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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林皱起了眉头。
刘队点点头。“怎么只有他一个人的足迹对吧?”
“是啊。死者身下有喷溅血迹,证明他就是在垃圾堆旁中刀身亡,那凶手就应该站在他面前,可他的足迹呢?”
出完现场,尸体被拉到尸检室。王大林就跟着回来了。
进大门时,刘队拉了他一把:“怎么样了,你们的事?”
“成了呗,还能怎样。”
“好样的。我给你放几天假吧,这个案子让别的中队去搞。”
“谢谢领导!”。
半夜,王法医拨通了王大林的电话:“喂,在宿舍吧,你过来一趟。”
王大林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愣了半天,叹了口气,穿衣服上楼了。
王法医的办公室什么时候都保持整洁,本人也不象一般小说中描写的法医,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或是干脆在法化室里吃肉喝酒。
他要求侦查员要绝对的尊重尸体,他作尸检时,旁边有人说些无关的话题,都会招来他的喝斥。
几乎所有人都怕他,只有王大林不吃他这一套,为此,两人不少顶牛。小赵曾经劝过王大林:“快五十岁的人了,你就不能让让他?”
王大林耸耸肩:“你没发现他乐在其中吗?”
王法医看到他叨着烟进来,脸马上沉了下来。
王大林也发现了,不过他今天心情出奇的好,按灭了烟,笑嘻嘻地说:“我说,这个案子别找我了,刘队已经给我放假了。”
“你看看这是什么。”
“刺青?”王大林不由自主地凑了过去。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会有剌青?”
王大林挠挠头。
王法医递给他一副手套。“你看这。”
王大林把手伸过去,顺王法医指的位置往下一按,剌青边上渗出了血。王大林看看王法医。
“嗯,刺青是在他死后刻上去的。”
王大林用纸巾擦了擦血。“死后刺上去的?不可能吧,那得要多长时间?”
王法医习惯地摘下一只手的手套,捏在手里,再用手托着下巴。每次他做这个动作时,王大林都担心,别不小心把手套放嘴里咬一口。
王法医看他盯着自己傻笑,没理他。“这不象普通的剌青,墨水是倒上去的,瞧,黑乎乎的一团,什么也看不清楚,我估计是用一种碾压工具一次形成的。”
“类似于钉书机一样的工具?”
“对。刻这个刺青一定有什么目的,可能由于慌张,弄成这样。”
“能不能把墨迹处理掉?”
“我试试看吧。”
王大林走到门口,回身对王法医说:“老家伙,别熬夜了,早点睡吧。”说完一溜烟跑下楼。
三
被王法医一折腾,王大林也没睡意了,试着给高佳打了个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这妮子也没睡。
“佳佳。。。。。。”
“嗯。”
“我都不敢相信是真的。”
“那你掐一下大腿。”
“呵呵,那个,你嘴唇真软。”
。。。。。。
“佳佳”
“嗯。”
“明天我就给冯大侃他们那帮王八蛋摊牌,让他们离你远点。”
“嘻嘻,你爱说就说呗。”
“佳佳”
“嗯。”
“我怎么还觉得象是在做梦,要不,你过来打我一顿吧。”
“呵呵,那你把电视打开吧。”
“啊?干嘛?”
“等会我从电视里爬出来。”
。。。。。。
“你怎么不说话了?”
“被你吓住了。”
“你洗脚了没有?”
“啊,那个,没有。”
“起来!洗脸,刷牙,洗脚,听到没有?”
“啊?那什么,天亮了还得洗一遍,麻烦,嘿嘿。”
“快点!”
“好,好,好。”
挂了电话,高佳倒头就睡着了,嘴角还带着一抹笑意。
早上,王大林跑完步,回到办公室,正碰上高佳偷偷摸摸地从里面出来,怀里抱着一个大袋子。
“这我才洗过啊。”
“知道,洗衣粉都没清干净。”
冯大侃刚好看到这一幕,冲过来拦住王大林:“你干什么?是我让她拿的,怎么了?”
