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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存业想着,一时间就怔着了。
谢襄正在房中算着帐单,咳嗽着怔着神,这次钱都给师兄带去,修缮道观还有大批物资都是暂时欠着,现在快结束了,是算钱的时候,心里有些担忧,正咳嗽了几声,突听见有人喊着。
谢襄听见声音,立刻起身,多少年一起相处,这声音她不会听错,连忙定了定神过来,门被打开,就见得了王存业。
虽才几天没有看见,却仿佛隔了一辈子,见了人影,她顿时就哭个不住,眼泪扑簌的落了下来。
王存业连忙上前,轻轻揽着,见着她这样,心中一软,说着:“我没事,不是回来了嘛?”
过了片刻,谢襄才停了,擦了擦眼泪,王存业就说着:“这些日子为难你了,陆伯呢,怎么没见到?”
“陆伯下山结算些工钱,观里的钱米不多了。”谢襄说着。
王存业俯过去,仔细看着,说着:“让我看下你的脸色……带了些血色,不过还是不能劳累。”
谢襄见师兄凝视自己,满眼都是爱怜,心中感动,笑说着:“师兄,我没事,就是这几天折腾着银子,有点累了。”
“银子是不要紧的事,哪能折腾了身子骨?”王存业埋怨的说着,又招呼着外面的二个大汉把箱子抬了进来,又丢块碎银,有二两左右,说着:“这是你们的工钱!”
二个大汉都露出了喜色,退了出去。
王存业见他们退了出去,才将箱子打开,一打开,里面满满都是元宝,顿时银光闪闪,使谢襄不由一惊。
“这是魏侯的赏银,二千五百两,弄的是现银,一路挑到山还真是累,你看见那两个人的样子了没有?”
谢襄这才放下心来,抿嘴笑着:“魏侯这次这样大方,一赏就是二千五百两?”
“还有范府的五百两,酬谢我救了他家的女儿,我也收了,是银票。”王存业笑的说着,将几张票子拿出来:“这是地契,一张是魏侯给着,这山就是我们了,连同山下二百亩地。”
“还有一张也是范府的,良田七十亩,桑田三十亩。”这些都交了出来,递到了谢襄的手中。
见得谢襄露出惊喜之色,拿着看着,这时王存业才有空,认真打量,只见谢襄穿着绿色裙子,光可鉴人的青丝垂下,明玉一样的肌肤格外撩人。
王存业不禁一呆,正想细看,却突见谢襄怔怔看着,又落下泪来,连忙惊问:“怎么了?”
谢襄哽咽的说着:“想到这是师兄拼了性命得的,我就心里不好受。”
虽王存业故意不谈,但想想也知道,三百人只回三人,必是经过了生死搏杀。
王存业只得转移话题:“师妹,这些日子要花多少钱?”
谢襄虽知是师兄转移话题,还是擦了擦眼泪,应着回答:“道观整修,加上工钱,总计一百十一两银子。”
“这就绰绰有余了,师妹,我对这田有银子有些想法。”王存业说着。
“师兄您说。”谢襄不禁笑着。
“这批田宅银子一来,事情都解决了,首先就是招募道童,这陆伯已经在进行,不多说,还有必须招几个丫鬟伺候着。”王存业见她要说话,摆了摆手:“师妹你放心,以后银子有的是,不必在这方面省着。”
“还有就是陆伯的事,陆伯跟了我们多年,以前情况不好自不好说,现在却要弥补赏赐,我觉得应该赏五十两银子,又在良田里割二十亩,桑田割十亩,凑起来三十亩给他,还要娶个娘子,传承后代——他现在还不老。”
谢襄脸色一红,却也大大方方的沉思片刻,说着:“师兄,你说的是皇,陆伯跟了我们十几年了,受不不少苦,现在也要衣锦还乡了。”
她又思量一阵,说着:“师兄你也要回乡一次,见见你的父母。”
王存业笑了笑,说着:“当然,我拿一百两银子回去,多了并不好,会惹上不少麻烦,还有就是良田三十亩,桑田十五亩,还是这话,这现在是适宜,太多了不行,余下的良田二十亩,桑田五亩,先置个别院,请些佃户耕作,到时候也可以过去住住,那里离城近。”
“至于别的,都算是观田内,怎么样安排,就由陆伯来管着,你现在养养身子,不要多操劳了。”
谢襄听了,心中欢喜,漾溢出一片喜气,笑着抿嘴不语。
说了些话,王存业出去,来到道观偏殿前,这时就见得了陆伯已经回离开,此时指挥着人把新运来的一些柴火送到厨间。
陆伯转身,看见王存业,怔了怔,又抬起手来揉眼睛。
王存业见他这样,上前去按住陆伯粗糙的手掌,说:“我真的回来了,陆伯,别揉眼睛,别把尘土揉到里面。”
陆伯停下,老泪纵横:“观主你终于回来了,这些天我和小姐担惊受怕,生怕出个意外,那样我们怎么办呢?”
