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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龙生玉手点将录-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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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山宫主冷冷道:“你这叫做看三国掉泪,替古人担忧,实是可笑得很。”
  陆文飞愤道:“在下今天才知你的心肠竟是如此的狠毒。”
  一旋身朝前奔去。突然人影一晃,燕山宫主将他去路挡住,寒声道:“你去哪里?”
  陆文飞道:“当然是去通知黑帮主,叫他们不要上当。”
  燕山宫主格格笑道:“已经迟了。明天等着替他们收尸吧。”
  陆文飞怒气勃勃,大喝道:“只要我陆某人尚有三寸气,绝不会令你称心如意。”
  燕山宫主寒着脸道:“本宫原无杀你之心,只怨你自寻死路。”
  话音未落,翠袖一掷,伸出纤纤玉指,直取前胸乳根、期门两处大穴。
  陆文飞沉喝道:“未必见得。”
  一塌腰,左掌虚虚往外一封,右手疾推而出,迎着指风拍去。
  燕山宫主一击不中,竟不再发招,身形一缩,轻轻地又落回原立的岩石之上,举手作了一个手式。
  陆文飞见她不战而退,方自一怔。
  但见四下剑光起闪,四个女婢已分四角方位攻了上来。
  他心知对方用意在困住自己,立时把剑一撤往外一封,抡起“梅开五度”。
  四个女婢乃是有高人指点,尤擅合击之术,但见剑光犹如浪涛急泻而下,四下剑花朵朵,朝陆文飞劈来。
  陆文飞怒不可遏,手中长剑一加劲,展开了师门绝学飞突于剑影之内,猛力冲锋。
  在他的想象中,以为四个女子,纵同剑术精纯,也难挡自己贯注了八九成真力的剑势。讵料,四婢的剑式配合得十分严紧,四支长剑恍如一人所发,前面的两支长剑堪堪避过,后面两支长剑又朝身上刺来。
  此进彼退,犬牙交错,急如枉风暴雨,快似骇电惊雷。
  陆文飞连发了十余招,不仅没有突出外围,反倒弄得手忙脚乱。
  他觉着自己连四个女婢都斗不过,那可是大大丢人之事,一急之下,立时剑式一变,竟改用了白胡子所传的那几招邪门剑法。
  他这一变剑式,反倒让四婢的剑势更盛。
  燕山宫主格格讽刺笑道:“你简直是班门奔拜,自讨苦吃。”
  话犹未了,刷地一道金芒,从十余丈的高峰,直射地面,“当”的一声没入燕山宫主所立岩石之中。
  燕山宫主猛地一震,俯身细看,竟是一支五寸来长的翠羽,有一段已没入岩石之内。
  不由面容立变,以一支轻飘飘的羽毛,竟能从十丈高的高峰掷下,并能投入岩石之内,可见来人功力之高。
  燕山宫主沉忖之下,知道来人乃是示威性质,于是一声娇喝道:“让开。”
  四婢闻声一齐收剑往后一撤,俱都望着燕山宫主。
  陆文飞甚感意外,因他并不知燕山宫主为何事而制止四婢与自己打架。
  当然更不知翠羽的出现了。
  燕山宫主徐徐道:“陆文飞你走吧,本宫并没有为难你的意思。”
  陆文飞哼了一声道:“在下不领这个情,错过今晚,咱们仍得分一分高下。”
  燕山宫主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看了他一眼道:“你可以请了。”
  陆文飞心有急事,突然纳剑归鞘,疾奔而去。
  燕山宫主长长吁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高峰,侧过脸来,对身后女婢道:“你快去着方涤尘出来,不然就来不及了。”
  女婢面露迷惑之容,欲言又止。
  她真不明白主人是什么打算,一会儿要借刀杀人,一会儿又对这批人爱惜起来,心中虽是疑惑不解,但仍然依言行动了。
  就在她走到巨前二三十步远时,若地陵门大开,一前”后窜出二人,前行的赫然是方涤尘,后行的则是虬髯大汉田威,而且背上还背着一人。
  燕山宫主见状唉声一叹,喃喃说道:“果然不出所料。”
  方涤尘与田威奔行至速,眨眼间已到面前,躬身禀道:“属下无能,以致随行之人俱都失陷在古陵之内。”
  燕山宫主一指田威道:“他背上背的什么人?”
  田成道:“此人乃是四大护法之一杨猛。”
  燕山宫主点点头道:“如何伤的,伤势重不重?”
