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呼吸声由深喘渐渐归于平缓时,子翎叹了一口气,紧紧地抱住他,「你……你跟不跟我回家?」虽然她心里说不出为什么,但她似乎不愿意离开他,可是……她又想回家。
「为什么这么问?」他轻轻抚过她鬓边的发丝。
「我……我不想离开你啊!」子翎半掩双目,神情显得有些黯然。
「那妳的意思是妳不回去了是不是?」葛乔伟的反应却是相对的雀跃,如果子翎不肯走,陆世雄也拿她没辙。
「不是,我想……但又不想离开你。」
「这么说,回家对妳来说还是比较重要了?」葛乔伟苦笑了两声。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不要问我了,不要再问我了。」子翎被这一团问号问得头都晕了,她愈想愈心慌,愈想愈害怕。
「老天!妳不要紧张,是我不好,我不该情绪那么激动的,原谅我子翎。」葛乔伟紧紧地搂着她,不希望她刚趋缓的病情又因为他的一时冲动而恶化。
子翊窝在他温暖的怀中,听着他平缓有力的心跳声,轻轻地说:「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骂我呢?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葛乔伟似乎听出了她的语病,他急切地问着,「妳说谁骂妳?告诉我没有关系,不要把事情放在心里,说出来妳会快乐些。」
子翎怯怯地看着他,然后猛摇着头。
「为什么妳始终不说?是不是我妈在我不在的那段日子里,欺负妳了?妳快告诉我啊!」葛乔伟抬起她的下巴,望着她逃避的眼神,咄咄逼人的问。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你不要再问我了。」
子翎紧抱着头,她不懂为什么每个人都非要问她一些她听不懂的话?她根本不知道,而且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什么来嘛!只是,她隐隐约约觉得有种被骂、被侮辱的心痛感觉依然存在心里。
「我绝对没有恶意,妳既然想不起来,那就算了。赶快睡吧!明天一早我就要送妳回家了。」说到分离,葛乔伟的表情又是一片黯然
「你会不会来看我?」子翎真的喜欢上眼前这个男人,对他也是有股莫名的依赖感,但又不明白她跟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不,我可能没有办法去。」葛乔伟并不想欺骗她,也不想让她抱着任何没有结果的希望。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来看我?」子翎细致的小脸染上了一层失落,泪眼迷离地看着他。
葛乔伟僵硬的表情因而软化,以一双真诚的黑眸看着她,「妳父亲不会欢迎我的,就算我去,说不定也见不到妳。」事实上,他是害怕见到她复元后,对他仇视的目光。
「可是,我想见你,你……你来看我好不好?」她脸上的浅笑消褪,十指交拧着,在在表现出她紧张的情绪。
「子翎妳……好,我答应妳,有空一定会去看妳的。」葛乔伟将她收紧在双臂中,下颚不停地摩挲着她的小脑袋,神情尽是复杂的线条。
「真的?那你不可以骗我喔!我们打勾勾。」
子翎天真地伸出右手小指,兴奋的看着他,葛乔伟又是一阵苦笑,也伸出了右小指与她勾在一块儿。
天使与魔鬼就这样有了约定,只是这个约定会有结果吗?魔鬼和天使谁也不知道。
**********
翌日一早,葛乔伟依约将子翎送返陆家。
子翎踏入已三年未进的家门,眼中出现了陌生的惧怕,她紧紧抓住葛乔伟的手,不肯让他离去。
「子翎,我是爸爸啊!妳终于回来了,妳终于回到爸爸的身边了……」陆世雄高兴地想要和子翎来个大拥抱,却被子翎弯身逃了开去,反倒藏身在葛乔伟的身后,一脸无措与害怕。
