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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外面阳光明媚,雪虽然还没有完全化完,但他所说的是化雪,也没有说等雪化完,带着半自责半有理的态度拎了一双厚实的鞋子像前院跑去。
前脚刚跨出门,一旁就悠悠传出来一声疑问的声音,“雪化了?”
用手指了指着屋檐,心安理得的道:“那雪不是化了么?”
他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又道:“地上雪没化。”
一脸兴奋转而变成一脸哀怨,我一直都很奇怪,我为何总是被陌君管着,我既不是他亲戚,又不是他侍女……
深知我肯定是说不过陌君的,终于明白了“无理走遍天下,有理寸步难行”这句话,说的便是那些无论是有理亦或是没理都能让人无法再开口的人。与其如此倒不如早点投降多吃点饭,多睡点叫来着舒服。
刚把脚抬起来,准备缩回屋里去,“我带你出去。”
愣了一下,迅速跨出了门槛跑到他身边,满是期待的问道:“真的?”
他不答反问:“你就不怕我把你给卖了?”
没想到他竟问我这样一个问题,只要不让我继续呆在这个王宫里,去哪都成,随口答道:“要卖早卖了。”顿了会儿,见陌君没说话,心下想了想他方才说的话,忍不住小心翼翼的看着他道:“你……不会真准备把我卖了吧……卖媳妇是犯法的……”
也不知道他刚刚看我的那一个眼神是什么意思,还没来得及问,他便已经走进了屋。望着正在融化着的雪,天虽是比以前暖和了,只可惜梅花却卸了。正想转身进屋去问陌君什么时候走,脚才刚移动了一下,身上就多了件衣服,“就那么不怕风寒?嗯?”
硬着嘴皮子道:“不怕风寒……”想了会儿又填了一句,“就是怕喝药……”
陌君:“……”
一直都以为陌君所谓的带我出去全部都是干正经事儿,比如了解民情什么的。那种没事出去逛两圈只会是容华这种人才能做出来的事情。抱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随他坐上马车,待半个时辰后我掀起帘子才发现原是……那里……
嘴角不经上扬了一下,只是这笑连我自己都没有感觉到。不知不觉装出不在意的样子,“记性倒是不错。”
未等陌君开口,直径朝那家店铺走去。转身的一瞬间笑意不知道是打哪来的,抬头望了一眼天,果然是好天气。鸟好,人好,树好,什么都好……
直到对上那个似乎看了我很久的眼神,笑意渐渐从脸上褪去。不知道陌君什么时候到了我身旁“无事,有我。”身体颤了一下。或许有那么一瞬间,心里深处而莫名产生的害怕却被这淡淡一句话所打破……
她走到我面前,却对着陌君说道:“我有话想对她说。”
“放心去罢。”头一次我从他眼神里看出了认真,看出了这句话后面其实还有一句……我一直都在……
后院由于有前面的铺子挡着,不见阳光,雪还没有半点的融化,脚刚迈进去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我看着她用着自己原来的相貌,她一直都很美,我一直都知道。刚开始遇见她的时候,许就是起了怜惜意,亦或是那一眼我就知道她与我此生必有牵扯。人就是如此,一直以为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殊不知一切自由安排,冥冥之中总有一丝牵扯把所有人绑在一起。
她背对着我,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淡淡道:“你可会恨我?”
没想到她第一句话说的便是如此,恨吗?怎么可能没有,那一夜她让我了解到了什么是崩溃,什么是一瞬间没有了一切……也是她让我拥有了往日所不曾拥有的……只是有恨吗?或许早就不同了罢。“我想听理由。”
她转身看着我:“我嫉妒你。”
“为什么?”不似平常的嫉妒,她的嫉妒让人感觉到理所当然就该是如此,倘若是不嫉妒便不是她了。
她对着悠远的天空道:“嫉妒分很多种,就譬如我先前恨你不需要理由。”
我不经有些无奈,毕竟恨人总需要个理由。先前一直都认为朦叶必是与我有什么深仇大恨才至于如此,如今云淡风轻的说只是因为我乐意去恨你,所以才花了如此多的办法去报复你,这样的回答稍微有些想法的人都能听出其中的隐瞒。我当然不会去傻到认为她将我至于如此境地只是因为什么愿意都没有的嫉妒。“那又是何苦今日出来与我说这样一番话?”