王大林忍住笑:“滚一边去,有你什么事!”
“王大林,你算个男人吗?人家小姑娘看上你啥东西,拿就拿了,犯得着吗?”
王大林和高佳莫名其妙,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没理他。“拿过来。”
一堆衣服甩到王大林头上,冯大侃站的近,一只袜子挂在他的头上。冯大侃傻了。“怎么回事?”
“猪吗?她,我的女朋友。”
冯大侃脸上充血,傻傻的站着。。。。。。
半个小时后,整个公安局都知道了这一重大消息。
王大林的办公室立刻成了接待处,各种人持各种心态过来落实消息。
王大林手捧茶杯面带微笑,是有问必答。
王法医也参和在中间,好不容易挤到王大林跟前。
“这是在干什么呢?刺青的拼图出来了,你看不看?”
王大林一愣,马上作赶鸡状,把一群年青警察都赶出了办公室。
“我看看。”
照片摊在桌上,王大林皱起眉头:“这是什么?”
照片上,经过机算机修整,出现了一个姆指大小的圆圈。里面的情形还是看不清楚。
“这张是放大照,再看看。”
“老王,这里面横横竖竖的到底是什么啊?”
“不知道,应该是一种符号吧。”
王大林抬起头。“昨天不是给你说了吗,我放假了,你把这个东西拿给刘队看看吧。”
“是吗,我就是拿给你看看。对了,死亡时间是昨晚二十一时整,和报案时间只差十分钟,我先走了。”
王大林摇摇头,坐在办公桌后,脑子里却思考起这个案子。
这个老汉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杀?没有第二人的足迹,刀子是怎么捅进去的?那个刺青到底是什么目的?又是什么意思?
刘队果然把这个案子交给别的中队了。但王法医还是有意无意的把一些调查结果露给王大林。
与以往不同,王大林一点也不在乎。高母叫他以后每天都回家吃饭,这才是他最关心的。吃够了食堂的饭,高母做什么对他来说都是山珍海味。
四
还没下班,王大林就在内勤室门口转悠。
“如花”推门出来,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如花”拍拍胸口,说:“大拿,你在打消年青民警的积极性,你知不知道?”
王大林悄悄后退一步:“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你公布消息以后,这一天,一个开拘留证的也没有了。“
王大林哑然失笑,更得意了,绕开她,径直进了内勤室。
“你没上案子吗?”
“刘队给我放假了,专门和你谈恋爱。”
“滚一边去,谁和你谈恋爱?”
“你,你,难道就是和我玩玩?”
高佳被他的样子逗笑了。“玩你咋了?滚出去,我上班呢。”
王大林从天堂一下跌入地狱,耷拉着脑袋出门了。
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高佳忽冷忽热的反应,让他摸不着头脑,无奈,他只好回办公室了。
下班了,王大林拿着饭盒刚要出门,高佳进来了。“你干什么去?”
“去食堂打饭啊。”
“我妈今天做茄萨丸子,你不去吃?”
王大林咽口唾沫点点头。
高佳夹手夺过饭盒,扔到桌子上,挽住他的胳膊。“走!我爸刚打电话,等你回去下棋呢。”
高佳的父母已经退休了,老汉一见王大林就把他拉到客厅。“很久没遇过对手了,来,我让你两个马。哎,你会不会下?算了,下了再说。”
高佳陪母亲做饭,二十分钟不到,高父已经输三盘了。老汉撸起袖子。“小子,可以啊,再来一把,你让我两子。”
老两口是已经把他当女婿看了,席间再无第一次的拘束。
吃完饭,王大林照例上了高佳的卧室。他亲嘴上瘾了。。。。。。
“你猜,我穿什么颜色的内衣,三次机会啊。”
。。。。。。
“哎呀,你怎么又流鼻血了?”
“呵呵,下次别玩这么刺激的游戏了。”
。。。。。。
回到大队,交警队的小罗正在值班室等他。
“大拿,听说恋爱了?”
