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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甚至是我自己,全部都有着杀人的可能性。
回到房间,安无一正静静仰在床上,双眼微睁,神态迷朦。
我躺在他身边,侧身看着他优美上翘的睫毛。他似乎感受到我的注视,眼神渐渐不安分起来,瞥我一眼,羞涩而责怪。我笑笑伸开手臂,把他的头轻搁上来,吻他,一下两下……
“萧彰,你怕吸血鬼吗?”
“怕。”
“爱我吗?”
“爱。”
“如果我死了呢?”
“爱。”
“如果我是吸血鬼呢?”
“爱。”
“萧彰,我知道你在怀疑我,其实现实也不由得你猜测,这些死去的人都像与你我有关,这看似漫无目的杀戮也只有我们知道他们之间的联系,而我也没办法为自己洗脱罪名。萧彰,你相信我吗?你会相信我吗?”
“我相信你不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但是为什么死的会是他们呢?安无一,我和你们不一样,我不相信鬼神,不相信吸血鬼。假设,做这件事的不是吸血鬼而是人,他的目的是什么?其实你说得不全对,知道这些人与我们有仇的不止我们两个,想想平永诚和朴凝,他们对我进入森林监狱后的行动不是了若指掌吗?”
“咦?你不会认为是他们……”
“我不知道。我一直在想‘吸血鬼’的目的到底是善是恶,是有意协助还是栽赃陷害。”
“被你这么一说,好复杂呢!”安无一眯起眼,幽蓝的碧波在微微摇荡。
“就像剥了蛋壳的蛋,所有事都没有表面来得这么简单。除非你真正去接触事情的本身,要不是不会明白真正原由的。”说到这儿,我突然灵机一动,如果要走进“吸血鬼”这件事的内部,揭露真正“吸血鬼”的话,到有一个办法可行。那就是做“吸血鬼”的诱饵!
夜晚偷溜出去,亲自去会会这个吸血鬼。
这绝对是好办法,而且是唯一的办法。虽然林佳树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不要踏出外面的门。只是,如此卤莽的行为是很危险的,非但找到吸血鬼的机率千分之一,要是被“吸血鬼”发现我在调查他的事,后果不堪设想。但与其在这里为凶手的事儿闷死,还不如亲眼去看看。
半夜的空气里似乎漂浮着千钧一发的旋律,一不小心就会擦枪走火。没有狂风暴雨,却有腥风血雨!
安无一已经安静地入梦了,他的呼吸平稳得就算我打开了门也毫无变化。林佳树也应该睡熟了,从他关上门起我就再没听到他的声音。一切仿佛都在为我的半夜之行做着准备。
打开门不远的地方就是曾经那个叫泰的人的尸体,现在那里已经空空如也。不像现实社会的凶杀现场,这里没有尸体的白圈标志,在森林监狱所死去的人似乎更本不值一提,就像这个人从没有在监狱出现过,不管死的是主还是人。
我在一个个走道里穿行,不分方向。我的眼睛在明暗间闪烁,我知道那是一种摄人心魄的恐惧与紧张,仿佛瞬间吸血鬼便要从我们面前窜出。一个人都没有的空间里只有我的步子声,我尽量把自己的呼吸放轻,可心脏的声音却比呼吸更沉重。
走到主域的升降梯前,“吸血鬼”还是没有出现。我站在一个拐角里,靠着墙,看着墙顶的赤裸女人,我回味着林佳树的话。他说她是圣母,还说她是造就森林监狱的罪魁祸首。这些话真是让我不明白,既然玛利亚是让他们解脱的使者,又为什么是魔鬼监狱的创造者呢?
就在这时,隔壁的走道里忽然传来了轻微的悉嗦声,那是压抑着步子,衣服摩擦的声音,接着几条人影从一旁走了出来。
难道是吸血鬼?我心里暗惊,连忙躲进了走道的深处,伸长耳朵机警地听着。
“发现了什么没有?”
“什么都没有。”
“该死的,什么吸血鬼,更本就是耍我们!”
“拜托!当然是最好什么都别碰到了,你想被吸血啊?”
“听说,那吸血鬼是上面这个女人的灵魂变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别说那么恐怖,主域我们也没来过几次,你怎么就这么捕风捉影?”
“这森林监狱本来就奇奇怪怪的,我看最奇怪的就是这个女人了,所以就算她灵魂出窍,也不奇怪啊!”
“她本来就是个死人!我……”
“你们都别说了!我们来这里是要找吸血鬼!再多话就废了你们!”