我见她不语,自然也不好多说话,不久她平淡的望向我:“若帮我一件事,代价你往后便会知晓。”
我垂着眼思量了会儿,不经又觉得好笑,刚刚还说恨我的人如今说是要我帮忙,她怎就能如此料定我会帮她呢。或许是她太过了解我罢,本就是一个多爱管闲事的人,又觉得她都已经把对我的嫉妒感情告诉我了,也算是诚实,能帮的话也不无不可。俗话说的好,多一个朋友总比敌人来的好。“倘若我帮不上也是无济于事。”
她不经笑了一下,“若帮不上我自是不会找你。”
一瞬间我只是有种感觉,她让我帮的忙或许对我不无好处。有时候人就是奇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比如我帮她就是那一瞬间脑子不知道出来什么样的事故。应了后见她没再说什么便走出了内院,我知道她若是想找我简直是易如反掌,至于到底是什么忙,以后再说罢。一边想,脚步还在不停的往前走,我以为用我眼神的余光去看路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显然就是我不知道想什么想的那么认真,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撞上了陌君。
下意识的摸了摸头,正想叫痛上方就传来一声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还是那么毛躁,天黑了,与我去客栈罢。”
我可怜兮兮的看着比自己高一头有余的他,好不容易出来趟,没说几句话就天黑了,早知道就不去了,心里默默嘀咕着。
“去客栈……”他无奈的又重复了一遍。
一瞬间装可怜的脸被笑容取代,估计是耳朵又出问题了,那么关键的两个字都没有听到……我不放心又问了一遍,“那何时回宫?”
他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我折腾烦了,“自然是明天。”
心里石头落下了,眼睛不自觉的就弯了起来,笑嘻嘻的凑到陌君旁边,颇有些小人献殷勤的感觉,“陌君啊,你可知你不但人长得好看,身材好,家境好,最重要的是人品好!”一边板着手指数陌君的好处,说的激动的时候忍不住强烈的点点头。
他似乎还思量了一会儿,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样,“嗯~”
我:“……”虽然这话是我说的,但好歹这夸人形容词也太过了些,连谦虚也不知道。在我心里他好的不过就是领我出来买衣服……
傍晚,天映着红色的霞光,云雾层层叠叠延伸到天的尽头,远处的高山与之相结合,倒成了一副颇有仙境之感的画。估摸着应该是吃饭的时间了,街上寥寥几人,衬出一抹幽静。若是这寂静的街上,出现一丝异样的声音,定会是所有人关注的中心地带。
我正与陌君坐在马车里,窗外的声音再大也不至于打扰到我走神,眼定定的望着脚看。街上蓦然一声叫喊,吓得我忍不住抖了一下。
他本是在闭目养神,睁眼看着我道:“被吓着了?”
说被吓肯定丢人,有意无意扯话题道:“外头怎么了?”
原以为陌君肯定是不会理我的,最多是告诉我无事什么的,却没想到他反倒叫人把马车挑了处僻静的地方停下。
将帘子掀起,我依旧是想知道陌君为何今日那么反常,“为什么要停下来?”
