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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知道,这个世界是灰色的,没有绝对的黑和白。”小安淡淡地说:“以前的事情你已经没机会阻止了,你要想清楚今后要做的事情。”
“交,我交!”到了这个时候,方言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小安拍拍方言的肩膀,说:“灰色也有灰色的规矩,以后你有的是机会报仇。”
方言躺在床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狠狠地吸一口气,慢慢呼出,总算冷静了下来,“先收拾了Tim,然后交账本。”
小安点点头说:“你在这里休息,我出去准备。”
“我跟你一起去。”方言说着就要起身。
小安把方言按回床上,毫不留情面地说:“你现在这个状态,出去只会连累我。”
方言脸上微恬,现在自己心里想着家人的安危,思维行动比较迟钝,遇到危险没办法避开,反而要小安来救他,于是点点头,说:“我在这等你,一切要小心。”
“放心吧。”小安微微一笑,走出了房门。
方言躺在床上,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雪白的天花板上慢慢显现出伯父的脸,头发已经全白了,满脸都是皱纹,足足有七十岁;OL打扮的阿平从旁边闪出来,伸出手对方言说,猪头大哥,我的礼物呢?阿建从阿平背后走出来,扶一下眼睛,不屑地看着阿平,说,这么大的人了,还要礼物,真不害羞,样子只有七岁。
方言抱着头,身子蜷成一团,时空在他的记忆里发生了错乱,二十年后的伯父、现在的阿平、十多年前的阿建一起出现,每一个人都那么期待地看着他。画面一转,伯父睁着空洞的眼睛,嘴角有一行血迹;阿平躺在地上,衣衫凌乱,胸前一个血洞;阿建靠在墙上,微笑着看着方言伸出满是血迹的手,抖抖索索向前,忽然颓然落下。
方言用拳头捶打着头,从牙缝中憋出一声低吼:“不……”
方言喘着粗气一睁眼,眼前是小安放大的脸,他吓地抖了一下。
“做恶梦了?”
“梦……”方言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梦啊……”虽然明白一切只是一个梦,可方言心里的不安却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小安用手盖住方言的眼睛,对他说:“在心里默念十遍,恶梦总会醒的。”
方言没办法排解心中的不安,于是按照小安所说,在心里念了十遍“恶梦总会醒的”。盖住眼睛的手收了回去了,小安微笑着说:“现在好些吗?”
第三十五章
“好点儿。”不知是那句话起了作用,还是小安给了他安慰,方言心中的不安真的少了些。
小安耸耸肩,邀功说:“看我把独门秘籍都交给你了,当年我可是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才发现的。”
方言看着小安的笑脸,那里面隐隐有些哀伤,“你以前总做恶梦吗?”
“我倒希望那些真的只是梦。”小安微笑着,眼睛转了两个圈,不知道看在哪里,眼睛再转回来的时候,已经自信满满,“不管是不是梦,我都亲手结束了它。”
这样欲言又止的小安总让方言有些心痛,他握住小安的手,温柔地笑了笑。
小安回握着方言的手,说:“我已经打听清楚了,Grace号船明天晚上会停在香港码头补给,我已经打点好了,明天我们可以用搬运工的身份混进去。”
说完话,小安揉揉肩头,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嘟囔着说:“都一点了啊,怪不得这么累呢,我去泡个澡。” 回过身拍拍方言,接着说:“一个小时以后去看看我,如果我睡着了,记得把我捞上来啊。”
“嗯。”方言答应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绮念,家人被扣留,心头很乱,没什么想法,而且上一次Zuo爱就在一天之前,当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足够方言回味。
可是一个小时之后,方言又一次发现自己原来满脑子都是龌龊念头。
方言晚上已经睡过一觉了,现在一点睡意也没有,他百无聊赖打开了电视。电视里放着三流言情剧,女人哭哭啼啼地捶打着男人的胸膛。
