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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安安惊讶的抬头。
为什么一夜之间,行情如此的好了起来。一个晚宴,两位公司里最顶尖的人物相邀,这也太…诡异了。
江震庭看着她,大概觉得她的样子傻乎乎的很可笑吧,于是又笑了起来。
安安清了清嗓子,做出很严肃的样子,“很抱歉,总经理,我那天晚上已经先答应了别人,不好意思呢。”
差一点就说了一句“下回您请早。”
幸好收住了,她可是不怎么期待有下回。
江震庭的脸却黑了下来,连带着周围的空气温度也骤降。
他冷冰冰的说了一句,“那算了。”
便与她擦肩而过。
江允庭准备的礼服,是淡淡的水蓝色长裙。肩膀处有细致的花边,腰身收紧,下摆略微张开,像是一朵倒悬着的喇叭花。
安安只看了一眼,就断定,这是她的菜。
晚上回家试穿了一下,微微叹息,这江允庭是有多么擅长目测女人的身材啊,竟然无论是哪里,都没有半分的不合身。
就连自己不是那么丰满的胸部,也是包裹的恰到好处。
安安不禁有些脸红。
这时候,他的电话打进来,“安安,礼服合身吗?”
安安轻轻的应了声,然后马上说,“多少钱,我给你。”
江允庭笑了,声音清润,“说什么呢?”
“说真的啊,我不能要你的东西,这礼服多少钱,我给你,算我自己买的。”
那边很久没有声音,安安都以为他不在电话前了,“喂,江允庭,你还在吗?”
他“嗯”了一声,然后声音低低的说,“安安,其实,你不必这样的。”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说不清是为什么,安安就是知道,她让他难过了。
她犹豫了很久,还是发了一条短信过去,“江允庭,我没有别的意思,那不给钱就不给吧,你别生气。”
他很快回复,“没有生气,你早点休息,晚安。”
安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了一会儿呆,最后慢慢的脱下了礼服,小心的挂在衣柜里。
晚宴那天,下午公司就放了假,让大家回去收拾准备一下。
安安回家睡了个午觉,起来以后一边泡着澡,听着歌,一边敷着面膜。
等到澡也洗好了,脸也敷好了,已经5点多了。
她赶紧给自己画了一个淡妆,打上了淡粉色的腮红和微微带着点光泽的唇彩。
换好礼服,又戴上了一对水滴形状的水晶耳环和配套的项链。这套东西,是她20岁的时候,聂以舟送给她的。自从他离开,安安还是第一次戴。
镜子里的那个女孩,面容娇美,身形苗条,全身上下透着一股清雅脱俗的气质。
安安看着,眼睛有些发胀。
胸口像是被那耳环折射的光线划开了一个大口子。
她仰着头,拼命的眨眼睛。
很久之后,才淡淡笑笑。
等到一切都收拾妥了,江允庭的电话就适时地打进来了。
安安穿上大衣,打开门,男人站在门外,一身的定制礼服,纯黑,紫色镶边,优雅华贵的样子。
他的脸上带着浅浅淡淡的笑容,眼睛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瞬间亮了起来。
安安懂得他眼里的惊艳。
就像她知道,蓝色是自己穿着最好看的颜色一样。
江允庭伸手拢了拢她大衣的领子,温柔的说,“会冷吗?”安安摇头,“你不是开车了吗?那就不会冷。”
他们到了酒店,江允庭停好车,两个人就并肩往举办晚宴的芙蓉厅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江允庭突然顿住,侧头看了看安安,微微勾唇,弯起自己的左臂,“陈安安小姐,请吧。”
安安看了看他,“一定要?”
