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时间的彼方-第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纪教授一边捶着酸痛的腰背一边问:“周明呢?他怎么还没回来?” 
    我想起白天周明的话,灵机一动,说:“他那个工作狂,大概还在墓室里,我去看一下。” 
    “如果他还在那儿就让他回来。墓室昨天才打开,空气不太好,不宜在里面工作太久。” 
    我轻快地跳下车,小跑着向墓室入口奔去的时候,并未想到自己是在奔向地狱。 
    墓室中十分幽暗,但仍然可以辨别地上的人形。“周明!周明!你怎么了?”我打开随身带的小手电筒,电光照见了不断扩大、正向我脚边淌近的血泊。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仍坚持用颤抖的手执着电筒照到了周明的脸——那脸上分明写着“死亡”两个字样。 
    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我的脊梁往上爬,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钻进了我的体内。 
    忽然,我感到一种奇特的气氛,猛一抬头,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你是谁?是你杀了他?”此刻我心中的愤怒战胜了恐惧。 
    “不是我,对你来说,我只是一个虚像,并不是实体。”那人又走近周明身边,蹲下来,把手放在周明的胸前,随后他的手仿佛融入了周明的身体。真的,他的手真的消失了,如同一个虚影。 
    我惊叫了一声,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明的死,这个奇怪的“影人”都令我不知所措。墓室外有乡政府派来的民兵,他们没有听到我的叫声么?我定一定神,鼓足勇气准备冲出去求救,但头部突然受到重重的一击,我在剧痛中失去了知觉。 
    我在一些奇怪而熟悉的声音中缓缓醒来,发现自己正坐在机场候机大厅的座位上。虽然还是清晨,但机场里人影穿梭,广播正报告日期和各次航班。我舒展了一下麻木的四肢,左手无意中碰到了一只放在我身边的黑色皮箱。我环顾四周,我附近没有人,这箱子……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不正是我放在考古队大客车里的书箱么? 
    我伸手到衣袋里一摸,我的一大串钥匙还在,我找出箱子钥匙,试了试。箱子“啪”的一声开了,我小心翼翼地把箱子打开一条缝,一看之下我不由大吃一惊,立刻关上箱子,但心中的恐慌令我呼吸急促,难以自控。 
    镇静,镇静,我一定要镇静下来。让我仔细想想,为什么我会在机场,为什么身边会带着一箱西汉丹阳王墓中的珍贵文物? 
    为什么?为什么? 
    头脑里的记忆渐次清晰起来:周明的死,神秘人的影像,我被人打昏……这一切原来并不是噩梦,这一切都是真真实实在昨夜发生过的事。 
    “小姐,你要搭哪一班飞机?” 
    我闻声抬起头,面前站着一个相貌普通的中年男子。我不认识这个人,但他却紧盯着我惶恐的眼睛,仿佛在发掘什么东西。 
    “你就是沈孟华吧?我是D市公安局的便衣,我们接到报案电话,城郊一个考古队发现重要的古代墓藏,但一人被杀、一人失踪,最有价值的文物失窃……” 
    不用听完他的话我就能了解到自己的处境——我被人陷害了,待在这儿只会被捕。 如安了弹簧似的我猛地跳起来,抱着箱子向候机大厅外跑去。感谢我的父母,他们给了我运动员那样优秀的体质,大学时代我就是短跑冠军,干上考古这一行后又时常翻山越岭,经常锻炼——任他是谁,要追上我,没那么容易。 
    我得逃走。 
    我不是不相信公安局,但眼下的情况实在对我不利,我满身是嘴也说不清。 
    黑皮箱的重量使我的速度慢了许多,但我又不想放手。也许是出于一个考古学者的本能,我把文物视为比生命还重要的珍宝,对这样的珍宝,我怎能随手扔下? 
    我气喘吁吁地跑上街头。路边停着一辆摩托车,车上坐着一个帅气的鬈发男青年,正在吃面包。我直冲到他身边,坐在摩托车后座上,口中说:“快开车!求求你,快开车!” 
    男青年带着笑意的目光从我脸上扫过,随后停在追赶我的便衣身上。“遇到麻烦了,嗯?” 
    “求你了!”我焦急万分,“待会儿向你解释,你先帮帮我吧!” 
