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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领兵,结果全军覆没,那一整桌的人发出一片嘘声。
我问起轩成,他说他不知道安国将军的名字,只知道5年前他一战成名,成为南朝最年轻有为的将军。
我也感叹了一番,如此年轻的将军,死了怪可惜的。
饭后轩成说去绸缎庄给我打些衣服,他的意思是女子穿劲装总是不好,我便从了他的意,一起走到街上,这里仍旧是一派繁华景象。
我挺疑惑,便问轩成,轩成说北朝派兵围住苍都,安国将军开城门迎战,所有的战场都是在苍原上,并未波及到周围的城镇,连跟南朝都城离得相当近的北朝都城平原城都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这跟我想象中的战争不一样,这场战争就像是专门为了灭南朝设计的。不过这样也好,受牵连的无辜百姓越少越好。
到了绸缎庄我打了2套红裙,我喜欢红色,觉得红色明丽,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偏好吧。突然想起年少时在江南的时候,我,轩成,华原在一起永远都是3种颜色,红,黑,白,那个时候多好啊。
不过早在6年前华原就去了北方,至今没有音信。
我很想念他。
我们在码头上坐着说了会话,又吃了晚饭。之后轩成安排我先回旅店休息,自己去会一个在这边的朋友,回到旅店我在房间里安安静静坐着,什么也没做,只是想,这样的日子如梦似幻,柔软到不像是真的。
坐了不知道多久,有人敲门,开门后是轩成,他站在门口没有进门“我回来的路上碰见了华原。”
我来不及震惊他又说“明天他同我们一艘船。”
究竟是什么样的缘分,能在这个地方碰到呢?
大概是晚上想事情想到很晚,第二天我醒的时候轩成已经把绸缎庄做好的衣服拿回来,放在我床头。我看了看,加急做的衣服质量一点都没下降,穿上很合身也很舒服,唯一的不好是我出来的时候并未带簪花,不能很好的配这身衣服。
出门到大厅,轩成在等我,桌上有做好的粥,坐下后他从袖子里拿出一朵白色的簪花,说“这是我去拿衣服在路边摊上看到的,觉得很好看。”
我把头低下“那你帮我插上。”
他帮我插上后居然望着我笑了,我用勺子敲敲他的碗“再不吃就凉了。”
吃完饭还未到上船的时间,于是我们去茶馆听说书。
说书先生正开始讲关于这次苍原之战的段子,他讲,“现年五十岁的皇上下令当朝宰相之女嫁入皇宫,宰相小女称病,一直到七十七年,她才在苍原之战那天晚上被抬进皇宫,还没进洞房,北朝军队就攻入皇城,后皇帝被俘,宰相之女不知去向。”
☆、林苑番外(中)
我想起轩成之前好像就在宰相府,问起他,他说,宰相只有一个女儿,说书先生说的就是之前他口中的那个刚开始剑都不会拿,后来却几乎跟她的哥哥比肩的姑娘,李年和。
我还想起轩成那天听到苍都战事时嘴里冒出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他口中的“她”就是李年和吧。
于是隐约有些担心,轩成会不会喜欢这个叫李年和的姑娘。
听完书也到了中午,我们往船上去,放下行李后轩成带我去吃饭,刚进船上的饭厅,就看见一袭白衣迎身起来,往我们这边走过来,我没有开口,反倒是华原开口喊“苑儿,轩成。”
我冲他笑,他比了个手势让我们往里走,然后转身带引我们。
我仔细打量他的身影,6年了,华原少了些稚气,多了些风度。
待走到桌前,注意到有个白衣姑娘跟青衣姑娘已经落座却都微微低着头,我毫不介意地坐下,身后的轩成却有些愣,我听他喊“年和?”
莫非这里面有那个城破之日逃走的宰相小女李年和?