他点头,脸上故意露出一点受伤的神情,“据说,宴会的出场方式是这样的。你不愿意吗?”最后那句话,说的竟然有些委屈,又有些孩子气。
安安赶紧摇头,伸出手臂挽上了他的。
江允庭这才又笑了,恢复了他温润如玉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安安是个每次一慌张就要打翻东西的孩纸
☆、各有桃花一朵
俊男美女,什么时候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尤其,这个男人还是这样一个钻石王老五。
英俊多金,温润如玉,难得的是干净没有绯闻,绝对的稀有物种。
因此,虽然一干单身女同事都明白这人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也绝对没有可能会是自己篮子里的菜,但欣赏总是少不了的。
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只是可怜了我们的陈安安同学
她是相当不习惯受到这样的瞩目。
但事到如今,逃跑无门,只有尽力撑起淡然的笑容,让人以为她很从容。
事实当然根本不是这样,她紧张的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而且,她觉得自己全身僵硬,有点像电影里的僵尸。
也许是感觉到了她的僵硬,江允庭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向她的方向稍稍侧了侧头,低声说,“安安,放松,没事的。”
安安目视前方,只嘴唇微微动了一点,“好的,我叫不紧张。”
男人噗嗤笑了,也许是他的笑容太耀眼,周围看过来的目光更多了几分灼热。
安安心里暗自腹诽,本来就长得好看,没事笑什么笑啊,如果不是他,自己就可以从角落里面溜过去,多好的。
好在,他们后面紧跟着又进来了一对男女,于是,众人探照灯一样的目光纷纷向后扫去。
安安也微微转头看了看后面的人。
江震庭也是一身黑色礼服,只是领子处有一些拼接的花纹,看起来倒也是成熟优雅。
只是那个女人,令安安吃惊不小。
女人一身合体的紫色礼服,配钻石耳坠和项链,显得高贵美丽。
问题是,她有一张和陈安安一模一样的脸。
安安第一反应就是“刘昀怎么会在这里?而且,和江震庭如此熟稔。”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小声议论,大致是对两张相同的脸表示惊骇。
安安无奈,只有装作听不见。江震庭这是有意的吗?搞的像是真人克隆秀,这样真的好吗?
每一年晚宴的程序基本都差不多,无非是江震庭致辞,然后开第一支舞,大家跳舞,吃东西,领导们和供应商或者员工私下交流。
江震庭往前面台上走的时候,眼神有意无意的扫过安安,带着点玩味。
安安看不懂他的眼神,江允庭却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转头间,却看到刘昀站在自己身后几米远的地方,隔着人群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身边的江允庭举了举手中的红酒杯。
第一支舞是江震庭和刘昀跳的。安安只看见大厅微微带着暖橙色的灯光下,刘昀紫色的身影不停的旋转,礼服的裙摆满场飞扬,带着魅惑人心的气息。
她侧头看着江允庭,声音里带着笑,“你那天为什么躲着她?”
江允庭眼里也带了点笑意,“怎么,又想起来笑话我了?我不是一向躲着她吗?”
“可是,你看,她不是很美吗?”
男人低低笑出声,“安安,你是绕着弯子说自己很美吗?”
安安脸红了一下,“胡说,我才不是这个意思呢?”
男人慢慢收了笑,很认真的看着她,眼神很深,“你很美,安安,比她美得多。”
安安怔住,她的眼睛看着他的眼睛,仿佛定住了,怎么也动不了。
隔了一会儿,她才捂住脸,“我都说不是这个意思了,你怎么也会甜言蜜语了呢,明明长得一模一样。”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笑了笑。
第二支舞是华尔兹,被江允庭揽着滑入舞池的时候,安安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怯怯的,“江允庭,我跳的不好,会不会给你丢脸啊?”
江允庭似乎笑了,安安只看到他胸膛的微微震动。
“没关系,我会教你的。”他的声音温柔清朗,果然带着笑意,隔了会儿他略略低头,贴着她的耳边说,“你不知道吧,我复健的时候,这个舞是练习项目之一。”
安安点头,仰头看他,故意做出郑重的语气,“好,那么江允庭,今天我们两个的面子,就拜托你了。”
然后两人都笑了。
转圈的时候,江震庭揽着刘昀也转了过来,安安还没反应过来,江震庭就牵住了她的手,大大方方的对江允庭说,“可以交换个舞伴吗?”