那两个男人像是害怕,立刻闭了嘴。主域又恢复了安静。
朴凝?我悄悄探出了头。是朴凝,他怎么会这么晚出现在主域?林佳树告诉我,就是朴凝在外面放风说我就是那个吸血鬼,如果被他发现我,我就真的是用海水也洗不清了。
想到这儿我立刻缩回头。
“谁?!谁在那里?”
朴凝的眼睛像电般闪了过来,我想也不想,立刻往前直奔!
“是萧彰,是吸血鬼!抓了他!”朴凝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那向撕裂般的声音几乎把我身后的空间劈开。
我不是吸血鬼,不是!
朴凝这个魔鬼,为何你总是抓住我不放?!
墙顶的吊灯被我疾跑的风声震得直晃个不停,走廊就像海浪中的小舟剧烈地抖动,一扇扇房门从我耳边划过去,这里就是永无止尽的迷宫,永远重复着同样的景象。
再过去一条走道就是平永诚和朴凝的房子了。自从傅海海死后,朴凝就代替了他的主位,连房子也和傅海海住得一样。真不知道朴凝住在这种房子里,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跑着跑着,我忽然发觉前面的吊灯晃得十分厉害,心思一转,难道朴凝他们前后包抄?回头一看,后面不多不少面色狰狞的三个人,奇怪了,前面还有什么人?
不敢跑进,趁着一个小转弯,我在一个“十”字道口停了下来,探头一看。
平永诚?还有……
吸血鬼?!
我吓得几乎喊出声,连忙把手指塞进自己的喉咙。
平永诚恐怖的神色让我就像吞了只苍蝇般恶心,干瘪得呈灰黑色的脸颊全部凹陷了下去,双眼突出,嘴角流涎,他的动脉里正插着两颗尖利的牙齿,一个人影站在他身后,冰冷的眸子盯住了我,慢慢拔出了自己的牙齿。
我不敢相信地捏住了自己的手臂,很疼,不是梦;我眨眨眼睛,没看错,真的是!
我看到了什么?
竟然是他?
黑色,黑色的衣服,他穿的是黑色的衣服。
黑衣男人,是他?他是吸血鬼?这几天死去的人全是他一个人杀的?
黑衣男人看着我,又看看不远处跑来的朴凝他们,瞬间向走道后退去。
“慢着!等等我!”我大叫一声,冲过去一看,黑衣男人早已了无人影,只剩下脖子还在隐隐渗血的平永诚躺在地上,瞪大了恐惧的双眼。
虽然平永诚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他也不是什么极恶之人,我蹲下身,把他的双眼抚上,轻轻叹了口气。
忽然,心里一别扭,似乎有什么东西很不对劲。再仔细一瞧,地上的某样东西立刻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是一条金色的丝线,大约一米长,就在平永诚的手边。我说不清那种古怪的感觉是什么,只得先拿起丝线塞在了怀里。
“萧彰,果然是你!”一会儿耽搁,朴凝已经冲了过来。他一把扭住我的胳膊,眼中射出了残忍的嘲笑。
“朴大哥,这地上的是什么?”一个男人惊悸地指着平永诚的尸体问。
“平永诚?”朴凝惊疑地看着平永诚的尸体,脸上是兔死狐悲的神情,随即把目光转到了我的身上。
该死!我心里大叫一声,我为什么不像黑衣男人那样趁早抹脚就溜?简直白痴一个!
“萧彰,吸血鬼,我就知道是你!呵呵,终于被我逮到手了。”朴凝握着我的臂膀,看来这下是再也不会放开的了。
☆☆☆赤赤于2003…10…05 16:23:32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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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狱》 第二十六章 西奈山
“萧彰,你总是让我很累。”朴凝抚摸我的脸,千般温柔。
“让主这般疲累,作为畜的我可真是罪无可恕,罄竹难书。”我撇开脸,生怕被他摸过的地方会长疮。
“不用和我绕嘴皮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恐惧。求我吧,求求我,我也许可以放过你这回。”朴凝似幻似真的语气,活像个龇牙咧嘴的巫婆。
“你真苯。”我微笑看他,凛然不惧,送他三字,表达不了讨厌的万分之一。
朴凝一怔,脸孔立刻变得通红,狰狞的双眼射出凶光,尖叫道:“你们俩个蠢猪,还等什么?抓他,抓了他!”
