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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生生爱你+番外 作者:润心无声(晋江2014-08-14完结)-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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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钟,小姑娘点头,领着他们两个直奔阳台。两个阳台中间就一道不到两米的栏杆隔着。贺鸿轩双手抓住栏杆,两步就爬到上面,翻过栏杆轻松跳到了安安家阳台。
  小姑娘吹了声口哨,“帅哥身手挺帅啊,回头留个电话呗。”贺丹翻白眼,顾不上理她,只是催着贺鸿轩,“哥你赶紧进去看看吧。”
  卧室的床上,女孩一袭蓝裙,安静的躺着,无声无息。
  贺鸿轩冲过去翻了翻她的眼皮,又摸了摸颈部,弯腰把她打横抱起,一边往门口跑一边喊贺丹赶紧出来,下楼,送医院。
  贺丹看见贺鸿轩抱着安安出来,就有些懵了,“哥,…她…”贺鸿轩一边大步往楼下跑一边说,“估计吃了安眠药,别怕,还有救。”
  安安只觉得自己昏昏沉沉间有人把什么东西塞进嘴里,然后胃里很难受,吐得翻天覆地的,最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来,是一片亮晃晃的白。
  安安呆呆的看着白色的天花板,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有人走过来,摇晃着她,说着什么。她不看,不听,也不说,只任她摇晃着。
  这个世界,和我没关系,我不过,是个一肚子碎片的破布娃娃。
  又有人走过来,站在一边看着她,挡住了她投向天花板的视线。安安于是闭上眼睛。
  她睡了醒,醒了睡,不知道过了多久,最后醒来的时候,屋子里是一片黑暗。月光静静的洒在被子上,形成点点的光斑,安安看着,眼泪终于流下来。
  以舟,怎么,还是没有你?
  为什么,到哪里都找不到你?
  我要怎么办呢,怎么办,才能再看见你,抱着你?
  要怎么办,才能再说,爱你?
  旁边伸过来一只大手,手里拿着纸巾。安安闭上眼,没有动。然后有人拿了纸巾轻轻擦她的眼角。
  抹去她泪水的,再也不是那个修长细白的手指。
  于是,她的眼泪更汹涌的落下。
  终于忍不住,捂住脸,蜷成了一团,哭出声来。
  哭声中,夹杂着一个人的名字,“以舟。”
  她说,“以舟,回来。”
  直哭的透不过气,然后昏昏睡去。
  早晨贺丹来接班的时候,看见贺鸿轩坐在床边,安安靠坐在床头上,脸上泪痕未干,目光投向窗外。
  看见贺丹,贺鸿轩笑笑,站起身,“陈安安,刚刚和你说的你考虑一下吧,我等会儿再来。”说着转身走了。
  安安还是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贺丹在一边坐下,絮絮的说着什么,大约是劝她,安安只是静静的坐着。
  那个男人,今天早上在她醒来以后,和她说了几句话。
  句句直击心脏,让人痛不欲生。
  他说,“陈安安,你死了,也见不到你的爱人,这个你我都清楚,否则,我也犯不着拦着你。”
  他说,“陈安安,爱一个人,不只是得到他,更是成全他。你好好的活着,就是成全他。”
  他说,“你的爱人,一定希望你能有快乐的人生,你确实努力了,但你需要帮助,我可以帮你。”
  他每说一句话,她的眼泪就流下更多,他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才用纸巾轻轻擦她的脸。
  最后,他让她考虑一下。
  安安闭了闭眼睛,耳边响起聂以舟温柔的声音,“我很担心你,安安。虽然,我的安安从来就是个乐观豁达的姑娘,但我总怕因为我让她伤心。如果那样,无论我在哪里,都会觉得很不安。”
  她的眼泪又落下,静静的,顺着脸颊落到被子上。
  “我希望的是,随着时光的流逝,我们共度的日子,成为你的一段美好回忆,珍藏在你心里某个角落。偶尔想起时,是温暖和快乐,不是疼痛。”
  “安安,如果这样,我也会很快乐。”
  安安捂着嘴,弯下腰。
  以舟,原谅我的软弱吧,我爱你,可我做了会让你难过的事儿。你如果知道自己的离开会让我活不下去,又要自责了吧?
  你说了那么多对不起,这一次,换我说,对不起,以舟。
  我再努力一次吧,试一试,像你希望的那样,活的阳光灿烂。
  那样,你会快乐,是吗?