在舞池里,这种情况也算常见,安安只好扯着嘴角笑了笑。
江震庭的手扶着安安的背,安安只觉得那里有一团火在炙烤着,让她全身出汗。
“怎么,很紧张?”江震庭的眼睛淡淡看向远处,语气有些微微的冷然。
安安赶紧摇头。
“陈安安,你很讨厌我吗?”江震庭的视线转回来,落在她脸上。
额,这个,怎么回答呢?
“哪里啊,总经理,我怎么会讨厌你呢?”会不会显得太虚伪?
“总经理你何出此言?”太文邹邹?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讨厌你了?”可能有点不礼貌吧,他是江震庭,不是江允庭。
安安犹豫了一会儿,只好微微笑了,“总经理,你这样说,我有些忐忑了,不知道我哪里做的不好,让总经理你有这样的想法?”
毕竟在职场两年了,又是做销售的,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所谓语言艺术多多少少还是学了点的。
江震庭似乎挑了挑眉,“那你不喜欢和我在一起?”
安安本能的摇头,“怎么会呢?您是总经理,我跟着您工作两年,受益良多呢。”
他微微低头,轻笑出声,“安安,你能不用对付客户那套和我说话吗?”
安安顿了顿,有些脸红。
被识破了。
可是,那要怎么和他说话呢?
江震庭又看着她,眼神有淡淡的波动,“安安,我那天说的,是认真的。我在追你,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能不能就像刚刚对允庭那样说话?”
安安怔住。
完全不知道说什么。
可他还看着她。
侧头想了想,安安决定实话实说,“总经理,我可能和江总监更熟悉些,说话就会稍稍随意一点,没有其他的,总经理不要想多了。”
他垂眸,轻轻笑了一声。随即,贴近了她的耳边,“从小,我就很努力,想要家族里的人看到我,可是每个人只看到允庭,真不公平,是吗?”
他的声音有些低,说的很轻,有些若隐若现的忧伤。
安安一时无言。
她越过江震庭的肩膀看向江允庭的方向。
男人看过来的眼神很温柔,令人心安。转眼再去看刘昀,却神色淡淡。
刘昀看了看她,又看看江允庭,脸上的笑容还挂着,却僵硬了起来。
此刻,安安只觉得她的笑容像塑料花,纵然美丽,却没有生命。
好好的爱着自己的人不珍惜,非要强求眼里根本没有自己的人,何必呢?
跳完了一支舞,两位江先生都去忙着和供应商沟通感情去了。
安安走到自助餐点区,为自己拿了一小块起司蛋糕,又拿了一杯抹茶红豆味的沙冰,在大厅角落里寻了个地方坐下。
刚坐下,就见刘昀也端着一小块蛋糕走过来。
她指了指安安对面的位置,“可以坐吗?”
安安点头。
两人对面坐着,各自吃着东西。
一块蛋糕快要吃完了的时候,刘昀才开口,“你和江允庭关系很好?”
安安顿了顿,“比较熟一点而已。”
刘昀轻笑,“是吗?看起来很默契。”
安安没再说话,只是低头喝着东西。
“他这样一个钻石王老五,英俊、多金,公司里面应该有很多人对他有兴趣吧?”刘昀一边说一边转动着手里的杯子。
安安摇头,淡淡笑着“不清楚。”
正说着,她的电话铃响起,安安对着刘昀点了点头,接起电话。
“鸿轩。”
那边男人似乎说着什么,女孩微微笑了,“好,你那边结束了就过来接我吧。”
“芒果西米捞?今天晚了,明天我下了班过去做给你吃。”
挂断电话,见刘昀靠在沙发背上,直直的看着自己。
她忽而笑了,“男朋友?”
安安点头。
刘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对安安摆摆手,“先过去了。”然后摇曳生姿的走了。
安安看的出来她最后这个笑容里面的轻松。
把我当成了假想敌?
她摇头笑笑。
没有我,你就可以拿下江允庭吗?
过了一会儿,江允庭也端着一块蛋糕走过来。
安安笑,“这么一个角落你也找得到?”