我被推攘着往前走,随在朴凝身边的两个男人同时扭着我的胳膊,神态凶狠。他们一个叫学,一个叫荣,长得一模一样,是对双胞胎。也许是在森林监狱呆了太久的缘故,他们的脸非但像僵尸般惨白,而且书卷气的脸上尽是猥琐的表情。
朴凝一直跟在我的身后,刺人的视线一直未离开我的背脊。他的步子是胸有成竹的声音,但没有人知道他怀着的到底是什么鬼心思。
我们走了一阵子,周围仍然是千篇一律的房门,似乎自己曾来过这里,但也不能确定。唯一让我清楚的是,我们仍在主域里晃悠。我想,朴凝也许要把我交到某个高地位的主的手上,宣称自己抓到了“吸血鬼”,大大邀一功,好巩固自己在主域的地位,毕竟他只是这里的新客,还没有机会点那三把火。
而我,就是他嘴边的一块肉,是不是吸血鬼,有没有杀人,全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凭他那张嘴巴,黑的也能说成白的,癞蛤蟆也能说成天鹅。他似乎对我的行踪永不厌烦,只要被他拉住根头发,整张人皮也能被他扯下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在我眼里,这个奸诈的人就是一个十足的祸害,他在森林监狱一天,我就好过不了一年。
又走了五六十米远,朴凝突然在后面停了下来。
“朴大哥,怎么了?”学和荣停下脚步,莫名其妙地问。
“你们俩个离开,把萧彰交给我。”
“什么?”学和荣面面相觑,“他不是一直反抗您的蠢货吗?难道朴大哥不准备收拾了?这可是个好机会料理了这个障碍啊!”
“我提醒过你们两个的,”朴凝慢慢踱到学和荣身前,故作纯真的眼睛里射出的是冷冽的凶光,“凡事不要问为什么,不要擅自揣测,更不要追根就底,在我身边做事,你们只能按部就班,脑子里只有服从二字。不要太聪明,更不要自作聪明,懂么?”
“懂……懂……”两个惊恐的男人浑身打抖,就如筛糠。想必他们尝到过朴凝的手段,知道他有多卑鄙邪恶。
“一嘴巴的废话,懂还不快滚!”朴凝怒喝一声,整条廊道立刻被震得嗡嗡乱响。
“我们滚,我们这就滚!”他们狼狈得汗如雨下,话还没完就屁滚尿流地踉跄逃跑了。
我看着朴凝得意的样子,微微冷笑:“朴凝,你是越来越厉害了,简直呼风是风、唤雨是雨啊。”
“抬举。不过就算我再怎么厉害,也越不过你,每当我向前跑一尺,你却已在我一丈之外了。你总是让我疲累不堪,总是要让我多流血流汗。”朴凝转过头来,竟是一脸的佩服神色,“你要知道,我朴凝生平是不容易敬佩人的。在我被平永诚呼来唤去的时候,我只当这是一个接近主,平步青云的过程。虽然我很害怕平永诚的能力,但我对他也只不过是一种普通人的感觉而已,凭我的能力,我相信自己必定会凌驾平永诚之上。可萧彰你,我的直觉就告诉你不可小觑,你会阻碍我,甚至会害死我,当我对一个人产生这种情绪的时候,我的身体就会告诉我,这个人就是我的敌人!我绝不容许有人在我心里占据至高的位置,就像卡在我喉咙里的刺,不拔去我便无发呼吸,因此我必须将你置于死地,这是你的命,认了吧!”
极端叛逆,手下不容情,让人背脊发凉的朴凝。我看着他,忽然产生了怜悯,他这般年纪的孩子应该还徜徉在少年的愉悦里,可是朴凝,他却是率先尝到了在生死关前徘徊的苦楚与挣扎。
“现在你总算抓住我了,可是了你一桩心事了。那干嘛还不把我‘上缴’呢?吃人肉连骨头都不吐的朴凝,你说那些毫无意义的话,在我听来就像破烂的诅咒一样。”
“皇帝不急,太监还急点什么?”朴凝一脸讪笑,亮晶晶的瞳孔里有说不出的诡异。他真的很好看,但好看得可恶,如果他要杀一个初初接触他的人,不要用刀,用一个笑就行。朴凝璀璨的铜铃大眼直看着我,他的眼睛很深,深邃而且深奥,就像散发腐臭的垃圾堆,臭得让人无法挖掘出腐烂的根源。
“萧彰,我美吗?”朴凝一改方才的成熟,冷不防窜上来,一口咬住了我耳朵,“回答我呀。”
料是我镇静如斯,也被惊得差点摔个跟头,他又在甩什么把戏?该死,我感到一股股湿热的呼吸喷进我的耳窝里,他的牙齿还不停在我耳垂上轻磕。视我为绝对仇敌和垃圾的朴凝,妈的搞什么鬼?
