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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兔子一样,从此没有危险胁迫压榨。
他的小朋友,好天真。
心里好乐。
他的小朋友,真的好天真。
轻轻地将颤抖的小兔子揽进自己的怀里,以颊蹭颊,一脸慈爱的父温和地鼓励着自己的小朋友,“其实你对为父意见很大了吧,乖,有意见就要说出来喔,否则会被憋坏的。”
“你,你要干什么……”死到临头很不妙,夏小楼慢慢地往大门移动,竖起全身的毛一脸警戒地瞪着眼前的人!
夏小楼这样的反应算不算动物将死的觉悟?
可惜,太晚了。
淡瞥了一眼眼前像某种毛茸茸的小动物的人,还有她湿漉漉的无辜眼眸,心中一动。那个样子,真像一只天真的小兔子义愤填膺地对着抓住它的大老虎说,“我不许你吃我!”啧。如果老虎都听兔子的话了,这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于是老虎大方地笑了,算作回答。
嗤。你说不吃就不吃呀。你是老虎还是我是老虎呀?
嗷嗷嗷……某只大兔子学狼惨叫,“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顾纪年细长的凤眼微眯,润得似能滴出水来,妖娆得颠倒众生,“我说,小朋友,你不需要表现得这么无辜可怜,把刚才藏起的蜜饯交出来吧。”
好,好无耻!竟然不上当,夏小楼索性耍起无赖,将蜜饯藏到手后,一脸嚣张到不行,“不给。”乃能奈我何?某小朋友骄傲地拧起小脖子。真是细啊,一定一拧就可以断掉,恩哼哼哼。
“大小姐,你现在是身无分文,并且于十年前卖给顾二少我的不幸小孤女,麻烦你也摆出一副寄人篱下的温顺无助的模样来好吗?”
“你要看一副温顺无助的小孤女形象不知道去领养别人啊?”她夏小楼也不是好糊弄的!
嗯哼。
“不,我不要别人,只要你!”顾大少无耻地扑向无辜小朋友,宾果!压扁!
“呜呜,你去死,你去死,死,死……”底下传来闷闷的声音。哼,蜜饯搁在背后很不舒服,好疼,疼到她现在很想捶他!拳头悄悄地捏紧,某人忽然天外飞仙来了一句,“说。”
“说什么?”他大少爷又发啥神经。
顾纪年:“蜜饯是谁的?”
夏小楼:“是我的!”
回得真是毫不犹豫呀。漂亮的细长凤眼危险地眯起,好半天,大少爷淡定道,“哦,是吗?那以后我不会买给你吃了。”
“小人才威胁小孩呀。好可耻啊……”夏小楼小声地哀号。
现在才知道自己是小孩啊。顾纪年丢给她一计似笑非笑的一瞥。可是所谓小孩,就是注定要死在喜好玩弄权术的大人奸诈之下的啊。耸耸肩,起身,放开她,给她一个无可奈何的温和笑容。含义很简单也很浅显易懂:今天是你最后一次吃蜜饯了,请节哀。
深知某只阴险如狐的大人在露出这样的神情时,一向说到做到,夏小楼赶紧抱住顾大人欲离开的腿,连忙改口:“呜,那是你的,是你的!全部都是你的!”这样够谄媚了吗?
夏小楼的小脸苦苦的,看得顾大家长好乐,即使好乐,表情还是不咸不淡的,“回答错误,以后不会买了。”将军。
夏小楼:“那……你,你说。”掉入陷阱了呀,大白兔。
顾纪年(沉吟):“嗯,乖。”轻声诱哄小孩的某大人好看地一塌糊涂,像是引诱纯洁天使犯罪的魔鬼,来呀来呀,让我取走你的魂魄吧,傻孩子。
顾纪年:“说,是你心甘情愿给我的。”
夏小楼:“是我心甘情愿给你的。”呜,这一只大神经病。
顾纪年:“好乖,以后为父要,你就得给我,知道吗?”