女人啊,真是种奇怪的动物,说真话她要打你,说假话她也要打你。方言正在感慨地时候,手机“嘀嘀嘀”地响了三声。他抓过来一看,脸上露出了喜色。这是阿平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猪头大哥,我们都很好,勿念,保重。
警察内奸想要帐本,巴不得方言知道阿平他们被扣留,不会报假的平安消息;“猪头大哥”是阿平对他的特殊称呼,看到这个词,方言总算松了一口气。
小安还没有出来,方言继续换台。不愧是“情人旅馆”,开通了付费频道,电视里两个男人在激吻。
靠,真是好货啊!方言眼睛看,心里把里面的小受和小安做比较。头型太难看,像个锅盖,小安的头发又软又顺,摸起来很舒服;屁股不够翘,小安的屁股又白又翘,还很有弹性;叫的声音太假了,一点也不诱人,小安的声音多好听啊,长长短短,高高低低,而且绝对不参假;做的太多了吧,后|穴都是黑的了,小安的是……方言忽然发现,那天晚上和小安Zuo爱,黑灯瞎火的没有看清楚小安后|穴的颜色。
正在方言遗憾的时候,小安在浴室里喊:“方言,进来帮我搓背。“
知道家人平安,方言心情很好,看到电视里的GV,想到小安,他有了一点点反应,小安在里面一叫,他发现自己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第三十六章
方言在沙发和浴室之前徘徊了数次,脑子里一会儿“进”得胜,一会儿“不进”称霸。
小安很累,让搓背一定要答应,搓背的时候还能帮他按摩舒缓疲劳,进。
小安洗澡,肯定光着,看见会有反应,搓背很容易擦枪走火,小安很累,后面还没有好,不进。
进。
不进。
进。
不进。
如果不是小安又喊了一句,方言会在浴室和沙发之间制造一条鸿沟。
非礼勿视!
方言闭着眼睛打开了浴室的门。
小安正在打呵欠,看见方言古怪的样子,诧异地问:“你怎么了?”
方言张开双臂在前面摸索着,一步一步地走向浴盆,说:“没事。”
“你挺高兴的,有什么好事了?”小安很敏锐,发现方言的眉头舒展开了,脸上也挂着淡淡的笑意。
“我家人暂时安全了。”方言笑着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小安。
“哎哟!”小安和方言一齐喊了一声。
方言闭着眼睛,不知已经到了浴盆,仍然往前走,脚下一绊,栽进了浴缸,压在了小安的身上。
脚下一失准头,方言就发现了,可是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安雪白的身子离自己越来越进。
小安本是靠在浴缸壁上的,方言这一倒就把他压到了水里,他猝不及防呛了两口水。
幸好浴缸够大,方言侧过身子从小安身上下来,手忙脚乱地把小安拉出水面,拍着他的背,忙不迭地说:“对不起,对不起。”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顺着小安的背往下看。
“咳、咳、咳、咳。”小安咳嗽好多声才缓过劲来,一伸手掐住方言的脖子,恶狠狠地说:“我要淹死在浴缸里,变了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小安虽然掐住了方言的脖子,可是并没有使劲,方言还可以说话,“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要杀要剐随便你。”
小安注意到了方言的眼神,手上稍稍使了点劲,问:“看哪儿呢?”
“没。”刚刚得罪了小安,方言不敢说自己想看看小安的后|穴是什么颜色。
“哦──”小安拖长声音,慢悠悠地说着,手上动作却飞快,他一把按住方言的下体,然后不怀好意地笑了。
方言一个激灵,感觉到小安的手慢慢地解开皮带伸进了内裤,他忽然有种非常、非常、非常不祥的预感。
小安的手伸进了方言的内裤,轻轻地挑逗着他的下体,一团火在方言体内窜起。
“想做吗?”小安的声音非常具有蛊惑性。
方言很想说不想,可是他的下体却很精神地站着,让这个“不”字怎么也没办法说出口。
方言觉得自己应该去申请“预感大师”的称号,刚刚才觉得不祥,小安的下一句话就应证了他的预感。
“你刚刚说要杀要剐随便我?”
方言的脖子和下体都落在小安手上,那句话也的确是他自己说的,只能咬咬牙说:“是。”
“让我做──”小安的笑容有说不出的情Se。
第三十七章
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可怕的!方言怀着壮士断腕的心情,从牙缝里吐出一个字,“行!”