  贺鸿轩对安安说,她内心积累的感情太多,从前,没有表达过,而聂以舟离开以后,她无从表达,这对她造成了太大的心里压力。
  情郁于中,不能发之于外,就形成了心病。
  所以他建议安安写日记,或者,写信,宣泄一下自己的感情。
  当然,也包括和心理医生,比如他,沟通。
  安安想起,聂以舟有个邮箱,是她高一时候帮他申请的。当时她还霸道的把密码设为了“nyzcaaforever”(聂以舟陈安安永远)。她笑了,似乎看到聂以舟那无可奈何又含着宠溺的笑容。
  于是,从出院的第一天,安安就开始往那个邮箱写信。
  第一封信,她写了这样一段话:
  “以舟,你离开后,我不太好。对不起,没能像你希望的那样快乐的生活,我努力了的,真的。可是,我很想你。特别特别想你。以舟,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爱你,很爱,比任何人都爱你。我最遗憾的是,没有做你的女人。”
  “怎么办,以舟,这个遗憾,只能伴我走完一生了。都是你不好,让我这么难过。”
  邮件发出的瞬间,安安闭上眼睛,眼泪落到键盘上。但她的内心,却奇迹般的感到一丝轻松。
  以舟,那么那么多话,我终于,可以对你说了。
  开始的那段时间,仿佛终于找到一种向他倾诉的途径,安安不停的往聂以舟的邮箱写邮件,有时甚至一天就写了十几封。
  有些邮件其实只有一句话“以舟,我想你。”
  她不过想告诉他,她想他,想得快受不了了。
  随着她一封封邮件的发出,安安的心,渐渐从窒息般的疼痛中获得一些缓解。
  贺鸿轩说要帮助安安,他说,“你现在的情况,是抑郁症,和其他病,比如胃炎,一样,需要治疗。”
  因为安安不想去他的诊所,总觉得看心理医生这回事,有点不习惯。最后贺鸿轩笑着说,“那行,你要是相信我,就去我家吧。”
  安安其实觉得去他家也不太好,但是他这么说,她又不好意思说出来,要不然,就好像真的不信任人家一样。
  贺鸿轩一个人住,是一套一楼带花园的房子。安安去的时候是下午,初秋的阳光明亮动人,贺鸿轩就坐在花园的葡萄架下,手里端着一杯茶,脚边趴着一条哈士奇。
  一人一狗都是姿态舒展,意态安然。
  安安从院门外探进头去,他看见,笑得很开朗,对她招手,“直接进来。”
  在这个院子里,安安喝着他泡的茶,慢慢给他讲述她和聂以舟的故事。
  她讲自己十四岁的时候那段黑暗的日子里他给的带着茶香的温暖的怀抱,也讲与他牵着手散步,一起看星星,他吹口琴她唱着歌的温馨快乐。
  她讲他的初恋出现的时候自己的伤心与他指尖的温柔,也讲他生病后那天塌地陷的绝望与泸沽湖那段短暂的潜藏着心酸与恐惧的幸福时光。
  她有时候微笑着,很甜蜜的样子,也有时候泪如雨下,哭得不能自已。她声嘶力竭的问,“他这么好,怎么会走的这么早,这世界还有没有天理啊?”
  贺鸿轩也不说话,只是专注的听着,等她哭完,静静的递给她一张纸巾。
  天快黑了的时候,她的故事也讲完了。等她平静下来,贺鸿轩站起来,“走吧,送你回去。明天带你去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安安十七年前曾经去过。她站在大门口,看着修饰一新的两栋小楼,已经没有了当年孤儿院的影子。
  那年,她就是从这里跟着聂以舟回了家,然后走进了彼此的生命中。
  她侧过头,微微眯着眼睛,仿佛看到那个年轻的聂以舟温柔的看着她,眼神怜惜。
  他喂她吃葡萄,然后仔细的擦去她唇边的汁水。
  他一个人从这里出去,沿着河边走,背影落寞孤单,她悄悄跟在后面。
  以舟,如果,那一年的你,遇到了这一年的我,该有多好?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陌上草熏、koala 的霸王票!!!
  看到一个微博,说再痛的伤口,时间都能治好。最多7年,人身体细胞换完一次,伤就好了。
  我不相信。
  有些人,一辈子注定不会忘。就像安安对以舟。
  

  ☆、以舟,你想我吗?

  贺鸿轩带着安安轻车熟路的来到一个教室,教室里面有老师带着十几个六七岁的孩子在画画。那个老师似乎和贺鸿轩很熟悉的样子,看他来了就笑着说,“孩子们,你们快看看谁来了?”
