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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出巷子,他没有动。
他对我是害怕还是爱恋,已经不重要了,经过这一次,他应该再也不会追着我了。
巷口有人。
是一个枯瘦的老人。
“你是——”
询问他的名字也只是礼貌,他黑色的袍子上用金线绣了邪恶的符号。
“我是杰克,开膛手杰克。”
“果然,十二宫的新任大祭司是你。”
我的胸口有些痛,刚才用力过猛,伤口再一次裂开。
我只能装成没事的样子。
“是的,你猜得没错,我就是十二宫的大祭司。刚才,我用他们五个人测试了你的能力,非常好,果然是能成为撒旦陛下的祭品的上等货。”
也就是说,刚才的几个人,不过是他用来测试我的牺牲品。
难怪他们那么容易打败!
我小看十二宫了!
“你想怎么样?”
“和我走。”
不容拒绝的傲慢,我本想搏杀,却因为胸前的伤口,不能说话了。
“……”
“你放心,十二宫对被牵连的人是没有兴趣的,而且你的那个同伴是个胆小鬼,他已经被吓傻了,杀了他,反而会少了许多乐趣。”
杰克枯瘦的手抓住我的肩膀,我这才发现,在他枯瘦的身下,藏着可怕的力量。
非常可怕的男人,即使没有受伤,也未必能逃走。
我只能假装放弃抵抗,和他一起离开。
而后,修养精神,寻找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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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刚刚打开,扑鼻而来的血腥气就让月掩住了鼻子。
华丽的血红色振袖,与这里的苍凉肃杀很是相称。
尸体的残片横七竖八,连原本的样子也看不出来了。
刺鼻地血腥,简直就是屠宰场。
“小兔子疯掉了。”
斯蒂文低声抱怨着,他的雇主却笑了。
“杀戮才是美丽的,小兔子最迷人的时刻,就是他白色的头发变成血红的时刻。”
“月大人,您的爱好,我没有任何意见,只是我想知道,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确实,混乱地血腥着,血红一片。
月看了一眼小巷。
“我们来晚了,唯一庆幸的是,白义的人也没有抓到小兔子。到底是哪一边的人得到了小兔子,我很关心。”
斯蒂文走到巷中,捡起一些肢体碎片。
“切口光滑,做得很不错。可惜,身体弄得太碎了,不能确定这些碎片原本的身份。”
“这确实是个麻烦,好在我们还有一个活口。”
月指着跪坐在尸体中间的高凌。
“把这个东西弄回去,好好盘问!”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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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最接近地狱的地方,但是我还是来了。
死亡的气息,熟悉的气息,将我包裹。
木板咯吱地响着,铁钉穿过了手掌。
锈红的血水,凝结在伤口处,变成紫黑色,抱住木板。
滴——答——
血祭
血水滴落,空旷的房间里,回音也特别响亮。
思考有些混乱,痛苦更是让我的神经不堪重负。
我这是在哪里?
痛苦让身体产生幻觉,对身边的时间或是空间,都没有了感觉。
只是还记得铁钉打进去的时候的声音。
咯吱咯吱的响声,骨头无力地抗拒着,木板也在摇摇晃晃。
痛苦,无可明状的痛苦。
我想起了耶稣。
我并不是上帝的孩子,却也被钉上了十字架。
只是,我是被我的敌人钉上十字架,耶稣却是被需要自己拯救的人们钉上了十字架。
如此污秽的我也能被钉上十字架,让十字架变得神圣的耶稣,会不会哭泣?
抬起头,灯亮得我心里发汗。
明晃晃的灯,让房间没有黑暗之处。
我低头,看脚下的白色大理石。
云水纹的大理石,黑色的纹路,在白色中若隐若现,这似乎就是天然水墨大理石,可惜,这纯洁的画面被我的血弄脏了。
我的血缓缓地流下,接近黑紫的颜色,缓慢的,在铁钉上凝结,又顺着木板聚成大滴,直到承不住重量了,血才会落下。
——碎在大理石地板上,碎成了血梅花。
很痛苦,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选中我成为这个邪恶仪式的祭品,心中并不是没有怨恨,更多的却是无奈和惋惜。
凌,你知道我在这里吗?
有人走进。
枯瘦的男人走到我的身边,他的眼睛没有生气,让我想到了死鱼。
“Grey,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一定要用你做祭品吗?”
