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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意识到展初云话中可能的含义,本来有些暗爽的曲希洛顿时也僵硬了。
展初云一顿,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的笑意越发浓厚,把玩着曲希洛飘散在温泉中的发丝,含笑不语。
只是他越是这样,曲希洛就越不安,回想起心底总时不时闪过的凌乱片段,曲希洛直觉自己忘记了什么。
将信将疑的从展初云身上爬起来,曲希洛借着周围暗淡的灯光打量着展初云的肩头。白皙的肌肤上,一圈几乎马上要见血的牙印看上去触目惊心,曲希洛心底顿时有些愧疚,满含歉意的看了一眼展初云,谁知对方还是一脸淡雅的笑容,让曲希洛心底有些发毛。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曲希洛才发现,在自己刚刚留下的那圈牙印附近,还有一圈淡紫色的牙印。
心底突如其来的不爽让曲希洛皱起眉头。
“这里当初被咬破了。”轻轻触碰那圈淡紫的伤疤,曲希洛的语气有些奇怪。
“嗯”,展初云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哗啦……”曲希洛起身,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此刻充斥在心底的愤怒是因为什么,这种感觉来的太过突然,让他只想立刻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似乎对什么都不在乎的男人。
身后传来清晰的叹息声,曲希洛心底一窒,随即被展初云一个使力拖回水中,牢牢钉在怀中。额头相抵,展初云声音中带着淡淡的无奈,“还没想起来么?”
“什么?”曲希洛瞪眼。
“笨蛋……”微不可闻的声音让曲希洛以为是自己的错觉,那么不华丽的两个字,他坚决不承认是从展初云嘴里说出来的。
相距不过一厘米的唇再次契合,像是从前演练过无数遍。不同于之前激烈的吻,此刻展初云的吻带着温柔的怜惜,霸道又不失温柔的席卷着口腔中的每一处。温热的手掌游移在少年青涩的身体上,唤醒沉睡在身体最深处的记忆,轻易地掌控曲希洛身体每一处细微的敏感,令少年的身体渐渐沾染上一层胭脂色的薄红。
轻轻颤抖着,在展初云的手掌下,曲希洛也在努力回想,这种让他那么熟悉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指尖滑过锁骨,游移在胸前,抚弄着早已挺立的红樱,熟悉而又激烈的感觉让曲希洛想要拒绝的摇头,双腿不由自主的攀上那人结实的腰腹。
似乎曾经也有人,对自己做过相同的事……
耳边传来展初云安抚的话语,即使此刻身体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也令人无比安心。
这种熟悉的感觉,是什么……
身体最脆弱的部分被人掌控,却在那人让人沉醉的吻中,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耻和愉悦。深深浅浅的呻吟声渐渐不受控制的溢出双唇,让人简直不敢相信,那是自己发出的声音。眼角有泪水滑落,那是不能承受的极乐所带来的真实的错觉。那些错乱的凌乱的记忆在刹那间决堤,像他们曾一同观赏过的那场盛大的烟火,即使早已凋零却依然真实存在过,在记忆复苏时,永远有着如同当日一样的震撼。
你究竟想要我,怎么做……
清晨,整个闲云山庄都在沉睡。
安静的望着男人如画的睡颜半晌,曲希洛低下头,在展初云唇边轻轻落下一吻,而后不带丝毫留恋的转身离开。
少年的身影消失在门边不久,展初云睁开眼,指尖滑过被少年吻过的唇角,泛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这是最后一次……”
