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锼卤瓯荆挂锼コ妫忠ぢ睢�
「哦,拜托,告诉过你多少次了,轻一点嘛!白痴,不要老是捏碎牠们啦!」
「笨蛋,翅膀又破了啦!」
「雄的,雄的,我要雄的,你干嘛又抓雌的啦,猪头!」
白痴?笨蛋?猪头?
河永敬看着主子啼笑皆非地放掉手上的蛾,不禁暗暗替主子叫屈。
大人哪里会知道什么是雄的,什么是雌的,包括他在内,除了韩芊卉之外,在其它人眼里,每一只虫都是长一样的呀!
他只确定自己是「雄」的。
但奇怪的是,就算要做抓虫子这种幼稚又无聊的事,就算会被骂,主子依然脾气好好的任她使唤,由她怒骂,而且还一副乐此不疲的模样,使得他忍不住开始怀疑主子是不是有被虐狂?
不过,这样半个月下来,主子总算学会该怎么正确地抓虫子,该如何细心做出标本,他想那个女人该没话说了吧?
没想到主子照样挨骂,因为主子还是分不清雌雄。
那种事谁会呀!
「大人,这天好闷,您还是休息一下吧!」别老是乖乖任由那个女人使唤嘛!
可是朴孝宁根本不理会他的体贴,把忠仆的关怀当驴肝肺,反倒是韩芊卉深有同感地予以回应。
「对喔!怎么这几天特别闷呢?」挥着汗水,她喃喃咕哝。
「是暴风雨要来了吧!」朴孝宁也拿衣袖拭额头,他的白深衣早就变成花布了。「渴了?」他问,并顺手把河永敬甫拿给他的水囊递给她。
韩芊卉喝了一大口,然后找了个避风处就地坐下,又喝了好几口才还给朴孝宁,后者同样就着草地盘腿而坐,不嫌脏,也不贪舒适,模样跟她一样自在,看上去实在非常洒脱。
「大人,我带了些松糕来,您要不要吃点?」
「不用。」
「水篸蜜饯?」
「那么甜的东西,越吃越渴,你自个儿享受吧!」
两臂环住曲起的双膝,下巴放在膝头上,韩芊卉无意识地盯着那双开开阖阖的唇瓣,不知不觉又楞楞发起呆来。
自第一回见面开始,她就常常这样不自觉地望着他发呆,而且每一次都会觉得他比上一次更好看,不论是骨架、身体比例或脸型五官,甚至每一个动作举止,全部都越来越好看。
这个男人肯定有很多偷偷爱恋他的仰慕者,只要他随便勾勾眼神,保证马上围过来一大拖拉库的女人压扁他。
尤其是他的脾气也出乎意料之外的好……不,他根本是没脾气,又非常体贴,言谈幽默风趣,如果她爸爸是像他这种韩国男人,妈妈一定舍不得和爸爸离婚,可惜爸爸是个典型的大沙猪,他的优点爸爸都没有,真不晓得当初妈妈是如何爱上爸爸的。
或者是爸爸原先也有,但婚后就锁进保险箱里,舍不得拿出来现?
话说回来,有这么出色的好丈夫,他老婆为什么没有爱上他,反而去找别的男人呢?
不会是跟她妈妈一样,爸爸在外面玩过一回,所以妈妈也要找个男人玩一次;他娶了妾,所以他老婆也要找个情夫?
不对,他说他老婆婚前就堕过胎了,因此这种说法并不符合事实。
难不成是他老婆天生犯贱?
还是婚前就有相爱的人,因为无法忘情,所以婚后继续偷偷来往?