说完后,意犹未尽,继续说着:“其实昨天夜里,消息就传了下来,以前我们的老佣户,都知道了消息,正在陆续过来问着,是不是可以回来,等一些时间不是问题,他们愿意等!”
说完不由一阵唏嘘。
本来大衍观渐渐衰败,不想还有再次兴旺的时候。
当然,道产是免税,大衍观一向是五五分成,这别看收一半,实际上已经是最轻的田租,还能免得征役,都是求之不得。
王存业见他这样说,说着:“这不是都回来了?而且魏侯已经赏下,二百亩道田,你去挑选下佃户,当然,最好是有小子或者女儿,在我们观里当道童和丫鬟,这样就更密切了,师妹和你都需要有人照顾……陆伯,你以后不用这样辛苦了,以后专门找个厨师就是,你就在道观里当个管家,养养身体,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陆伯听见这样句句体贴入微,说到心上,不禁泪水夺眶而出,只是含糊着应了一声,王存业见他这样,不由叹息一声,说着:“具体的银子和田宅,你到里面和师妹商量一下。”
说着,王存业走出去,都快黄昏了,还有三三两两前来上香的香客,真当兴旺了。
王存业扫了一眼,看出有大半是衣着普通的香客,还有几个衣着光鲜,看样子是山下的大户,显是消息传递的很快,这些人听闻大衍观观主前去忻水河扫荡妖魔,得胜归来,魏侯也赐下赏赐,故上来上香,求个平安。
这个世界神通灵验显于世,自妖灵层出不穷,能剪除妖魔的的道士,就可坐镇一方,保得乡土平安。
上代大衍观观主谢诚在世时可以,上香之人络绎不绝,只是谢成年老归天后,香火就淡了下来。
这次剪除妖魔,又有魏侯赏赐,民众自一传十,十传百,纷纷上香求个平安,其中有权贵有贫贱,这很容易理解。
王存业看了上去,正殿里的神像已经换了一个女神,只见丝丝香火愿力洪流,比前一阵多了一倍有余下,正投入神像中,而白素素闭目冥思,一个神秘金色符号,将香火愿力点点消化,一些日子不见,她身上红光渐渐凝聚,显是很快就要重登神位了。
当然有一半投入到了龟壳中,却如溪流入海,半点变化也没有,这完全可以理解,这是地球主世界的轮回盘所化,原本支配冥土亿万鬼神,现在这点力量当然是大海中的一点滴,看不出变化。
在灵觉中招呼了一下,王存业没有出去,就在一处房中等待着。
因身体不宜,请假明天更新因身体不宜
两件事,第一就是我被拆迁了,家里自己建的小楼被拆迁,已经签了字,本月十五日正式搬出,这一阵又是新书又是拆迁,忙碌不堪,因此前几天有时更新不及时,还望读者见谅
也许是累着了,也许着风寒,今天下午突一阵难受,一个字也写不出,去医生看了看,明天有结果
今天晚上一章腾到明天,明天三章以弥补之,还请读者宽容,见谅
——致此!
第三十六章 重登神位
凌晨,夜幕渐渐消去,灰暗天穹上隐隐见着光。
这时,陆伯就起身了,屋里光线很暗,看见外面还是沉沉夜色,隐隐可见月亮挂在天上,却再无睡意。
点了下屋子里的油灯,灯焰幽幽发着光,陆伯眯着眼,把枕头下一个小包拿了出来了,爱怜的抚摩着。
片刻,抽出了两张地契,这都是用的上等章纸写着内容,右下角处都有着一个朱红色的印章,这是经过了官府备案的契约,具备严格合法性。
昨天谢襄赏下来,一张是良田二十亩,一张是桑田十亩,这些都是范府的上等良田,比山下道田还肥沃,结果赏给了自己——就这三十亩,自己辛苦一辈子也值!
