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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将会慢慢变成她的模样。
变成大美女,不是每个花季少女的梦想吗?谁都希望得到男孩子的青睐,谁都希望得到赞美、鲜花、巧克力和关注的目光,更何况是原本就不漂亮的,甚至是充满自卑的女孩,谁能抗拒这面神奇的小铜镜?!
睡梦中,蓝昕不断做着噩梦,富丽堂皇的秀春院里,她被几个鲁莽大汉拖到了柴房,几个耳光扇过去已经是不省人事了醒来时,柴房外燃起了通天的火光,她疯狂地拍着门尖叫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可是老鸨只是带着众姐妹站在外面冷笑,嘴里还不忘教训其他人:“谁敢再吃里扒外跟着死戏子私奔!看老娘不把她活活剁死!她就是你们的下场!”
火吞噬了她的衣衫,贴身的小铜镜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这是他送与她的定情信物可是这个混蛋却在小树林丢下自己逃走了!
她看着镜中自己那张妩媚的脸哈哈大笑,抬手就是一抓,五根血淋淋的爪印留在了苍白的脸上她把她所有幽怨、不甘和怒不可遏的恨都倾注在了这面镜子中,直到被烧死的最后一刻也牢牢抓着这面镜子不放!
一具焦黑的尸体里,那缕不甘的幽魂冷笑着缓缓走进了镜中。
蓝昕看着那具焦尸慢慢爬向自己,那股焦臭味冲得她差点儿呕吐,想要逃跑却无法动弹。
风吹动了窗帘,转眼间,一个男孩从窗外轻巧地翻了进来。
焦尸懊恼地瞪了他一眼又缩回了蓝听的脖子里,一瞬间蓝昕已经瞪着通红的双眼直挺挺坐了起来。
甘油毫不客气地一拳挥了过去,左手迅速抓过枕头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尖叫,膝盖压住她疯狂挣扎的身体,右手敏捷地把她翻了个身扒下了她的睡衣。
一瞬间,蓝昕诡异的背全部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果然是人面疽!”正说着,那张脸狰狞地嘶吼着想要冲破蓝昕的身体咬他甘油头一偏,又是一记沉重的右勾拳打得那个人脸晕头转向。
右手在空气中一抓,强大的蓝色气流在手心中汇聚形成了球形的光圈,光圈沿着蓝昕的背一点点地往上移,那人面疽疯狂地挣扎着却无法冲破那道光圈只得恶狠狠地盯着他。
“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啊?”甘油冷笑着并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到了颈部,他凌空一抓,那人脸惨叫一声脱离了蓝昕的身体。
他牢牢扼住人面疽的太阳穴,直接把它塞进了小铜镜里床上的少女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浑身酸痛,转过来的脸已经恢复了原有的平凡。
“昕昕,怎么了?”大约听到了房间里的响动,蓝妈妈打开房门走了进来。
空荡荡的房间里,女儿睡得正香,风吹动着天蓝色的窗帘夹带着秋夜的芬芳。
“这孩子,睡觉都不关窗户。”蓝妈妈关上窗子,给女儿盖好被子走了出去。
甘油捏着铜镜抬头看了一眼蓝昕的房间,灯已经熄了。
这个傻女孩,人面疽让你变得美丽并不是什么好事,它会一点点侵蚀你的身体,再一点点地侵蚀你的灵魂,最后你就不是你了!这是鬼魂借尸还魂的缓兵之计!除了整容医师的手术刀,没人可以改变你天生的容貌。平凡不可怕,可怕的是一颗丑陋的心!
“老板,人面疽多少钱?”甘油径直走进了古董店。
君浩一看又是这个少年,他晃动着手中的铜镜,里面一个女鬼正奋力抓挠着镜面,烦人的声音刺得耳朵极不舒服。
“四百五。”君浩接过铜镜看了看,晤,宋朝的。
“奸商。”甘油撇撇嘴。
君浩瞪了他一眼:“爱卖不卖,喜欢就自己留着好了,没事儿还可以让美女给你挠挠背。”
“对了,老板,我和那个经常来古董店的女孩是同桌。”甘油奸诈地笑笑,“你似乎对她……哦?她好像是灵异体质吧,如果我说我可以帮你罩着她,你愿不愿意出八百啊?”
“……”君浩咬着牙郁闷地看了他一眼,甩了八百在柜台上。西夜叹了一口气,哎,说穿了还是放不下嘛。
“这个臭小子!下次再也不收他东西了”君浩看着他洋洋得意的背影一脸郁闷。
“头儿,这句话你已经说过好几次了可是每次都让他卖了个高价你还惹得自己一肚子火。”西夜嘲笑他,“甘油好像也是泰国人,他会读心术也会驱魔,有点本事,不知与杜守故有没有关系?”