不知道。
可惜我已经虚弱得没有能力发出声音回答了。
杰克看着我,粗糙的手指弄着我的脸。
“多么光滑的脸,多么细嫩的皮肤,这就是生命的奇迹,只是一个卵子和精子的结合,就能产出如此美妙的东西,真是个奇迹呀。”
他让我觉得恶心,如果说被自己的敌人注视,是一种刀子贴着皮肤的不快,被眼前这个男人注视,那种不快更接近本能的厌恶,就像……就像滑腻腻的爬行动物贴着身体蠕动一般,异常恶心!
“你知道吗,能被我们选中,成为最荣耀的祭品,是何等的幸运。”
他咬着我的耳朵,舌头舔下来,停在我的脖子处,舌尖反复弄着我颈部的大动脉。
“你要做什么!”
太恶心了,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因为他的舔舐而竖起。
“我在嗅你的血,香甜的血,异常香甜的血,在你光滑的皮肤下,有异常香甜的血。多么令人陶醉的香气,是最顶级的波尔多红酒也不能比较的香甜,我已经能想象陛下的满意笑容了。”
疯子!
这群人都只是疯子!
我忍得住恶心,却不能忍住对他们的厌恶。
“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满是愤怒?”
他停止了对我的碰触,看着我,突然,鸡爪一般的手解开我的衣服,尖刻的指甲刮着我的伤口。
啊……痛……
我险些喊出声音,很痛苦。
他的手指在我的伤口处反复弄着,快要愈合的伤口再一次渗出血。
“不要害怕,我不会让你在恐惧中死去的,我们会让你得到快乐,在最快乐的时候,喉咙被割断。”
我知道我身边的人是最疯狂的犯罪者,但即使这样,我还是不能放弃。
我不在乎死亡,可死在他们的手上,我不甘心!
他看着我,我恶狠狠地回敬他。
“一点也不可爱,浪费了这张可爱的脸。”
他嘟囔着,手蘸着血,在我的额头画了个邪恶的符号。
我已经筋疲力尽,只能任由他画着。
“好了,我先走了,你要养好精神,将自己最美丽的一面献给陛下。”
于是,空荡荡的房间,又一次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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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怎样喜好美色的男人,处身此地的时候,都不会觉得美好,即使自己面前有一个无可挑剔的美人。
高凌被绑在凳子上已经一天一夜了。
考虑到他只是平民,朝香宫月吩咐,不要对他用肉刑,只是将他绑在凳子上,不给食物不给水,就这样耗着,逼迫他开口。
可他还在沉默。
朝香宫月走进来,一向都是奢华振袖的他,这一次,只是寻常的和服。
但即使是一件最寻常的家常和服,穿在他身上,也能变成奢华的礼服。
绯红的和服,让他流出太夫的味道。
“情况怎么样?”
直到现在还没得到报告,朝香宫月的声音里带着苛责。
斯蒂文也很是无奈。
“或许是吓傻了,他一直不开口。”
“你们尽全力了吗?”
“已经是全力了。”
斯蒂文的回答让朝香宫更加不满了。
他绕着高凌走来走去,木屐声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回响,变得悠长暧昧。
他最终还是停下了。
伸出烟斗,挑起高凌的脸。
“高凌,告诉我,小晖被什么人带走了!”
回答他的是空洞茫然的眼神。
“你想不说话吗?”
朝香宫月微笑着,坐在高凌的膝盖上。
即使他是个无可挑剔的美人,此刻,带给精神力接近崩溃的高凌的,也只有恐惧。
朝香宫的手爱抚着,感受高凌的害怕。
“你的身体在发抖,为什么要害怕?我不会把你的皮扒下来做太鼓的鼓膜;也不会把你的脑颅打开,滚油浇进去,做成美味脑髓羹;更不会把你的内脏扒出来,风干,灌肉肠。”
仿佛是突然想起一些事情,朝香宫转身,对斯蒂文说道:“今年用来灌肉肠的肉是不是不够了?”
“似乎还差一条人腿的量。”
斯蒂文一本正经地回答着,高凌已经虚汗直冒了,齿缝漏出几个音符。
“……你们……你们……你们是犯罪……”
“是吗?犯罪这个词语,我已经不止一次听见了。京都警署最想绳之以法的人就是我,可惜,即使他们知道我就是凶手,也有人证物证,又能怎么办!没有人会出庭指控我,也没用物证能顺利到法院。他们不会有机会把我送进监狱,没有人能把我送进监狱!”
“……”
高凌的冷汗继续冒,任何一个了解朝香宫的人都知道,坐在他腿上的美人不曾开玩笑。
“对了,我差点忘记告诉你,我杀了我的父亲和哥哥,是在杀人现场被抓的。可是两天后,我就被无罪释放了,警署的全体成员给我赔罪!”