在灯火下面看了又看,陆伯恋恋不舍把它小心折好,揣进怀中,想起昨天的事情,心中微微感动,自己这些年没有白跟。
还有就是五十两白银,正是一封雪白细丝银子,里面是五两一锭,又爱惜的摸了摸,用块布包好,五十两银子就是五斤,并不算重。
这时窗外蒙蒙亮,不远处冒起炊烟,这是前些日子找的厨娘过来专门做饭。
用力把这个包裹打了一个死结,一手提起背在身后,吹熄了灯推开门走了出去,初冬时节,一打打的冷风灌了进来,不由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道观不远山崖,王存业正坐着每天的早课,仔细一看,可以看见丝丝紫烟自七窍之中缠绕进出,陆伯不通仙术,也感觉着十分玄妙。
这早课并没有多少时间,一炷香时间就够了,陆伯虽无缘练习,但也见得多了,早已经见怪不怪。
陆伯站着静静的看着,不一会王存业收身而起,面对云海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算是收了功,转身身来,就见陆伯背着包裹:“陆伯,你这就下去啊?”
“嗯,本来要下去,昨天都准备了,不过出来时见你在这里就等一会!”见王存业转过来,陆伯垂手站着说着,已经带了点恭谨了。
“行,那路上小心点,我就不送了!”王存业甩甩衣袖,带着一丝微笑说着,这时远处云海,涛生涛灭,金光照耀大地。
陆伯应了一声,顺着山路自山上下去,虽风中带着寒气,但也挡不住心中的喜悦。
王存业站在山岩上,目送陆伯,直到不见了身影。
这时,新来的厨娘已做好了早点,在下面招呼:“观主,下来吃饭了!”
“知道了!”王存业脚踏青石,向下一跃,六七米上落下来,身子一翻,稳稳落在观后的一处石块上。
厨娘不是第一次见了,还是咂舌,心中暗想,观主真是好功夫,自己儿子能跟着学两手就好了!
佃户里各出半大小子,一下子就有了七个道童,都管饭,还给着学识字,又出了四个丫鬟,这些被选中的人都千恩万谢,丫鬟道童就免了一人口粮,要知半大孩子吃穷老子,这些小丫鬟小道童饭量可不小。
二个户长,一人柴大门,一人彭田,都是当年跟着老观主的人,是一听消息就赶了过来的人,立刻委了当了户长。
两个婆娘一个当了副管家,一个当了厨娘,管着这观里十几人的伙食,都是有些油水的岗位,家里顿时负担减了一半,收入增了二倍!
因此见王存业下来,这柴家婆娘微微低头以示尊敬,小声说着:“观主,饭已摆在偏殿,谢姑娘在那里等你呢!”
王存业“嗯”了一声,朝偏殿里去。
谢襄坐着等着,饭菜都冒着热气,见他进来,脸上不由一笑:“师兄,就等你呢,快坐下。”
王存业坐下,首先就是参酒,黄澄澄带着香味,而桌上盘内放着一只烤鸡,烤得外皮焦黄,香得勾人口涎。
这是王存业用着,现在达到运元开脉,全身都要洗髓易经,饭量是以前的三倍,连早点都要一只烤鸡。
还有就是米粥,咸黄瓜,咸鸡蛋,这是谢襄的饭食。
一碗参酒下肚,这是老年参,顿时一股暖融融的热流涌了上去,立刻又是大快朵颐,只是片刻,一只鸡,二碗粥就风卷残云扫荡殆尽。
厨娘看得目瞪口呆,谢襄也笑。
吃完后,厨娘上来收拾盘子饭碗,过了几天,道童丫鬟学了规矩,这些都是他们来干了,每条都有规矩。
王存业对谢襄说:“今早我在观外早课,陆伯跟我打了个招呼就下去了。”
谢襄听了,应了一声:“嗯,昨天就和我说过,现在这时应到忻水河了吧……我们下去看看!”