“这男孩看起来不错,应该不是他们一伙的。”君浩歪着脑袋想了想,给出了一个很臭屁的答案。
深秋的黄昏让整个圣米城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夕阳从梧桐树的缝隙中斜斜投射下来,在地上画下了一个个不规则的图案。
一辆加长林肯停在了永恒大厦前,一个黑西装男子迅速迎过去拉开车门,另几个整整齐齐地站在两侧毕恭毕敬地迎接着他的到来。
杜守故弯腰下车的瞬间,一个陈旧的钱夹从口袋中掉了出来。今日需要开会商议K。ONE的下张专辑。政丨府韶门已经有人开始关注《永恒之恋》这首歌了,电台和电视也开始减少了播放量,可是收到感应的灵异少女却都不是那把钥匙,看来得换个方式下手,先找到流光卷轴再说。兢澜的手下不但没有把那些少女处理干净,还引起了杂务科的注意,真是失策。还好他们找不到切实的证据,不然……整个计划都会完蛋,必须速战速决!
游家那边得赶紧把尚杰和灵珊的婚事定下来,他们家的势力对公司很有帮助,把灵珊嫁出去也希望她可以老实点。
迈入大厅,已有无数人在恭敬地招呼他。他眼皮都未抬只是径直穿过他们向电梯走去。什么财富,荣耀,对他来说都比不上妻子的一根发丝,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把妻子找回来。这是他生存的信念亦是他这辈子最执著的爱情!
“喂~”一个男孩忽然想要冲进来。
几个保镖拦住他:“这里是永恒公司,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电梯门缓缓关上,甘油只看到了那张脸充满威严的侧面,杜守故在缝隙中淡淡看了他一眼。
甘油捏着钱包冷笑一声:“车上掉下来的钱包,估计是你们老板的。”说罢,把钱夹往空中一抛转身而去。
钱夹在空中打了个转儿敞开了,一个白衣女人的照片在钱夹里笑得那么温柔,可惜甘油没有看到。
几个人惶恐地接住它开始疯狂地往楼梯处狂奔而去,务必要在老板到达办公室前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一群没有思想的狗腿子!一群胆小如鼠目中无人的东西!甘油冷笑着骂道,那些人的心中早已丢失了尊严二字,可见在金钱的面前人类是多么的没有抗拒力啊。
只希望快点找到自己的父亲,一起回到泰国。也问过一些泰国人却都没人认识照片中的年轻男子。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父亲想必也模样变化了吧?一开始还在报刊上刊登一些小版面的寻人启事,可是都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心里却有一个坚定的念头:父亲一定还活着!
记忆中的母亲总是喜欢穿着一身白裙,笑得是那么的温柔,左脸颊有个浅浅的酒窝。
吃着百家饭长大的他从小就聪明非凡,母亲不仅可以说流利的泰文还教会了三岁的他说中国话村里人都说母亲不是本地人,是父亲在河边捡回来的,可是母亲总是那样淡淡地笑着也不反驳不过他还未出生,父亲就去了中国再也没有回来。而母亲从他懂事起就对他说过,也许她某天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那个某天具体是多久她自己也不知道小小的他哪里懂得什么叫做消失,依旧每天光着屁股在村子里四处玩直到某天——
“妈妈。”他睡得迷迷糊糊翻身却没有摸到母亲温暖的手臂,揉揉眼睛坐起来才看见母亲含笑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妈妈为什么不睡觉呢?”他摇摇晃晃地扑到妈妈怀里要抱抱。
可是妈妈只是忧伤地摸着他的小脑袋:“宝宝,妈妈要回家了”他一脸迷惑,这就是我们的家啊。
“妈妈给你留了一封信在抽屉里,把一切都写在上面了。妈妈走后,村子里的叔叔阿姨会照顾你的,别人问起你就说妈妈要回一趟故多,明白吗?”
他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算是记下了。然后,他看到了此生的第一幕奇迹母亲在空气中竟然碎成了一片片的花瓣,满屋子的芬芳伴随着那些四散飞舞的花瓣,母亲就这样消失在了他的指尖……
十六岁那年才打开母亲留下的信,知道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秘密。从小就智商过人的他考上了泰国首都曼谷的玫瑰园中学,今年成为了圣米学园交换生来这边念书。短短一年的时间,他必须抓紧时间,如果父亲不在圣米城,他就必须到其他地方去找!总之一定要把父亲找到!