或者是……
「我的脸脏了吗?」
「嗄?」
想象力正在天马行空的尽情发挥,不料中途蓦然横进来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超没礼貌的打断她的创造力,韩芊卉很不爽的正想飙一飙表现一下她的气魄,谁知凶巴巴的眸子一瞪起来,第一眼注意到的竟是浮漾在朴孝宁唇畔的笑,揶揄的、戏谑的笑,她不觉脸上又热了起来,立刻尴尬地别开眼。
「呃,没……没有。」真丢脸,又被他抓到她在盯着他看了。
见她双颊浮上两朵迷人的红晕,朴孝宁笑容抹深,「没有吗?」那张表情越来越暧昧的脸庞悄悄俯向她。「妳倒是有。」
「耶?真的?哪里?」韩芊卉下意识抹起脸来。
他的唇瓣停在她耳边。「嘴。」
「呃?」尚未意识到他的下良意图,韩芊卉已被推倒在草地上,有力的身躯随即山崩似的压上来,她吃惊地抽了口气,脑袋里思考齿轮才刚开始转动,「你……」嘴也被堵住了。
在这种荒郊野外,她又是被强行压倒在地,是不是应该叫一声「强暴」应景一下比较符合这幕场景呢?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最感困扰的不是韩芊卉,而是河永敬,他张口结舌地看着主子在光天化日之下压在那女人身上,一只手忙着扒那女人的衣裳,一只手往后朝他胡乱比了比--如果不是跟了主子十三年,谁看得懂!
不是吧?主人要在这里……
还要他守着?
河永敬环顾四周,哭笑不得。
守哪里?四面八方都随时可能有人闯过来,究竟要他守哪里?
主子是不是忘了他只有一个人了?
但是主子的命令不能不遵从,所以河永敬只好抱着脑袋伤脑筋,寻思该如何把自己分成一十二个,突然有颗小石子飞过来砸在他的屁股上,不用问,某人在警告他了,他慌忙拔腿就跑。
是是是,他守!他守!
但是……
到底要他守哪里嘛!
第四章
朝鲜半岛的夏季是五月到七月,七月底酷热的高温逐渐结束,八月初左右会有狂风和暴雨相伴的台风过境,待暴雨结束之后,枫叶便会开始变色,正式宣告秋天的降临。
「烦死了、烦死了,暴风都过了,这场雨到底还要下到什么时候嘛!」
月廊下,雨水彷佛银帘般垂挂在屋檐,韩芊卉拎着裙子烦躁地走来走去,什么事也不能做,这里又没有室内健身器材,她快闷死了!
「看这雨势,我看起码要一整天吧!」
「一整天?天哪,还要我闷在屋里一整天,不如让我死了吧!」
朴孝宁双臂环胸倚在柱旁,满眼兴味地看着韩芊卉夸张地举臂高喊,唇畔绽出愉快的笑靥,很明显地流露出对她那种真性情的喜爱。
从第一夜开始,她都是那么爽直地表现出自己的心情。
片刻后,他勾勾手指头把河永敬勾过来,俯首对他耳语数句,河永敬吃惊地瞠大眼,
朴孝宁不悦地玻痦樱庵≌梗佑谰葱耐芬汇粒ο碌丝掖颐γ�
到前头舍廊斋去。
回过头来,朴孝宁又恢复温和的表情,慢吞吞走过去自身后环住韩芊卉,将下颚亲昵地靠在她头上。
「妳可以做做女红呀!」
「做女红?」那是什么?「我不会。」
「绣花?」
「绣花?」滑稽的咧一下嘴。「也不会。」
「画画?」
「画画?」摇头。「那更不会。」
「……我们来写字吧!」
「写字?」毛笔字?「不会。」
「……下棋?」
「不会。」
「……作诗?」
「不会。」
「……茶艺?」
「不会。」
「……我叫河永敬摘花来给妳插?」
「不会。」
「……妳到底会什么?」
「……做标本。」
至少以目前的环境而言,她只能抓昆虫做标本,如果是有翅膀的昆虫,还必须是那种可以用手捏死的虫,需要用到毒瓶的就不能抓,不然会破坏牠们的完整性,抓到了也没用。
待大致上知道有哪些昆虫之后,她就要开始抓幼虫来饲养以观察牠们的生态循环,特别是那些将来会濒临灭绝的品种,她或许可以查出是什么因素导致牠们面临灭种的危机。
「难怪妳会这么无聊。」朴孝宁喃喃道。「看书吧!这妳总该会吧?」
看书?韩芊卉不以为然地皱皱鼻子。这时候的书有什么好看的?