等你再次回到这里,就别再想要逃离。
正太
美加交界处的一方密林中,黑发蓝眸的少年正不紧不慢的赶路。
说是赶路,其实不然。少年闲适的身姿在清晨的薄雾中时隐时现,悠闲的样子倒更像是在自家院子中闲庭信步。
忽然,少年止了脚步,鼻尖微动,原本宁静无波的眼底闪现一丝兴味,沉吟了一下,便向距自己不远的一处草丛走去。
虽是秋初,但密林中的灌木依然繁茂如盛夏,郁郁葱葱之中,想要藏一个人并不费事。带着一丝疑惑两点好奇,少年伸手去拨弄面前一人高的灌木丛,刚要触碰到枝叶,眼神倏地一凛,一个侧身挡过直冲面门的银色,身后几人合抱的树干上顿时多了一把深深嵌入的小巧匕首。
空气中一片静默,而灌木后因为刚才那一击而暴露的呼吸声,则在这片静默中越发明显起来。
那一击后,少年便停止了动作,似乎在思考究竟是该离去还是继续一探究竟。片刻后,少年看了看天色,笑了一下,转身准备离开。而这时,灌木丛后却忽然传来一声重物坠地的闷响。
少年默,侧耳细听了半晌,确定了什么后反身回去拨开灌木丛,入目的景象顿时让他的眉眼间溢满意外之色。
午后的阳光透过被微风拂扰的半透明窗帘,安静的落在距落地窗不远的大床上。
“咕……”一声奇怪的声音从羽被下传来,床上的人皱眉,眼皮轻颤了下,依旧没有动作。
“吱呀”房门被推开,紧接着传来两声“叩叩”的象征性的敲门声,“醒了就起来吧,该吃饭了,小家伙。”
闻言,床上的小男孩立刻睁开眼,清亮的眼神丝毫不见睡意,显然醒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来人也不觉得意外,端着餐盘来到床边,自动忽略小男孩眼中的防备,“你想在床上吃还是去那边的桌上吃?”说着,指了指几步外的小茶桌。
没有回答,小男孩用行动给出答案,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却忽略了自己一 丝 不 挂的现状,一身的伤口顿时暴露在空气中。
来人眨眨眼,像是才想起什么似的指了指小男孩枕边,“忘记说了,先把睡衣换上吧,着凉了会生病的。”
小男孩脸色一沉,转身拿过衣服背对着来人默默穿上,只是暴露在来人眼中的小耳朵渐渐泛出粉红的色泽。来人看到后,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在小男孩穿好衣服后忽然走过去抱起他,压制住他激烈的挣扎,顺便甩出一句“病人要乖乖听话”,之后抱着脸色堪比包公的小男孩来到茶桌旁。
“我是曲希洛。”坐在小男孩对面,看着他用那双裹满纱布的手笨拙的进食,曲希洛说道。
小男孩的手顿了一下,连个眼神都没分给曲希洛,继续和餐盘中热气腾腾的食物奋斗。
出神的望着面前那张似曾相识的巴掌大小脸,曲希洛撑着头有些失神的自言自语,“虽然看到你这么喜欢我做的食物很有成就感啦……”
一天前离开闲云山庄没多远,曲希洛就在那片茂密的森林中捡到面前这个小家伙。按道理说这位曲家少年并不是那么爱管闲事的人,在面前的小家伙用匕首袭击自己未遂的时候也确实打算离开,只是在看到昏迷在灌木丛后浑身是血的小家伙的小脸后,曲希洛就知道自己的麻烦来了,而且还是个不能不管的麻烦。
眼角扫过即使浑身是伤依旧端坐的像个小大人一样的小男孩,曲希洛若有所思。在看到那张和展初云以及展令扬有八分相像的小脸时,曲希洛就在思考这孩子和那两人的关系。展令扬才十八岁,而且也没听说过他有私生子,所以这孩子的来历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展家分家的孩子,而另一种可能……曲希洛下意识的不愿去想,但这孩子又确实是出现在闲云山庄附近……想到展初云那晚几乎溺死自己的温柔,曲希洛皱了皱眉。
如果可以,他倒是希望这孩子跟展家没有任何关系,但那张脸就像“展家出品”的标志一样,让曲希洛想自欺欺人都不行。
揉了揉额角,曲希洛看着那孩子有些迷茫,如果真是那人的孩子,该怎么办?