这时候那个白衣姑娘的眼风扫过我们,挺尴尬地笑笑,“我叫李年和。”我仔细看她,月白的裙子,头上是白色的茶花簪。
挺美的姑娘,天然去雕饰。
她自我介绍完后没有人吭声,轩成跟华原分别在我身旁坐下,我只好开口“林苑。”
这时我发现李年和直愣愣望着我,着实让我有些不自在。
这时那个青衣姑娘也开口“叶洛,叫我洛洛就好。”她冷着脸并不像李年和一样含笑,声音清越,也是个美人胚子。
自我介绍完后菜很快就上来,席间轩成问起华原这些年的状况,我才知道他也在苍都,还呆了很久,是个将军,我有些怀疑他就是安国将军,可轩成想继续问时被他阻止,他微皱着眉头,好像很不想谈在苍都的事,轩成只好作罢,我也停止猜测,该说时华原会说的。
后来这餐饭就几乎没有人讲话了,只是我注意到李年和偷偷打量了轩成好几眼,这个姑娘,让我困惑。
到了晚上,我觉得一般人这个点都会睡了,于是跑到房间外去透透气,我喜欢没有人的夜晚。
打开门却发现拐角处有软软的歌声飘过来,我轻声走过去,因为我站的位置正好是逆光,于是探出头去看了看,是李年和,轩成在身后拉着她的一只手,她没回头,自顾自唱着“爱他明月好,憔悴也相关”。
那歌词写的十分好,我在心里默记着,这时候那边有脚步声传来,我迅速退回房里掩上门,生生把难过的感觉咽下,轩成,你还是我的轩成吗。
第二天晚上,我倚在门口望月亮,华原从我门口经过看到我停住脚步,“苑儿,这回出来去平原城见林见了的吗?”
“没去,去苍都后就直接来到这边搭船,进来喝茶?”我询问。
他笑笑跨进门,顺手带上了门。
“你可是安国将军?”我有些急切地想把心中的疑惑问清楚。
“什么都瞒不过你。”他皱着眉笑。
“我不会说的。那你如何逃出来,如何碰到李年和,又如何来到这边?”
他细细讲那几日的事讲与我听,如今的他对我还是一如既往的有耐心,听着听着我渐渐出神,他食指敲了敲桌子我才回过神来。
“你怎么知道哥哥在平原城?”
“你哥哥的商号在苍都也有连锁,并且是苍都最大的一家,一天我去买东西时听到小伙计说起林见,便向他打听来林见的地址,开战前的一个月还写信过去问了问你们的情况。”
“原来是这样。”
“听林见说你结婚了,夫君是谁?”
“不重要,他现在死了。”
他皱了皱眉没有继续追问,“那天听年和说她看见轩成在院子里吻一个姑娘,我就觉得是你,不过我是以为你逃婚了。”
我笑了笑,他也笑了笑“苑儿你可真是个什么都干得出来的人。”
这之后我们就都没有提过去的事了,光是这一件,就够让我回味。
华原见我半天沉默,说“那我走了。”
我点点头,跟他打开门,然后倚在门上看他走,这时李年和恰巧从拐角处过来,好像在找华原,我远远望着她,这个姑娘看起来不谙世事,十分天真。
待他们走远,我从门里出来,发现船停在岸边的一个码头上,码头灯火通明,我倚着船舷看着下面,那些光影投在水面,很亮,正望得出神,轩成来到我身旁,一同倚着,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时间貌似过了挺久的,我也有些困意,便想着回房去。
这时候却看到华原抱着一个人从码头走上船来,待他走近了一看怀中是李年和,华原用眼神跟我们示意了一下然后抱着她走向房间,轩成直起身跟着华原走,我也跟着他们,到了房里华原把李年和放在床上然后看着我跟轩成不知道怎么办,我笑了笑,把他们推出去,说交给我,你们回去休息。
这么说一是一个姑娘两个大男人在这的确不好,二是我也存着私心,想亲自问她看看,她和轩成究竟是如何,他们是两厢情愿,还是单方面的执着。
我替她脱了外衣,打了水来帮他细细擦脸,又倒了一杯浓茶在桌上放着后坐在桌前等她醒来,夜渐渐深,我之前的睡意也没有了,只是想着等下如何组织语言。
正想得入神,一声“林苑姑娘”将我吓了一跳,我站起身将茶递给她,她接下后问我宋华原在哪里。
听到这个问题我有些说不清楚的高兴。
自从我见到他们之后就觉得华原是喜欢她的,就凭我那么多年对华原的了解,再者我也相信我的直觉。
虽然他们认识并不久,可喜欢就是喜欢,无关时间。
我告诉她宋华原他们回房了,她的表情有些疑惑,不一会又有些甜蜜,待她回过神就劝我回房休息。
我并未动,思量了一下问她“轩成喜欢你?”
