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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事结果好坏,良心之善恶谁又能知之!又一想,自己造这么多暗道机关,整日辛辛苦苦以至废寝忘食,一但建成,有多少英雄好汉将死于非命,自己岂不做助纣为虐之千古罪人,到时万死难赎其罪!
然事已至今,如之奈何,唯有销毁机关阵图。一走了之。走!谈何容易。这里已经潭虎穴,防守严密,自然困他不住。几个月来,他冷眼旁观,掌门夫妇和四大金刚,论武功,单打独斗都不是他的对手,但一旦动起手来,这伙贼子并肩齐上的话,他自知难以脱身,不死也要受伤。何况自己妻室为他们所控制,原本是要万焕山派人保护,如今恰恰作茧自缚。
即使走得脱,他又能逃往何方?他愣住了,沉思冥想,只有把各项机关计暗暗改头换面,再安心装病,慢慢探察外面的情形。
这一着果然灵验,万焕山诸人见他病中尚不休息地画图,时刻表示对暗道机关的操心,兀自对他丝毫没有疑心,相互谈吐也非常随便。
后来,他已是换了一个人,时时用心试探,渐渐从他们口中得知,谢大侠统领天下各门派欲全力剿灭“巨灵教”。“丹心寨”—战,吓得“巨灵教”上下惶惶不可终日。又听说谢羽晔已带领大队人马前来“长山哌”,中途至“断魂崖”与“巨灵教”教主和几位护法相遇。
山他们欣喜若狂,声言这一次教主亲自出山,谢羽晔几人非死不可。岂料过了数日却音依俱无,再过数日,方知教主已回总坛。至于谢羽晔几人是否被消灭,谁也不知道。只觉山寨气氛陡然紧张起来,他们日夜加岗添哨,掌门和四大金刚亲往各处巡查。
吕班心机何等灵光,知道谢大侠已将教主打败,不久就可能来“长山派”,他深知此际万万不可太意,便连日装病,几次佯装昏了过去,使“长山派”上下对他毫不戒备……
听到这里,谢羽晔和马鸿凡喜不自胜。谢羽晔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说了自己主意。
“我观这万焕山这人”谢羽晔神秘地笑了笑,道:“武功虽高,却非掌门之材。意欲请阁下就任帮主之位,不知意下如何?”
“大侠之命焉有不从!”吕班思忖片刻道:“只是‘长山派’中都是万焕山的人手。在下独立难支,恐不服众望,望大侠三思。”
谢羽晔点了点头。
“适才我也想过这—途。我想带万焕山和他的大弟子,随去‘丹心寨’,意在联合征剿‘巨灵教’,他无拒绝的道理!”谢羽晔道。
“这到也是,”马鸿凡插口说道:“看这解孝通深有悔意,当可留用。”
“他今日没有出战,事后态度诚恳。我见此人面目详和,不似歹人,让他就任总管,帮助你行事,我另外再派两个得力人选协助阁下。”
“在下暂时留在‘长山派’协助吕帮主,料理帮内事务。”马鸿凡道。
谢羽晔心中一喜,遂道:“马兄愿意留下,那是再好不过。可惜我身边少了一个军师,真有些儿舍不得罗!”
吕班道:“‘长山派’位置孤僻,在下又是新手,必须得力帮手,大侠还是忍痛割爱!”
“好!就依吕兄之言。”谢羽晔笑道:“至于帮内事务,就仰仗吕兄一展雄才大略。吕兄务必抓住人心,尽快完成暗道机关的装置。在下预料近期内,‘巨灵教’不会来‘长山派’骚扰,吕兄尽可放心大胆施为。只要机关暗道的设施装置完成,‘长山派’就万无一失。”
“大侠几时离开此地?”马鸿凡道。
“我准备在此停留三五天左右。”谢羽晔望了他一眼,说道:“待这里各项事务有了个眉目再走,你看呢?”
“在下正是这个意思,”马鸿凡笑了笑道:”大侠一定要在此调息几天,在下总不是放心你的身体!”
谢羽晔笑道:“早了好了啊!”
马鸿凡和吕班不解地望着他。谢羽晔道:“现在什么时候?”
“子时已过,将近丑时。”马鸿凡道。
“啊呀,珑儿不知回来了没有?”谢羽晔问道:
“不妨事的?”马鸿凡道:“凌小侠走后,尹帮主已派人去‘丐帮’分舵送信,请他们派人去蒙山西北一带察探,有情况立即向‘长山派’报信。”
羽晔悬着的一颗心顿时落了地,他想了想,望着吕班轻声对马鸿凡说道:“马兄,这几天要特别注意万焕山,小弟对此人颇不放心!”