    “你抓紧我,走!”男青年大笑着发动引擎,摩托车顺着大道风驰电掣而去,把那个便衣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摩托车开得像风一样快,我不知道这车将会驶向哪里,就如我无法了解我的命运通向何方。 
    “刚才追你的是便衣吧?”驾车的男青年问。 
    “你怎么知道?”我一不小心漏了嘴,话一出口就后悔了,生怕他会把我赶下车,那我又能到哪里去呢? 
    男青年哈哈大笑起来:“你可真好骗,看起来不像能干什么坏事的人呀!” 
    我紧紧闭上嘴,不想再说错话。 
    “你放心,我阿洛是D市有名的好汉,绝不会出卖你的,遇上我算你走运了。”阿洛用手拨了一下鬈发,如同洗发水广告中常有的动作,“怎么样,你要去哪儿?” 
    “我……你能帮我找个地方么?”我并非信任这个有点儿流气的鬈发帅哥,我实在是走投无路才落到向陌生人求助的地步。 
    “你信得过我呢就跟我走。”阿洛爽快地说,“可话又说回来,你到底犯了什么事儿啊?” 
    “我……找到住处后再告诉你。” 
    这套房不大,但空落落的,没怎么装修布置过。但无论如何,进屋时我松了口气——公安局的人大概一时不会找上门来了吧?惊魂未定的我直到此刻才能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从昨天到今天,这一切发生得如此突然,我的世界在一夜间崩溃。 
    昨天还是前程似锦的女研究生,今天却成了在逃的杀人嫌疑犯兼文物盗窃犯。 
    纪教授会怎么想?吴欢会怎么想? 
    他们会相信我是无辜的么? 
    直到这时,我才有时间痛哭一场。可身边坐的却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我也没想到我会把发生的事除了“虚影人”的部分之外都向阿洛和盘托出,或许是因为害怕,我需要一个能帮我冷静地分析局势的人。况且,我的情形已经不可能比现在更糟了。 
    “看来是有人存心想陷害你呀。”阿洛沉吟半晌说,“既然真凶已经栽赃,你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在市公安局有个铁哥们儿,我让他帮着打听一下,如果情况真的很糟,你就只好避避风头了。” 
    “避一避?那真凶呢,就让他逍遥法外?” 
    “你别激动,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干着急又有什么用!” 
    “我老躲着也不是办法,迟早会被找到的。” 
    “你以为我让你在这儿躲一辈子?傻瓜!我能让你出去!明白么?出国、出境,外国那么大,他们怎么找你呀?” 
    我脑子里“嗡”了一声,暗叫:不好,这次真的跟错人了。但我要不露声色,不能让他发觉我对他的怀疑。“怎么出去呢?”我一定是一脸忧愁,这倒不是装的。 
    “我给你弄份外国护照,换个身份,换个名字,这不难。” 
    如果出去,只怕再也不能回来了……这个阿洛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我只有再进一步地试探了:“可是,那得要很多钱吧?” 
    “你不是有那个箱子么?海关检查挺严的,你那箱货色只怕不容易弄出去,不如换几个钱使吧?” 
    “这样做我可不就真成了文物盗窃犯了!”我忍无可忍地迸出这句话。 
    “别,我可没这么说。我也没逼你,我只是给你提个建议。喏,这间房归你了,钥匙也给你。那间是我的屋,以后有事招呼一声就是了。我还有事,出去一下,你先歇着,别胡思乱想。”阿洛扔下一把钥匙,转身走了。我下意识里觉得他英俊的脸变得极其阴森可怖,我已经猜到他的打算了。 
    阿洛走后大约有十分钟光景,我提起箱子,轻轻推开门。离开这里我去哪儿呢?但无论如何,这里是待不下了。 
    “有事么?”一个声音问。 
    我这才发现走廊的楼梯口坐着一个与阿洛差不多年纪的青年。“阿洛怕你出事让我关照你的。” 
    “啊,没事。”我抑制住心头的紧张,缓缓退回屋内,关上了门——该死,我已经被看住了么?阿洛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怎么办? 