她很快否认,我打断她,跟她讲了我跟轩成之间的事,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定要跟她讲这些事,也许是对她信任,也许是想用我跟轩成之间的事交换她和轩成之间的事。
听我讲的过程中她的表情有些变幻莫测,我停下后她果真跟我讲了她对轩成的感情,讲得算是我最愿意听到的结果。
这时候我才发现她好像有很多面,跟华原在一起,她看起来总是幼稚又天真,但是现在在我面前的李年和,成熟又理智。
我走之前,她跟我补充说轩成很爱我,让我们不要生了嫌隙。我有些难为情。
那天之后再没有发生什么,每天也就吃饭睡觉看书发呆这样过过去了。
船行了也大概有二十多天了,一天吃饭时听华原说明天就到了,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毕竟我们一起回家来了,不管到家后那些碎嘴的小媳妇们如何说我,轩成跟我回来了就好。
第二天用过午膳我往华原的房里去借了本书,回到房里躺着翻看,天气有些闷,我很快就睡着了,一睡竟还睡了不久,最后是被轩成叫醒的,我望望天,夕阳还没落完,迷迷糊糊问他是否要下船了。
他点头帮我把散在床上的两本书收拾好,本身我来的时候就没有什么行李,唯一重要的行李是那匹马,不过上船之前已经被轩成卖掉了。
于是我整理整理衣服就跟轩成下了船。宋华原在船下等我们,神色看上去有些不安“你们看到年和了吗?”我摇摇头,我自从午膳后就没有见到她,轩成也摇摇头,华原皱着眉头想了想,突然把手中的行李塞给轩成“你们先回家。”自己转身快步走了。
虽然有些不明白,也有些担心,但是华原应该会处理好的,我也就释然,倒是轩成一直有些不安。
回到家,爹娘十分惊喜,拉住我在饭桌上说了好久的话,我很高兴。
第二天,轩成告诉我年和找到了,我更加高兴,盘算着明天要找年和出去逛逛。
待我去找宋府她的时候她的气色非常好,而且她跟华原看上去越发亲密,我打心底为他们高兴,如果他们能在一起也是天作之合了。
出门后我拉着年和在街上逛了又逛,买了很多首饰之类的小物品,年和在我耳边不停的说着话,我觉得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午饭的时候我们挑了一家酒楼,是从前轩成跟我喜欢来的一家,我径直带年和来到三楼坐下,是我一直喜欢的位置,年和正和我说得高兴,我也正听得有趣,却在不经意的一瞥中发现了正坐在二楼轩成,还有——赵家小姐。
☆、林苑番外(下)
再后来我就有些心不在焉了,我搞不懂轩成究竟是在做如何打算。
待回到家,用晚膳的时间,有秦府的丫鬟来送拜帖,不安的感觉把我淹没。
打开来,发现自己并没有白不安,那拜帖上是红底烫金的字,写着三日后秦府公子与赵家小姐大婚。
我不知道那晚我是如何睡着的。
大概这件事在我心里也没有那么重吧,所以我还能睡着。
第二天早上,将自己好好梳洗了一番,眼睛有些肿,我只好上了些妆。
这时有丫鬟通报秦轩成求见,我不见,小丫鬟面有为难色,大概是轩成为难她了吧,我挥挥手示意她出去,她踌躇着出去了,不一会轩成闯了进来,而我这时正在花园里将败了的桂花从树上摇落下来,见他步步逼近,我只好盯着他往后退,最后我被堵在花园角再无退路,他用手撑着墙;微微俯下身说,“苑儿,你可愿意嫁给我?”
我咬了咬唇“17岁时我就想嫁给你,17岁。可赵紫呢?你能不娶她吗?”