“……这里是……是中国……不是……不是日本……”
“没有什么大差别,如果我想杀人……”
朝香宫的手爱抚着高凌的脖子,高凌的汗更多了。
“……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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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
空洞的声音,液体下滴的声音。
我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时候,水是异常珍贵的东西,至少,对我而言,水比生命更珍贵。
研究所爆炸以后,不满十岁的我依借本能,在沙漠里,活了下来。
生吃,抓到的东西都往嘴里塞。
我不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蛇、蜥蜴、蝎子、老鼠,什么都吃。
我不在乎味道,只要能吃饱肚子就可以了,那时候的我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些东西有毒。
我只是肚子饿了,手边抓到这些东西,于是就吃了。
我很饿,在沙漠游荡的那段日子里,我总是很饿。
那时候的我,很瘦,身体也是脏兮兮的,穿着从沙漠里捡来的破布。
沙漠的旅客们的帐篷里扔出来的食物碎渣,是那时候的我能找到的最美味的东西,实在是饿得不能忍耐了,我也会偷偷潜进他们的帐篷,偷点黑面包和水。
不会每一次都能得手,有时顺利逃走,有时就会被抓。
运气好的时候,遇上善良的人,只是教训我一番,甚至还会给我一点吃食,放我走。
运气不好,就会被打。
在沙漠,食物和水是珍贵的,即使被他们毒打,我也不抱怨,而且我知道,他们不会杀我。
——因为杀人是冒犯沙漠之神的行为,任何冒犯了沙漠之神的人,都不能活着离开沙漠。
他们会把我绑在枯树上,任我烈日下被暴晒。而后,他们离开,我很快就能逃走。
他们骂我:“脏兮兮的东西。”
那时候的我,没有水洗脸和身体,头发里、脸上、指甲缝,全是沙子,被称为衣服的,也不过是些破破烂烂的布条。
很脏,很矮,也很瘦,只有一双眼睛异常明亮。
我明白我为什么不能长高,在最需要营养的时候,我却总是在挨饿。
虽然直到现在也经常被人说很瘦,可是和在沙漠里游荡的我相比,现在的自己,已经胖太多了。
而后,我得到了一个离开沙漠的机会。
那一次,我在一个小绿洲边偷盗,被一群走私商人抓住了。
因为是绿洲,他们就把我的身体用皮带绑住,绑成一根人棍,脚用鞭子系住,倒吊在树上。
他们压低树干,让我的上半身被浸在水中。
他们喜欢我狼狈不堪的样子,沙漠旅路太过单调,他们也需要一些调剂。
为首的男人也看见了我,他要他的部下们把我放下。
“你是不是很饿?”
“嗯。”
满口的水,我勉强回答着。
他让人给我面包。
我的手和身体都被绑着,只能像狗一样,用脸贴着地面吃面包。
他们开心地笑着,我也没想到自尊那么遥远的东西,眼睛能看见的,心里想得到的,只是嘴边的面包。
为首的男人突然走到我的身边,骑在我的背上,我那时候很瘦,大腿还没有这个男人的手臂粗,被他骑在背上,身体立刻趴下了,只觉得内脏都快被压出来了。
“为什么不吃了?”
他拿着食物逗我,食物被吊在鱼竿上,我明知道食物里面包着鱼钩,却还是咬了上去,因为我很饿。
那个男人拍着我的屁股,我也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有些害怕,可是更觉得饿了。
然后,就有一根火热的Rou棍伸进去,在我体内搅来搅去,我觉得痛,痛得不行了,想挣开,却又不能抗拒他递给我的肉。
肉的诱惑,胜过恐惧。
“以后,你就和我们一起,我每天都给你吃肉和面包。”
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买卖,只是觉得很划算,我快要饿死了,只要不饿死,什么都愿意。
他让我坐在他的腿上吃东西,每一次,都是只能用嘴吃东西,像狗一样。
他们围观着,每一次给我喂食,都能变成他们的娱乐。
晚上,我睡在首领的帐篷里,沙漠的旅路太过艰苦,没有女人的男人需要发泄。
首领说,他们已经饥渴到能对一个荫道皱巴巴的老太婆发情的地步了。
所以,我这个皮肤光滑的小个子,身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毛发,完全可以当成女人的替代品。
这就是他们留下我的真正原因。
能和我睡觉的只有首领,即使每一次都很痛,但我至少不会饿死了。
只沙漠风沙太大,即使是男人的棒棒,也会有沙子沾上。原本男人的棒棒插进去的时候,我的身体就已经吃不消了,痛得不行,加上沙子,我每一次都会被捅得出血。
不管怎么样,他们也带我离开了沙漠。
——即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