妈妈,你一定要等着我们!甘油捏紧了拳头,看着远方的太阳一点点地坠入地平线。
第六章 瘦尽灯花又一宵
【1 断肠人在天涯】
尚杰还是没有搬回自己的公寓,暗无天日地待在沙拉的房间里,这栋旧楼听说就要拆了,住户们稀稀拉拉搬得差不多了,唯有他不想离开。
每日叫外卖维持基本的生命力,没日没夜地喝着酒,醉醺醺地抚摸着房间里的每一寸墙壁,仿佛上面还遗留着她的气息。
床头还摆着他们仅有的一张合照,他想要去亲她,沙拉一拳挥在他脸上。想到当时的情形还是忍不住会笑,可是笑着笑着总会有泪水滑落。
尚杰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凹陷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浓重的黑眼圈像个丢了生命的幽魂,胡子密密麻麻地长了好长,憔悴得早已失去了人形。
他陷在沙发里吃着泡面看着电影频道放着周星驰的老喜剧片,想要哈哈大笑却觉得吞下的都是苦涩的眼泪,面条咬在嘴里都找不到可以咽下去的理由。
窗外的太阳升起又落下,他不知道自己这样浑浑噩噩地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呵,竟然还活着。”一个男人径直从墙壁里穿了出来。
“你是谁?”尚杰呆滞地看着入侵者,他不喜欢别人随便进入这个房间,“情绪总算还有点波动,如果我说我是杀死她的人呢?”兢澜走到他的面前,低下头俯视他,像看着一只可怜虫。
“你——”尚杰咬着牙一拳挥在他的脸上。
兢澜躲也懒得躲,冷笑一声:“你这样软弱的男人也配和她在一起?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个蠢货她也不需要死!或者说,如果她早一步遇上我就不会发生这样的结局!”他猛地掐住尚杰的脖子疯狂地大吼起来尚杰闭上眼睛懒得挣扎,既然他杀死了沙拉也顺便把自己杀死好了,反正也不想活了。
“想死?还不到时候呢!”兢澜扼住他的喉咙逼迫他张开眼睛。
“你会失去关于她的一切记忆,然后和那个讨厌的女人结婚。放心好了,最后我会让你恢复过来,然后让你比现在痛苦一百倍!”
“不!我不能忘了沙拉!你这个疯子!疯子!”尚杰一脚踹开他,可是兢澜只是轻轻一挡就把他丢回了沙发里。
“蠢货,看着我的眼睛——”兢澜猛地张大双眼,泛着红光的眼睛散发着野兽的气息,一股光圈从他瞳孔中散发出来,尚杰想要闭上双眼可是却无能为力。
“从这一刻开始,你会忘记关于沙拉的一切你记不起她的模样,想不起她的声音,忘记你和她的所有事情……”兢澜的声音有股神奇的魔力,让尚杰不由自主地看着他,然后渐渐闭上了眼睛,失去了意识。
“把他丢回家去!”兢澜打开房门,立刻进来几个黑衣人抬起尚杰走了出去久久的,兢澜一直站在屋子中央发呆,然后缓缓走到衣柜前猛地推开衣柜门——
一股独特的香味扑面而来。那是属于沙拉的鲜血味和香水味。
如此聪慧的你,真是可惜了差点儿连我都骗到了呢。
他掏出那张纸片夹在指尖,“噗”的一声,黑色的火焰猛地吞噬了它。抖落了燃尽的尘埃,他毫不客气地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完了那部老电影。那是一九九五年的《大话西游》。
——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摆在我的面前,但是我没有珍惜,等到了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尘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个女孩子说三个字:我爱你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兢澜举着遥控器关掉了这部喧哗的电影走下了楼。记住的,也只有这段有些莫名其妙的台词。一万年的爱?除非是永恒的生命!除非是在忘川!
暮色中,兢澜看着冥绪一脸阴沉地朝自己走来。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打量着彼此,像照着一面清晰的镜子。
冥绪没有发现,曾经两人最大的不同已经消失了,他阴冷的气质直逼兢澜食鬼令他力量大增,却无法摆脱不久后就要消失的命运。现在辛蕊答应回到自己身边,他就更不能走了!
兢澜看着冥绪的双眼,知道他已经彻彻底底变成了另一个自己享受他的身体,再改变他的灵魂,兢澜乐意看到一个温柔少年变成残忍的食鬼者。
无论以什么借口犯下罪孽,在这个世界都是不可饶恕的,哪怕是以爱的名义冥绪已经无路可退了,阴籍管理部门一旦发现他必定会当场杀死,他已经是不折不扣的恶鬼了!
