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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剑烈女续-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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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蒲孤急于寻找黄莺的下落,实在懒得跟他多罗嗦下去乃又拱拱手道:“事既出乎误会,在下情急之举,当蒙长者垂谅……”
  老者却摇摇手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况阁下非有心犯天,此诚微不足道,老朽对阁下的人品仪表,颇为倾心,如蒙不弃,愿留尊驾小谈,遣此良夜……”
  金蒲孤忙道:“在下急于找寻义妹……”
  老者道:“此不足为忧……”
  金蒲孤见他缠着不放,乃道:“在下与义妹均为武林中人,仇家颇多,无端失踪,恐有性命之虑!”
  老者一笑道:“原来阁下学兼文武,可嘉可贺,令义妹既为武林中人,技击在身,谅可自保…”
  金蒲孤不由有点愠色道:“义妹生死未卜,在下实无心领受教益!俟在下寻获义妹后,当再专诚候教!”
  说着就要出去,老者却拦在门口道:“令义妹虽有性命之虑,尚在未定之数,刻下却有一条人命,立见生死,阁下怎可弃而不顾!”
  金蒲孤微怔道:“老先生此言何解?”
  老者用手一指床上的少女道:“老朽乃指小女的性命而言,生死全在阁下一言!”
  金蒲孤道:“令媛无病无痛、不是好好的吗?”
  老者沉声道:“小女虽无病痛,然彼乃深闺弱质,经阁下今夜一闹,纵系事出误会,日后何以对人?”
  金蒲孤道:“在下并未对令媛怎么样呀?”
  老者怒道:“男女授受不亲,未字少女,一肌一肤俱不容人染指,阁下寅夜强闯,指触肤及于床榻之上,如不作明白交代,叫小女如何为人?”
  金蒲孤怔了一怔道:“这是在下太鲁莽,不过尚有店东为证,确系事出误会……”
  老者怒道:“大丈夫行事但求无愧于心,非以对人!老夫乃是要阁下表示对小女作何交代!”
  金蒲孤道:“在下不明白老先生的意思!”
  老者叫道:“坏人名节,尔尚若无其事……”
  金蒲孤一笑道:“这怎么能说是破坏名节呢?”
  老者沉声道:“闯入私室,于床榻间摆其体肤,此何谓也?”
  金蒲孤顿了一顿才道:“这一点在下绝对认错,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在下除了深致歉意外,实在无法……”
  老者道:“妇人之名节尤重于性命,岂致歉所能已哉?”
  金蒲孤见他存心纠缠不清,但是曲在已方,只好问道:“老先生以为如何才能弥补呢?”
  老者道:“唯夫妇可相授受,小女经此一触后,岂可再适他人,阁下当知自处!”
  金蒲孤一怔道:“原来令媛尚未字人?”
  老者怒声道:“小女发尚垂髯,岂是字人之装束?汝其目盲乎,幸小女尚待字闺中,如已为人妇,唯一死以全节矣,归人之义,从一靡他,生死不易……”
  金蒲孤移目向床上的少女望去,见她已经在被中探出头来,姿容尚称清秀,一对大眼睛中半含恐惧,半带羞怯。
  那店主道:“原来老先生是想把小姐许配给这位客官,这倒是件好事!不知道客官家中是否……”
  金蒲孤连忙道:“在下已有两房妻室!”
  店主搓搓手道:“这……”
  老者迫不及待地道:“既可再,当可三也,老朽虽不甘嫁女为妾,其奈情势所逼……”
  店主笑道:“老先生肯这样受委屈,客官……”
  金蒲孤摇摇头道:“不行!”
  店主道:“客官,您大概已看出这位老先生的为人,如果您不肯答应,他很可能逼这位大姑娘上死路,小店实在担不起人命关系,何况这是您客官自己惹出来的麻烦!”
  金蒲孤见这店主居然也帮着老者相逼,本来想把自己所接触的事情说出口来,可是看到那少女哀怨的脸色,心中又有点不忍,沉吟片刻道:
  “掌柜的!这件事我想私下与老先生商量解决,你先请吧!”
  说着连推带送,将店主赶了出去,然后在身畔取出一包银子放在桌上道:
  “在下为一江湖人,实不敢当长者垂爱,而且已曾授室,更非令媛之匹,老先生还是为令媛另择佳偶吧,区区微仪,聊助妆嫁,尚祈晒纳!”