    我环视我所在的房间,这里有一扇窗户,大小足够让我出入的。我到窗口仔细观察了一下周边情况,窗口旁有一条粗粗的水管,假如顺着它爬下去,这四楼的高度并不算个问题。正好窗下是一条冷僻的小巷,动作快些不会被人发现。 
    稍加考虑之后,我决定从窗口爬水管逃走。这个黑皮箱在行动中会是一个大难题,我只得把床单撕成长布条,像绑孩子似的把皮箱捆在背上。即使如此,我爬水管时仍感到万分艰难。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我人摔了倒没什么,可这箱子若摔了,我就成了国家的罪人。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小巷中响起了脚步声,我正处在上不上、下不下的尴尬境地,真不知如何是好,惶惶如热锅上的蚂蚁。这时一个声音说:“要不要我帮你下来呢?”我随声望去,见是一位长发飘飘,身穿一套牛仔服,背一只旅行包,充满青春气息的女大学生——我后来才知道她叫陈平。 
    3。 陈平:对于一个对未来充满美好憧憬的少女来说,突然要面对一个青春已逝的中年时的自己,这是一个多么沉重的打击! 
    我漫步在这城市的大街小巷,口中哼着一首初中时的老歌《一个人游游荡荡》。 
    “一个人游游荡荡,一个人独自迷惘……” 
    我挺喜欢这个城市,大学一年级全年的打工费换来这么好的一次旅行还是值得的。 
    我晚上住在姨婆家,她那么大年纪一个人住也挺孤单的,我的到来给她增添了几分欢乐。她是真心实意地欢迎我,还说:“怎么不带个同学来呢?” 
    不知不觉中,我走进了一条寂静的小巷。“咦,走错了吧?”我从旅行包里找出D市的旅游图,找了老半天都找不到自己现在的方位。这“竹枝巷”太小了,地图上没标出来。这下可惨了,只能到处瞎撞一气,希望能赶快找到大路。 
    一阵细微的摩擦声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一抬头就看到一位半长头发的矫健女士,背上扎着一个大皮箱,正顺着一根楼房背面的水管向下爬。 
    嘿,这年头还真有青天白日打家劫舍的女飞贼呀! 
    我心头一紧:怎么办?当然不能让她得手了就逃走,凭我这点资本,能和她干一仗么?我可没练过什么空手道、柔道的,论武器也只有一把有点儿钝的小水果刀。 
    眼看女飞贼就要爬下来了,我的心紧张得怦怦直跳,但我仍用尽量平静的口吻说:“要不要我帮你下来呢?” 
    女飞贼看了我一眼,我连忙挤出一个微笑来。她迟疑了几秒钟,就顺着水管滑下地,落地时我托了她一把,她轻声说:“谢谢。”这倒让我惊讶了——这是被人抓住的女飞贼的举止么? 
    “我知道你认为我是贼,”她说,“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她一边说一边把皮箱从身上解下来,又掏出一串钥匙,极其熟练地拣出其中一把,插入皮箱的锁孔,我听到锁打开时发出“嗒”的一声。她飞快地按上箱锁拔出钥匙:“这个箱子是我自己的。”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放松警惕。 
    “我是××大学的研究生,这是我的证件。” 
    “××大学”这个名字让我生出兴趣来——我就是××大学的学生,要检验她说的话并不难。 
    我打开她的研究生证:“沈孟华,女……”啊,我想起来了,这个沈孟华是大学女子百米纪录保持者,现在虽已升入研究生部但仍相当活跃。我曾在操场上见过她,虽只一瞥,她矫健的风姿仍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好吧,我信了。”我也取出自己的学生证以示公平,“我们是校友。” 
    “××大学,外语系国际新闻专业九七届,陈平。咦,陈平,我知道你,我在校报上读到过你的文章《真正的三峡》,那是篇很美的文章,我现在还记得。” “嗨,”我拍了拍沈孟华的肩膀,“我相信你不是梁上君子,不过你能多少解释一下为什么会从水管上爬下来吗?” 
    “但我得赶快离开这个地方,我真的很急,我有苦衷……”沈孟华的表情带着深深的恳求之意,她深锁的眉头有一种忧郁的美。 
    我最经不起别人软语相求了,就这样把沈孟华带到了建国路38号5幢502室——我姨婆家。 
    “事情就是这样。”沈孟华说完叹了口气,“希望你能相信我。”她把头埋在了双臂之间,忽然闷闷地哭了,“可你怎么会相信我呢?我都觉得自己说的是梦话。怎么会有那种‘虚影人’呢?又不是科幻电影——你一定这么想吧?” 
