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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成辉是昨天晚上在自己的一幢私人别墅里被人杀害的,他的死状和吴路很相似,同样是被人用一枝异常锋利的凤形银钗刺穿喉咙而死亡,死前曾经看到了某种极其恐怖的东西。
杨久宁记得,在自己和宋诗诗结婚的时候,俞成辉也曾经收到过一张诡异的结婚请柬。在他死之前,杨久宁早已察觉到了他的变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俞成辉整个人便变了,变得郁郁寡欢、心事重重。杨久宁曾经试探地问过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总是说没什么事。上个礼拜,俞成辉向杨久宁请了半个月的病假,想不到病假还没休完,他便被害身亡了。
从俞成辉的死状以及凶手做案的手法来看,杀害俞成辉的凶手显然与杀害吴路的凶手同为一人。
凶手的神秘、诡异和凶残令人害怕。
俞成辉的突然神秘死亡,惊动了整个海天集团,也成为社会上的一个热点新闻。了解俞成辉的人对他的印象都不错,他今年刚好三十五岁,是一位为人正直、才华卓著的实干型的企业老总,他不但在企业内部有着良好的口碑,而且,在社会上的声誉也比较好,然而,这么一个优秀的人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竟然被谋杀身亡了。
很多人都为他的死感到惋惜,海天集团的许多员工和高层都感到很悲痛。尤其是杨久宁,对于他来说,这不仅仅是失去了一位干将,而且还失去了一个左膀右臂式的谋士及一个生活上的挚友,这种多重的打击对于他来说是巨大而残酷的。
李婷婷疯了、吴路死了、俞成辉也死了,这些人都是杨久宁身边最熟悉、最亲近的人,如今,厄运陆续降临到他们的头上,他们一个接一个地遭遇不幸了。
杨久宁心里清楚,这并不是偶然,而是一场早已预谋好的巨大阴谋,到底幕后的主谋是谁?宋诗诗?柳如云?还是……杨久宁实在想不出来,这神秘而诡异的幕后人物到底是谁,他(她)又为什么要害他的这些朋友?
突然,他想起了前段时间在吴路的追悼会上收到的那幅神秘而诡异的画,那是一幅寓意很明显的凶画,画上那个诡异的新娘子将把他的几位好友及情人引去一片墓地,而墓地意味着死亡。画面上,跟在大花轿后面的一共有七个人,其中四个是他的好友,三个是他最宠爱的情人,而这七个人在他和宋诗诗结婚的时候都收到了诡异的结婚请柬。
到目前为止,画面上的七个人中已经有三个人遭遇了不幸——李婷婷疯了、吴路和俞成辉被杀害了,下面不知道又将轮到谁。
如果这是一幅像征死亡的画,那么凶手是不是就是画上的那个新娘子宋诗诗呢?
想到这里,一个原本已经逐渐淡去的念头一下子又在杨久宁的脑海里冒了出来,一个月前,他曾经计划秘密探访宋诗诗老家所在的那座神秘荒村,他已经去到纳河桥镇了,就在他即将前往荒村的时候,却突然接到父亲病危的通知,因此,他不得不放弃计划,赶回城里照料父亲。
而今,父亲已经康复出院了,并且精神状态看起来很好,这一次他完全可以放心地去重新实行这个计划。如果在荒村里能够找到宋诗诗,那么之前所发生的种种恐怖诡异的事情必将真相大白,剩下的他们四个人就有希望不再遭遇厄运了。
想到这里,杨久宁主意已定,他决定重新实行上次搁下的计划——独自探访神秘荒村。
此时刚好是上午十点整,杨久宁准备去俞成辉家探望一下他的家人,俞成辉四年前结了婚,现在有一个三岁的儿子,长得虎头虎脑,聪明伶俐,非常可爱,妻子翁小虹是一位大美人,是一位颇有名气的美女作家。他们的父母及弟妹等亲人都与他们住在一起,是一个幸福美满的大家庭。然而,如今这个幸福的家庭却突然惨遭横祸,作为家里的顶梁柱的俞成辉被害身亡了,全家人正沉浸一种巨大的悲痛中。
就在杨久宁准备驾车前往俞成辉家时,他的手机突然“嘀嘀滴”地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慢慢地放到耳朵边,片刻,他脸色突然大变,面如死灰,整个人一下子僵住了。
原来,他的另一个好友何刚也于昨晚被杀害了,尸体刚刚在一家高档宾馆的包房里被发现。他也是被人用一枝异常锋利的凤形银钗刺穿喉咙而死亡,死前也曾经看到了某种极其恐怖的东西,死状和吴路、俞成辉一模一样……
第四十四节 重访荒村