轩成半晌没有吭声,我望着他的眼睛,我最喜欢看的眼睛,“如果你不可能放弃她,那你就没有权力来要求我嫁给你。”
“苑儿,那是父母之命,我想娶的,只有你一个。”他的声音有些哑,我看的出来他很难过,我也知道他爱我,我知道啊。
可现在我不能不狠心了,轩成自小听话,父母之命是不可能违抗的,所以现在他没立场,我就必须帮他做个决定。
“当初我也是父母之命,你一走了之,我没有阻拦你,现在你也是父母之命,那我愿意如何,你也别阻拦我。这样才公平。”
“苑儿,你做大夫人好不好?大夫人。”打认识他起这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卑微可怜。
我恍惚,进而哽咽,声音有些颤抖,“求求你,给苑儿些尊严。”
听到这话他楞了许久,最后颓然松开我,我的眼泪快憋不住,可我从未在人前哭过,于是转身捂住脸,有水珠砸在手心。
我闷声不停掉泪,身后的人一直未走,我们就这么僵持着,直到有秦府丫鬟来喊轩成说老爷找他,最后他哑着声音说“苑儿,我走了。”
听脚步声远去,我放下手,用袖子将泪痕擦干净,眼泪还在不受控制地掉,我只好掏出手帕捂住眼睛。
院子里有冷风不停灌进来,江南的秋越发深了。
2天之后,轩成大婚,我犹豫许久,还是准备赴宴,林苑不是懦弱的姑娘。
可我拉开柜子,里面的裙子全是清一色的大红。
我有些忌讳,想着换身衣服,于是我只好到绸缎庄去,那里有做好了的裙子,我在店里随手拿了一件水蓝色的对襟羽纱裙。我从未穿过这种颜色,丢了一锭银子给掌柜的,就在绸缎庄的更衣室换上,还算合身,问了问时间,急匆匆赶去。
待我赶到,新娘已经送入洞房,宴会也已开始,我踏进大厅,轩成正在喝酒,脸上一直有礼貌的笑,觥筹交错间好不痛快,而年和跟华原正在说些什么,他们看见我来了,年和冲我一笑,华原则起身让出年和身旁的座位。
我除了刚进门的第一眼外至始至终没有再看轩成,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眼不见为净,我本是心眼很小的人,向来不深明大义,这种时候还是不要给自己找罪受了。
坐下后看见桌子上有酒,便给自己斟了杯,拿起杯闻了闻,是江南独有的百花酒,一般取成酒,加入茉莉,山茶,艾蒿,金银花,百合,百里香,连翘,枸杞,埋在地下2米,一年之后酒成,酒味淡花香浓,还有些淡淡的苦,醉人,且寓意有和美之意,适合婚宴。
我本是不会喝酒的人,此时斟了,也只是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对桌上的珍馐并无胃口,年和跟华原没有再说话,都只是默默吃着菜。
喝完了一杯之后,我觉得脸有些烫,想起自己酒量浅,再在这坐着免不了要睡着,便起身到院子里吹风,站起身脚步走的还算稳,到了外面的回廊上扶了扶柱子,继续往院子里的石桌走,还未走到,有人在背后拉我,回头就被吻住了唇,我睁大了眼,看着带着酒味一身喜服的轩成,他使劲抱住我,就像那天我去宰相府找他时他抱我时用的力道,于是我垂下的手楼上他的腰,松开了牙关迎合他。
我并无他意,只是用一个吻来跟你告别。
吻完他松开我,望着我什么话都不说,我转身,快步走出了院子。
此后我们之间什么话都再不用说。
回到家我到头就睡,大概是酒喝得一些多。然后接连的几天我都是如此浑浑噩噩,吃了睡睡了吃,有时候也会去黄时的灵堂去坐坐,从不上香,只是为了找个没有人的位置坐坐。
年和跟华原来找过我一两次,我就上好妆去陪他们坐坐,听他们说说话。
六天之后,收到哥哥的信,说是平原城那边缺人手,让我去搭把手,爹娘看到后也鼓动我去,我这些天如此这般他们也相当担心,只是我素来性子冷,他们也不好多问,于是我应了他们的要求,收拾了行李,定了马车,第二天就准备启程。
第二天早,马车早就在林府后门等候。
因为宋林两府相邻,我还来得及跟年和还有华原道了个别。
道别之后登上马车,在爹娘的目送下出了城,出城后车夫准备上官道,我掀开帘子,跟师傅说转头去下谷。
师傅一脸诧异,因为昨天定马车的时候说的是北上,而下谷在南疆,我懒得解释,只说到下谷,并承诺再加一百两银子。
赶车师傅调转马头,马车往南奔去。
我望着马车外略显苍凉的秋景,觉得很好。
☆、第三章(5)
第二天晚上临晚宴前,宋华原来找我,他一身黑色劲装,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