪罪……”千机老人擦汗,他现在只想知道有否希望救救他那些可怜的、被他外孙惦记上的徒子徒孙啊。
风轻云的下一句话毫不留情地打破了他的唯一希望,只见本任盟主笑眯眯地、热情地、继续上前:“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了——轻云听说,千机老人手下的千机阁里,个个都是用毒用药的高手——如今墨主重战在即,还望千机老人不要吝啬,便将千机阁借给轻云一用如何?”
“……”千机老人泪目,无耻啊无耻,真不愧是他那外孙一手调、教出来的,实在是太无耻了!还说什么“借”,人一到了他们这儿,那不就成了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么……这是封建地主阶级压迫剥削啊有木有……
但是无奈前有狼后有虎的…千机老人抬头瞧瞧这屋里站着的那几个凶神恶煞的表情……他都一把老骨头了还是表跟这些小辈上火了……
于是白发老者在几人虎视眈眈的目光下,沉重地点头。
这时,一直躺在床榻上面色和善、不动声色的白墨微微一笑,不顾某几只低抵抗力的眩晕生物,欲言还休的眼神愣是让刚刚被算计了一遭的千机老人连连后退了几步、试图向刚和他搞好关系的风轻云求救,他这才满意地开口:“外公一定是想告诉轻云您那里有几十年来配备的良品药毒想要一起借出来吧?虽然轻云看起来不好相处,但是这种事情他是不会拂了您的面子的——是吧,轻云?”
此言落地,风轻云双眼放光——他这几天正愁着怎么悄无声息而又干净利落地解决掉那几个分外碍事的帮派,没想到……
而千机此时已是欲哭无泪,他有预感:自己耗尽心力的毕生事业,就要这样贡献给他那外孙了……
什么叫“辛辛苦苦几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此乃典型。
于是千机老人幽怨的目光飘过去……其实,这个外孙不叫白墨,他姓周,名扒皮……
白墨勾唇轻笑,眸底有寒光一闪而过……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话,总该付出点儿代价吧?
正在屋内之人各怀心思时,房门忽而开合,片刻后,一道黑衣人影单膝跪在白墨面前:“公子。”
白墨的眸色猛然冷了下来,一瞬间令人仿佛深陷寒潭:“…说。”
“夫人她……打点了行李,现已离开明月阁。”黑影沉声道。
“……”令人窒息的冰寒之意充斥了整间屋子,片刻后,白墨的眸子黯了黯,“你下去吧。”
ˇ炮灰师兄ˇ 最新更新:2013…08…14 18:39:16
“大哥——!”
离着晴水阁还有几十米远的距离,木若便已拎着行李嗨皮地冲着那个在阁前的凉亭里独自品茶的身影奔了过去。
闻声望来的林叶飞几乎是在看见那人的一瞬间惊怔在原地,有些不可思议地开口:“若…若儿?你怎么会在这儿——”
木若顿时内牛满面……大哥真是个好人呐,竟然完全不计较她下药的事……
“我当然是来投奔你了。”她晃了晃手中的布袋,笑脸明媚而张扬,望见对面那人依旧是一副惊滞的模样,便立刻换上落寞委屈的表情,“怎么……大哥你不肯收留我么……”
“那怎么会?!”林叶飞神情顿变,望着女子的眼神有些欣喜又有些微妙,“只是——你不怪我引你犯险吗?”
木若顿时明了他的心结所在,不由乐了:“那怎么会?大哥若是想害我,当初便不会给我机会让我逃出青衣派了!”
林叶飞似是为了自己的小人之心有些赧然,半晌还是开口道:“师父的事,我着实是不知道的……”
“大哥,你真奇怪,那又不是你的错。”木若并无怨意,所幸那日他们离得远又动弹不得——若是让他知道了李明德的凄惨下场,想来定是要存些什么隔阂的……至于她为什么要到这儿来,她是不会说自己收拾行李出了山庄发现自己没带盘缠又狼狈地跑回来滴……
林叶飞长舒了口气,像是放下了重担,展颜笑道:“本来以为再也不会和若儿相见,没想到却是大哥显得小肚鸡肠了;既然若儿不嫌弃,我又恰好以镇远镖局家主的身份出席这次武林盟会,那么若儿就陪大哥在这晴水阁多待几日好了——毕竟这明月山庄的风景确是不错,若儿不是从小便说将有一日要游遍这四国的名山大川吗?”