  这包银子约莫有百两上下,对一个寒士说来,可以算得一份很大的财产了,可是老者看都不看,淡淡地道:“君子固穷,不取非分之财,阁下如以此作为聘资,老朽自当收下,否则还请收回,老朽仅此一女,愧无长物为妆,但两具薄材,老朽尚可勉力筹措,无劳阁下破费!”
  金蒲孤道:“老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老者道:“小女如不蒙见纳,唯死路一条,老朽自惭无力护犊无故遭此暴劫,无颜偷生怕当随之地下!”
  金蒲孤愠然道:“老先生这不是存心逼人吗?”
  老者怒声道:“老朽与小女静居室中,是世兄破门而入,祸从天降,云谁相逼?”
  金蒲孤道:“如果在下是杀人越货的盗贼,老先生难道也一定要叫令媛下嫁吗?”
  老者道:“斯文弱质,无法自全于暴力,尚有一死耳,何足患哉!”
  金蒲孤沉声道:“老先生一定要将令媛下嫁,是否征得令媛的同意呢?”
  老者怫然道:“父母之命重于一切,小女自幼即受老朽教训,深明节孝之道,定无不从之理!”
  金蒲孤冷冷地道:“也许她另有意中之人呢?”
  老者一拍桌子道:“胡说!小女二十载来足不出户,从未与外人接触过,此次因老妻身故,不得已才扶衬归家!抛头露面,已届万般无奈,世兄竟出斯言,敢是怀疑老夫庭训不严……”
  金蒲孤微怔道:“原来二位是扶枢归家的,为何歇宿在这村宅之中呢?”
  老朽一叹道:“老朽自愧无能,除读书外一无所长,困顿场屋,数十年仍一领青衫,功名之途无望,唯受馆以糊口,今春老妻见背,本欲扶衬归里安葬,其奈囊中羞涩,无法雇人运枢,乃将遗骸火化后,置入木箱内随身携带而行,为恐沿途遭人忌讳,无处投宿,连丧服都不敢穿!”
  说时用手一指屋角的一口旧木箱,语气黯淡,金蒲孤倒是很替他们难过,想了一下才道:“在下为无心之失,深致歉疚,婚姻之事,却不敢从命,区区徽仪,作为在下对老者的一点敬意,老先生谅不致拒绝,告辞了……”
  拱拱手准备退走,老者用手一拦道:“汝其亡乎?小女之事…”
  金蒲孤推开他的手道:“老先生最好先与令媛谈谈,她或许另有主意,在下为了要找寻失踪的义妹,恕不能多奉陪了!”
  说着径自夺门而出,老者还要追他,倒是那少女下床来将他拉住了。为了寻找黄莺,金蒲孤无端惹来许多麻烦,虽然破费了一包银子,心中倒不觉得怎么,而且还很同情那父女二人的贫困,老头子虽然难缠,不过他相信那少女会把事情婉转解释的。
  黄莺失踪了,必须继续寻找,不过他不敢鲁莽了,偷偷地在其他房中搜查了一遍,有的是空房,有的是普通行旅客商,都没有可疑之处!
  他只得回到黄莺失踪的屋子里再去仔细找了一遍,仍然没有什么踪迹,不过却在枕头底下找到了黄莺的修罗刀,使他越发相信黄莺是被人劫走的了。
  黄莺当然不会无故地离去,如果她听见什么异动而出去勘察时,也不会不带武器,尤其是窗纸上的那个破洞,更值得怀疑,那定然是暗器的痕迹,而这暗器也定然是个扁圆形的物体,想来想去,只有石慧的钱镖最可能。
  石慧与凌奇峰在一起,他们两人最痛恨的对象应该是自己,何以只对黄莺下手呢?如果说他们劫走了黄莺作为引诱他入阶的钓饵,为什么又不留下一点线索呢?
  百思不得其解,他只好出去找找看了,东南西北,前后左右,每个地方他都找出了二十里,更不厌其烦地问过一些行路的商贩,都没有黄莺或者可疑人物经过的线索,只有放弃努力,准备到万象别府,叫刘日英用占卦的方法,一卜黄莺的行踪生死了!
  …
  无名氏 扫描,yah OCR,旧雨楼 独家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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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回 步步奇局
 
  出来时金蒲孤为了掩避行迹,把宝弓与金仆姑箭囊都留在店里,身边只带了修罗刀作为防身武器,因此必须赶回店中去取弓箭。
  他是四更时分离店的,一路跋涉,往返几近百里,回到店里已是中午时分,那家旅店兼作饭馆,因为正在四方道路的中心,往来行人很多,生意很好,店主正在柜上忙着,看见他后,倒是很热心地赶上来问道:“客官!您的义妹找到了没有?”