历史学家也许会喜欢,文学家也可能会喜欢,但身为生物学家的她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大人,厨房婢女送茶点来了。」
闻声,韩芊卉移过视线去,见河永敬恭谨肃立,身上有点湿,后边放着好几件行李。
「那是什么?」
河永敬望向主子,朴孝宁耸耸肩。
「我的行李。」
「咦?」韩芊卉惊讶失声。「你要回去了?」随着惊呼声,她脸上立刻浮满一片怅然、失望与不舍,充分显露出对他的眷恋,不过,她自己好像没有自觉。
相反的,入目她的表情,朴孝宁即扬起一抹欣悦的笑。
「不,我要搬到妳这里来住。」
「耶?」韩芊卉的惊呼声更大。「你要搬到这里来住?但,这不合规矩吧?」
男人住舍廊斋,女人与小孩住里屋,这种事是有严格规制的,他却要明知故犯地破坏这种规制,为什么?
「我们现在做的事也不合规制。」
「……说的也是。」
于是,朴孝宁挑上韩芊卉隔壁的厢房,两人相对盘腿坐下来喝茶吃糕点,一边看河永敬忙着把行李整理进来。
「咦?」半口茶都还没喝进嘴,只闻到那股香气,韩芊卉便惊讶地望住手上的茶杯。「原来是这个呀!」淡绿如玉的茶色,茶香中还有天然的果花香,风味醇厚甜美,光是闻香气就够令人陶醉了。
「什么?」
「第一天晚上我就闻到你嘴里有一股香气,一直在猜那到底是什么香,原来是这个。」说着,她大大喝了一口,然后咂舌赞叹。「天哪!真是有够香,果然是这个没错,这样一来,以后我就不一定要亲到你才能享受这种香味了。」
她没注意到自己说了些什么,还一副很得意的样子,朴孝宁不禁哑然失笑,同时又向一旁偷笑的河永敬瞪去一眼。
喝了好几口,韩芊卉忽地停住,凝目望住堆放在朴孝宁身边的几本书。
「那个……」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是什么?」
朴孝宁顺手拿给她。「这个我想妳应该看不……」
「哎呀,真的是英文书耶!」放下茶杯,韩芊卉翻了几页,「没想到你也会看这种书……」停住,看了片刻,笑起来。「哈哈哈,原来欧洲人到现在还是用手抓食物吃啊!啧啧,比东方人落后嘛!」
再翻,又看,再次失笑。「真不敢相信,原来欧洲教士从不洗澡!」继续翻,停住,笑容消失。「好残忍,没想到菲利普伯爵夫人是被……」抬眸,骤然噤声,狐疑地来回看那两个大眼瞪住她的人。「干嘛?」
为什么他们俩都是一脸以为吃下蜜枣,结果却是苦瓜的表情?
朴孝宁双眉耸起。「妳看得懂?」
韩芊卉哼了哼。「奇怪了,你可以看得懂,为什么我就不能看得懂?」
慢吞吞地,「不,我看不懂,」朴孝宁很老实地承认。
韩芊卉错愕地一怔。「耶?」
「我是在摸索,上面有图,我正在设法猜测它可能是在说什么……」他拿起另一本书,翻开有图画的页面。
「事实上,整个朝鲜国里真正看得懂这种文字的一个也没有,或许有一、两个可以看懂一些,但也要认真研究半天才能约略说出大意,我就是根据他们说的大意来猜测,但是天知道他们是不是胡乱诌,就算他们乱说我也不知道,因为没有人可以像妳这样一看就知道它在说什么。」
有好半天,韩芊卉与朴孝宁两人大眼瞪小眼,表情越来越僵硬,忽地,她把书扔回给他,全面翻供。
「对不起,我看不懂。」然后若无其事地喝茶吃糕点。
朴孝宁注视她片刻,倏地使了一下眼色让河永敬退下,再把所有英文书放到她面前。
「芊卉。」
「干嘛?」
「我不会追问妳如何懂那种文字,只想请妳教我。」
沉默了好半晌,韩芊卉始终看也不看他一眼,但她开口了。
「你们不是也有译官?」
「当然有,但他们懂倭语、汉语、暹罗语、八儿国语、久边语、琉球语、爪哇语,就是没有一个精通这种语言文字。」
「你又为什么想看懂它?」
「我认为他们有很多东西值得我们学习。」
又静默片刻,韩芊卉才翻起面前的书。
「这些是从哪里来的?」
「有两艘西洋商船漂流到济州,这是船上的东西。」
西洋商船漂流到济州?
怪了,这应该是十七世纪的事呀!难道英国人提前到亚洲来了?