  一群孩子忽的就扑上来,叫着,“大胡子叔叔”,安安看着贺鸿轩光滑干净的下巴,愣了愣。贺鸿轩有些调皮的对她眨眨眼,“有次演节目,我扮演大胡子叔叔。”
  贺鸿轩弯腰抱起来一个看起来很小的女孩子,笑的阳光灿烂,“小家伙们,我今天给你们介绍一位姐姐好不好?”说着拉过安安,“这是安安姐姐,她很会唱歌哦,等下让她教你们唱歌好不好?”
  在一群孩子的欢呼和热切的目光中,安安脸色有些红。她悄悄扯了扯贺鸿轩的衣襟,“我唱什么啊?”
  贺鸿轩笑的眉目都舒展开,小麦色的肌肤在阳光下透出健康的光泽,“唱你小学时候学的歌啊,你不会都还给老师了吧?”
  安安从没试过被十几个孩子围在中间唱歌。她坐在小凳子上,觉得有些热,手心渗出汗来,抬眼看了看坐在教室一角的贺鸿轩。贺鸿轩又露出阳光灿烂的笑容,对她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她弯了弯唇角,吸了一口气,扯出一个清浅的笑容,“小朋友们,你们要学什么歌啊?”刚刚贺鸿轩抱过的那个小女孩站起来,“安安姐姐,我们要学…嗯…好听的歌”其他孩子们也跟着喊,“好听的歌,很多很多好听的歌。”
  安安笑了,“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有人教我唱过一首《熊猫咪咪》,我教你们好吗?”
  “竹子开花罗喂
  眯眯躺在妈妈的怀里
  数星星
  星星呀星星多美丽
  明天的早餐在哪里
  ……。
  请让我来帮助你
  就象帮助我自己
  请让我来关心你
  就象关心我们自己
  这世界会变得
  更美丽”
  她唱一句,孩子们跟着学一句。安安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眼底却渐渐翻腾起汹涌的疼痛。
  那个夜晚,男人倚在阳台栏杆上抽烟,旁边站了一个五六岁,扎着凌乱羊角辫的小女孩。小女孩神情很平静,等他抽完了,才仰头看他,“哥哥,老师说每个小朋友都要学唱一首歌,要表演的,能教我吗?”
  男人顿了顿,“我唱歌不好听。”
  小女孩咯咯的笑,“不信,哥哥做什么都那么好。”
  男人笑了,揉着她的头发,“那教你唱一首《熊猫咪咪》吧”
  他低而清朗的声音飘荡在夜空里,小女孩稚气的声音合着他唱。
  曾是,那么的快乐。
  贺鸿轩远远的看着安安,她白衣蓝裙,长发软软的披在肩上,也许是瘦了太多,衣服和裙子都有些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的时候,才能勾勒出她本来的形状。
  那是一个细细小小的形状,一低头间,眼角眉梢有些脆弱的痛楚,让人看了就会觉得很心疼。
  她认认真真的教着孩子们唱歌,孩子们渐渐的和她熟了,就开始跳着闹着,那个小女孩甚至蹭到她身边,爬到了她的腿上坐着。安安一手环住她小小的身体,贴在她耳边和她说话,笑容渐渐有了几分明亮的意味。
  晚上回去的时候,贺鸿轩开车送安安。
  他专注的看着前方,挑了挑眉,问,“感觉怎么样?这些孩子可爱吧?”
  安安也看着前方,“嗯,很可爱。”
  贺鸿轩微微侧头看她,“那有没有兴趣做义工呢,每个月抽出一到两个周末过来,陪孩子们唱歌跳舞或者做游戏。”
  安安愣了愣,看向他,“我?我行吗?”
  正好赶上红灯,贺鸿轩转过身来很郑重的看着她,伸出双臂扶着她的肩膀,“陈安安同学,你,绝对行,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母性的光辉。”说完笑了,声音爽朗。
  安安也笑了。“那我做吧。”
  晚上睡不着,她抱着笔记本坐在床上,给聂以舟写信。
  “以舟,我睡不着,很想你。”
  “今天,我去了那家孤儿院,就是当年我呆过的那一家。那里建起了新房子,宽敞明亮,可我想起的,总是你蹲在我面前,温柔的喂我吃葡萄。”
  “那里的孩子们都很乖,我教他们唱了小时候你教我唱的‘熊猫咪咪’。以舟,你唱歌的声音还在我耳边呢,我好想你,该怎么办呢?”