  金蒲孤摇摇头,店主安慰问道:“没关系,慢慢找好了,那么大一个人,总不会凭空丢了,一定会找到的,何况您丢了一个义妹,得了一个如夫人…”
  金蒲孤一瞪眼道:“什么?”
  店主笑道:“那位老先生不是把他的女儿给您做小吗?昨夜您什么都谈好了,聘金也付了……”
  金蒲孤道:“胡说!没那事!”
  店主一怔道:“您别开玩笑!”
  金蒲孤道:“自然不是开玩笑,他那女儿已经另外有了婆家,我送点银子给他们压惊……他们还在吗?”
  店主怔怔地道:“走了!一大早就走的!”
  金蒲孤吁了一口气道:“走了就好,你把店帐结一结,我也要走!”
  店主道:“那位老先生已经替您会过帐了,客官,您的行李中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没有?”
  金蒲孤怔然道:“你问这个干么?”
  店主结结巴巴地道:“他们把您的行李也带走了,说是先赶回去准备办喜事!”
  金蒲孤失声叫道:“混帐东西……”
  店主瞪大了眼道:“如果您行李里有值钱的东西,倒是应该立刻报官去追回来,那个老家伙一定是个骗子,拐着您的行李溜了,昨天晚上小的就在怀疑,哪有一个读书人那么不讲理的,硬要把女儿塞给您,说不定您的义妹也是叫他们给骗走了…”
  金蒲孤摇摇头道:“你别胡说……”
  店主道:“不是胡说,小的开店几十年了,什么花样没见过,这父女俩绝对不是好人,我给您报官去。”
  金蒲孤摇头道:“不必!”
  店主急了道:“您丢了人,又丢了行李,不报官追究,小店可赔不起!”
  金蒲孤道:“行李里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我也不会叫你赔!”
  店主这才放心,笑笑道:“那他们也许是真心想跟您攀亲,怕您不答应,才把东西先带走了,本来嘛,他们若是存心骗您的行李,就不会留下姓名地址…”
  金蒲孤见他改变得如此快,忍不住冷笑道:“刚才你还说他们是骗子呢!”
  店主讪然笑道:“如果您的行李里有着值钱的东西,他们的姓名地址都可能是假的,既然那行李不值钱……”
  金蒲孤道:“行李虽不值钱,有些东西却很重要,我一定要取回来!”
  店主道:“他们住在长乐镇,离这儿才六十多里,老先生叫白乐天,那位小姐叫什么白小娟,您上那儿一问就知道了,他们据说是世居……”
  金蒲孤皱皱眉头,离开了村店,心中十分烦躁,看样子这姓白的父女对自己还没有死心,所以才带走自己的行李,好叫自己找他们去!
  行李中不过是几件衣服,丢了也不要紧,可是宝弓与金仆姑长箭却丢不得,这两父女也真是不知死活,如若被人知道那弓与箭的价值,说不定还会惹来杀身之祸呢!
  更使他生气的是那叫白小娟的女孩子,她明明已经有了身孕,白乐天也许尚不知情,她自己应该明白,昨夜为了顾全她的颜面,没有声张出来,她如知恩感激,应该婉转解释,使她父亲打消原意才对,想不到她还变本加厉耍上这一手,实在太可恶了,早知如此,倒不如在昨夜抖了出来,看那老顽固是否有脸强逼自己要他的女儿!
  金蒲孤忿忿地走向长乐,没多远又停了下来,他忽然想起了白小娟哀怨的眼光,也许她有着难言之隐,父亲管教太严,她背父偷情,却又不敢声张,否则老父一定会逼她寻死,也许老头子自己也会气死!
  带走自己的行李一定是老头子的主意,自己去了,如果不答应娶她,不但纠缠不清,白小娟仍是会被父亲逼死的。而逼死她的凶手却成了自己,当然也没有娶她的道理,则自己这一去实属多余了!
  宝弓与金仆姑箭固然重要,此刻尚非必须,留在那里也罢,那是个小僻镇,不会被别人知道的,而且除了凌奇峰与刘素客外,别的人还不敢动它们的脑筋,等见到刘日英后,叫她去索取宝弓箭袋更为妥当些。
  主意拿定后,他又回头往括苍山的去路而行,为了避免麻烦,他还绕道避开了昨夜投宿的旅店!
