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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丰晓的软磨硬泡,古晓青终于同意带丰晓等去昔家村,不过古晓青有条件:“我只是把你们带过去,我不进村,也不见任何'奇'昔家村的人,你们也不能'书'太张扬,最好咱们乔'网'装打扮进村,不要让他们看出咱们是外来的陌生人”
“晓青,你和昔家村有什么过节吗?”
“这个你就不要问了,我也说不清楚,你们还是捉摸一下怎样乔装打扮混进昔家村吧”
“大虎,你有什么主意?”,丰晓把目光转向李大虎。
“丰哥,我建议咱们扮成卖猪肉的,用咱们的小货车,拉上一头猪的肉去卖,你当老板,晓青做老板娘,我当侩子手,王宾是打杂的,你看怎么样?”
丰晓转眼看了一眼古晓青,只见这丫头转过脸去,没说什么。
“晓青,那咱们就按照大虎的建议办吧,你呢,就坐在驾驶室里,给我们指路,别出来,行吗?”
古晓青点点头。
各自开始准备行动:首先是衣服,不能穿休闲和时尚的衣服啊,几人去旧货市场买了些过时的破衣服,又去农贸市场批发了两百斤猪肉,那李大虎围上围裙,拎着砍肉刀,活脱脱一个镇关西。
一行人开车直奔开封北面的昔家村。
慢慢接近昔家村的时候,丰晓发现,这村的建筑结构不但与古家村不同,与附近别的村庄也不一样,它的房屋并不是成排建造的,而是看起来杂乱无章,歪歪扭扭,高低不一,而进得村来发现,更像是进了迷宫,经过几人的大声吆喝,一个下午,倒也卖出一百多斤猪肉,李大虎还真有点屠户的意思。
只是丰晓发现,自从进了村,古晓青的情绪不对劲,怎么不对劲呢?古晓青特别的沉默,好像心事重重。丰晓也不知道古晓青心里想的什么。
天已擦黑,几人却不想就此离去,几人转来转去,在一处小房子后停下,之所以在这里停下,是因为这房子实在奇怪。
它与左右都不相连,方方正正的一个独立的房子,不算高大,但是周围异常整洁,看得出是经常有人打扫,几人下了车,透过房子后面的透气窗,丰晓向里观看,只见屋内地上铺了偌大一个草席,手腕粗的大红蜡烛把房间内照得明晃晃,一个年轻男子盘腿坐在地上,他的四周有四个老头,每人前胸后背均绣有拳头大小的红字,丰晓依稀认得分别是:风、雨、雷、电。
只见这四人每人伸出一个手掌,贴在他的身上,这四个老头额头上已经渗出汗珠,似极费力的样子,而中间那年轻男子,却偶尔打个寒战,西边墙上,一排书架,码着一排排的线装书,如此景象,让丰晓看得入神。
此时古晓青也凑上前来,看见中间那年轻男子,目光便不再移开,慢慢的,眼圈发红,之后便扭头就走,那风字老者微闭的眼睛突然睁开:“三位老弟,你们没感觉到一阵寒意吗?”
只见那三人面面相觑,“嗯,好像有寒意逼近,又走远了?”
“莫不是古家人来了?”,风字老者说着站起身来。
“怎么可能?古家人已经三百年不再踏入昔家地界了,再说,那古家村都灭绝了。还能有什么人来?”
“我还是出去看看,雨老弟,你也跟我出来”,说着,推门奔屋后而来。
古晓青听见脚步声,低声唤道:“丰哥,快上车,走!”
此时却哪里还能走得脱,只见那风雨二位老者来到古晓青面前道:“果然是古家人,不知今日造访贱舍有何指教?”
古晓青却茫然无措,说不出话来。只听那风字老者又说“难道你不知道昔家和古家的约定吗?”,只见他眉间隐隐有一抹黑气郁结,对着古晓青,缓缓伸出右掌。就在此时,一根树枝飘来,说“飘来”而不是落下,是因为这根树枝几乎是飘飘荡荡直奔风字老者而来,有向前推进之姿,却无向下坠落之势。
那风字老者忙撤掌抵御那树枝,树枝还没到老者跟前,便碎如齑粉。与此同时,丰晓迅速把古晓青拽上车,王宾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想不到古家还有这等人物!竟能隔空以物施功!”,快步在附近查看,却哪里有半点踪迹?