【文】“我不想消失”冥绪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逼到他眼前,就像一股疾风吹过,地上的落叶被卷了好远。
【人】很好,他进步了许多兢澜的发丝在风中飘动:“没有任何人或鬼愿意消失。”
【书】“告诉我!怎样做才可以留下来!我不能离开她也不可以离开她!”冥绪咬着牙怒视他。
【屋】“我喜欢这样的你,这才是另一个我”兢澜一点都没有生气,相反他满意得不得了。
“告诉我——”冥绪的怒吼震碎了旧楼的玻璃,无数碎片穿过他们的身体然后坠在地上。
玻璃碎片坠地的瞬间,兢澜已经消失了,只留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回响。
“食人吧!食鬼不过是食人的前菜,吸食人的鲜血,然后挖出他们鲜活的心脏放在自己的身体里就可以维持你的生命了而且那讨厌人的水滴再也不会出现,你可以任意亲吻或者拥抱你的女孩了……不过请注意处理尸体,杂务科查得很严的哦……”
兢澜的笑容久久没有从嘴角消去,如果这个男孩知道所谓的十七岁生日那天就会消失的预言不过是个无聊的玩笑,他会不会这么听话地按照自己规划的来行动?不,他没那么乖。
可是人一旦有了弱点,就会变得不堪一击。冥绪的致命的弱点便是那个从小就爱着的女孩,他早已因为她站在了魔鬼这边,一点点地堕入罪恶的深渊。
兢澜不用回头也可以猜到,此刻的冥绪一定会迫不及待地蹿上这栋楼里寻找猎物了他的双眼一定闪动着兴奋的光芒,急不可耐地抓着某个人的脖子开始撕咬,然后美味地吞咽着温热的血液……
食人,很快就会让人上瘾的。
【2 喧嚣的婚礼与暗战】
“游氏企业少爷与永恒集团千金喜结连理”
“金钱婚姻还是爱情结晶?!”
“游尚杰发表爱妻宣言,杜灵珊微笑回应!游老先生希望他们三年抱俩。”
这几天的报纸头条几乎都是报道尚杰与灵珊的婚事,永恒集团旗下的报刊更是花了整个版面来详细描述婚礼的细节和小俩口度蜜月的地点。
君浩不敢把任何报纸带回古董店,他怕沙拉经不住刺激,可是不知好歹的西夜却打开电视吵着要看新闻,结果正好在报道这场盛大的婚礼。
空气猛地凝固了,西夜知道自己闯了祸赶紧拍拍翅膀溜走。
你一只死乌鸦看什么电视!君浩赶紧把电视关了,他看不到面朝着墙壁的沙拉是什么表情满以为她会气得直接把古董店炸了或者背着炸弹炸了那个该死的六星级酒店,可是沙拉只是安静地站在墙角,缓缓地,无力地蹲了下去。
她不忍选择遗忘,可是他却义无反顾地忘记了。
喧哗的婚礼后,别墅里还忙不迭地举行了小型宴会,只有双方家长和亲朋好友参加。杜甫叼着烟坐在车中用红外线望远镜看着灯火辉煌的别墅,君浩坐在副驾驶位上仔细查看着四周,李柏双手环胸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看得见那些怪物吗?”君浩指指别墅四个角落里潜伏着的东西杜甫点点头开始擦枪 PT8009B,该枪是陶鲁斯24/7OSS军用手枪的改进型。弹匣容弹量17发杂务科的子弹都是经过技术部门特殊处理过的,透明的子弹里灌满了可以射杀鬼魂的水银,子弹表面还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驱魔梵文李柏小心翼翼地整理着风衣里一排整整齐齐的小匕首,他从不用枪,更习惯使飞刀凌晨两点,宴会散场,宾客们坐着车逐个离去尚杰和灵珊最后离开,杜守故拍拍尚杰的肩送走了他们整栋别墅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宁静。
君浩打开车窗举起95式狙击步枪瞄准了正在墙壁上攀爬的狼型怪物这算不算公报私仇?毕竟搅局别人婚礼是一件很没道德事情。
“砰——”子弹飞射而出,一声痛苦的嚎叫,怪物咆哮着跌了下去糟了,一时手痒忍不住扣动了扳机。
“砰——”又是一声枪响,角落里的一个怪物也中弹化作了一摊烂泥看着第一个死得那么爽,不开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