“大侠放心,”马鸿凡道:“在下一定严格注意他的行动。”
“我让‘黄河双怪’也留在你的身边。”谢羽晔道。
“好!”马鸿凡高兴地说道:“这样一来,你们的力量就少了许多!”
“不妨事,”谢羽晔道:“我们离开此地以后,先回‘丹心寨’与众人商议—下,再决定下步行动。”
二人与吕班一道走出地室门,会合解孝通,来到正堂厅室时,天已放亮,众人还在厅中等候他们。谢羽晔刚欲开口说话,忽听通报,有人求见。
谢羽晔连忙请他进来。来人是“丐帮”一名五袋弟子,他说,昨晚在蒙山西北麓,距离“长山派”约五十里处,发现了四人:一男三女,男的乃—美少年,年约十六七岁,被两个红衣女子打倒。
“如何受伤?”谢羽晔急道。
“据看到的人说,好象是受暗器所伤。”
“人呢?”尹继维站起身来,急道。
“两个红衣女子正欲加害于他,”那人道:“突然被一老尼姑救去。”
“二个红衣女子有多大年纪?”谢羽晔道。
“一个二十多岁,一个约四十岁左右。老尼已在七十开外。”那人道。
谢羽晔听得,心中一寒,心道:“中年红衣女子,可能是‘巨灵教’的夏护法夏狐。上次在开封,就听说她暗器手法惊人。
如没有她,难得有人伤得了珑儿。老尼又是谁呢?七十开外!难道珑儿的恩师来了?如何这般凑巧,真是无巧不巧,来得好,碰得巧!”遂问道:“老尼把那少年救到哪里去了,你们可曾打探清楚?”
“弟子们听到信号,立即派出几路人众四处打探,才查清楚,他们躲在一个僻静的破庙里。弟子已派人在庙的四周布下眼线。”
“有劳各位在此多费心!”谢羽晔对众人道:“我这就去破庙中接应。”
当下,谢羽晔吩咐众人暂留“长山派”,由马鸿凡和尹继维处理“长山派”事务。他和苏静仁、司徒蕙怜立即动身去庙中会无灵。
说声走,人已出了大厅,前来送信的“丐帮”弟子急急追了下去。苏,司徒二人亦作势欲动,尹继维喊住了他们。
“二位莫忙,先带些干粮在身边,有情况立即回报。”尹继维叮嘱二人道。
“记下了。”苏静仁点头道。二人吃了早点,顺便带了一些干粮,双双离开“长山派”,向西急奔。
苏静仁号称“云龙小子”,轻功高超。开始生怕蕙怜赶他不上,只用了七八成功夫,岂料蕙怜紧跟在他身边,一步未掉,静仁脚下逐渐加劲,加快速度,到最后以至极限。蕙怜仍未落后一步,心中不禁好生钦佩。他哪里知道,蕙怜自从离家之后,沿途跟着无灵和羽晔,日夜习练内功和轻身功夫。一种奇异的力量使她体内能量发挥得淋漓尽致,她又勤奋刻苦,加之无灵对她毫不保留地倾囊相授,到得此时,内功,轻功均已习练有成。还是她性格沉稳,不愿意刺激苏静仁的自尊心,要不,恐怕苏静仁早被她抛到后在去了。
苏静仁望着她一笑。功力发挥至此,他不敢出声说话,生恐涣散内气伤身。蕙怜却抿嘴一笑,说道:“二哥,你原来想做四妹的大舅公么?”
苏静仁听她开口说话,心中一惊,暗暗称奇,心道:“如此奔腾不息,三妹还能开口说话这分功力了得!”他不敢答话,全力运气急奔。
他连望都不敢望她,生怕自己分心泄气。蕙怜见他不言不语,目不斜视,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在生闷气。当下,好生纳罕,暗道:“二哥脾气也忒大了些!就是小妹说错了话,也不致这般生气!”
她性情温和,仔细观瞧苏静仁,见他全神贯注地望着前方,脸上毫无愠气,好不奇怪。
她对武学一道知之甚浅,自然不知就里,这几日相处,苏静仁对她非常亲切,事事体贴入微,有事服其劳,生怕她心烦。此际,如此缄默,定是事出有因,遂慢慢把奔行速度放缓,最后停下身子。苏静仁疑惑不解地望着她,深深吁了一口气,笑道:“三妹为何停下来?”
“两个人默默无言地走路,小妹好生纳闷,你为何不说话?”蕙怜道。
苏静仁听她如此说,神色一凛,摸着脑袋,好久说不出话来。“这……这……”欲言又止,憋得满脸通红。
蕙怜娇嗔道:“二哥见外了!你我兄妹,难道还有什么话说不出口么!”