江允庭神色淡淡,“怎么找不到,就找角落就好了,反正你一定是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躲起来了。”
女孩皱了皱鼻子,“谁躲了?想要安静吃东西而已。”
江允庭点头,也用小叉子小口小口的吃着蛋糕。
“江允庭,你和总经理…一起长大的吗?”安安想起来刚刚江震庭最后说的那句话。
江允庭微微皱眉,“以前的事情记不得了,只是听我母亲讲,小时候我们是一起上学的,直到大学才分开。”
“那你小时候一定很优秀。”安安本来还想说,“所以总经理才觉得大家都喜欢你。”
可是这话说出口似乎不合适,于是,她只说了半截。
这个男人却好像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只是摇头淡淡笑着,“不见得是我优秀,听母亲说,伯父是长子,本来该继承家业的,但是因为他自小身体孱弱、性格也比较敦厚,不太适合从商,所以才由我的父亲继承了家业。”
“所以,大家对我的关注度高一些,也不过是因为我的父亲而已。”
两人都没有说话。
无疑,江震庭对此很介意。
也难怪,长房长子,在大家族里面,通常应该是最荣耀的。
换句话说,光环、赞美、权利都应该集于一身。
而现在,江允庭才是那个拥有一切的人,也是未来将要继承江家整个产业的人。
而江震庭,也许永远只能屈居人下。
安安叹息,以江震庭的能力个性,怎么会甘心呢?
她又看对面的男人,怎么看,也不觉得这个男人会愿意去做一个需要更多心狠手辣,杀伐果决的家族领袖。
不是不能,不愿而已。
说不清为什么,她就是知道这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带着幸福感的温柔
晚上十点,安安的手机有短信进来。
“我在大门右侧等你。”
她看了看手机,微微笑笑,又环顾了一下周围,发现部分同事已经走了,剩余的大概有一半多一点。
正犹豫着自己要不要也提前退场,身边的男人就低声说,“男朋友来接了?那就先回去吧。”
他明明说的淡而温和,却不知道为什么,安安硬是从他平静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落寞和忧伤。
为什么总是觉得他忧伤呢?
又为什么,每一次都会去揣摩他的情绪呢?
江允庭转过头来,看见她还呆愣着,温和的对她笑了笑,“快去吧,别让男朋友等久了。早点休息,明天见。”
安安点点头,也微微的笑了,“你也少喝点,别开车回去了。喝了酒回去喝点蜂蜜水会舒服点,明天见”
他的笑容在这一瞬间明亮了起来。
亮晃晃的照在她不知名的心事上。
让人心慌又难受。
出了门就看见贺鸿轩倚在车上,手放在口袋里,仰着头看着星空。
这个男人,其实是很好的。
自己其实也不是不喜欢的。
尤其,他为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是怎么还都不过分的。
安安垂眸,那晚的事情,真的不能再发生了。
绝对不能了。
她走过去,大衣敞开着,露出修长洁白的脖颈和里面水蓝色的晚礼服。
贺鸿轩听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向她了看过来。
他明显的微微一怔,复又上下打量她,然后轻笑出声,“很漂亮,陈小姐。您这样子让我这个男朋友好有危机感啊。”
安安笑,看他也是一身正装,阿玛尼的大衣他穿着也很好看。这个男人不同于聂以舟和江允庭的温润,却有别样的潇洒味道。
“贺老师也很不错啊,怎么样,今晚的授课愉快吗?有没有勾引无知女生啊?”
贺鸿轩今晚是受邀在一个著名大学的心理学院做一次青少年心理引导的讲座。
据说,因为他毕业的院校在国际上名声太大,这次讲座主办方足足准备了一个能容纳5000人的礼堂,以应对周边几个城市赶来听课的师生。
虽然安安对他这行完全不懂,但也知道,他,不是不优秀的。
就这样子吧,这样子下去就好。
想起他那次说的“以后”的生活,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也许将来真的会嫁给这个人,结婚生子,然后像他的奶奶一样,心里放着一个人,但对这个人也会日久生情。
到了最后那一刻,只淡淡的说一句,此生得你如此相待,值得了。
不也很美好吗?
上了车,男人一边打火、挂档,一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