「原来是船员的书,难怪会有这种游记。」韩芊卉喃喃道。「也许你应该到大明朝去找,说不定可以找到汉文翻译本。」
「我想自己学这种文宇。」朴孝宁坚持道。「这些书的内容究竟是什么?」
拿起第一本,「西洋风俗……」韩芊卉说,放在一旁,再拿起另一本,「天主教书籍……」放下,又拿起第三本。「天文学……航海学……数学……科学仪器制作……还有医学。」
「总算能确定它们到底是什么书了。」朴孝宁苦笑,再问:「妳认为他们比我们朝鲜人进步吗?」
「并不是全部,但某些地方的确是。譬如……」韩芊卉又拿起其中一本,「科学仪器制作,这种东西朝鲜根本没有,但缺少某些仪器,我的工作根本无法深入。所以……她沉吟一下。「我跟你条件交换吧!」
「什么条件?」
「我教你英文,而这个……」她摇摇手中的书。「我会翻译好,请你帮我拿给专人做,我真的很想要这些仪器。」
「成交!」一秒钟也没耽搁,朴孝宁立刻同意了。
于是,从这天起,韩芊卉开始教授朴孝宁英文,不但教他英文字,也顺便教他说英文,因为朴孝宁很聪明,很认真,也很好学,时常会在教授中途插进来问一些相关连的问题。
如果他是二十一世纪的人,肯定会认真念到博士,说不定还能成为知名学者,可惜他不是,所以只能窝在这里由她这个天才生物学家从最基本的开始教授起,倘若他愿意的话,她可以教他更多,但前提是--
他必须自己开口提出要求。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入秋后,枫叶依序转红,一棵棵红得像血宝石的枫树,一株株金黄耀眼的银杏,满山满谷,放眼看去俱是一片艳丽绚烂的枫红杏黄,衬着险峻秀朗的岩群峭壁,涓涓清澈的溪流,使得枫红景致更为迷人,更教人惊艳不已。
「芊卉?」
注意到刚刚还在到处走动的韩芊卉突然像根木桩似的钉在某株树干前,朴孝宁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她没有动,也没有任何回应,于是他赶紧向河永敬摆了一下不准动的手势,然后屏息等待。
半晌后,韩芊卉闪电般出手,猛然攫住树干上的什么东西,然后像个孩子似的又叫又笑。
「抓到了!抓到了!」她兴奋地把抓到的东西呈现到朴孝宁眼前。「瞧,金吉丁,很漂亮对不对?告诉你,牠可是吉丁甲中色彩最艳丽的一种,不要说抓到,见也很难见得到呢!」
朴孝宁附和地点头赞同,两眼却盈满困惑,根本就不懂她在说什么。
韩芊卉宝贝兮兮地把手中的昆虫放入河永敬提着的木箱子里,再继续朝另一头走去,东张西望。
「刚刚那是雄的,如果能再找到一只雌的就太好了。」
朴孝宁跟在她身边。「芊卉,我想请问一下。」
「什么?」
朴孝宁往不远处的溪水瞄了一下。
「我注意到了,妳总是避开水,为什么呢?」
「我怕水。」韩芊卉漫不经心地说,注意力依然集中在周围。
「怕水?」
「我曾经差点淹死……」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再瞅向他。「你……会游水吧?」
「当然。」
韩芊卉点点头,然后望向水潭,半晌后,她才下定决心似的说:「教我!」
眸中猝然涌现赞佩的眼神,「可以。」朴孝宁说。「妳真有勇气。」
韩芊卉耸耸肩。「不是我有勇气,而是身为科学家,头一个要遵守的原则就是同样的错误绝不再犯,为了遵守这项原则,我一定要学会游泳,才能避免陷入同样的危险。」
所以,自这天开始,除了抓虫子以外,他们又多了一项活动,时间也因此变得有点紧凑了。
白天,他们在山里忙,黄昏前回到宅子里,韩芊卉又要忙着处理抓来的昆虫,还要教他英文以及翻译那本原文的《仪器制作》,百般忙碌之下,她却更显得精力充沛,兴致高昂。
闲闲喂蚊子的日子实在不适合她。
而朴孝宁也兴致勃勃的陪她山前山后、山上山下的到处跑,像两个不知忧愁的小顽童,忘却现实所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