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敲门声还没停,我将门开了一条小缝然后探出头去,是叶洛冷冷的脸,看到我她说:“济伯在准备早餐,叫我来喊你们。”我点点头。
这时候叶洛的眼睛的焦点径直地越过我,目光灼灼,我想起不对回头一看,宋华原站在我身后,只穿着中衣,我急了,冲叶洛说:“你告诉济伯我们马上就好。”然后关上了门。
宋华原已经恢复他平常的风度,嗓音淡淡地问:“叶洛?”
“宋华原你穿成这样给谁看啊!”
“你这吃的是哪门子飞醋?”他盯着我笑了,然后说:“好了,快去穿衣服。”
我愤恨地拿了衣服爬到床上,将床幔放下,待我出来时宋华原已经是收拾好。
“过来帮我束发。”
“找叶洛。”我气不过。
他站起来就往门外走,我急了:“你还真去啊~”
他转身又坐回桌前,声音带了笑:“那你跟我束啊。”
“你臭不要脸。”虽然嘴上这么说,还是过去帮他将发束了,虽然不小心扯掉了他几根头发。
束好后他站起来,我想起自己头发还未束,便接着打理自己的头发“唉,宋华原,我跟你束一样的发型可好?”
“在下不介意。”他将窗户推开,有清晨的凉风吹过来,夹杂着枯草味。
于是我也将头发束成他那个样式,然后拿了绸带对立在窗前的他说:“帮我系个鸳鸯结。”
他应声过来,在我头上折弄了一番。
☆、第四章(8)
这个时候又有人敲门,宋华原放下手走向门,我跟着他走过去,宋华原将门大开,我站在他身后。
“华原哥哥,早饭好了。”她虽然还是那副清冷的表情,但是眼神明显就柔软了,声音里也有别样的情绪,我身为一个姑娘,这些还是看得出来的。
我看叶洛向后退了一步,可能是想让宋华原先走她再跟上去,可宋华原点头之后,第一反应时手向后拉住我,这点小动作自然是没有逃过叶洛的眼睛,何况我们还这么明目张胆,叶洛的脸白了又青了,我走在前面的时候就想。
或许宋华原是想用这些小细节告诉她,他们之间没有可能吧。
可是宋华原终究是个男人,他不知道他这么做比起直截了当地拒绝,反倒是更伤别人姑娘的自尊心。
我是个姑娘,我知道。
所以说宋华原事事周全,终究还是有疏漏。
到了楼下,济伯在就在桌子前等我们,桌上只有四碗白粥。
我们落座后,济伯解释道“家里没了菜,只有些米饭,将就些也还过得去。”
“反倒是白粥更合胃口。”宋华原应声道,我一直坐着没动,他拿起我碗里的勺子放到我手里说:“天气凉了,还是吃热的好。”
其实我刚才只是在想叶洛的自尊心之类的问题,所以略有些出神,并非是想宋华原像在家一样伺候我,他这么一说,叶洛看向我的眼神直接由小李飞刀变成了青龙偃月刀我干笑两声,舀起一口粥就放进嘴里,结果给烫得眼睛都直了,无奈宋华原看着我。于是那口粥被我好好酝酿了一番,拼死吞进了肚子里,我偷偷望他一下,他眯着眼带着笑挑了一口自己粥。
我们都吃好后,宋华原去院子里安置我们的行李还有小白跟小红,济伯则去收拾自己去城里要带的东西,我由于坚持要帮济伯洗碗,所以抱了四个小碗去了厨房,我虽没洗过碗,但是还是看过嬷嬷洗碗的。
正当我手忙脚乱洗碗之际,背后传来叶洛的声音。
她连名带姓地喊我,把我吓得一个激灵。
“叶洛姑娘有何贵干?”我虽吓到,可知道她来者不善,所以气势还是要做足的。
“我以为你在船上对我说的那番话是好心,现在看来,只是你为了赶走我的借口。”她轻蔑地笑了一声,又说:“你说服我不纠缠华原哥哥,你自己再去接近他,李年和,你还真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我觉得自己挺冤枉,还想辩驳一番,正想着如何说才好,既不卑微又不盛气临人。