王宾开着车在村里东奔西撞,总算找到出口,在出村口的一刹那,从车窗飞进一本书,丰晓仔细看,却是《昔家村志》。
路上,丰晓本想向古晓青询问古家和昔家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却发现古晓青神情落寞,好似在独自伤感,便不再发问。
回到宾馆,把古晓青送回房间,兄弟三人聚在一起:
奇“丰哥,那古晓青和昔家村的人好像有仇啊”,李大虎。
书“从古老六房子地下古墓出土的资料来看,两家相斗大概有上千年了”
“啊?斗了一千多年?”,李大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没听那老头说古家人已经三百年没踏入昔家村的地界了吗?”
“丰哥,今天好像有人替我们解围啊?”,李大虎想起了那个树枝。
“我想,是替古晓青解围吧,这人很可能是古晓青的亲人,或者族人。”丰晓想了一会说道。
“丰哥,我从倒车镜里模糊地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那个房子上”,王宾说道。
“什么情况?你快说”,李大虎是个急性子。
“当时那两个老头正和古晓青说话,我突然从倒车镜里发现那小房子顶上站着一个人,当老头准备对古晓青动手的时候,那人从旁边树上折了一根树枝,扔了下来”
“你看清那人模样了吗?”
“看样子,跟修鞋老头很像”
“修鞋老头?!修鞋老头怎么会出现在昔家村?某非他一直在跟踪我们?”,李大虎不解。
“修鞋老头自称不是古姓之人,那他又怎会古家功夫,对付那风雨两位老者?”,丰晓开始推理。
“我想,这本《昔家村志》大概也是他扔给我们的,看样子,古晓青对昔家和古家的历史也不是很了解,大概,修鞋老头是想让古晓青了解两家的历史?”,丰晓继续分析。
“修鞋老头说他自己叫吴天十,吴天十,吴天十”,丰晓念叨着这个名字,若有所思。
“大虎王宾,吴天十,吴字去掉天,加上十,是什么字?”
“吴字去掉天,加上十?”李大虎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是古,对不对丰哥?”王宾大声说。
“对,就是古,修鞋老头就姓古!并且是古家的武功高手!那他为什么要对咱们隐藏呢?”
“这个破老头,还和咱们玩文字游戏啊,他想干嘛?”,李大虎没猜出来这个字,很懊恼。
“这个古老头身上一定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秘密”,丰晓说。
“这个古老头是不是和古晓青有关系?”王宾说。
“有可能,改天问问古晓青”。
丰晓仔细翻阅那本《昔家村志》,只见这本书墨迹模糊,纸张脆硬,似被水泡过,翻开封皮,第一页上竟是一首词:
迟暮烟渚泊舟
无端新来淡愁
月挂柳梢蛙鸣起
灯火初上
孤影独酌
有劲风凉透
拈出小诗隽永
由来壮志难酬
牛女相会正当时
阡陌静谧
卧听夜阑
自问无意枕高楼
此词字体遒劲有力,下面落款是昔脱渊,雍正十一年八月二十三日。
翻开第二页,是一篇自序:
“余自幼谨遵圣贤教诲,清慎勤简,只求存续丰饶耕读之家,无意进阶堂皇富丽之庭,然家命不可谓,断难抗拒,膝绕田舍之间而不可得,遂承先人之志,苦练勤学,无奈天资愚钝,二十年间竟无大成,本欲遁隐山林,不问世事,奈何关乎本族生死存亡之际,承众父老所请,忝领昔族以抗南敌,孰料南寨数十年间不废悬梁刺股之志,苦斗终日,互有胜败,终致两伤,余闭门思之百日,仇怨往复,何日能止?遂与南寨约之,彼不两犯,每二十年入泉地城登台比试,只求胜败高低,不可伤及性命,如此,余去之心亦安也”
这《昔家村志》中的昔脱渊是何许人也?