夏小楼:“哼。”赌气地撇过头。
顾纪年:“不许说哼,要说‘好’。”将小朋友的头扳回来,直视他的眼。
夏小楼:“哼!”头想撇撇不了,被两只大手制约住,于是喉咙里憋出更重的闷哼。
顾纪年:“啧,我家的孩子怎么这么笨呢?子不教,父之过啊。为父知道问题出在哪了。”开始卷袖子……
夏小楼:“唉,好,好啦!”好想抱头痛哭啊啊啊啊,心好痛。不舍地抚摸了摸手中的蜜饯纸袋,好久,才伸出小手,一粒粒地给他。嘴里嘀咕着哪有这么嗜零嘴的大人,讨厌你。
顾纪年微笑,好心情接过夏小楼一脸痛心送过来的蜜饯,风度颇佳,不计较她孩子气的嘟囔。他的唇微启,像一瞬绽放的海棠花,美得惊心动魄,似毫无攻击性的无害温和,眼底却是□裸的深沉“早该这样嘛,何苦来哉。”
夏小楼气的两眼一翻,白眼直冒。
好像是特定的铃声响起,这一次,真的是有人打电话给顾纪年,而他也立刻起身去接了。
这种声乐,是那个叫Pain的女人专有。
顾纪年出去接电话了,忘记带走从她那里抢走的蜜饯。
几颗晶莹剔透的小糖果散落在地上,意外的给人一种很孤单落寞的感觉。夏小楼清澈的眼眸中似蒙上了一层灰暗阴影:“所以,我才不要跟你分享我最爱的东西,”筋疲力尽地往后倒去,身体落在一片柔软的软垫之中,凤凰断翅,孔雀失尾——伤的致命,最在意的东西被毁的触目惊心。她抬起手,用手背盖上眼……
“因为,被你漫不经心丢弃的时候,我会有多么的伤心,只有我自己知道。”
顾纪年对她,究竟是抱持着怎样的感情呢?他,总是慢条斯理的逗弄着她,把她当个孩子似的宠爱,却不给她承诺。她在他玩世不恭的态度下极度缺乏安全感,每每欣喜一份,后一刻又被他疏离的转身吓得后退好几步,不敢泄露自己年少的心事。
一段无声的暗恋像个谎话。
一场无果的爱情像个笑话……
少女自嘲的勾起了唇,眼眶酸涩——
原来这就是爱情的感觉,是这样的,心碎。喉咙动了动,少女若有似无的哼唱着一首歌。
我静静站在你的身后,悄悄地流下了眼泪
‘我爱你,我深爱着你’
我不想让任何人听到我这样对你说
……
无论怎样挣扎
无论怎样说着不是爱情
我还是忘不了那天你对我的微笑
这样禁忌的爱情,如果不能被公开
那就这样吧
这只是我的秘密
……
痴缠的余音,悲怆的光束,战栗的灵魂,还有黑暗深处的尘埃……
是谁,在哭。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字数调整:3000一章/2天一更。
☆、之十八
「Chapter。5 第5章」
「A。I。N。Y,我爱你,爱你。」
「念念不能忘。」
夜的十点整,顾纪年忙完手头的工作,关上电脑。挂在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算算时间,他的小朋友应该睡着了。
去她的卧室里拿一条薄毯,握开门把,空气中漂浮着淡雅的香水味,顾大家长有一瞬间“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又辛酸又欣喜的感动,真是长大了啊,什么时候他的小朋友也开始知道要臭美了?可是啊,香水味掩饰不了那一股乳臭未干的孩子气。她的,属于她的味道……也就是这个味道,让他不能碰她。
走到小茶房,悄声接近她。是无声息的步子,若豹迈步一般轻盈优雅;顾纪年细细地望着躺在地上的夏小楼,她累坏了,被他气成这样的,呵。
灯还亮着,暖暖浅浅地洒在她的身上,夏小楼的睡脸纯美的好可爱。这样都可以睡得着,真是孩子。他摇摇头,用毯子将小小的她一把裹住,抱她回卧室。
将她轻轻地放在柔软的床铺,小朋友睡得很沉,没有一点被打搅的迹象,还打呼哩。顾纪年的心底,那一处坚硬防御的存在,因此刻的她变得柔软。
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什么人在自己的身边。
不记得了。
记忆里最鲜明的存在,只有她,她的声音,她是为了什么这么难过沮丧。
“顾纪年,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夏小楼这样愤懑地捶着他的手臂,怒吼。
那时候,他没有回答。
下意识地抬起指尖轻掠过她的眼,睁开时,总会让人以为在耍小聪明的骨碌碌地转着。唇,是恰到好处的丰满,心型,让人看了会怦然心动;鼻翼间,是均匀且轻盈的呼吸。
她是夏小楼,有一点点微微的自闭。自闭是因为她是小孤女——又或许只是天性而已呢?