十月,谢襄站在了观前石台上,向下看去。
云崖山不过二百米不到,道观在半山中,高不过五十米,但已能一眼看了下去,山下坐落着一个村庄,只有二三百户人家。
自山到村有一大片田,二百亩,上面到处是忙忙碌碌的佃户,道观衰退又重建,自然识得了人心,因此二百亩,只选了二十户佃户,分成两个户长,这些选中的二十户都已经签了约,现在几乎是全家一起出动,在种着冬小麦,山上沿着台阶左右已亲完毕,明年开春,大批果树和茶树会栽种在左右。
按照计划,乘着冬天还没有到,土地还没有冻结,已经招募了上百人,在青竹河挖着水渠引着水进来,水车向府城定制,会在开春前架上一个,就一个就可以灌溉这二百亩地,到时可种水稻。
冬小麦夏晚稻,一年二收,这就是规划,还建了一个石磨场,养鸡场,养猪场,都有条不紊修建,一座小小的庄园隐隐浮现。
“每户十亩,精耕细作的话,怕是太累。”谢襄走着下去,说着。
“因此我分成二队,弄个户长,准备买四只耕牛耕田,就由这二个户长管着,平时有什么事也由他们担着,就省心多了,这耕牛估计也快到了。”
耕牛价格二十两一头,四头就是一百二十两银子!
王存业陪着她前进,说着:“摊子铺得大些,一下子花掉了五百两银子,但到了明天春天,一切都完备了,想想就让人高兴啊!”
谢襄抿着嘴,眸子流露出喜悦的光,脚步都轻盈了不少,叹着:“这段日子总算熬了过来了。”
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田宅是不变的主题,就算是谢襄,也是见田心安,顿了一顿,她又说着:“陆伯回乡一个月,再来就是见冬了。”
王存业笑了笑:“我们不也是要回乡见亲人?”
话还没有落,突然之间,道观神像上,一连串的爆响,王存业一惊回看,只感觉到一道神光向着四面八方弥出去,并且带着一种旋律。
片刻,天地元气震动,风云聚会,空中隐隐响着闷雷,连普通人都可以看见。
“师兄,怎么了?”谢襄若有所感,也回首看了过去。
一声闷雷,一条小河隐隐在道观上空浮现,河面上有着波澜,带着点白色的光,这河顿了一顿,突闪起了一道黑、白、红、黄、青的五彩霞光,王存业的耳中响起了一个柔和的声音:青竹河白素素敬告天帝,愿受敕封,愿护一方水土,四时无害,风调雨顺。
看来,这是白素素重登神位,还没有细想,却见龟壳一动,还没有来得及寻思,只见龟壳上空,凭空就有着一条小河倾泻而下,这条小河倾泻到龟壳上,却转眼消失,正诧异中,突见龟壳喷出一道清气,这清气化为一条小河,这小河一出现,又转眼“蓬”的一声,渐渐凝聚,化成了一个字符。
这字符发出幽幽赤光,八角垂芒,王存业心中一震,这个字内蕴含的奥秘流转过来,顿时尽数了解。
黎江滔滔,绵绵三千里,西起柱山,东入大海,一路流经无数山川平原,汇集上万条河流。
沂水河就是其中一支,水流平缓,两岸都有城镇,人口密集,颇为繁华,绵延三百里,又有十六条分支河流。
十六条分支河流中,有一个称屏山湾,在这屏山湾之下,又有七条细流,其中一条细流,就是青竹河。
在这一瞬间,王存业感觉到了一些,又什么都没明白,不由皱了眉,还没有来得及细想,又有所感,抬起头看着,只见天空上,一线墨云涌动着,翻滚着,缓慢又迅速的占领了天空,隐隐间传来闷雷声。
“我们回观躲一躲。”王存业说着,快步回去,到了观前,就已经漫漫浓云,才进了屋,就听见“啪”的一声,雨点倾泻下来,打着瓦檐“啪啪”作响,片刻,屋中和黄昏一样晦暗。
下一刻,一道闪电,紧接着是闷雷声。
几乎同时,县城中的数人,都是若有所思,把目光朝这里看来,这风起云涌,正是登神之天兆。
而府城隔了远些,却没有见到风雨,依旧阳光灿烂,就算这样,正在静修的道正,还是微微一震,向着云崖山的方向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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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今天的第二章,还有一章也会很快发出,请读者稍等。
第三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