早晨,远处的山峦笼罩着一层白色的雾气,轻盈的薄纱下面隐藏着一大片墨绿的森林,那是一些长年不落叶的杉树,寂静地躺在山腰深处,它给小镇四周镶上了一道不同寻常的色彩,在冬天呈现出严峻的表情——大地的表情,阴冷,暧昧,而又颓废。
墨绿,是生命的色彩,时间的累积,上帝手中的画笔不停涂抹的结果。小镇周围几十里的山坡上到处是它的杰作,它和寒风一起,将小镇的冬天涂抹得面目全非。
杨久宁一大早便起了床,他推开窗户,遥望着远处山顶上的那一片墨绿,怔怔地出神。
小镇的清晨静寂无声,人们无声无息地行走着。没有太大的风,但很冷,砭人肌肤。
他是昨天傍晚的时候到达纳河桥镇的,依旧住在上次住的那家旅馆。他准备今天去探访那座神秘的荒村,寻找失踪了几个月的宋诗诗。他依然清晰地记得一个月前小镇上那位卖水果的老大爷所说的话,他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能够在荒村里找到宋诗诗,以便解开几个月来所发生的种种离奇、诡异而恐怖的谜团,同时更重要的是为了挽救几位还活着的好友和情人。
加上何刚,已经有三个好友被害身亡了。
突然,他想起了那位记者叶暮,几个月前,叶暮曾经单独探访过那座荒村,谁也不清楚他究竟在荒村里看到了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看到了某种可怕的东西。从荒村回来后,他便上吊自杀了,留下了一封诡异的遗书。
想到叶暮,杨久宁便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古代,到目前为止,古代失踪已经好几个月了,至今依然杳无音讯。他到底去哪里了呢?整个人犹如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在此时,杨久宁的心头突然涌起了一个奇怪的感觉,难道古代也去了荒村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令他心里猛一哆嗦,他沉思了一会儿,越来越怀疑,古代很有可能也去过那座荒村,假如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便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古代还活着,而且正在为了解开这一个个谜团而做着不懈努力;另一种可能就是古代已经死了,他和叶暮一样,在荒村里看到了某种可怕的东西,回来后也自杀身亡了。
想到这里,杨久宁心里顿时有些慌乱起来,荒村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呢?叶暮从荒村里回来便自杀身亡了,假如古代也已经死了,那么自己此行会不会凶多吉少?
然而,当想到有那么多的谜团等待着去解开,还有几条人命,包括自己自身的性命还等待着去拯救,杨久宁便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决定冒一次险。他早已做好了周密的布署,包括万一自己遭遇不测时如何自救以及外援力量如何解救等等。
原本他不必亲自冒这个险,但他深知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个道理,宋诗诗尽管十分诡秘,但毕竟自己曾经跟她相处过几个月的时间,假如出动大规模的人力去惊动她,必定会惹怒她,这样可能会让更多的人遭到报复,因而,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还是决定自己先单独去会会她,假如不行的话,再另想他法。
吃过早点后,已经九点多钟了,杨久宁回到旅馆,开始准备去荒村所需要的东西,包括水和面包等饮料食品、通讯工具、照明工具、急救药品、一些纸币香烛等等,除此,他还特意带了一支防身用的五四式手枪以及一把锋利的匕首。
由于有手枪和匕首在身,这样可以令他胆量和勇气大增。一切准备妥当后,已经是上午十点多钟。
杨久宁背起旅行包,开始出发前往神秘荒村——高头村。
由于上次娶亲是在夜里,而且时隔已久,尽管他曾经去过高头村,但依然记不清楚那个荒村的位置以及找不到通往荒村的道路。