木若的脸色有些许的变化,连挂在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大哥,你还是不要叫我‘若儿’了,听着真是分外的别扭啊哈哈……”
林叶飞的眼底划过一丝深意,继而不介意地笑道:“这样叫着都习惯了,那叫什么好呢?”
“额,既然我叫你大哥,那自然是以小妹自居了。”木若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笑得眉眼弯弯,“是吧,大哥?”
“你这——”
林叶飞的话尚未出口,两人的身侧便突兀地响起懒洋洋的声音:“这青天白日的,叶子你又和谁打情骂俏兄妹情深呢?”
那声音还未落地,木若便已情不自禁地望过去——在她的印象里,林叶飞实属平和亲近之人,但却绝不是可以随意亲昵的存在,单看这称呼……叶子?实在很是亲熟的模样。
她好奇的目光还没等将那人打量完,边听那满是戏谑的声音复又响起:“啧,这是哪家的千金,生得如此——讨喜?”
“噗咳咳咳——”木若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讨喜?他说她长得讨喜?!他不会说这是个褒义词吧?!!木若顿觉胸口一股恶气涌起,噔噔噔上前五步到了那男子面前,见那人依旧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她奉上大大的笑脸,“哟,这又是哪家的小姑娘,长得这般——水灵?”
那男子闻言不怒,望了望女子身后的林叶飞:“这是你从哪儿寻来的人儿,这脾性,真对我胃口。”
木若笑容愈加“明媚”,抬手勾起眼前人的下颚,头也没回道:“大哥,这是您从哪儿捡来的宠儿,牙口不错呐——来,妞儿,给爷笑一个。”
“啧,还真是牙尖嘴利的小丫头呢。”那男人不怒反笑,一双桃花眼带了些媚意,“这丫头我喜欢,叶子你就忍痛割爱吧。”
“哟,还真是勾人魂魄的小妞儿呢,”木若有样学样,笑得不怀好意,“这小妞儿我中意,大哥你就贱卖给我吧。”
两人身后的林叶飞眸光有些复杂,半晌不禁摇头,苦笑不语。
“就他那样儿?!”木若嗷的一嗓子窜了个高蹦起来,一脸鄙夷地望着那蓝衣花哨的公子,“——四——师——兄——?”,完全以一种“这种人渣我才不承认他是我师兄”的唾弃语气,双手交挽身前,木若转身轻哼,“我怎么不知道我有这么个游手好闲的师兄?”
“小妹——”林叶飞有些无奈地看一眼紫衣的女子,“辛亘确实是你的四师兄——只不过他常年旅居江湖,所以你初入青衣时,并没有遇上他,但长幼之礼是不可失的,还不赶紧向师兄赔个礼?”
木若微微蹙起眉,将那笑得像只狐狸的妖媚男子上下打量了几眼……印象里那日拜师之时,好像确实是将第四位空了过去,那时倒也没多想什么,没想到现在冒出这么一个——这么一个……
木若再一次细细地打量着男子,除去那双像是会勾魂的桃花眼,这人其他地方长得倒是还能看……原谅她吧,在遇见了白美人之后,这天底下对于她来说也便只有不能看、能看、白美人这三类人了。
正当木若再一次因为想到某个人而暗失心神时,那令她不爽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师妹你平白无故地看我这么长时间,不会是——”那人突然将身体探上前来,嘴角的笑意有些暧昧,“被我迷得神魂颠倒了?”