苏静仁嗫嚅道:“我……我要全神提气运息,何……何致说话!”
蕙怜恍然大悟。想起以前她与谢羽晔和老哥哥,自“冷云沟”回“四海武会”最后一程路,虽有羽晔助她,自己丝毫不敢怠慢,生恐一口真气不上来,引起走火入魔而伤身。现在,二哥情况正是如此,生怕在她面前丢人现眼。心道:“二哥好生面嫩,自己的任性险些铸成大错!”想起来,心中愧疚不已,遂道:“二哥海涵,小妹任性,可别放在心上。”
苏静仁看着她羞羞答答的神情,知她心中十分不安,遂嘻嘻笑道:“三妹真好,你对我这般体贴,为兄怎会计较!”
“做哥哥的宽宏大量,”蕙怜望着他嫣然一笑,道:“小妹好高兴!其实,小妹这点微未之技,全是四妹调教出来的。”
苏静仁好生感叹不已,遂道:“四妹武功好生了得,殊不知她为何受伤?”
蕙怜经他提起,急道:“不知四妹现下情况如何?我们快走。”说罢,二人拔足急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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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十 章 天心龙仙
不到两个时辰,谢羽晔早已到了那座破庙。他虽然心急,却不识路径,中途停下等那传信的“丐帮”弟子跟上,抓着他的手,发力助他自己齐头并进。
破庙颇为宽敞,但破败不堪,到处积尘。大殿后进有一座厢房,房门紧闭。谢羽晔轻呼一声:“里面有人吗?”
随着他的声音,厢房门无声地开了一条缝,一位年过古稀的老尼侧身站在门边,望着羽晔问道:“你是什么人,到此何事?”
谢羽晔躬身长揖道:“晚辈谢羽晔,来此找寻义妹凌珑。”
老尼肃然道:“阁下就是大闹‘丹心寨’的谢羽晔谢大侠吗?老生法号‘寒月’,乃珑儿的师父,请进。”
谢羽晔随着寒月神尼进屋一看,即刻吓得魂飞天外,只见凌珑身上盖着一块灰色的旧布,显是寒月神尼在庙里找来的,只露头部在外面。凌珑双目紧闭,平日里玖瑰色的丰腴面容,显得灰白憔悴,毫无生气。谢羽晔呼吸急喘,蹲身伸指一探鼻息,只觉气若游丝。用手抓着她的手,只觉手指冰凉。谢羽晔起身四顾身围,她俨然一具僵尸躺在地上。谢羽晔顿时气血上涌,脑子天旋地转,兀自站立不稳,其势欲倒,寒月神尼急急上前把他扶住。
“大侠不必太过悲伤!”
谢羽晔哪里还听得进去,整个人已昏晕过去。寒月神尼急忙伸指按住他的人中,过了片刻才悠悠醒转,“哇”地吐出了一口鲜血道:“该死的巨灵贼,好生可恶!”
师太扶住他坐在一条石凳上,讲起了珑儿受伤的经过:
凌无灵的轻功胜过红牡丹,几个起落已近她身后,红牡丹见她来得这般迅急,身子未停,甩手打出三枚‘地幽无回芒’凌珑也不躲避,仍然右脚在左脚上一点,身子升空丈许,暗器自脚下飞去,她身子即斜斜射向红牡丹。她身子升空再下,速度虽不把距离拉开了一段。这样的误得几次,红牡丹始终在前,一来心慌,二来甩手暗器在奔行中施出,多少耗力,渐渐她体力有些不支,正在红牡丹危乎其危的时刻,听得旁边一声娇叱道:“小子不得无礼!”
红牡丹抬头一看,心中大喜,急喊道:“师父救我!”真气一散,倒在地上。只见人影一闪,一个满身红衣中年女子站在她面前,对她怒目而视。
“何方野种,这般穷追吾徒,好生无礼!”
红牡丹此时已经昏迷过去。中年女了急急躬身蹲下,见红牡丹不过疲累过度,并未受伤,遂放下心来。她随手摸出一粒丹丸放在她口中,服侍她吞下,点了她的昏睡穴,让红牡丹仰面躺好。然后起身望着凌珑。
“小子胆大包天,岂敢对‘巨灵教’门下弟子穷追不舍!”
凌珑早已怒火中烧,冷哼一声道:“关你什么事‘巨灵’贼子就是要斩尽杀绝!”
中年女子气得咬牙切齿,冷哼一声道:“姑奶奶今天要你尝尝夏狐的手段!”