「陆先生,你也知道子翎的情绪不稳定,她脑子里已放不下太多的东西,对你有陌生感是必然的,猜你不要吓坏了她。」葛乔伟看不过去,立刻出声劝说。
「我自己的女儿我自己清楚,用不着你在那儿假惺惺,你已经把我女儿送回来,现在可以走了吧!」陆世雄看不惯子翎依靠着葛乔伟的模样,一开口便是恶言恶语。
「我会走的,以后也会找时间来看子翎,希望你不要再让她失望,真的能做个好父亲,否则我会不顾一切的带她走。」葛乔伟厉声警告着。
「哼!你别作梦了,我不会再让你们两个人碰面的。」陆世雄一副完全没得商量的表情。
葛乔伟玻鹧劬Γ淠纳袂槿寐绞佬廴滩蛔〈蚋龊洌匀挥沧牌⑵担骸改悴灰谜庵盅酃饪次遥凑乙丫慌履阋参伊耍愀辖艄霭桑 �
葛乔伟眼神锐利的一瞥,低沉富磁性的嗓音紧扯人心,他冷凝地说:「我刚才的话希望你每字每句都听得清清楚楚,否则,无论用什么方法,我都不会把子翎让给你的。」
紧接着,他把子翎由他身后拉了出来,黑眼灼灼地看着她,冷傲的脸上多了一抹连他也不自觉的柔情,「妳已经回家了,相信妳父亲会好好照顾妳,有空我会再来看妳,妳也不能忘了我喔!再见了。」
葛乔伟因为害怕自己多留下一会儿,心里就会多一分不舍,所以,他只能选择尽快离开,不再逗留。
「喂……」子翎想喊住他,却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该怎么称呼。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她睁着清亮的大眼问。可再多的挽留、再多的问号,也留不住他的脚步,她只能愣愣的看着他逐渐远离她的视线。子翎全身无力地斜倚着门扉,脑压频频升高,他到底是谁?为什么她会喊不出他的名字?她不要他走啊……
*******
离开陆家的葛乔伟,驾着车,一脸颓丧地加快油门,急驰在大马路上。
他拉下车窗,让风拍打在他的脸上,试着让自己清醒,不再沉溺于过去有子翎的世界里。他自知不会再去见她了,他要她在平静的状态下调养精神,希望她能早日复元,但他会等,等她自动来见他的那日。
不知不觉中,他来到石强的住处,身心俱疲的他猛接着电铃,将还赖在床上的石强给吵了起来。
石强揉着惺忪的眼睛将门打开,看见倚在门边,神情憔悴的葛乔伟时,难以想象地嚷了起来,「老天!乔伟,你怎么了?」
「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葛乔伟玻鹧劬Γ醋叛矍罢馕挥胨彩露嗄甑暮眯值堋�
石强让开身,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是不是她回去了?」石强向来是葛乔伟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他自然知道今天就是他和子翎缘尽的日子。
「有没有酒?」葛乔伟什么都不想说,只想以酒来麻醉自己。
「你以为喝酒就能忘掉一切、解决一切吗?」石强走向酒橱拿出一瓶白兰地,倒了一杯递给他,「别忘了你弟弟乔林当初就是命丧在『酒』这个祸首下。」
葛乔伟接过酒,此刻,他已管不了这许多。他猛饮了一口辛辣的酒,头一次尝试以酒来解决问题,可想不到烈酒入喉,不但不能浇愁,反而推波助澜的让心底的那股脆弱更濒临崩溃边缘。
「她是走了,我刚刚才把她送回家。」葛乔伟无力的说着,盯着手中的酒杯,无法厘清脑海里的混乱
「这样也好,她终于可以摆脱那无形的枷锁,好好过日子了。」石强耸耸肩一笑。
「你的意思是我是她的枷锁?」葛乔伟冷冷的笑了。
「我并没有这么说,可难道你不觉得让她换个环境,对她而言说不定有好处吗?」石强坦白说。
「你说的虽没错,但我实在不希望子翎忘了我。」
「陆世雄会让你去见她吗?」石强不以为然地问着。