小安笑着吻上了方言,方言颤颤微微地吻回去。
小安一只手握住方言的下体,一只手抚上他的后背,水波荡漾,小安的手若隐若无地在方言身上盘旋,撩起了方言的熊熊欲火。欲火越烧越旺,可是却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方言知道如果自己不说话,以小安的恶劣个性会让自己一会儿登上半山腰,一会儿跌到山谷,一次比一次攀得高,但是绝对不会让他痛痛快快地到达山顶,所以开口说:“快点。”
小安的喘着粗气,一个反手把方言压在墙上,手指伸到了方言的后|穴。
借着水的润滑,小安的手指很容易就进去了,从一个增加到两个,再变到三个,方言开始有些不适,然后习惯,再然后就是渴求。
方言调整着自己的姿势,最后半撅着屁股跪在浴缸中的,小安仍觉得不太满意,一手揽住他的腰往上一抬,方言的屁股就撅得更高,一个火热而坚硬的东西顶住后|穴,缓缓地插了进去。
小安在身后搂着他,后面第一次被填满,方言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很奇异的感觉,那是交织着痛苦的幸福。
抽出,送进,小安的下体磨擦着方言后|穴柔软的内壁,方言配合地调整姿势,慢慢习惯,然后就有了快感。
方言终于明白了,快感来自于心灵的结合而非肉体的结合,第一次做下面的那个,快感和不适各占了一半,但是最后方言还是达到了高潮,小安高超的Zuo爱技术功不可没,更多的还要归功于方言从心里溢出来的满足。
高潮过后,方言和小安一人一头躺在浴缸里,看到小安脸上的红潮,感到液体从隐隐有些作痛的后|穴中流出,方言忽然就有了些醋意,小安那么高超的Zuo爱技术是从哪儿来的?
方言斜着眼睛看着小安,小安闭着眼睛,浑然不觉,过了一会儿可能觉得灯光刺眼,用毛巾盖住了脸。方言的醋缸越来越满,醋溢了出来,溢到了浴缸里,蔓延到了小安身边。小安闻到了刺鼻的醋味,侧过了身。
方言咬牙切齿地看着睡过去的小安,心里越发的不平衡,为什么就我一个人在这里傻傻地爱着你,为什么就我一个人在这里傻傻地吃醋呢?
感觉到浴缸有些挤,方言发现小安缩回了腿,蜷成一团,双手紧紧抱在胸前。方言心里忽然就升起了心痛和怜惜,他以前受过那么多的苦,以后我再也不让他受苦了。
小安沿着浴缸壁慢慢地往下滑,眼看着鼻子就要没到水里了,方言蹦起来,掀起一大片水花,手忙脚乱地扶住小安。
方言扶住小安的一刹那,小安尖利的小指顶着方言的喉头。
小安眼中的杀气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迷茫。小安放下手,打一个哈欠,“是你啊,吓我一跳。我睡着了?”
“嗯。”方言愣愣地点点头,刚刚的突变让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泡吧,我去睡了。”小安又打一个哈欠,从水里站起来,拽过一边的毛巾裹上走出了浴室。
没有安全感,警觉性非常高,这都是过去生活留给小安的阴影,方言盯着浴室门口看了好久,心中怜惜慢慢被泛滥的爱意取代,小安,我会一直好好地疼你,好好地爱你。
第三十八章
一夜无梦。
安详平淡地过完白天。
傍晚时分,小安和方言穿戴整齐来到港口,顺利地混入运送食品的队伍里。这是一艘中型船,从头等舱到末等舱,大约能乘坐二百人。
下船的时候小安走在队伍的最后面,走着,走着就没了影,方言借口方便躲进厕所也不出来了。
过了十几分钟,送货的队伍已经下了船,方言偷偷溜出厕所,按照小安告诉他的路线,来到一间屋子。
推开房门,屋里很黑,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发霉的味道。
方言关好房门,小声地问:“小安,你在哪?”