书中写道乾隆十一年,也就是三百年前,这昔脱渊被推为昔家村的领袖,继续和古家村的人争斗(古家村在昔家村南,故称南寨),然而他意识到,代代相争何时了,所以和古家村约定,互相之间再不犯彼此的村界,每隔二十年去泉地城登台比武,争个高低而已,不伤性命。
只是,这泉地城在哪?从未听说有个城叫泉地城啊。
丰晓继续向下看:
那是三百年前的一个春天,开封地面上万物复苏,草长莺飞,和煦的阳光照在中州大地上,驱散冬天的寒冷,此时的昔家村却在紧张地忙碌着,虽然忙碌,但却忙而有序,昔脱渊那是还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在自家花园里玩耍,似懂非懂地看着大人们。
第21章
此时一个年轻的后生跑进花园,对藤椅上一个四十余岁的高大男子躬身道:“昔掌门,昔刀已经准备完毕,十二把刀完好,刀手也做好了准备。”
“嗯,你下去吧”,这人转身跑出去。
时间不长,又一年轻人跑进来,躬身说道:“昔掌门,生祥武师也做好了准备”
“嗯知道了”。
“爸爸,你们要去打古家的坏人吗?”,昔脱渊跑到中年男子申请,摇着他的胳膊问道。
“是,我们和古家要进行一场比试,你跟妈妈在家里不要出去,要听妈妈的话,天黑前爸爸就回来。”
“学益先生?”中年男子拉着昔脱渊的手向外喊道。
“鄙人在此,掌门唤我何事?”说着,只见一个约五十岁上下的男子走进花园。
“学益先生,领犬子去读书吧,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理会。”
这位学益先生领着昔脱渊朝书房走去,不久,书房传来朗朗的读书声。
丰晓读得入迷,不知不觉已是傍晚时分。
“丰哥,有那么好看吗?我一看那书就头疼,还不如看报纸呢”,李大虎道。
“丰哥,叫上古晓青,咱们去吃晚饭吧”,看来王宾有些饿了。
晚上丰晓、李大虎、王宾和古晓青在开封城里找了一家川菜馆,吃得大呼过瘾,想不到古晓青如此文静的一个女孩子,竟然也是无辣不欢,晚饭过后,丰晓惦记着白天昔家村的事,便让李大虎和王宾先回宾馆,自己领着古晓青到饭店旁边一家酒吧。
李大虎走的时候,朝丰晓挤眉弄眼,又朝古晓青使了一个颜色,丰晓假装没看见。
酒吧里灯光摇曳,人声鼎沸,丰晓找了一个角落,叫了两瓶啤酒,和古晓青聊起来。
“晓青,你们古家和昔家有世仇吗?”
古晓青看了看丰晓,“嗯,我知道的不多,是有世仇,不过很多年没有交往了,我也没见过两家的争斗。”
“你好像认识四个老头中间的那个年轻人?”
“认识”
“哦”,丰晓非常想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却也难以直接向古晓青询问,因为这可能是一个非常私人的问题。
“晓青,能说一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职校的时候,我们是同学”
“哦?”丰晓挺意外的。不过丰晓感觉,他们的关系恐怕没有同学那么简单。
“知道他叫什么吗?”
“昔安易”
“他周围那四个老头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那是昔家村的四大护法,分别是风雨雷电”
“知道叫什么吗?”
“昔挫锐、昔解忿、昔和光、昔同尘”
“你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吗?”
“他们在给昔安易疗伤”
“疗伤?”
“嗯,昔安易受伤了”,说着,古晓青竟忍不住抽泣起来。
“晓青对不起,我是不是哪句话不妥?”
“没有,你帮我这么大的忙,我知道的一定都告诉你”
丰晓忙道:“晓青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帮你是我自愿的,应该的,绝对没有拿这个怎么怎么样的意思”
古晓青擦了一下眼泪,说“丰哥,你是个好人,昔安易是我哥哥打伤的”
“你哥哥?打伤昔安易?”
“嗯,我哥哥两年前回家一次,怕昔安易欺负我,就打伤了他”。
“昔安易欺负你?”
“也没有,就是。。。”,古晓青不说了,丰晓也好像明白了什么。
“怎么打伤的,怎么需要那么古怪的疗伤?”
“我哥哥用寒冰指,打伤了昔安易”
“寒冰指?是一种武功吗?”
“嗯,是我们古家自古相传的一种武功,外人不知道,你应该是第一个知道的外人。”
话音刚落,只看见一片薄薄的柠檬飞来,生生贴在古晓青的嘴上!
古晓青顿时大惊失色,丰晓迅速站起身来,顺着柠檬飞来的方向望去,酒吧里灯光昏暗,人影晃动,哪里找得到一点踪迹?
古晓青拿掉柠檬片,犹惊魂未定,喃喃自语:“古家村都遇难了,还有什么人?”