  方涤尘道:“他为古陵的机关震伤了内腑。”看了杨猛一眼又道:“只怕短时间内好不了。”
  燕山宫主把脸一沉道:“你身为护法,属下之人俱都失陷,而你竟然无恙,你该怎么说?”
  方涤尘一征道:“这个……”
  燕山自主冷笑道:“不用这个那个了,本宫限你在今晚搏杀谷天民将功折罪。”
  方涤尘面现为难之色道:“启禀宫主,搏杀谷天民属下自当全力以赴,只是他现在古陵之内,咱们无法进去,那也是枉然。”
  燕山宫主严肃地道:“本宫今出必行,你看着办吧。”
  方涤尘只觉一腔怒火直冲了上来,亦沉下脸来道:“宫主,你该放明白,别说你的身份未接受掌门大任……。”
  燕山宫主面色倏然转霁,微微笑道:“你怎知本宫没有接掌大位?”
  语音微顿,看了一眼方涤尘又道:“据本宫所知,本门之中,并没有你这号护法。”
  方涤尘心里一寒,立时面色俱变。
  燕山宫主看着方涤尘难看之色,又道:“本宫秉承先王遗训,宽以待人,你此刻果能忠心为本宫做事,余事一概不究。”
  方海尘心中狐疑不定,半晌没有开口。
  燕山宫主又道:“古陵为先王精心布置,谷老贼已把机关发动,入内之人决难幸免。”一顿又道:“这样也好,把桑子弼与谢清文这班人除去之后,倒可使咱们少去了一层顾虑。”
  目光停斜在方涤尘身上道:“你等果有诚心为本宫办事,我到有办法找到那老贼。”
  万态尘沉忖有顷,毅然道:“属下决无二心。”
  燕山宫主点头道:“本宫信任你便了,事不宜迟,都随我来。”
  她言毕一纵身,扬长领先而去。
  且说,陆文飞离开古陵之后,飞步直奔科谷,他希望能在黑龙翔未进秘道之前及时加以阻止,是以一路奔行甚速。
  可是,当他到达秘谷之外,已然迟了一步,谷中只剩下了黑龙翔一个人在,当下一飞身,至黑龙翔身前道:“黑帮主,贵帮的弟兄可是都进陵去了?”
  黑龙翔点了点头道:“一着棋错满盘皆输,想不到都中了那妖女借刀杀人之计。”
  陆文飞大吃一惊道:“帮主既知这是她的阴谋,何故又要进去?”
  黑龙翔一叹道:“也是老朽一时未加详察,故有此失,真是追悔莫及。”
  陆文飞想了一想道:“咱们找谷天民,务必要把你的人放出来。”
  黑龙翔道:“以老朽的能耐,委实没法入陵。这办法我看行不通。”
  陆文飞又道:“我们试试看,帮主请随我来。”
  黑龙翔道:“此人行事乖张,只怕不行吧。”
  陆文飞道:“无妨,咱们只是尽尽人事。”
  陆文飞凭着记忆循阿福所引导的路线行走,堪堪行至悬岩之下,突然失声喊道:
  “不好,他们怎的也知有这秘洞!”
  黑龙翔举目看去,只见桑子弼正率领一批玄衣武士向谷天民主仆二人进攻,所用的竟是銮刀,不禁骇然道:“避秦在怎的是朱衣门?”
  二人见已出事,脚下立时加劲,朝场中奔去。
  陆文飞天生侠肠,见谷天民主仆二人被困,立起同仇敌忾之心,大喝一声,拔剑直扑入刀阵之内。
  桑子弼正自得意,突见陆文飞从中杀出,不禁大笑道:“桑某从没见过,世间竟有如此不自量力之人。”
  陆文飞直冲入阵,未见清阵式,便为一片耀眼的刀光掩没,陆文飞恨这些没良心的人,是以大喝一声,使起了“梅开五福”。
  就在陆文飞冲入刀阵之时,场中突然又赶到了一批人,赫然是燕山宫主。
  桑子弼见后一阵冷笑道:“姑娘,你这借刀杀人之计不错呀!”
  燕山宫主沉下脸来道:“你不用得了便宜卖乖,眼下之势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桑子弼目光一瞥黑龙翔又道:“你把中原各派之人,俱行骗入古陵之内,他们会放过你吗?”
  燕山宫主怒道:“本宫何曾哄骗他们?本门之人,不是同样也陷入了古陵。”
  桑子弼微微一笑道:“那可不是你真正的属下吧。”
  燕山宫主身躯一震道:“你胡说什么?”
  桑子弼哈哈大笑道:“各人心里有数,难道一定要老夫明说不成?”