我还未开口,她又说:“我那么喜欢华原哥哥,我对他比你对他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只是我不屑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作践自己,他才没有喜欢上我。事已至此,我很难跟你争赢些什么,可我想提醒你,你这样做,会遭报应的。你糟蹋了华原哥哥的感情。”
我想我是有些气血上涌的,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刚开始我还想跟她解释,但现在看来也无必要了,既然她这么想,就这么想好了。
我正好洗好那四个碗,将它们垒在灶台边,然后转过身望向她说:“叶洛,我之前还觉得你可怜,不过你也正应了那句话——‘可怜人必有可恨处’。”
我走向她,她有些慌得往后退。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但是你最好摆清你自己的位置。你没有资格在我们之间说什么。”既然她出言不逊,我又何必顾全她的面子,不如撕开了脸讲。“你知道佛家最忌讳的是什么吗?——贪婪。”
我望见宋华原从老远的门廊那边过来,于是站住脚,叶洛也站住不再后退,今天就把事情说清楚吧,都藏着掖着也不好。
“那你又知道贪婪作何解吗?——失控的欲望。我问你,你对他的爱理智吗?还是只是止步于喜欢,然后看着我们亲密,你有心结?不管你自己如何看待你对他的感情,在我眼里,现在的你对宋华原就是一种失控的渴求,一种失控的想占有,再没有别的解释。我理解你,所以你刚刚说的一番话,我不记恨,不过还请你看清楚你自己的分量,贪婪过分,我也不说有报应之类的话,但是‘物极必反’这个道理想必你是懂的。点到为止,再说就失了风度。”我顿了顿,将尾音拖得十分长:“但是——风度这个东西还是可以不要的。下一次,你再做这样的事,这个风度,我就不要了。”
她盯着我,先前的不安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贯冷漠成冰的模样。
我越过她,朝她身后的宋华原挤了一个笑出来。
她猛得回过头,看见宋华原很是吃惊,宋华原练过武走路轻,她自然是没有发现的。
“华原哥哥。”不到三秒她居然哭了出来。
我也知道我刚刚这番话着实伤人了些,可叶洛一贯是个冷清隐忍的性子,再如何也不至哭出来,不过也许是看见了宋华原,深觉委屈吧。
宋华原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她没有接,只是眼泪唰唰往下掉,我有些无奈,明明是她攻击我在先,我都还没哭呢。
他只好伸手帮叶洛擦泪,样子十分亲昵,不过他的手指从未跟叶洛接触到,这是礼貌的距离,我看的明白。
“年和,给洛洛道个歉。”他看了看我,眉头有些皱。
我也是个从善如流的性子,再者宋华原的话还是要听的,于是清了清嗓子,一派庄重地对她说:“叶洛姑娘,我刚刚说话着实重了,叶洛姑娘不要跟我计较。”
说完我扬着脖子侧着身子径直走了过去,一眼都没再看他们,我一点也没生气,就是觉得自己有点背。
济伯在院子门口等我们,他驾了一个木板车,由3头驴拉着,小白和小红在地上吃草,这片草都枯了,不知道它们吃得是什么滋味。
“宋公子跟叶姑娘呢?”济伯坐在车前,看得出来精神十分好。
“有些私事处理。”我灿烂一笑,我就是这一点好,之前心情再如何差都能笑的出来。
“济伯您老是干什么的?”