木若回神,双眼微微狭起,嘴角也轻挑了个细微的弧度:“小朋友,老师没教你,就算作为一只公孔雀,也不要随时随地……”她的笑容意味深长,“开、屏、发、情……么?”如愿见那人笑容僵住,木若继续笑啊笑,“自恋不犯法,真的,8过——长了这么一张脸,还如此自恋,让姐姐我由衷地对这么多年来陪伴在你身边的那些炮灰娃儿们——深表同情呐。”
辛亘的表情彻底石化,虽然对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子口中的个别词语不甚理解,但有一点他分外明确——这个小丫头再一次发挥她的伶牙俐齿将自己骂得体无完肤——这张嘴,真如林叶飞所说,不得理也不饶人啊……越来越,有趣了呢。
再一次收到那人的笑容与毫不掩饰的兴味,木若深感背后的汗毛在一瞬间集体立正——苍天在上,她这一辈子最痛恨的莫过于被变态盯上了……
第N次被无视得彻底的林叶飞愈发无奈,眼见两人闹得更加不可开交,只得当个和事老,走上前来拉开两人:“今日的盟会也该开始了,你们就省下斗法的时间,随我一起去看看如何?”
闻言,木若微微一愣,继而摆出豪迈大度的神情:“谁要跟他斗了?”说着,先人一步转过身去,快步向外走……只要待在这山庄,便终会遇见他,这是他和她各自选择的背道而驰——就算还没做好准备,她也会咬牙面对。
踏上征途,便再无退路。
他的一切,从今日起,与她无干。
见到了真正的武林大会,木若才发现原来这和她想象得并不相同,甚至可以说是相去甚远。
“嗷呜呜呜……”木若啃衣袖,满眼含泪地望着林叶飞,“大哥乃欺骗我乃竟然欺骗我……”这叫神马武林大会,跟那21世纪成绩略低于满意线的学生们最痛恨的家长会有什么区别,不就是让武林盟主在上面把本年度江湖上最猪狗不如的一部分禽兽的行为披露出来,然后请各门各派清理门户,再然后痛定思痛盟主发言BLABLABLA……最重要的是,竟然不准中途离场???
——这到底是哪门子的武林盟会啊我嘞个去!
在无数次收到木若控诉的目光之后,林叶飞觉得很是过意不去,只得轻声道:“小妹,你再忍耐一下,最多再两个时辰,很快就会结束的。”
木若无语凝噎。
——两个时辰…四个小时…晚饭点都过了——快你妹啊快!
心中无数次地亲切问候了林叶飞他妹几句之后,木若方后知后觉……那啥,她是不是已经当他妹好多年了……
而另一边,又见女子无比沮丧、瞬间萎蔫的表情,辛亘莫名地竟觉得有些可爱……像是一只偷腥不成的小猫,轻轻一触大概就会立刻炸毛。
“想看些血腥场景,”辛亘倾身过去,笑意仍是那种暧昧不清,“要等到武林盟会最后几天才成,那时处理完了江湖中的恩怨琐事,化解了大部分明面上的江湖矛盾,才会开始将竞选盟主的事情提上来。”言及此,那人的目光微微一滞,笑意有些莫测高深,“只是,这次的武林盟主之位,不出意外的话,绝不会有什么改变——明月山庄的当家人,身后又站着天水少主、屠苏门李家二少——岂是那么轻易就能动摇?”
“不出意外的话?还会出什么意外么?”木若快准狠地抓住要点,微微一笑,状似不经意地垂眸玩起手指来,但若是从下向上看去,就会发现她眸中闪过的精光。
辛亘的笑容忽而变得幽深:“天有不测风云,月有阴晴圆缺——”他弯眼一笑,“人有旦夕祸福呢。”
木若手势一顿,眼底寒光顿现,而后又渐渐溶解。
那片阴影里,她缓缓地勾起唇角——他选的路,再与她无关——“那你,不会是想要抢这武林盟主之位吧?”
听见这句话后反射性地低头望去,辛亘的目光不期然地撞上那明媚的笑意,一瞬间微微有些怔愣……如此直白不加掩饰,这女子的作风还真是让他吃惊且……喜爱呢。辛亘毫无停顿地回以一笑:“怎么,你想做武林盟主夫人了么?——若是这样,那我就算拼尽全力,也定要为小师妹得了这位置才是,可千万不能叫小师妹失望呢。”
木若一噎,她她她竟然被反调戏了?!