「你认为他会吗?」葛乔伟撇撇唇反问,眉头蹙得更深了。
陆世雄对他极为厌恶,这种恩怨情结绝劊粤接锞湍馨谄降模秃孟舐绞佬圩菜懒怂艿芤谎率当闶鞘率担趺囱参薹ǖ弊髡馐虏辉嬖诠�
「那你现在可有打算?想找个女人结婚吗?我想,这应该是葛伯母最大的心愿了。」石强简单的一句话,说中了葛乔伟心底的无奈。
只见葛乔伟犀利的黑瞳暗了一下,蒙上一道阴霾,「我会为自己而活,至于娶妻的事,以后再说了。」
他现在根本没有娶妻的心理准备,也没有资格,谁会愿意嫁给一个心里还有着另一个女人的男人呢?除非是那些只看上他荷包的女人。
「那你是打算在工作上努力冲刺了?你一向都是如此,藉由忙碌来忘记记忆中的悲痛。」石强注视着他脸上的种种情绪,尽是无奈与愁苦,无奈的教人忍不住鼻酸。
葛乔伟轻轻一笑,笑中却没有一丝温度,「你说的没错,以目前来说,工作才是我的全部。」
他顺手拿起桌上的一包烟,点燃一支吞云吐露起来。突然,他像忆及什么似的,急忙翻出皮夹,找出一张名片,「石强,电话借我一下。」
「干嘛?什么事那么急?」石强顺手将无线电话筒扔在他手上。
「我要联络一位心理医生,我想请她帮子翎治疗。」
「瞧你,仍是放不下她。」石强摇头嗤笑。
葛乔伟的嘴角泛出一丝苦笑,依着名片上的号码拨起电话,子翎的未来他只能交给她了,而他,只能当个隐形人,在幕后关心她。
醒来
思绪游游荡荡,
一直以为,
记忆中不曾有你,
然而,
何以在初见的剎那间,
我却直觉你似乎曾吻过我……
一年后。
李玉媛与子翎相约在咖啡厅内见面,这是子翎自病后第一次独自出门,完全不必假他人之手来到了约会的地点,可见她的病情已大有进展。
当初,李玉媛依照葛乔伟的指示来到子翎的住处,还曾被陆世雄赶了出来,还好她有张三寸不烂之舌,终于将陆世雄那顽固不灵的脑袋给说动了,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她向陆世雄保证绝不收取任何费用,所以,在凡事都有利于他的情况下,哪个傻子会不答应呢!
这一年来,她几乎用尽所有的心力与时间在帮助子翎,而子翎也不负她的期望,明显的一日比一日进步,不过,却也表现出回复部份记忆后的忧郁。
李玉媛知道子翎已经能完全面对过去,可说是恢复得差不多了,但她并不愿强逼子翎道出所有的经过,只希望她不要再封闭自己,逃避人群,如此一来,对病情才会有所帮助。
「子翎,妳很不错喔!已经可以一个人出门了。」李玉媛看见子翎独自进入咖啡厅,于是开心地说。
「谢谢妳玉媛,都是妳的帮忙,我才能渐渐复元。」子翎浅浅一笑,此时的她已不复病时的天真,倒像一本复杂又生涩的字典,令人难以捉摸。
「我只是辅导,主要在于妳自己的努力,妳的病情本就不严重,如果妳能够坦然的面对尘封心底的痛苦,我想,要完全痊愈并非难事。」李玉媛严肃的说着。
这些日子以来,她几乎将子翎当成她的姊妹,无时无刻来关心着她,但愿能解开她心中的结。
「我懂。我想……是我该为自己做些什么的时候了。」子翎的眼神变得有些迷惘,她告诉自己,她已不再是以前那个柔弱可怜的小女人了,现在的她,必定可以坚强的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妳打算怎么做?决定去见他了吗?其实,我看得出来葛先生他是个好人——」
「妳别说了,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子翎现在需要的是鼓励,而不是劝说她停止报复行动,在没有得到报仇的快感之前,她绝不会罢手的。
一年来的相处,子翎和李玉媛已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每当子翎想起了什么,或心中有什么委屈,也一定会告诉她,唯独漏掉那关键性的三个月……
子翎决定,她要靠自己的力量寻响应有的尊严!