不过没有关系,无论怎样,都没有关系。有他在,他会让她像小猴子一样活泼可爱。
属于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与无暇。
她是谁?呵。他宠坏的小朋友啊。
***,***
关于蜜饯风波。
时间是于事件发生后的第二天清晨。
“姓顾的你给本小姐出来!哇呀呀呀呀——受死吧!我要跟你决斗!”平地一声雷。
顾纪年被“催眠曲”闹了一阵,睡得更沉。夏小楼气坏了,在顾先生的房间里脚步沉重且豪迈地走来又走去,走去又走来。尔后,顾纪年醒了(自然醒的。=_=),身上挂着白玉色的浴袍,穿上拖鞋往洗手间走去。
黑眸儿半睁,他抬手抚向额际。
嗯。听见了什么,决斗?顾先生细长的凤眼轻掀,回头,斜睨她,“你确定?”
夏小楼没有回答他,只是郁闷地咕哝咕哝道,“我的生日,就在昨天。你到底记得不记得!为什么不提醒我!”她索要的声音吼得那样理所当然,即使眼前的男人表情泰然她也觉得过瘾。
顾纪年挑眉,“你还记得?”会这样问是因为某人一向不记得自己的生日。
夏小楼:“我记得不记得不是重点!为什么连你都不记得!”
顾先生:“这么健忘?不是才给了你‘难忘’的一天?”很好的庆祝不是吗?
夏小楼(抓头疯掉):“你你……你给我难忘的一天就是抢走了我的蜜饯!吃光了我的蜜饯!啊啊!!!!”
“……”顾先生礼貌地保持沉默。
“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哀哀哀地低嚎。小楼很悲伤,脸色很惨淡。
“你的生命里最重要的就是蜜饯,我不把它们灭掉,你怎么会觉得难忘。”
“……”小楼无语。
顾纪年挑眉浅声道,“阁下已感动地说不出话?”
不,她是在沉思!接着小楼大怒,指着他的鼻子吠,“你,你骗人!你只是想吃我的蜜饯!”谁想吃你的蜜饯呀,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一天到晚把蜜饯摆第一位啊?嗤。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夏小姐慧眼。”顾纪年面无表情地给她两下掌声,转身走进洗手间。
啊,这是什么意思,是褒还是贬?将眉皱成倒八型,依然困惑中的夏小楼啥也不管了,干脆吸着拖鞋“咚咚咚”地迈着小碎步跟随着他走进洗手间。
“夏小姐。”
“嗯?”
“也许,我会想要WC。”顾某人幽幽道。
“你请便呀。”她的手挥得很大方。
“……”这个家伙,根本没有听出重点。
幸好他只是要刷牙。顾纪年淡淡地想着,他难道在教育孩子的时候忘记教她应该懂得察言观色,尊重异性的隐私?
顾纪年取出牙刷,往上面挤了点牙膏。拿过玻璃杯,倒上水。顿了一下,望着镜子里的她,脸上正经的表情仿佛特意跟她说的一般,“那你觉得要怎样是难忘呢?有人记得你十六岁的生日,并且想办法希望它变得难忘,难道这样一个理由还不够让你觉得生日很难忘吗?”
嗯?嗯。什么,什么?话的最后,是夏小楼莫名脸红了。
“很感动?上面那一大段只是随口说说的。没什么逻辑,别真信。”
兔子小姐龇牙:“我不会原谅你的!你给我记住!”全身都警戒起来了,暴走中。该只八成因为昨晚豪放的睡姿影响到头发的正常“站姿”,头发乱翘得……还挺可爱。
被柔软跳跃着的发丝微扰了心绪,啧,顾先生表情很是严肃的摸了摸下巴,就在夏小楼一脸期待着被回击的时候,他只轻描淡写一句,“随你吧。”就记一辈子好了。
被敌人四两拨千斤的敷衍过去,夏小楼气的眼睛都红了,说出来的话也就很丧心病狂:
“我要杀了你。”
“来吧。”
“别以为我不敢!”夏小姐愤怒的扑过去,被顾先生轻松的接住。
生日过后第一个拥抱的人是顾先生,夏小楼内心的欣喜感悄长,好像经过光合作用悄悄发芽的绿色植物。恼怒的尖叫,声嘶力竭,不过是想要掩饰住内心深处那抹无法掩饰的害羞。
“喂,顾小姐。”
顾纪年闻言,顿了一秒,随即挑眉,优雅道:
“什么事,夏先生。”
夏小楼为顾大美人顺从的雌雄颠倒的呼唤消了心中最后一点不甘愿,她乐不可支的抓住他的衣领笑的像只可爱的小动物。然后她抬起纤细的胳膊,用双手捧住顾纪年俊秀的脸,用额头抵住他的,将微甜的气息吐纳在他的呼吸间:
“要不要听我唱歌?”