“门后有灯。”
方言摸索着打开灯,只见诺大的屋子里摆着一张King Size 的大床,小安紧紧抓住雪白的床单,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脸色惨白,目光阴冷。
从小安看到Grace号船,露出冰冷而嗜血的眼神开始,方言就觉得他不对劲。上了船,小安目光游离,脸色惨白,不断地抬头看一个方向,目光一瞟,马上收回,那是头等舱的方向。走着走着,小安得脸色更加惨白,时不时用手按一按太阳|穴,甚至有一次还捂住了嘴。
难道是晕船?方言最开始这么想的,可是很快推翻了自己的想法,船停靠的港口风平浪静,船体很大所以很平稳,怎么会晕船呢?
后来小安告诉方言见面的地方,方言更觉得奇怪,他们要栽赃,首先应该从储藏室拿出毒品,然后去船主人的卧室,为什么要在离储藏室和头等舱很远的船底层的屋子里见面呢?
而且,这屋子为什么会有一张King Size的床?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小安抓住床单的手,问道。
方言没说话。
“我来找一些仇恨。”小安冷笑,“那是我第一次登上这艘船,在这张床上我被我血缘上的父亲下药强暴;不久之后,还是在这艘船这张床上,和我有一半相同血缘的大哥又下药强暴了我,而我的二哥在一边拿着摄像机录像。第二年我又一次上了这艘船,我的父亲嫌我招蜂引蝶,在这张床上给我上了一个环。”
虽然方言早已经想到小安受过很多苦,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些苦难竟是如此地不堪,眼睛酸涩,有什么东西想要宣泄出来,紧接着心头腾起一把可以毁灭一切的怒火。
“我答应过给你幸福,我一定会做到。”方言站在原地,看着小安,静静地说:“但在这之前,我会帮你除掉那些伤害过你的人。”
“好,我们马上就去除掉最后一个。”小安站起身,神色恢复了正常,“跟我走。”
方言跟着小安从通风管道一直爬到头等舱,然后偷偷摸摸地摸到Tim的住处,在床头柜中藏好毒品,方言忽然觉得有些不安。
“怎么了?”小安问。
“你有没有觉得事情太顺利了?”
小安略微皱着眉头想了想,说:“你的意思是,我们一路上一个人也没有碰到,太奇怪了?”
“怎么说Tim也取代了你,成了黑帮首领,戒备怎么会这么松散?”
第三十九章
“你电视看多了吧!”小安轻轻弹了方言的脑门一下,说:“不是所有的黑帮出门要带一票杀手,那明摆着让警察抓。”
小安说得轻松,方言听着却不觉得轻松,他拉着小安,说:“赶快走。”
小安也觉得太过轻松,严肃了起来,回答:“好。”
两人刚刚走出里屋,就感觉到船震了一下,方言心中感到不妙。
“快。”小安也感到了危机,连忙领着方言从通风管道往下舱爬。
爬了一会儿,方言觉得船晃动地更厉害了,经过一扇窗户的时候,方言朝外看了看,发现码头似乎变小了些。
小安也注意到了异样,握紧了拳头,非常沮丧地说:“船开了,我们可能中计了。”
“会游泳吗?”方言暗暗估计了一下,离岸不远,心想,两人还可以偷偷游回去。
“我们中计了。”小安依旧非常地沮丧。
看小安这样,方言忽然才明白,这艘船上曾经发生过一切对小安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影响了小安的判断。他回头身握住小安的拳头,坚定地说:“跟着我,一切都会好的。”
小安有些木呐地点点头。方言绕到小安前面带路,可他对船上的地形不熟悉,左拐右拐竟然迷了路了。
透风道里很狭窄,加上找不到出路很着急,方言的衣服很快就湿透了,他抹抹额头上的汗珠,说:“歇会儿吧。”
小安弯着腰靠着墙壁,闭着眼睛深吸几口气,忽然用左手小指在右臂上划了一下,挣开眼睛问:“警察什么时候来?”
方言反应过来的时候,小安已经划破了衣服,方言一把抓住小安的胳膊,撩起他的袖子看了看,伤口不深,只渗出一点血。方言压抑着怒火和心疼说:“你干什么又伤害自己?”
“这个时候我必须保持冷静。”看见方言的脸色,小安的口气又软了下来,“我答应你,以后我不会再伤害自己了。”
有了小安的保证,想到现在的处境,方言不想深究,深吸一口让自己冷静下来,抬起手腕,借着微弱的光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