“曾经是江湖游医,如今有了些养老的钱,便在这里安了家。”他笑得十分爽朗,就像秋末的天空。
“有子嗣吗?”我知道这样不礼貌,但是好奇心作祟,让我有些身不由己。
“这辈子都是一个人。”
我真心敬佩济伯有这般抵抗红尘纷扰的魄力。
这时候院子口传来关门的声音,我就没接济伯话,跨上小白。
他们走过来,宋华原依旧是把叶洛抱上马,我侧着脸看了看她,眼睛有些肿。
以前在船上的时候,她是个隐忍的姑娘,不过现如今我想,当时她那样,只是因为在她眼前的,是我而不是宋华原。
济伯看我们都上马了,拉起驴车的绳子走在前面,我走在济伯左边,他们走在右边,右边不远处有一片茂密的常满长绿阔叶树的林子,一直延伸到远方,到了秋末,还是绿叶葱茏,与面前衰草连天的古道相比,自然是十分有生机。
路上的风景十分单调,但是偶尔我会跟济伯说两句话,所以下谷城出现在我们视野中的时候我也并未觉得过了很久。
“嘶——”一声轻微但绝对尖锐的哨声从不远处的树林子里传过来,我们都向那边望过去,宋华原却跳下马就往林子里走,叶洛趴在马背上动也不敢动,我跟济伯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于是我骑着马跟上去,宋华原一脸严肃:“回去。”
“你要干什么?”我莫名。
“刚刚的哨声是暗卫的求救信号。——年和,退到济伯那里去。”他并未停下脚步。
暗卫求救,那就是有高手出没,这种情况凭我的武功,我去了也是给他添麻烦,于是往后退了几步,我不跟着他,可我还是要看着他。
他正往里走,我们全将注意力集中在宋华原身上,可小红突然发疯一样向林子冲了过去,马背上叶洛死死抓住小红的鬃毛。
“叶洛,把马鬃毛放开,拉缰绳,把它的鬃毛放开。”不管小红因何发狂,她死抓鬃毛,马永远不可能安静下来,于是我歇斯底里朝她喊,心里有些翻涌。
她没有听进去我的话,死死不肯放手,我眼睁睁看着小红擦着宋华原的衣角冲进了树林,宋华原追进去,我拉开绳也要冲进去,可是小白却被济伯拉住了,我注意力全在前面,完全没有注意到济伯已经站到我身边。
“树林里危险。”
“宋华原在里面。”
“等他出来。”济伯说话简洁却总是有说服人的力量,我只得作罢。
这个角度已经看不到他们了,我完全没有想到那个林子那么深,于是越发担心。“济伯您怎么知道树林里有危险?”
“南疆本不是个清静的地方。”
☆、第四章(9)
站了一会,我还是慌得要命,可面子上还要做一副临危不乱的潇洒表情。
实在受不了,便跳下马,向前走了十几米,换了一个方位看向里面,谁知道这一看就看到了宋华原。
树林里昏暗,他的身影很是模糊,怀里似乎抱着叶洛,小红跟在他身后。我的心好歹是安了下来。
于是向驴车走去,济伯牵着小白也跟来,顺手将小红摔在地上的包袱捡了起来。
“济伯您可以载着叶洛吗?她可能晕了。”我看驴车后面有很大的空间,便咨询济伯的意见,晕了自然是坐不成马的。
“没问题。”
我将自己的包袱打开,挑了2件颜色略深的衣裳铺在驴车后。
宋华原走出林子,我们都在驴车那看着他,他怀中是叶洛,手里握着小红的缰绳,走的很慢但是很稳。
我上前去接过小红,说:“将她放在驴车上吧,我铺好了。”
他点点头,将叶洛小心放下。
将她安置好后我又拿出我厚一些的裙子跟她盖上,然后我们各自上马,待我们都准备好后济伯开始赶车,小红的眼睛有些红,我伸出手摸了摸它。
“暗卫怎么样了?”我看向宋华原,他眉头有些皱。
“都不见了。”
“他们四个一齐不见?!什么样的高手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其实我很无知地觉得是他们自己跑了,但是鉴于宋华原在人类中无比强大的人格魅力,这个想法刚冒头就被我刷了。
他摇摇头,说:“有人盯上我们了。”
“你在树林里遇到谁了吗?”
“树林里有人向叶洛发了暗器。”
叶洛啊叶洛,什么事情都是你。
“没伤着你吧?”