只见那鬼灵精怪的女子将一双眼睛慢慢狭起,一字一顿道:“四师兄,你就那么想让我临幸你?”
一句惊世骇俗,震得辛亘也有些反应不及,还未开口,又听得下一句——
“那您就挑个几日准备点儿嫁妆,四房的名分即日便可安给你——”她笑得恁坏,“倒贴什么的,是不是连聘礼都就省了啊?”
ˇ淳于辛亘ˇ 最新更新:2013…08…16 10:15:52
中厅的大门被轰然推开时,早已陷入迷迷瞪瞪状态的木若也倏然惊醒,恍然回神后木若立即两眼放光地看过去——终于有人受不了这种枯燥而要奋起反抗了么?
大门洞开,众人不满的目光望过去后都转为惊艳——站在门楣下的公子一身玉白滚边的绸袍,白皙的面庞在雪衣的映衬下却丝毫不显逊色,淡粉的唇边染着凉薄的笑意,鼻线秀挺,一双眼眸仿佛是深不见底的寒潭,湛黑而魅惑。
众人都失神地望着那逆光而立的人影,恍然间觉得似是谪仙落入凡尘,却依旧未染一丝烟火——他便那样淡漠地站在那里,无谓地笑看着这世间纷繁杂芜生离死别,就像看一场云烟戏景,疏离而凉薄。
“碧落宫主远道而来,令敝庄蓬荜生辉呢。”明月山庄之主风轻云上前一步,朗声笑道。
众人这才堪堪回神,原本寂静的中厅一时私语阵阵,且有愈演愈烈之势。
当日碧落宫主大婚,江湖上有头有脸的门派掌门当家人都曾参入其中,只是那一日红衣的妖孽、那传说中血染木府的红衣修罗,哪里是这副不可亵渎的贤圣模样?
习惯对“第一公子”的名号嗤之以鼻的人,此时也忍不住为那绝世风华所折服。
“庄主言重了,”白袍公子唇角仍是浅浅地勾着一抹笑意,此时却隐去了其中不可亲狎的凉意,“未能准时赴约,白墨深感歉意,还望庄主莫要怪罪呐。”
话音一落,本是窃窃私语的众人俱是一怔,而后难以压抑的躁动在整间中厅内传开。
木若的脸色也跟着白了白,她垂下眼睑,喃声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说出他的身份……名扬天下的有间青楼头牌公子便是曾被传为娈童的前任碧落公子——他为何要将自己推作众矢之的?若是将来有一日登基为帝,他又将如何应对那些流言蜚语?
“真是先发制人。”一旁的辛亘突然出声,眼眸里有说不清的危险与赞赏。
各种震惊、茫然、鄙夷的目光全部向着正中那笑得无谓洒脱的公子刺去,白墨渐敛去笑意,微启薄唇:“身陷有间青楼是白墨遭仇人所害,被逼无奈才寄身那里,最近几日便听闻有人传议此事,白墨索性在此承认——只是还望得知传言的门主将消息来处巨细以告,也便于白墨查证当日的迫害之人。”
此言一出四下哗然,已有几人暗暗变了脸色;风轻云以余光扫视厅中,将那些人一一确认,不由嘴角上扬,朗声开口道:“风某任期竟会出现这等荒唐之事,万望碧落宫主不要与那些听信了旁言偏议的门派为敌,这件事情风某自然会给宫主一个交代。”
风轻云的话音未落,便又多了一些脸色微妙的掌门家主,这些个人暗暗擦汗,不由暗斥自己被人惑了神智——碧落宫主的身份,便真是有什么,又哪里容得他们置喙?
而此时的木若冷眼望着中厅两人的一唱一和——若是那传言流散,便再不易辩解,朝堂之上自然容不得背着恶名的皇子;如今趁大多数人尚未知晓,来了一个先入为主,又可借机铲除了异己——真不愧是碧落宫主。
只是她的有间青楼,他大概丝毫未有在意过呢。
木若的唇角微微勾起一点笑意,带些无奈苦涩。
“还为你的旧情人伤心呐,”身侧忽贴覆上一个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