  燕出宫主目光投向刀阵。
  桑子弼一指岩石之后,复又大笑道:“你看来的是谁?”
  大伙随着手式看去,只见狄龙须着单于琼珠,怒冲冲地直奔了过来。
  狄龙飘身落在场中,一指燕山宫主喝道:“你究竟是什么人,胆敢冒名宫主?”
  燕山宫主冷冷地道:“本宫是否宫主你还不配过问。”
  狄龙大怒道:“碧云宫主已然来了太行,眼看汝等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燕山宫主冷冷道:“此刻论胜负为时尚早,大家等着瞧吧。”
  桑子弼似乎极怕碧云宫主,忙道:“宫主有何良策。”
  燕山宫主道:“失陷古陵内的高手不下数十位,贵庄当亦不在少数。本宫只须吩咐启动贮存桃花瘴毒的机关,古陵每一角落,俱将迷漫桃花瘴毒,那时就是神仙也难选一命了。”
  话音一顿又道:“当然,要救这些人亦非难事……”
  桑子弼道:“瓦罐不离井上破,本庄那些弟兄果真死在古陵之内,那是他们命该如此,兄弟将顾全力为他们复仇。” 

 
    
  
 第二十二回 碧云宫主

 
 
  正当黑龙翔苦思如何来救帝内兄弟之时,突然耳际传来了一阵浓重的川音道:“老哥子,久违了。”
  黑龙翔抬头一看,认得是川西张门的门主张修武,忙一拱手道:“张兄是何时赶来太行的?”
  张修武道:“刚到不久。”紧接又道:“听说敝门老五与金陵谢家之人俱失陷古陵了。”
  黑龙翔道:“兄弟正为此事着急呢。”
  张修武哼了一声道:“咱们只须合力擒下妖女,不怕他们不放人。”
  黑龙翔摇手道:“张兄少安毋操,这事急不得。”
  燕山宫主一瞥张修武,复又说道:“汝等俱为藏宝而来,现藏宝未得,反倒失陷了许多弟兄,那可是大不合算之事。”目光四下一扫,见没有答腔,又道:“诸位想必已然得知,现又来了一位碧云宫主,诸位不妨想一想事情的利害得失。”
  狄龙厉声言道:“此女乃是冒牌宫主,诸位切莫上她的道儿。”
  正待数说几句,单于琼珠轻轻拉了他一下道:“师父,咱们该先助谷老前辈一臂之力才是。她说此话非常明显,表面上借口即谷天民,实则是助陆文飞。”
  狄龙抬眼望去,果见谷天民主仆陷在刀阵之下,但最危急的却是陆文飞。
  心中不禁大为踌躇,他对这銮刀式子,毫无破解之策,是以急在一旁。
  单于琼珠见师父不动声色,不由急道:“师父,他们已然受困了,怎么办?”
  狄龙手按剑柄,目注刀阵,并未回答她的话。
  就这谈话之际,陆文飞大喝一声,双手举剑朝人群劈去,这一式怪异得很,不知该说是刀式还是剑法。
  但见剑芒闪处首当其冲一位玄衣武士,立时被连肩带臂,劈成两半。
  那人一声不哼,倒地而死。
  陆文飞举剑再度抡起,五剑连闪之后,一收剑式,纳剑归鞘,屹立不动。
  立时围在他身侧的五六位玄衣武士,连续握刀倒地,当场气绝死亡。
  燕山宫主见状高声道:“那是‘惊魂三式’……”
  桑子弼心里一动,立时把手一招,大喝道:“撤!”
  所有的玄衣武士闻声立时像潮水般地撤了回来,无不惧怕那种奇异的刀法。
  陆文万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谷天民那边的玄衣武士也纷纷退立一旁。
  陆文飞行近谷天民道:“晚辈有项不情之请,务请前辈俯允。”
  谷天民道:“何事?”
  陆文飞道:“请前辈放出古陵失陷的武林人。”
  谷天民哼了一声道:“难道你不知老夫已然陷入了人家的圈套?”
  陆文飞急道:“什么圈套?”
  谷天民目射精芒,恨声道:“有人在陵内施放毒雾,连老夫也在里面呆不住了,还能顾旁人吗?”