杨久宁想出钱在镇上雇一个人给自己带路,但一连问了好几个人都不愿意给他带路,尽管他出的价钱很诱人,但他们大多数人都是犹豫半天后,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杨久宁显得很无奈,有点束手无措,又隐隐地感到有一丝不安。从这里可以看出,人们对荒村都有着极大的恐惧感,这也说明了自己此行必将凶多吉少。
正在此时,他看到一位老农刚刚卖完菜,正挑着箩筐准备回家,于是他赶忙迎上前去,把来意跟老农说了,老农犹豫了一会儿,终于答应给他带路,但老农有言在先,只带到荒村的附近,不进村。杨久宁答应了他的要求,并预先付给了他带路钱。
于是,在老农的带领下,杨久宁向荒村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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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杨久宁在老农的带领下,终于来到了高头村附近。高头村周围极其荒凉,山野苍茫、荒无人烟,远远望去,村庄的四周散落着许许多多的坟墓。
通往村庄的山道杂草丛生,走在这条山道上,杨久宁不禁回想起了几个月前那个荒诞的夜晚,此时他才发觉,那个晚上就像一次漫长的梦游,自己就像中了邪一样,稀里糊涂地来,又稀里糊涂地回,根本没有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对这里的一景一物也完全没有看明白。
在离村庄两三百米远的地方,老农停了下来,他告诉杨久宁只能带到这里,然后指着山道的前方,告诉杨久宁一直往前走就是高头村了。临走前,他还特意嘱咐,让杨久宁千万小心,最好天黑前离开那座荒村。
老农走后,杨久宁独自一人继续往荒村的方向走。不一会儿,便来到了这座与世隔绝的神秘荒村的村口。此时,杨久宁才真正看清楚了这个荒村的面貌。这座村落的四周被水沟和水塘环绕着,繁茂的水草郁郁葱葱,流水将村庄隔成荒野阡陌中的一座小岛,村边被杂草树木丛生的荆林包围着,一些高大的老树耸立在村头,诉说着百年沧桑,逝去的岁月给村庄抹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看着眼前荒凉而诡秘的村庄,杨久宁不敢相信这里曾经辉煌过,数十年前,这里曾经出过一个声望显赫的大户人家,不知道为何,这个曾经人气兴旺、辉煌一时的村庄如今却变成了一座无人的恐怖荒村。
荒村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呢?宋诗诗是否真的在荒村里?几个月前,记者叶暮曾经探访过这个诡秘的荒村,他到底在里面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杨久宁在村口徘徊着,他心里忐忑不安。此时,恰是正午时分,山风萧瑟,寒意森然,一轮混浊的太阳高高地挂在空中,投下了一丝丝的温暖。
犹豫半天,杨久宁终于鼓足了勇气,慢慢地往村子里走去。
在村口,分左右两条小路深入村庄,杨久宁沿着左边那条较直的小路往里面走去,他依稀记得,几个月前的那个夜晚,他以及他的迎亲队伍正是沿着这条小路进入村里的。右边那条小路是一条羊肠曲径,在铺天盖地的藤蔓的遮蔽下,像一个洞口。
杨久宁慢慢地走着,高度警惕着周围的一切动静。小路的旁边,屹立着两棵四十多米高的百年木棉树,古老的树木写满了岁月的沧桑,也写满了百年的孤寂。
很快便进到村子里了,一些老旧破败的房屋进入了杨久宁的视线。村子最前面的一幢住宅被一棵粗壮的榕树霸道地穿墙入室,各个房间被侵蚀得支离破碎。村里,榕树繁茂,已成森林,罕见的盘根错节和狰狞的断梁残垣生出薄薄紫雾。
这座被无情岁月尘封了数十年的荒村,到处长满了树木、杂草、藤蔓和荆棘,偌大的村庄杂树遮天蔽日,太阳的光线只能从树叶的缝隙间投下星星点点的斑驳光影,整个村庄显得比较阴暗,它的破败和荒凉更让杨久宁感到一种格外的阴冷。村里处处充满着空虚、孤寂和恐惧的气氛。
看得出来,村庄较大,至少有数百户人家。杨久宁回忆起几个月前那个夜晚进村的情景,努力地辨别着宋诗诗家所在的方向。他依稀记得,宋诗诗家好像在村子的西边,于是,他便沿着那条杂草丛生的村道往村子的西边走去。
正当杨久宁惴惴不安地往前走着,冷不丁有一只野猫“喵嗷”地尖叫一声,从村道旁边蹿了出来,把他吓了一大跳。那是一只黑色的野猫,两只蓝色的眼睛闪烁着一丝诡异的光芒,它蹲在村道的中间,充满敌意地盯着杨久宁看了一会儿,然后便迅速地蹿入茂密的杂草丛中,不见了踪影。