“朴凝,如果你不想变成‘血盆大口’的话,就快松开你的嘴!”我拼命撕扯他的衣服,红色扣子早已一个个迸断,露出他鲜||||乳色的皮肤。无奈他嘴巴咬的比捕鼠夹还紧,我的耳朵肯定又红又肿。
“别急,”从喉咙传出的朦胧声音懒散地送进我的耳膜,朴凝任我破坏他的衣服,突然一转身闪到我背后,一手扼住我的脖子,另一手捂住了我的双眼。
“别急,先让我好好享受一下……”他呢喃着,在我耳后轻舔一下。我还来不及消化他的话,脖子的手臂猛地收紧,一种窒息的力量把我往后拖,眼睛被牢牢地捂住,黑暗中我根本不能反应。只听身后有石头摩擦转动的声音,接着身体就失去了支撑,看眼就要向后摔倒,我立刻伸出手想抓住扶手,可触及的是冰冷的石面,弧型,表面光滑。就在指甲刮在石面发出刺耳声音的瞬间,我已在地上跌了个四脚朝天了。
“萧彰,萧彰,我想你想了好久了。”朴凝扑了上来紧紧压住了我,他的气很急,我甚至可以感到他的嘴唇就快覆上我的嘴,他的身体火热,但是,这一点也未给这个深夜的阴冷主域带来一点点热量,在他身下,我冷得惊悸。
“放开!”我用力挥开捂着我眼睛的手,挺身坐起来,“朴凝,你开什么玩笑?你别以为我会对你客气!”
“我本就没有奢求任何人对我客气。当然,你对我不客气,我也不会对你客气,忘了我刚才的话了吗?我会让你身边的人都没有好日子过,就像安无一。”朴凝有持无恐,气焰嚣张。
“屡次三番用安无一来威吓我,你以为我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拿你没办法吗?你敢做的话就去做啊。”我看着他,冷笑说,“你难道就不怕我这个吸血鬼把你送上西天?”
“咦?”朴凝听了我的话突然装出一副诧异的样子,调笑着问,“萧彰,刚才是谁嚷嚷着自己不是吸血鬼,现在又用吸血鬼要挟我的啊?你还真是前后矛盾呢。”
我心下一凛,气极下说的话竟立刻被他抓了尾巴,虽然他表面一副开玩笑,耍嘴皮子的模样,其实言下之意是警告我假如他把我刚才的气话告诉上面,我就绝对逃不了吸血鬼的罪名。
我冷笑数下,把拳头捏得嘎嘎做响,厉声道:“难道我是会怕你要挟的人吗?把我逼急了,我立刻就做了你!说起来,这里可是个好地方,隐蔽、空旷、漆黑、冰冷,就算死人也不容易腐烂,发出臭味。如果你死了,就像那些被吸血鬼杀害的生命一样,很快会被人遗忘。怎么样,我的提议不错吧?”
“你!”朴凝怒喊,猛然蛮横地揪住我的衣领,拳头紧捏,“看来我非得用拳头堵住你的嘴啊!”他吼,像只尾巴点了火的狮子。我不动声色地看住他,盯住那双已全然没有青春年华,全然浸透着俗世世故的眸子。朴凝呼呼直喘,可拳头始终也没垂打下来,他看着我,目光像锁,突然他那愤怒的红眸像熄火般暗了下来,纵身扑入我怀,嘴唇地寻找到我的||||乳头,疯狂地舔碾咬噬。
“你疯子啊?”我慌乱地推他,他却越逼越近,我奋力挡住自己的身体,他就像蛇一样地缠住我,一双桃花眼里尽是种说不出的饥渴妖娆。
妲己,我忽然想到了那个祸国殃民的狐媚女子。与别的倾国女子不同,她那残忍的手段和绝世之姿才是真正的“倾国”。朴凝又何曾不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萧彰,知道这是哪儿吗?这个地方叫‘西奈山’,《圣经》中的圣三一礼拜堂,是与世隔绝再与世隔绝的地方。在‘西奈山’里,外界的习俗文化完全被剥夺,只留下这里的规矩。因为没有俗界的阻障,‘西奈山’便成了森林里最纯洁之所,如果有人虔诚地来到这里,并许下最诚挚的愿望,就算是难如登天,上天也一定会完美地给予允诺。而我的愿望就是,希望你永远服从我朴凝。”
“你这种废话我一句也不要听!”推开朴凝缠扭的手,我斩钉截铁地回答,“你要不带我走出这里,要不就杀了我。结果就这样,你看着办吧。”
“不,我不让你走。”朴凝紧紧搂住我,二话不说,一手竟已狠狠地掏进了我的裤裆。
“如果你想用染满人血的脏手来亵渎我,你就大错特错了。男人的生殖器虽然脆弱,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