丰晓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带着古晓青回到宾馆,不过他直接去了古晓青的房间,古晓青略显拘束,丰晓坐在茶几旁的沙发上,古晓青坐在床边,感觉气氛特别尴尬,丰晓起身开了电视,又从冰箱了拿了一瓶绿茶给古晓青,自己开了一听可乐,“晓青,寒冰指是你们古家的一种武功?”
“是,是一种内功,点到身上能够阻止血脉流通,功力高的能让对方身体的一小块部位冰冻,失去行动能力。”
“啊?这我倒是从来没听说过”
“除了古家和昔家,再没人知道。不过寒冰指很费体力,用过一次寒冰指,好多天恢复不过来”
“你哥哥就是用寒冰指打伤昔安易?”
“嗯,我哥哥功夫不错,他打伤了昔安易的肾,昔安易的身体从那以后就很差,上楼梯都气喘吁吁”,说着,古晓青又流下泪来。
丰晓递过几张纸巾,待古晓青停止抽泣,又问道:
“那昔家四大护法怎么给昔安易疗伤呢?”
“他们用火焰掌逼出昔安易体内的寒气”
“火焰掌?又是一种武功?”
“嗯,据说昔家的火焰掌和古家的寒冰指都是同出一源,具体出自哪里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火焰掌和寒冰指一样,发功都很费体力。”
“那风雨雷电四大护法是怎么回事?”
“就是武功高强的四个人,他们辅佐掌门”
“掌门?你是说四大护法辅佐昔家村的掌门?昔家村有掌门?”,丰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像金庸小说一样的情节,竟然发生在二十一世纪的河南开封?!
“昔安易就是昔家村的掌门,是第二十三代掌门,其实他的功夫很一般,只是他爸爸特别厉害,所以四大护法辅佐他当了掌门,只是没想到被我哥哥打伤”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古老六跟我讲的啊,他是我的邻居,对我特别好”
“古老六?!你知道古老六叫什么吗?”
“他叫古藏厚”
“古藏厚长的什么样?”
“我十几岁的时候他就走了,他的模样我记不清楚了,如果见到他,我应该能认识他”。
“古老六会武功吗?”
“听村里的人说,古老六的武功非常高。”
丰晓觉得,如果有机会,一定找个地方,把古老六的模样描绘出来,拿给古晓青看。
“哦,刚才在酒吧,你知道是什么人阻止你说话吗?”
“我想应该是古家村的人,而且这人功力很高,不过既然古家村民全部遇难,我实在想不出来这人是谁?”
丰晓猛然间想起,在昔家村袭向风长老那根树枝,这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呢?
上一次是为了解救古晓青,这一次是为了让古晓青闭嘴,丰晓觉得,应该是一个人。
古晓青和丰晓讲的这些,大大出乎丰晓的意料,他需要时间整理一下思路,再决定下一步的动作。
“晓青,你早点休息吧,明天再聊,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不要客气,咱们住的这个地方很安全,你也不要害怕,我就在你隔壁,有事敲墙我就能听见,我走了啊,晚安”
丰晓推门进入自己的房间,李大虎快步迎上来,递给丰晓一个纸条,只见上面写的是“去找昔家的另一片诗”。
丰晓收起纸条,脱下外套,李大虎和王宾围上来:“丰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纸条男怎么如影随形啊?”,李大虎满脸痛苦。
丰晓没说话,拿起烟和火机,转身进了卫生间,把门反锁,点着烟,深吸一口,望着雪白的瓷砖发呆。
这也算是丰晓的一个特点,每逢想事情,他就在卫生间抽烟思考,往往思路特别清晰。
可是刚才这个纸条,和以前的纸条大不一样。让丰晓觉得事关重大。
昔家另一片诗这时从古家村墓地得来的信息,所有知情者不外乎自己、李大虎、王宾和张所长有限的这几个人,可是纸条上的这条信息是从谁那里透露出去的呢?
自己兄弟三人绝无可能,古晓青不知情,即使知道,这么多天一直和自己在一起,想泄露消息也没有机会,那么唯一可能的,就是张所长,可非常明显的是,纸条男和张所长根本不是一路人,张所长怎么可能给纸条男透露信息?莫非?莫非研究所有内鬼?张所长的研究所内部人员将信息透露给外人?丰晓想了好一会,觉得这种可能性最大。
那么,要不要给张所长提醒一下?丰晓觉得,非常有必要,丰晓掏出手机,准备给张所长打电话,可是电话刚掏出来,丰晓转念又一想,透露消息的那个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