    “不。” 
    “你不用骗我。你一定不相信我,即使相信我不是坏人也怀疑我精神有问题,对么?本来我应该是最幸福的人了,昨天那可怕的事发生之前……我男朋友向我求婚了……我本来要做新娘……现在却成了被追捕的杀人嫌疑犯……” 
    我轻轻拍拍沈孟华抽动的肩膀,一如过去我向家人、朋友倾诉烦恼时,别人对我的抚慰动作,尽管她算得上我的大姐姐了,虽然如此,我仍忍不住想好好安慰她——她甚至告诉我她是被追捕的杀人嫌疑犯,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又是对我多大的信任呀!连这种事都告诉了我,又何必在“虚影人”的事上撒谎呢?再说,要撒谎至少也拣个能让人相信的吧?——所以,我想我可以相信她。我就是在力图相信她,想证明她的清白的这种心理的驱使下展开了分析: 
    
    “如果先把虚影人事件和整个谋杀事件分开,事情就清楚多了。首先,虚影人事件也许只是一个偶然发生的巧合,与杀人案件并无直接关系。至于出现活动的人物影像这种事是自然界经常发生的神秘事件之一,天目山的善真洞就曾有人看到几个古装将领来回走动达一分钟之久,然后又消失了,故宫里雷雨天据说也曾出现过一队翩翩起舞的宫女幻影。你遇到的也许就是这种现象。” 
    
    “我听说过你讲的那种事。”沈孟华停止抽泣,抬起头来,“那是大自然对于音响与图像的天然录放,可我见到的虚影并不是单纯的‘声影的播放’,他能看到我,能和我交谈……” 
    “我认为这是一种‘现场直播’,只有我们能看见虚影的情况如同单向直播,他们也能看到我们的情况就是双向视频……”我发现沈孟华在用一种很奇怪的眼光看着我,便有些不好意思地住口了,“对不起,我扯远了。” 
    沈孟华擦干眼泪,“噗嗤”一声笑了:“你是为了安慰我吧?尽讲些科幻小说似的奇怪话。” 
    也许吧,我心想。别人总说我具有科幻头脑,也许真的可以当个科幻小说家呢。 
    “如果排除‘虚影人’事件,剩下的案件也就相对单纯了。你说7月27日你们的考古队在地震后发现了西汉丹阳王墓,28日进入墓穴开始具体的考察工作,并且和当地乡政府联系,让他们负责保安工作。可28日傍晚,你走进墓室时周明已被谋杀,这就证明是你们考古队的人作的案。你想想,古墓由于地震的巧合才刚刚出现,知道这一情况的除了考古队员之外就只有当地乡政府负责保安的人员。可如果是本地人作案,又如何会知道你放在大客车上的书箱是哪一只呢?作案者绝对是对你情况熟悉的人。” 
    
    沈孟华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在第二天清晨被伪装成潜逃者并被送到机场,一大早就有便衣来抓你,然后又有人搭救你,你发现救你的人对那箱文物有野心,就逃了出来……可是,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发生得太顺理成章了么?” 
    “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看这便衣会不会是凶手的同伙假扮的,他和什么阿洛根本就是一丘之貉……阿洛想让你出境……他们不仅想要文物……这就是了!杀害周明的人不仅想要文物,还想拉你入伙,把你逼上梁山。只要你一出境,就真的成为潜逃出境的文物走私犯,不得不听他的话了。你是学考古的……干那个也算是充分利用你的专业特长呢……” 
    “别乱说!”沈孟华忽然间生气了,“什么‘是考古队内部的人作案’,什么‘拉我入伙’……我们这个队里都是中国考古学界有名的人物,都是我最好的师长、朋友,怎么会是走私犯呢?” 
    “你再想想。”我同情她,若我处在她的境地,也不愿意怀疑自己身边的朋友。 
    沈孟华又深深地埋下头,许久没有出声。终于,她轻轻地说:“对不起。” 
    我向她伸出手去,她握住我的手,热泪滴在我的手背上。 
    “其实,我的结论也和你一样,只是我不愿面对这个事实。我实在不愿意怀疑他们呀……” 
    她的悲伤感染了我,我不由想到她的未来。我该怎样帮助她洗刷冤屈呢?如�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