“呵呵。恋不好,瞎恋。什么事?”
“失踪归你管吧?昨天晚上三点多,我们接到报警,说清真寺路口发生事故。我们赶到现场,路边停了辆黑色本田,车头陷进去个大坑,司机满身酒气,抓住我就不放手。我也奇怪,问他怎么回事,他也说不清,说只听到‘砰’的一声,就这样了。我开始也以为是肇事逃逸,可现场没有任何其他车辆的碎片。没办法,我们就先验血,扣车,拘留人。我们怀疑他是撞到人了,可路两边五百米的距离我们都搜遍了,没见人。清真寺那片你知道,全是平房,我们折腾到早上也没什么结果。”
“谁报的案?”
“司机。”
“你们多长时间赶到现场?”
“最多三分钟。”
王大林皱起了眉头。“车速算出来没有?”
“我们已经委托石河子科研所出鉴定了。不过我从刹车距离套公式算了一下,车速大概在八十五公里。”
“如果司机掩藏好尸体再报警,性质可就变了。”
“对呀。所以来找你,先立个案,看以后失踪人口有没有能对上号的。”
“行了,我知道了。司机那边你们加大点力度,这边有消息我就通知你。”
五
才十点多,王大林就当散步,去清真寺那溜了一圈。
公路宽十二米,双向单车道,由于城建设计没有前赡性,没有设人行道,马路两边全是门面房,卖什么的都有。
王大林顺便在那买了两个馕,高母说这的馕打的好,外酥里嫩,自己不能老去白吃吧。
转了一圈,也没什么收获,他又来到高佳家。
高父见他回来,高兴地对老伴说:“下棋有瘾吧?!来,来,来,我陪你下个通宵。”
高母接过馕,吆喝高父:“去,把馕放厨房去。”又笑咪咪地指指楼上,对王大林说:“去吧,佳佳在房间看电视呢。”
高佳穿了件水粉色的睡衣,一见王大林进来,慌着钻进被子。“我说,你怎么也不敲敲门啊。”
王大林看着她露在被子外粉嫩的小脚丫,血“轰”地一声又上头了。
A片王大林是看多了,可那是表演,导演怎么摆,女优就怎么演。真正面对高佳,王大林可真傻眼了。扑上去,不敢,自己脱,来个色诱,不行。
高佳见王大林站在门口,一会咬牙切齿,一会又恬着个脸傻笑,吓坏了。“喂,喂,干什么呢,去卫生间呆会,我穿件衣服。”
王大林用凉水洗了脸,暗自后悔,为什么那么听话,就站那看她换衣服不就完了。
听到高佳叫,他一溜烟跑进去。“佳佳,呵呵,我知道你内衣什么颜色了,粉色,对不对?”
高佳脸红了。
王大林凑过去。“猜对了?呵呵,就没点什么奖励吗?”
脸上一疼,高佳掐着他的脸。“你裤子那么脏,别坐我床,去,坐板凳上去。”
王大林差一点就要成功了,哪肯退步。“那什么,嫌脏,我脱了行不行?”