望着那只野猫消失的地方,杨久宁长吁了一口气,抬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继续往前走。
荒村的每座住宅的建筑风格都是一样的,都是使用青砖、水泥板、地砖和木板作为建筑材料。他在一座破败的住宅前停了下来,细细地打量着,房屋颇有清末的味道,门楣、大厅的墙壁上,都雕有壁画,以鬼神、神话中的人物或景象为主。一幅幅栩栩如生的壁画让杨久宁马上想到香港鬼片中的凶神恶煞或妖魔鬼怪,他顿时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和压抑,不敢正眼多看。高达两米的神台供奉着逝去的先辈们,有的香炉上还插着一簇未烧完的香。
杨久宁不敢在这座住宅前停留过久,他越往村子的深处走,越觉得阴森凄凉,时不时地便听到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声,杨久宁感觉自己浑身发冷,他不知道在村子的深处将会发现什么东西,但他的心里已经隐隐地有一种可怕的预感——这座荒村里埋伏着某种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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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村的深处,各种各样的植物由于多年无人打理,疯狂地“见缝插针”,许多植物已把住宅整个围困,爬上屋顶开花结果。然而,生机勃勃的奇花异卉并没有冲淡村里的阴森气氛。
杨久宁感觉自己像走进了一片死亡地带,那阴森的房屋以及那郁郁葱葱的杂草树丛中,随时都会有意想不到的东西跳出来。
又往前走了一会儿,前面出现了几座比较完整的房子,杨久宁一眼便认出来,那孤零零的四合小院便是宋诗诗的家,几个月前的那个夜晚,他就是从这里把宋诗诗娶回去的。
看到宋诗诗的家,杨久宁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激动,又有一种隐隐的害怕。犹豫了片刻,他便加快脚步,朝四合小院走去。
杨久宁仔细地打量这传统的农家四合小院,小院虽然外表完整,但明显地透着一种荒凉,尤其是围墙上长出了一些杂草,在寒风的吹拂下,这些杂草瑟瑟发抖,更加给人一种凄凉悲怆的感觉。
小院的大门和村里其他住宅的大门一样,门楣也雕有以鬼神为原形的壁画,那张牙舞爪的壁画让杨久宁感到触目惊心。两扇大木门紧闭着,门板的下半部分已经被腐蚀得面目全非,显然,这座房子已经多年不住人了。
杨久宁心里暗暗吃惊,小院看起来已经荒废很多年了,然而,令人难于置信的是,几个月前,他居然从这里娶回了一个有着绝世容貌的女人,不,更确切来说,是一个有着绝世容貌的女鬼。直到现在,杨久宁终于确信宋诗诗是一个女鬼。虽然,理智在告诉他,这个世上根本没有鬼,然而,种种令人难于解释的现象令他不得不相信这样的事实。
杨久宁在大门前犹豫了半晌,然后打量了一下四周,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躲在暗处,盯视着他。
他摸了摸身上的匕首,壮了壮胆,然后伸手推了一下那两扇木门,木门“吱呀”一下应声而开,他吃惊地发现,院子里居然很干净,没有杂草,也没有落叶,一些杂物也被收拾得整整齐齐,似乎有人居住的样子。杨久宁忐忑不安地走进院子里,他的心提到了嗓子边,不知道屋子里会不会有人?
杨久宁站在院子中间,试探性地问了一声:“有人吗?”
四周静悄悄的,他觉得自己的声音显得很突兀。
过了一会儿,他便慢慢地朝正屋走去。来到门前,杨久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力地推了一下,门被推开,一股霉味顿时扑面而来,屋里显得很阴暗,但依稀可以看清楚里头的情景,大厅正中是一个神台,两面的墙壁上同样雕刻着一些鬼神壁画,显得很阴森。大厅的两边整齐地摆放着一些椅子、茶几等家具,令杨久宁感到疑惑的是,茶几上居然还摆放着一套完整的茶具,有茶杯、茶壶,除此,还有一包茶叶。杨久宁走进屋里,拿起茶几上的那包茶叶,他发现这包茶叶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