“段”字乍出口,手—挥,向凌珑当胸拍出一掌。掌势出手轻飘飘的看似轻灵,到得近前,只觉一股阴冷尖锐窒人鼻息的掌风急涌而至,听对方自报家门是夏狐,凌珑不敢大意,早巳提气戒备。见她凶狠无礼的出掌,急提起右手掌迎了上去,双掌接实“扑”一声轻响,如败草相击。夏孤只觉一股阴寒气流向她身上涌来,当下只觉周身脉穴塞闭,冷彻心肌,似身内血脉都要冷冻起来,禁不住打了个冷颤,人也向后退开五尺,急忙运功调息,力拒那股侵入气血中的寒流。
看那少年兀自未动,好生惊诧,她的“阴煞毒心掌”乃武林一绝,多少高手伤在好这“阴煞毒心掌”下,那料今日遇到了克星。
“玄冰禅掌”的确是她的克星,阴寒拒毒,其真气之阴寒远甚于她的阴煞邪气,更有一股力奇劲的回旋柔术。还是她上手之际,对这少年心存轻视,未以全力施为,仅仅只用了六成功力;否则,她的下场更是不妙。待调整气息,夏狐心念电转,暗道:“少年非等闲之辈,非得如此这般不能胜他。”
当下更不打话,面上杀气笼罩,起步跃起,对着凌珑当头一掌劈下。凌珑毕竟年轻识浅,临敌经验不足,加之方才对过一掌,心知名震江湖的夏狐不过如此,眼下见她身子上跃,来势凶猛,连忙抬手一挥迎了上去。夏狐身子突然后仰,堪堪避开凌无灵迅上的一掌,掌风刮起她脸面生疼。这看似凶猛的一掌“雪花盖顶”,实是虚招,此时真气暗聚左手,就在她后仰避招的同时,左手向上疾挥,这才是要命的杀着,只见一把“地幽无回芒”带着点点幽幽着光,射入凌珑身上。距离如此之近,劲力又十足,凌珑毫无防备,一下子着了道。
对方既然自称“夏狐”,心念之歹毒岂是小珑儿想像和到的。凌珑顿觉身上一惊。原来这“地幽无回芒”体积小,力透其上,专破金钟罩铁布衫一类护体真气。虽然凌珑的护体神功非同寻常,怎奈夏狐有为而来,运足了十成劲力挥撒,破了她的护体真气。真气一散,全身一阵酥痒,继而针扎般奇痛,人紧跟着昏迷过去。
夏狐抬起右手,正欲一掌击下。就在这间不容发的瞬间,人影倏忽一闪。夏狐击下的手掌在空中停得一停,但觉掌心被无数利针刺透,痛彻心肌。同时,左手也与来人对了一掌.对方强大的真力震得她身子如断线风筝般飞了起来,击得她气血翻涌,连忙就势一个后空翻,稳住身形,慢慢坠落地上。夏狐好容易稳住后倾的身体,睁眼一看,面前站着一个身着灰色长袍的女尼,手执拂尘,对她怒目而视,两眼神光如电,看得她心胆俱寒。
老尼冷冷地说道:“堂堂‘巨灵教’护法,斗不过一个娃娃,竟然暗器伤人,有何面目在江湖上走动!”说得夏狐一时语塞。
“江湖无老少,”好一会儿,夏狐才拼出一句话道:“胜者为王,谁要你老尼姑多管闲事!”
寒月神尼毫不理会她的说话,望着凌珑,见她脸色灰白,双目紧闭,显得身中奇毒,她急急躬身,在她身上连点了她周身上下三十六道大穴,稳住血脉,防止毒气攻心。夏狐见她意在施救,无暇他顾,冷哼一声,连忙闪身抱起红牡丹扬长而去。
寒月神尼也不追赶,双手长起珑儿,跃上一座小山,展眼四顾,见有前方有一座破庙,奔破庙而去。
谢羽晔听到这里,急急问道:“神尼,珑妹身中何毒?”
神尼听他一问,脸上一寒,怆然说道:“见山红!”
谢羽晔心中大骇道:“啊!无药可解!”
寒月神尼得又详细地说道:“好在她身上有一股阴柔奇寒的真气,护住周身脉穴,致使内腑无恙。”
谢羽晔喜道:“那是玄冰真气,百毒不侵的!”于是,他把凌珑去长白山的际遇,尽他所知详细告诉了神尼。神尼点了点头。
“看来,珑儿性命是保住了,但她昏迷不醒,周身血脉静止,无法运功抗毒!”
“表层皮肤全数已废,不知‘地幽无回芒’可曾取出来?”羽晔问道。
“老尼已用磁石全数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