他看向窗外,淡淡道:“了解民情。”
我诧异的看了他会儿,又往外头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怎么就说出了这句话,“嗯,美女是多要看看,养眼”话毕眼神不自觉的看向一旁。
一旁的声音焦急道:“谁说的,我们王只喜欢王后一人的。”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我他所说的全是真的。
眯着眼睛向他吼道:“我没吃醋!”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那么口直心快……
陌君笑的虽不明显,但嘴角是弯的我肯定是没有看错的,愤怒道:“你确定你没有滥用童工?怎么大的孩子竟然就给你驾车,小心我告你。”
陌君没有回话,显然他是听不懂……
一旁那个孩子,瞧着也就十来岁,抱不平的接道:“不是有父亲在么,我只是同他出来的。”
一脸惊讶的叹道:“原来你有孩子了。”
我瞧着他的脸明显从满脸笑意慢慢转向面无表情,再就是变黑了……起初我还在奇怪,莫不过给我知道他有个孩子而已,我都没有生气,他这样确实是有些过了……
旁边那个孩子急的脸都红了,憋了半天硬是没说出口一句话,断断续续好几次,最后一口气说出来,我才听懂他要说的到底是什么……莫不过就是陌君不是他爹,他爹是坐他旁边那位,但这个人因为我眼神不好就没主意过……
强装镇定哈哈笑道:“我方才开玩笑的~”
众人:“……”
第45章 第十八章
其实窗外也未有什么事,一位女子与另一位比她稍长的妇人说话,就是声音有些大,寂静的街上倒给人一种吵架的感觉。
我搞不清楚的就是陌君看这一幕是为了什么,那女子离得远有些看不清,远瞧着也不过是平常而已,只是很平常很平常而已。估摸着有一刻钟了,她们貌似从未有停下来过,不顾周围人的指指点点,依旧好爽放开来说话。若是以前遇到个这样的姑娘我定是不顾一切冲上去交朋友,毕竟在这样的社会中如此豪爽的女子怕是要绝种了。今日就是莫名看着有些不舒服,也不知道是哪里,总觉得她们这样的行为就是不好。心里嘀咕,嘴上一不小心就说出来了,“可有这样的女子?以后肯定没人敢要。”
陌君眼神瞟过来,似乎带有些笑意:“那你就没人敢娶了。”
我一脸嫌弃的看着她:“想我乃大家闺秀,琴弹得好,舞跳的美……”不小心把口给夸大了。琴,不给我弄断了便就是好的了……舞,小学广播体操我会……大抵应该是算舞蹈的……
他正经的想了一会儿,微微点头道:“继续……”
想谦虚不给谦虚,那就直接夸吧,反正说完了不用赔钱,夸自己在一定程度上是最容易的一件事,谁不愿意自己满身优点?清了清嗓子,继续厚脸皮开口道:“想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舞文弄墨实属平常之事,四书五经也有所涉及,不说安静如水,也是平淡如风……”
陌君嗯了一声,又开口道:“全是你要学习的。”
正夸着开心,他蓦然一句话,感情是故意骗我这么说,然后再打击我来着。不自觉的就瞪了他一眼,直接从马车里跳了出来,俗话说的好,眼不见为净。
脚刚站在地面上就打了一个寒颤,马车里本来是有暖炉的,大冬天穿着厚实的衣裳再加上这暖和的炉子也是一点都不冷,定是给陌君气的脑子坏掉了,好好暖和的地方不待,偏偏跑到外面来。呼出的气体变成白色的水雾飘向天空,我站在马车旁边手脚有些哆嗦,再跳进马车里就丢人了,但若是不回去继续站在着岂不又要得风寒了?上一次的还没有痊愈,想想中药的气味冷不丁又打了一个颤。
那孩子几次对着我想开口,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每次到想说的时候就蓦然停住了。我有意无意的看了他好几眼,他若我让我上车,正好给我个台阶下,到时候也好找理由。就这样有意无意的看了他老半天,那孩子依旧鼓着通红的脸,嘴刚张开就闭上了。虽然这张脸确实是很可爱,很有肉,此时此刻我却有种想扒开他嘴说话的冲动……
陌君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好歹我也是他名义上的媳妇,这么冷的天却不为我着想着想。那孩子他爹在他旁边坐着纹丝不动,表情也无丝毫,本是平常的一张脸,无意中看见他眼神之时又觉着深邃到无人看清。
不知不觉就想到别的地方去了,估计是想的太入神,周围天气什么的一起给忽略不计,在冰冷的外面傻站了好久。若说我是怎么回神过来的,归结起来一点就是——无论到哪,无论何时何地,无论与谁在一块,倒霉这两个字似乎从来就未有离开过我。
我本是想的入神,其实这是很好的,我一直都认为可以忽略掉周围寒冷天气的人,想来也不是一般的人,譬如我就是如此。却奈何请日当头的天上突然就下起雨来,待我反应过来之后才晓得原来是下雨了……
我正愣着,心里依旧在纠结回去还是不回去的问题,到底是要不要面子的问题,以及面子与身体谁更重要的问题……见陌君从马车里下来,正疑惑他为何不带把油纸伞出来,正想开口说话,他却二话未说就把我抱进了马车里头。
尴尬的笑着说:“啊哈哈,其实这个雨,挺舒服的……”就是有些刺骨罢了……
他拿起纱巾擦着我额上的水滴,我垂着眼看着自己的手指,“对不起。”我心里一震,抬头看着他道:“为什么?”不过是我脾气倔而已,本是以为他又要骂我几句,然后我再回他几句,这三个字却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或许他神眼中有愧疚罢……“嗯?什么?”