妖孽从容的扬起唇:“洗耳恭听。”
将英俊的顾先生拉到客厅,两人盘膝挨坐在一起,夏小楼拿起一把袖珍型的吉他,指尖灵巧的波动琴弦,然后开口,声质醇厚,萌动着她少年不欲人知的情愫。
……
只要我出现,你眸中似会有柔情顿现。
可是闭上眼,心知对你的感情乃是禁忌
我没有胆放弃,你没有心拒绝,
要我怎么远离你。
你是我的秘密,我是你的宠溺,
我爱你极度容易
你给我的却不是爱情
那晚你生日,有你在身边,许是好时光。
我将心送你,
你却将其视为废物
好象我们从来没有相爱过一样
让我连恨你都心带不甘愿(①)
……
顾纪年听的很认真,然后揽过少女纤细的肩膀将她按在怀中,揉乱她的发:“很好听。”
是啊,好听,只是他听不懂。因为这是夏小楼亲手填的词,法语。
一首歌最动人之初不在旋律也不在词义,而在于歌者的感情。这不欲人知的心意,怎奈心悦君兮君不知。
***,***
Music注解1:歌词是作者听杰伦版《献世》写出来的。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XDDDD
我要花
☆、之十九
「Chapter。6 第6章」
「Jalousie,嫉妒」
「山雨欲来风满楼。」
#周末,度假村
三公分阳光,三公分空气。
形状呈半球型的巨大的草坡,一棵巨大的百年老槐树屹立于中央,枝繁叶茂地遮天蔽日。
某只小朋友被强行带来这里,纳凉。烫人的日光在立于苍穹中央直冲而上的树重重保护下,掠出亮得阴簇簇的影。
纳凉的好地方。
他说她暑假两个月几乎都窝在家里,没快残废也已骨头生锈,拉她出来晒太阳。
夏小楼不依,挣扎道:有病啊,名义上的初秋,骄阳还是很热,晒啥太阳!
顾纪年凉凉一句:那你总得看看它,你还记得它是什么颜色什么形状的么?它老人家很久没见你了,想得慌。
无语一秒。她继续抗议,什么快残废,骨头生锈,她明明有出去锻炼身体过。
“是呵,锻炼身体。”顾某人冷嗤,“是出去鬼混,吃冰,塞一堆乱七八糟的垃圾食品到肚子里,或者坐在某咖啡屋里一整天,吹冷气。”多静态的锻炼身体!卡路里耗得够得到个位数么?
好吧,算上走路也是锻炼好了,可上一次这样的“锻炼”是什么时候?
十八天前。
整个暑假这样“锻炼”过几次?
两次。
于是,她还是被强行带出门了。
这个麻烦的小包袱,被顾某人用哄的,骗的,软的,硬的,威胁的手段,终于成功拖拉出门。
已是初秋,抬头瞪向头顶绿得发亮的树叶,依稀可以感觉到头顶上的阳光还仍旧刺眼得让人讨厌。夏小楼为自己这一发现而皱眉。因为,手心的温度,是冷的,自己去触摸便可以摸到类似不安的湿意。掌心来到自己的手臂,捏捏,却是滚烫的。就是这样热冷交织的怪异感受,仿佛能灼伤自己。
顾纪年竟然把她带到他的朋友圈子去,小小的她面对那一堆俊男美女,就像个发育不良的小学生,然而这并不是问题的纠结处。三十秒后,一位气质好阿沙娜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到自己的面前,不,准确来说是顾纪年的身边,她觉得自己纠结得简直可以把顾纪年细细地咬碎了,然后挫骨扬灰。
***,***
之一,阿姨,你好。
“哈,纪年,她就是你家小朋友啊?果然好可爱,真像洋娃娃呢。”还隔着几米的距离,便听见了这样的声音。
夏小楼抬起头,只见白纱裙摆的柔软褶皱掠过阳光,洒下一地的晶莹,在绿得嚣张的草地映衬下,美好到不可思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