「好吧!我不过是问问妳的决定,只希望妳千万别后悔,另外,我也祝福妳能成功!」李玉媛端起咖啡,对着她笑笑说:「我以咖啡代酒,希望妳有个完美的计划。但切记,别伤了自己,也别伤了别人,凡事要适可而止。」
「我自有分寸,但有些事我……我还需要妳的帮忙。」子翎有些嗫嚅地表示。
「妳尽管说。」
「我想藉助妳的人际关系,帮我进入『闳伟』。」这事儿子翎思考了许久才下定决心,而这也将是她迈入计划的第一步。
「何必那么急呢?妳今天才开始适应社会和群众的生活,再过一些日子吧!」她怕子翎一心想报复,因而处事过于急躁,而心一急,定会容易乱了方寸,于是她如此劝道。
「妳到底愿不愿意帮我?反正我心意已决,而且打铁要趁热,我实在等不下去了!」子翎的眼神就像是勾了鱼饵的钓杆,急于掳住她心目中的那条鱼。
「天啊!妳到底想做什么?绝不能乱来啊!」李玉媛着实被她那双灼亮的眼神给吓住了,复仇之后那种苦楚可比得意来得重,她不希望子翎也陷入这样的境地中。
「我已非当年的小女孩了,妳大可不必为我担心,让我去做吧!」子翎用双手环抱着自己,她外表虽是风平浪静,其实心里早已刮风下雨了。
「那好吧!妳既然已下定决心,我想,我再说什么也没有用,至于妳刚才拜托我的事,我会尽量想办法的。」李玉媛不想去探究子翎此刻内心的想法,只希望她真如她自己所言,能点到为止。
「真的谢谢妳,玉媛。」子翎伸出手与李玉媛的手交握在一起,横亘在眼底的晶亮神采是她的感激,也是她对未来的信心。
「虽明知妳的决定是那么危险,但我还是只能无奈地眼睁睁看着妳往虎穴里跳。」
李玉媛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正中子翎的伤处,子翎不禁摇摇头,承认自己的确输给她这心理医师,什么事都瞒不过她。
这本是一场毫无胜算的赌局,但既然自己已决定跳进去,她就没有再退缩的打算了。
子翊认命地道:「无论是虎穴,抑是无底深渊,我只求能在讨回公道后,还能留得全尸,如此我就心满意足了。」
李玉媛望进子翎一双深思的凝眸中,明白她心意已决,孤立无援的她的确是需要她的帮忙。她会想办法将子翎送进「闳伟」,但希望这是她与葛乔伟另一个好的开始,而不是另一个不幸的开端。
***************
「闳伟」企业集团今年首次在台北举办大规模的服装处女秀。以往闳伟服饰的触角均是往欧美延伸发展,反而忽略了台湾的市场,但今年起,在总裁葛乔伟的细心评估下,发现台湾这个市场也自有其迷人的地方。
但因东方人在服装款式上较趋于保守,于是,「闳伟」集团这次首度为东方女性娇小玲珑的身材,设计了一整组充满了中国色彩的服饰,预计下一个星期在台北公开展出。
随着展出的时间即将到来,许多大小事宜全落在葛乔伟与石强的肩上,他们不但得盯着模特儿加强肢体与仪态的演练,还得忙着打通各个关节及宣传广告的造势成果。虽然「闳伟」旗下的人才颇多,但葛乔伟仍是一一参与各项企划。
葛乔伟将自己埋首于工作中,整个人忙得像条狗似的,而跟在一旁陪着他东奔西跑的石强,也只能感叹自己命苦,老是成为葛乔伟心情郁闷下的牺牲品。
「行了,乔伟,所有的事情都准备的差不多,你也该回去休息休息了。」石强实在看不惯他老用这种自虐的方式来帮助自己忘掉子翎。
一年过去了,葛乔伟非但没能忘了她,反倒更想念她,刚开始他曾偷偷的去见她,但后来,他发现自己的心竟沦陷的更深!他怕再也找不回来,才勉强自己不再见她。而后,他便成天拿工作把自己压得呼吸困难,如此才不至于时时想念子翎的一颦一笑。
葛乔伟未置一词,他冷漠如昔地忙碌着一堆企划案,似乎将石强的问话全当耳边风。
「我说你够了没?再这么下去,你就算有铁打的身体也吃不消的!」石强寒着一张脸走近他,出乎意料地将双手一扫,把桌面上一叠叠的卷宗扫到了地下。
葛乔伟抬头玻ё叛劭此廖鹊挠锏髂谠套挪荒停改阏馐歉陕铮磕隳训啦恢勒獯蔚姆罢梗叵档轿颐墙赐卣苟涎切邢募苹穑俊埂�
「我当然知道,但这些却用不着你拿命来换啊!」石强直挺挺地挡在他的面前,不让他捡拾地上的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