  “贺丹的堂哥是心理医生,他建议我去做义工,我同意了。我想和那些孩子在一起,他们和我一样没有爸爸妈妈,可是,他们没有我幸运,我,遇到了你。”
  “以舟,这十七年,我很幸福,谢谢你。”
  “我正在努力让自己好起来,你看到了吗?”
  “以舟,你高兴吗?”
  写着写着,眼泪一滴一滴落在键盘上。
  窗外是苍茫的黑,又是一个没有星光的夜。
  以舟,自你走了,怎么这样的黑夜也多了起来呢?
  安安在和贺鸿轩一起去孤儿院做了几次义工以后,和他渐渐熟稔起来。有时候,她不得不承认,贺丹对于贺鸿轩的描述真的不算是夸张。
  事实上,他正如贺丹所说的那样,man、阳光、积极、爽朗,充满了正能量。
  安安觉得,这样的人,做心理医生再好不过了。因为和他在一起,再抑郁的心情,也会有那么一缕阳光照进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安安每当心情特别不好,想那个人想的快要崩溃的时候,就会去他家。
  有时候他在,就招待她喝杯茶,聊聊天。他可以很健谈,从世界形势聊到明星八卦,也可以很安静,听着她诉说她和以舟的快乐时光,以及她刻骨的思念。
  他有一双让人信任的温暖明亮的眼睛,所以安安,渐渐地什么都和他说一说。他真的很擅长倾听,当他听你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神总是专注在你身上,跟着你的情绪明明暗暗,似乎全世界你是最重要的人。
  这让你不自觉的感动。
  她渐渐开始叫他“鸿轩”,他也叫她,“安安。”
  安安觉得,他们现在,更像是多年的朋友。
  有时候他不在,她就自己从门口的花盆下面拿了备用钥匙开门进去,逗逗他的狗,晒晒太阳,发发呆。
  贺鸿轩的狗叫坦克,很霸气的名字,很大的块头,实际上却是个真正的二货,而且胆小。
  有一次,安安去的时候,正赶上那条狗不知道为了找什么东西,把院子里的花坛刨的乱七八糟,花东倒西歪的躺了一地。
  它刨的正起劲儿,回头看到安安,立刻惊悚的跳了起来,满地转圈,最后缩在了角落里。眼睛躲在爪子后面,露出茫然无辜的表情,就像做错了事儿的孩子。
  安安看着看着,不由得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很久,都没有这么发自内心的笑过了。
  她笑的正起劲儿,回头就看见贺鸿轩倚在门上,双手抱肩,笑着看她。见她回头,他耸耸肩,声音像清晨的阳光一样带着健康的清新,“安安,我一直想着,你真正笑起来是什么样子呢,今天才算看到。嗯,很好看,多笑笑吧,姑娘。”
  工作两个多月以后,安安开始主动去拿单子。也许是因为她的长相清纯漂亮,也许是因为她兼有了活泼和沉静的个性,更或者,只是她的坏运气已经用完了,她拿单的过程竟然异乎寻常的顺利。
  当然,其中贺鸿轩、贺丹、赵远帆都不同程度的帮了些忙。有时候,有熟人给牵个线搭个桥,很多事情就好办多了。
  到了春节前核算年度业绩的时候,安安竟然在当年入职的十几个新人中脱颖而出,一跃而成为了新人组的销售亚军。当然,冠军毫无悬念的归属了热情干练的梁梦瑶。
  拿奖金那天晚上,安安请贺鸿轩、贺丹、贺丹的男朋友林栋一起出去吃饭,一方面庆祝,一方面也算是答谢吧。
  她没开车,饭吃的很热闹,贺丹缠着贺鸿轩讲他的极品病人,贺鸿轩不肯,于是她自己开始讲她的极品同事,林栋在一边无奈的摇头。
  最后几个人都喝了些啤酒,安安酒量向来不好,回家的时候,已是微醺。贺鸿轩送她到楼下,她再三保证自己没事儿后,他才离开。
  开了门,一室的清冷。月光穿过落地玻璃斜射进来,照在沙发的一角。
  那是,他喜欢坐的位置。
  他走后,她一次也没有坐过那里。
  安安站在门口,愣愣的看着沙发一角的光亮。
  似乎看到他闲适的坐在上面信手翻着杂志,或是闭着眼睛听着歌。
  不知道看了多久,安安的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下来。她索性裹紧了大衣,蹲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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