垂下眼睛,看来这次离开要思考的事情又多了一件呢……
这孩子不像展初云,也不像展令扬。小鬼醒来半天后,曲希洛得出如此结论。
说不像,指的是性格不像。曲希洛不知道那两人小时候性格如何,但面前这个小家伙实在沉静得不像五六岁的孩子。还有那时刻紧绷着的戒备,偶尔射过来的凌厉眼神,让曲希洛不由的叹息,小小年纪就如此冰山,长大了可怎么办。
但这并不是曲希洛要担心的问题,他只是因为展初云的关系,才顺手救下这个可能是展家的孩子,等这孩子伤好了,自己就该干嘛干嘛去了。
看着那孩子吃了药,又检查了一下他身上的伤口,安顿他睡下,曲希洛转身离开。
暖色的壁灯下,曲希洛捧着杯热牛奶浅浅啜饮。之所以带回这孩子,曲希洛也有自己的考量。遇到这孩子时,距离闲云山庄并不远,只是一来自己并不确定这孩子是否真的是展家的孩子,二来如果他真的和展家有什么关系,又为什么会浑身是伤的倒在闲云山庄附近?而且从那孩子袭击自己来看,那时候附近可能还有追杀他的人,这也是自己把那孩子带回来的另一个原因。
转念又想到闲云山庄里的那个人,曲希洛不禁有些纠结。
之所以离开那里,是因为他已经认识到了自己对展初云日渐产生的感情。他不知道那是不是爱,但他知道自己对展初云确实有好感,否则也不可能任由展初云一再跨越自己的底线。
只是,展初云对自己又是怎么想的?
不,那并不重要。深深吸了口气,暖暖的奶香让曲希洛眯起眼睛。有些疲惫的靠在沙发上,曲希洛轻轻摩挲着牛奶杯。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展初云的看法并不是最重要的。
名为曲希洛的少年,首先是王子,其次是儿子,然后是兄弟,最后才是他这个人本身。“曲希洛”这三个字上所背负的东西太多,虽然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选择背负的。他是如此的了解自己,所以才更加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阿嚏”秋夜已经有些阴冷的风吹进房间,刚刚洗过澡的曲希洛打了个喷嚏,然后忽然想起展初云那时对自己隐着淡淡关心的责备,嘴角勾起一抹笑,走到床边把窗户关上。
呐,请给我些时间,让我想一想,你对我来说究竟有没有重要到,可以让我不在乎世人的眼光,只为你。
小家伙
曲希洛很郁闷,而让他郁闷的源头,正是面前这个软硬不吃、拽的二五八万的小鬼。
“我再说最后一遍,脱衣服。”
某酷似展家BOSS的小鬼瞟了曲同学一眼,继续翻着手中的希腊语诗集,不语。
以上对话持续N次,曲同学面对小孩子本来就没多少的耐心正式告罄,一把拎起窝在沙发里的小鬼,洁白的牙齿在与往日相比格外闪亮的笑容下,硬生生逼出几分阴森的感觉,“小鬼,今天就让哥哥教教你,寄人篱下的人应该保持怎样的姿态。”
说着,拎着那个不停挣扎的不知名小鬼,一脸阴沉的走到浴室中。
曲希洛不喜欢小孩,他们天性中的活泼灵动,总是让他察觉到小时候的自己是多么与众不同,虽然他那时总是极力掩饰;而小孩子所拥有的最佳武器——撒娇,也一直都是他不敢去尝试的东西。当然,某位曲家小弟坚决不肯承认这是嫉妒,更多的时候,他不喜欢小孩子的原因在于他们几乎会把猫狗都逼疯的聒噪。
皱了皱眉,不顾怀里小鬼的挣扎,三两下扒光他身上的衣服,之后不带丝毫怜惜的把小鬼扔进早就放满温水的浴缸中。
“咳咳……”扑腾着从有自己半身高的浴缸中爬起来,某小鬼一直维持的冰山形象终于彻底崩溃了,咳到缺氧的小脸立刻变得红彤彤的,边抹着脸边像落水小狗一样甩着不断滴落到眼睛里的水珠。
恩恩,这样才有点小孩子的样子,曲希洛满意的点点头,几天来在小鬼那里受的气经此一番终于排除干净了,顿时觉得舒坦了不少。
识时务者为俊杰,形势不如人,某小鬼虽然脸色依然臭臭的,但总算不再挣扎,任由曲希洛把他按在浴缸里洗刷刷。
捡回小鬼将近一个星期,在曲希洛虽然不算温柔但也称得上精心的照料下,小家伙一身的伤总算好的七七八八。凭良心说,这孩子并不难照顾,虽然看上去最多不超过六岁,但性格却与这个年龄的孩子迥然不同,沉闷得连曲希洛都有些受不了,尤其是那张酷似展初云的小脸,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茫然总让曲希洛有种揪心的感觉。