  走上大路十几里后,树荫下坐着一个孤身的女孩子,有影颇为熟悉,他连忙赶上去,发现那是昨夜在旅店中误碰误撞上的白小娟,不禁愕然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小娟低声道:“我在等你!”
  金蒲孤一愕道:“等我?”
  白小娟点点头,金蒲孤正色道:“白小姐,昨夜之事虽系在下莽撞,但会尊食古不化也颇为令人难堪,相信你是明白的!”
  说着两道凌厉的眼光望着她微隆的腹部,白小娟低下头道:“是的!妾身对公子隐人之恶,心中十分感激!”
  金蒲孤摆摆手道:“那倒不必说了,我知道你有难言之隐,可是我离开之后,你应该对令尊婉转解释才是,结果你们连我的行李都带走了!”
  白小娟道:“公子的行囊中并无珍奇之物,而且我们留下地址,并非意图拐骗……”
  金蒲孤躁急地道:“我并没有说你们意图拐骗,可是你该知道我为了找人已经够烦了,怎么能再增添麻烦”
  白小娟幽怨地道:“我见公子行囊中有着长弓大箭,以为公子必是古道热肠,急人之急的游侠,所以才厚颜求救,令义妹只是失踪而已,未必一定会死,而我的生死全在公子一言之间…”
  金蒲孤叹了一口气道:“我看不出你有什么危险……”
  白小娟道:“我肚子里的事瞒不了多久了,如果给家父知道,他岂能容我活下去!”
  金蒲孤道:“那个男的究竟是谁?”
  白小娟道:“是家父授馆东家的侄子!”
  金蒲孤沉声道:“他为什么不向令尊求亲?”
  白小娟哽咽地道:“没有用的,他在村子里是公认的浪子,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家父怎肯答应我嫁给他?”
  金蒲孤叹道:“你怎么会认识这种人的?”
  白小娟眼中闪起泪光说道:“他对我倒是一片真心,我也是真心爱他,如果我们能在一起,他会改好的!”
  听她如此一说,金蒲孤倒是不便再作任何批评了,他知道女子痴心爱一个人时,是不计任何条件的,沉默片刻才道:“那你应该坦率地向令尊招认一切,他见木已成舟,一定会答应你的!”
  白小娟摇头道:“不然,家父对他本已不齿,再知道我们有了桑间濮上的行为,他一定会令我自尽以全门风!”
  金蒲孤想想白乐天的固执,认为这也是可能的,因此叹息了一声道:“现在你要我怎么办呢?”
  白小娟道:“请公子陪我到长乐镇去一下,使家父对邻里有个交代,然后就带我离开!”
  金蒲孤道:“那不行,我怎么能带你走?”
  白小娟道:“我不会一直跟着你,我们离开长乐之后,我就去找那个人,远走高飞,我们都会衷心感激你的!”
  金蒲孤叹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我不是个无名无姓的人,如果令尊日后找我时,我用什么去回答他?”
  白小娟沉吟片刻道:“那也是,我们离开店时曾经遇见一队保镖的达官,他们对公子的弓箭垂询甚详,而且赞誉公子是个了不起的大英雄,我也不敢冒犯公子的英名,那只有第二个办法可行!”
  金蒲孤问道:“什么办法?”
  白小娟道:“请公子陪我到长乐镇,敷衍一个场合,盘桓一宿,然后任凭公子去向何方,使我肚子里这块孽肉能够名正言顺地生下来!”
  金蒲孤一怔道:“记在我的名姓下……”
  白小娟低声道:“当然不会很久的,家父已经行将就木,我只是不忍叫他伤心见不得人,等家父百年后,我立刻带着孩子去找那个人。对外公布事实,如此一来,别人只会称扬公子高义,而无损于公子盛名!”
  金蒲孤摇头道:“叫我盘桓一宿,那成什么体统?”
  白小娟道:“君子不欺暗室,我绝对信得过公子,而且公子已经成婚,尊夫人一定比我美多了,我想公子也不会看得上我这种蒲柳之姿……”
  金蒲孤道:“话不是这么说,我走了之后,自然不能再回来。在令尊心中,岂不成了个薄幸的人!”
  自小娟道:“这总比让他发现我的秽行活活气死的好,我自己一死还不打紧,老父养育之恩未报,风烛残年,我实在不能伤他的心!”
  金蒲孤万般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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