他不答反问,我又追问道:“为什么说对不起来着?”
他坚定的看着我,我也坚定的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道歉的话……
“你听错了。”
我:“……”
我一向自认为我身子是很好的,什么大家闺秀淋个雨就受风寒的事永远也不会发生在我身上,估摸着是老天爷觉着我过自信,非给我这个殊遇。淋雨之后本来是没有什么的,我们到客栈的时候陌君直接把我扔进了澡盆里,非遣个姑娘看着我泡一会儿澡才放心。澡也泡过了,衣服也换过了,也没特殊情况于是我理所当然的觉着我这次应该也没太多问题,毕竟先前的风寒才好,估计这次不会那么倒霉。
睡到半夜的时候总觉着很热,大半夜意识也是迷迷糊糊只当做是正常,被窝里太热或许是在做梦罢了。
窗外鸟叫声如同笛子般清脆,心里还奇怪现下的天鸟儿竟如此之多。不睁眼,便可感受到窗外阳光的炙热。
这一觉睡的很熟,前一秒梦中之物记得清晰可辨,再睁眼却不愿多言,心里总有些莫名的感叹,也不知道是为何,缺了些什么……
依稀觉着奇怪,明明那日是在客栈,为何醒来就在宫中了,难不成是我做了一梦梦见陌君与我出去了不成?也是,陌君貌似没那么有闲情,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些东西已经在开始改变了。
听着屋外似是有声响,便仔细的听了起来。
声音似乎有些急切:“王上,清风姑娘都说过了三日之内必会醒来,王上几月都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这里由我们照看可好?”
“他是怕我趁他不在把她抢走了。”话毕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无论是从声音来说还是语气,都只有容华才能干出来。那人明显是在跟陌君说话,陌君不语,容华却高兴的很。
几月都没有睡过安稳觉了?我记着昨日夜里醒来的时候见他睡的也挺沉的,怎会如此?
正想着,门“吱呀——”一声被打开,赶忙闭上眼睛。闭上之后又觉着不大对劲,我又没干什么坏事,莫不过是偷听了他们谈话而已,也不对,是光明正大的听的。闭上就闭上吧,若睁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眼睛闭着,耳朵格外灵敏,不由奇怪,这脚步声分明只有一人。
“你跟我就不用来这套了,刚刚就醒了罢。”
心颤了一下,睁眼笑道:“差不多差不多。”刚刚还在说陌君不走,这会儿容华却进来了,眼睛不自觉的往房门出望了望。
“别看了,他都看着你几个月了,看着心烦被我打回去睡觉了。”估计是他内心感觉他做的是对的,是值得骄傲的,是应该赢得我表扬的。眼神分外高兴。
我嘴不经抽搐道:“打……回……去……”先不说这个,几个月?见容华还没有开口说话,又问道:“什么是看着我几个月?我不昨个才跟他出去的么。”话毕看着他。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思索了会儿:“那日你是在外头淋了雨罢,都说你一逛街就跟脱缰的马一样,他竟然敢把……”
“不要发表你内心的想法,只管说事儿就成了!”急忙打住他的话,我一直都知道容华很有思想,有思想到一句明明很小的事情,都能从各个方面来抒发内心的感悟,譬如这件事若我是主人公如此我会怎么样,但我又不是他,所以我自然不会如此,再然后……这样说下去说道明天估计依旧停留在陌君不应该带我出去,因为我自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