  陆文飞恍然大悟,呼了一声道:“这定是燕山宫主干的,我找她去。”
  话音未落,人已一旋身,正待行去,远远便传来燕山宫主笑语道:“百草翁与五毒婆在陵内呆了数年,这就是他们的一点小成就。”
  陆文飞大怒,径直朝燕山宫主冲去,当他堪堪要行近燕山宫主之时,一片剑光连闪,四支长剑朝自己砍来。
  陆文飞撤出长剑一式“稳如泰山”,挡开了四婢的长剑。
  刹那发出一阵呛郎郎的交剑声。
  陆文飞身形微一挪后,双手举剑,缓缓道:“四位若不闪开,可怪不得陆某剑下无情。”
  燕山宫主冷冷一笑,道:“别以为惊魂三式便天下无敌,实际那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功夫。”
  陆文飞怔了征,突然怒道:“在下不用惊魂三式,照样可以取胜。”
  燕山宫主挥手将四婢招回,缓缓行了过来道:“我倒要问问你,本宫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陆文飞怒道:“你用心毒辣,欲一网打尽来山的武林人,在下要替他们讨回这个公道。”
  燕山宫主一指黑龙翔与张修武,格格笑道:“正主儿都在,哪用得你出面?”
  陆文飞乃是极明事体之人,经她这一说倒没话可说了。”
  狄龙大步行了过来,沉声道:“陆世兄不要为她所愚,此女行事太过奸猾。”
  燕山宫主冷冷看了他一眼,寒着脸喝道:“狄龙,这话是你说的吗?”
  狄龙目光与她两道目光一触之下,不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闭口不再做声。
  燕山宫主又道:“若欲救出古陵之人,就得先与我把谷老头擒下。”话音一落又道:
  “你们自付有没有这能耐?”
  张修武目视黑龙翔道:“黑兄意下如何?”
  黑龙翔摇摇头道:“此是驱虎吞狼之策,咱们不能答应她。”
  张修武道:“既是如此,那就先收拾了此女再说。”
  黑龙翔又摇了摇头道:“也不大妥当。”
  张修武大为不耐道:“这不行,那也不妥,难道就此罢了不成?”
  二人谈话之声,虽不很高,但却都入桑子弼的耳中。他突然用传音对黑龙翔道:
  “以兄弟看来,不如就依着她的意思收拾了那老贼再说。”
  黑龙翔亦以传音答道:“古陵已为此女所占,纵然收拾了谷老,咱们仍进不了古陵。”桑子弼笑道:“黑兄聪明一世,糊涂之时,眼下咱们只求救出古陵之人,等到咱们的人都出来后,那时不怕她飞上天去。”
  张修武见黑龙翔嘴皮微动,知他用百步传音法,与人说话,遂问道:“黑兄在与何人说话。”
  黑龙翔便把桑子弼的话说了一遍。
  张修武初至太行,情势未明白,是以连连点头道:“此言大是有理。”
  说着,他举步朝燕山宫主行去。
  黑龙翔脑际一闪,忽觉不妥,方待出声阻止。
  张修武已高声道:“在下川西张修武,请问姑娘,如若我等擒下了谷老,姑娘委实会马上放出古陵失陷之人?”
  燕山宫主道:“本宫是何等之人,岂能说了不算?”
  张修武又道:“空口无凭,在下希望能有个凭据。”
  燕山宫主道:“那自然可以,如不让他们明白内情,你们决然不会相信。”一回头,对女婢道:“把玉奴放了,着它去通知古陵,把谢清文带来。”
  女婢依言放出了玉奴,那鸟性已通灵,展开翅膀,冲天而起,朝古陵飞去。
  陆文飞对狄龙问道:“前辈,咱们此刻该当如何?”
  狄龙双手一摊道:“你我虽有维护之心,无奈谷老并不放心咱们,那又有什么办法?”陆文飞道:“但是咱们总不能袖手旁观不管呀!”
  狄龙沉默半晌道:“看来只有静候事态的发展了。”
  陆文飞一趋身行近谷天民道:“武林各派受此女要挟,眼看就要不利于前辈,不知前辈如何应付此局?”
  谷天民哼了一声道:“老夫自有应付之策,不劳费心。”
  陆文飞碰了一鼻子灰,赌气不再说话。
  阿福过意不去,挨近他身边,轻声道:“小哥不用急,那妖虽已占了古陵,他是白费心机。”看了主人一眼又道:“至于家主人的安危,这些人尚不在他的眼里。”
  陆文飞道:“如此说来,那是在下多此一举了。”
  阿福笑了一笑,闭口不再说话。
  就他们谈话之际,远远传来一阵脚步声。
  雪山盲叟与百草翁一左一右,挟持着谢清文进入场中。
  燕山宫主道:“替他把毒给解了。”
  百草翁伸手入怀,摸出一颗丹药,塞入谢清文嘴里。
  那谢清文似乎失去了知觉,竟任由人摆布。
  燕山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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