小心避过小家伙身上结痂的地方,手下细嫩如婴儿的肌肤让曲希洛下意识放轻了力道,但小鬼的肌肤太敏感,一番折腾下来身上还是多了不少充血的红痕。
这孩子有足以让所有人怜惜的资本,望着小鬼身上那些新旧交错的疤痕,曲希洛感慨。只是这即使受了伤也不吭一声的性格,实在太容易让人忽略他其实还是如棉絮般柔软脆弱的年纪。这样的人会活得很辛苦,曲希洛知道。
擦干小家伙身上的水,曲希洛把裹着浴巾的小鬼抱到床上用羽被裹好,他可不想让这个小鬼刚刚养的差不多的身体再出什么毛病,那小鬼也安静的任由曲希洛伺候,不再像开始时那么挣扎拒绝。
“你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今天就走吧。”一边擦着小家伙滴着水的黑发,曲希洛一边看似漫不经心的说着。话音刚落,就感到手下本来有些放松的小孩有一瞬间的僵硬。
曲希洛全当没注意到,给小鬼打理好头发后又给他换上新买的衣服,粉嫩嫩的小正太就新鲜出炉了,虽然小家伙的脸色和锅底有一拼。
吃过午饭,曲希洛把小鬼叫到跟前,又仔细整理了一番,顺便把小鬼送他的“见面礼”物归原主。
看到曲希洛拿出那把常年跟在自己身边的匕首时,小家伙眼睛闪了闪,沉默着接过匕首然后塞进怀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曲希洛叹息,他可以把小家伙这种表现当做是不舍么?揉了揉还不到自己腰部的小脑袋,曲希洛慢声嘱咐着:“虽然不知道你那时候遇到了什么,但以后还是要当心。”追杀小鬼的人也不知道还在不在了,起码小鬼跟自己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没有发现有他们的踪迹。看着面前小家伙垂着的小脸,想到这孩子的性格,曲希洛不禁放柔了声音,“你现在有四岁吧?还是五岁?小孩子该撒娇的时候就要适当的撒些娇,这样才不会活得太辛苦。”说完,曲希洛有些失笑,也不知道这孩子能不能听懂,毕竟,还是那么稚嫩的年纪。
“需要我送你回家吗?”退了宾馆的房间,曲希洛蹲下身询问比往日更显沉默的孩子。
小家伙摇头。
“那么,路上小心”,把小家伙抱进怀里,难得没有被躲开,“希望以后不会再在那种情况下见到你。”微笑着说完,亲了亲小家伙的小脸,曲希洛转身离开。
已经是深秋时节,曲希洛走在人影零落的街道上,想着去年这个时候,一切都还没有发生。那时他还是T·A里一名普通学生,身边有一个总是追着自己脚步的日本少年,偶尔会去哈弗找自家老哥一起吃喝玩乐,闲暇时可以约风度翩翩的美少年一起喝茶……那些简单却温暖的平淡时光,现在想想,总觉得有些遥远了。仅仅一年的时间,身边的一切就已经物是人非。森莫名其妙的成为日本十大财团之一的候选继承人,自家老哥和南宫烈成为让人头痛的“东邦”成员,连自己,也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离自己最初规划的人生轨迹越行越远,直到现在,逃也似的离开那人身边。
有些微凉的秋风擦过耳畔,带来不知属于谁的躁动和不安,曲希洛敏锐的抓住几乎马上就要碰到自己衣角的小手,把跟了自己走过几条街的小家伙带进怀里,眼角冷冷扫过隐匿在街头巷尾的几处气息。感到怀中小家伙不安的搂紧自己的脖子,曲希洛土耳其蓝的眼眸渐渐暗沉。
抱着小家伙来到街边咖啡厅,点了两杯热乎乎的牛奶,塞一杯到小家伙冰凉的小手里给他暖着后,曲希洛懒散的靠进沙发里,微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对面的小鬼也只是低着头小口小口的喝着杯中滚烫的牛奶,小心翼翼的样子让曲希洛有些想笑。
曲希洛知道这孩子从两人分开后就一直跟着自己,对此他也没多大意外,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跟着这小鬼的人竟然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自己才刚跟小家伙分开他们就立刻跟了上来,这孩子究竟惹了些什么人?如此想着,打量小鬼的眼神自然带上了一份探究。
“你有什么打算?”看着小家伙放下空的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