耳朵一阵钻心地疼,王大林差点叫出来。
高佳笑咪咪地说:“想什么呢,快去。”
手一松,王大林乖乖去坐下了。
自此,王大林明白了。平时,三五个壮汉,王大林根本不放在眼里,而高佳则是他天生的克星。小手一伸,甭管抓哪,都是要命的疼。
王大林想通了这一节,坐在板凳上,老实多了。
“大林,冯大侃说让我上垃圾厂的那个案子。”
“他们中队人不是够嘛。”
“人家想参与嘛,内勤没劲。”
“刘队不会同意的。”
“我去找局长。”
“祖奶奶,哪有女的跟着跑案子的,又脏又累。”
“电视上都这么演的。”
“靠,那是为了满足部分男观众的兽欲,提高收视率编的。”
“我不信!咱们局原来就有个女法医。”
“那人家是专业出身。棉纺厂一家三口被杀的案子,王法医出差,她上的。为了为抓捕尽快提供证据,尸检和现场勘查同步进行。她作尸检,我记录,中午,小赵买的包子,我们停不下,他就一人一个给我们喂。”
高佳脸色煞白。“死王大林,你就恶心我吧。”
“这不算恶心,巨人观的尸体你还没见过,有一次。。。。。。”
高佳捂着耳朵。“我不听,我不听。”
见达到了目的,王大林笑咪咪地说:“所以,这些又脏又累的活还是我们男人去干吧。”
“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好,好,不说别的,咱们说最基础的。守候,知道吧?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们蹲点守候一名网上再逃人员。就在逃犯就要落网的关键时刻,你突然扭捏的说,不好,大姨妈来了,我得去厕所换个垫子去。”
高佳气得扑过来就打,王大林乘机抱住她。“好了,好了,我们佳佳在周念那个案子中表现得还是很突出的。你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和我在一起呗。体力活我全干了,你干脑力活,咱们俩绝配。”
高佳这才笑了。
王大林正色道:“我手头就有一起案子,明天我就去找刘队,把你再次配给我。”
把案情给高佳一说,看着高佳皱着眉头思考的样子,王大林偷偷笑了。。。。。。
高佳提出的要求,刘队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于是,高佳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王大林撵出办公室,开始大扫除。
等王大林再回到办公室,里面果然干干净净。桌子上堆的笔录,便笺全都不知扔哪去了。
桌角摆着高佳的工作牌,笑咪咪地看着王大林。
好嘛,她把办公桌占了。
“那我在哪办公?”
高佳坐在办公桌后严肃地一指。王大林顺着看过去,敢情自己被打发到破沙发那了。
小茶几上摆着王大林的工作牌,桌肚子里堆满了他的东西。
高佳拍拍手,说:“收拾好了,咱们下一步干什么?”
王大林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没好气地说:“你是头,你怎么说,我怎么干呗。”
高佳点点头,想了一下说:“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走吧。”
“啊?干什么去?”
“破案!”说完,高佳甩手出门了。
六
两个人穿着便衣又转到清真寺附近。
看到高佳东张西望的样子,王大林偷偷笑了。
高佳横了他一眼,“严肃点,那个,一般这个时候你干什么?”
“现场走访呗,挨个店面转,就跟逛街一样。”
高佳点点头,手一挥,“从那头的时装店开始逛街,不,走访!”
王大林很乐意有这样的机会陪高佳逛街,至于案子,这算案子吗?
两人南来北往的逛了半天,王大林手里已经掂了好几个袋子了,高佳又瞄上了一家熏衣草专卖店,盘算着给王大林买个药枕,他的枕头都糟了。
刚走到门口,斜刺里冲过来一个滑板少年,王大林一拧身闪过去,手里掂的袋撞在小伙子身上,脱手飞起老高。
王大林慌着去捡衣服,一抬头,见高佳一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王大林,事故现场在哪?”
王大林往前面一指。“卖干果的那家店门口,怎么了?”
高佳兴奋地满脸通红,走到干果店旁边,抬起头:“你上房顶去看看。”
“看什么?”
“尸体!”
只一秒钟,王大林就明白了。理论上,物体遭受高速撞击,加速度如果向上,被抛起的可能是存在的。
这排平房高约两米多,王大林找了个能抓手的墙角,吃力的往上爬。
听到高佳喊他,他回过头,一个维族小伙扛了个梯子,和高佳站在一起冲他笑。。。。。。
小罗对着尸体一个劲地摇头。“我们找了一个晚上,敢情在这呢。大拿,真有你的!”
王大林指指高佳。“她找到的。”
小罗冲高佳伸出了大姆指。
事情经冯大侃一宣传,立刻在局机关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王大林不在乎,高佳高兴,他也高兴。
晚上回到家,高佳绘声绘色地给父母讲了自己破案的经过。高父听完哈哈大笑:“你看,我早说我们佳佳是这块料,你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