他摇摇头,“都还好。”
我也不再追问,宋华原应该需要时间思考一下,于是之后的一路都是沉默,不过也很快到了下谷城。
进城后济伯陪着我们找了家客栈安置了叶洛,然后跟我们分别,走之前他叮嘱我们有事可以去找他。
送走济伯后宋华原叫了大夫来跟叶洛把脉。大夫说她并无大碍,多休息就好,于是宋华原交代我照顾她,独自出了客栈,关于树林里发生的事,我还有很多疑问,于是等叶洛醒了我准备问她一番。
叶洛睡在床上,我看着她略红的脸蛋,微微咬着下唇,一派天真的模样,心里生了些怜惜,之前的不愉快也渐渐放下,于是转身想去打一点热水跟她擦擦脸。
正准备起身,她的嘴巴动了动,我于是又坐下了,一般话本子里,这个时候躺在床上的人都会说梦话,而且一般会透露很重要的信息或者说出自己爱的那个人。
所以我坐下来听听她会说什么。
可是我等了半天她也没说什么,原来她刚刚只是单纯的动了动嘴啊……我有些失望,转身打了水来。
正当我帮她擦脸时,她竟然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而我由于太过专心,被她吓了一跳。
“怎么醒了?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年和姑娘素来以德报怨,这是我的一个好品德。
她皱着眉头摇摇头,将被子紧了紧又闭上了眼。
我见她又睡了,便端了水出去,又下楼去叫了几个菜要小二做好后送进房里。
等我再进去的时候,叶洛半撑着身体坐在床上。
“菜等会送上来,要不要喝茶?”我倒了半杯热茶递给她。
“……谢谢。”我相信她这句“谢谢”说得十分别扭,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了。
“你们在树林里怎么了,能跟我讲讲吗。”我其实并不是用的疑问句。
“那匹马带我冲进林子里,我吓傻了,不过最后华原哥哥飞上前勒住了马。”她吹了吹茶,继续说:“马安静下来后,华原哥哥四周检查了一遍就拉着马向外走,这个时候突然有银针向我射过来。”她微微抿了一口水:“华原哥哥就牵着马带我换了一个方向躲开来。其实当时我什么都没看见,是有一根针还是躲避不开,华原哥哥用手握住了,我才知道那个时候有暗器。”她依然维持冷冷的表情,但她说道这些的时候声音有些抖,我相信这次真的把她吓到了。
“然后呢?”
“后来的我不知道了。”她喝完茶。
也是,她是最后是晕了的。
这个时候有人敲门,我接下她手中的杯子去开门。
“小姐您的菜。”是送菜小丫头,笑得十分甜。
“放桌子上吧。”我也冲她一笑。
她放下菜后帮我带上门。我转身冲叶洛说:“能下床吗?”
她没回答我,兀自穿了鞋走到桌前,走得有些虚但还还算是走得稳。
我没有多大的胃口,宋华原没有回来,我一直心神不宁,所以叶洛吃着我就看着她。
看了一会觉得无味,便去推开了窗户,这个客栈建的位置是个闹市,下面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我看着那些卖灌汤饼的,卖糖人的,卖首饰的,好不热闹。走过的人也是各式各样,有腆着大肚子的大官人,有衣衫褴褛又瘦嘎嘎的小姑娘……正看得高兴,我注意到老远的地方一个蓝衣公子的背影,感觉有些像李安义,不过因为太远,我看不真切。
开始的时候还激动了一下,不会在这里都能碰到他吧……真是有缘分啊。
不过理智很快告诉我,这不是戏楼里的折子戏,没有那么多的才子佳人相遇,也没有那么多的机缘巧合,我只不过是看到蓝色衣服,想起了他而已。
其实我想,李安义现在指不定在跟安阳公主赏花呢,可能就跟之前我和宋华原在戏楼里看戏时,听到的一句唱词里写的场景一样——“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正想得高兴时,宋华原推开了门,我跟叶洛都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望着门口的他,他本来是风尘仆仆地回来,被我们这么盯着也楞了一楞,随后就笑了,虽然我觉得他的笑有些勉强:“怎么了?”
我率先回复过来,说:“找到林苑了吗?”
他随手将门关上:“在城南有个客栈的老板看见过她,说她似乎是往城外走了。”
我觉得事态越来越复杂了,便要他先吃饭,他摇头说自己有些累,想回房去睡一睡,等会再吃。
于是我跟着他出门,临走前跟叶洛说有事就到旁边找我们。
“怎么了?”宋华原很少有疲惫到白天都要睡觉的时候。
“今天太累了。”他单手推开房间门。
我上前握住他的手,跟从前不一样,他的手心这回烫得厉害。
“不会是发烧了吧?”我有些担心,用脚将房门带上。
他仍是摇摇头,笑了笑说:“我定了三个房间,今晚你可以不同我睡在一处。”
“你快睡吧。”我到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我在这坐着休息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