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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诺查丹玛斯声名鹊起的例子,是他曾预测法王亨利二世会在10年内死去,死亡的方式是被利器刺穿左眼,伤及大脑而死。10年后,亨利二世果然在为女儿的结婚庆典而举行的比武中,被苏格兰卫队长蒙哥马利的短矛刺穿头部,10天后去世。
最为极端的例子是诺查丹玛斯居然预测到了在他死后200年法国将处于史无前例的危机之中,包括国王路易十六和王后玛丽??安特玛内特被处极刑时断头台上铡刀的尺寸。其后,在拿破仑市诞生一个与市名相同的独裁者。产业和机械发达,世上将出现不用马拉也能行走的车子。人类飞越太空,乘着一种奇特的鸟去旅行……
这些例子全都获得验证,诺查丹玛斯的预言绝非信口开河,而是他获得了宇宙真理的启迪,能够用心去感受世界的变化。
“看那里!”那人向更远的右侧石壁指着。
林轩转脸望去,那上面亦是俄文,写的竟然正是《诸世纪》里最著名的1999预言:
1999年7月
恐怖大王从天而降
致使安哥鲁靡阿大王为之复活
前后由马尔斯借幸福之名统治四方
俄文的上方,另外有着一种奇怪的文字,似乎这段俄文是该种文字的翻译。
“到这里来。”林轩拖着朱可夫向右去。
现在,林轩和那人对预言术著作《诸世纪》都是非常了解的,只有行伍出身的朱可夫不太了解,所以他看到那段话时甚为费解。
“这是《诸世纪》上的一段预言,你听过吗?我相信在1945年的时候《诸世纪》已经有了俄文版,对不对?”林轩问。
朱可夫微微点头:“是的,有,但我只是听叶赫留耶夫博士说过,自己却没读过。”
林轩听到“叶赫留耶夫”的名字,不禁一惊,因为那是二战时期苏联最著名的灵学家,被称为斯大林的“智囊”。
二战中,苏联人能在完全绝望的困境中垂死挣扎,不肯放弃最后的希望,正是因为有叶赫留耶夫的鼓励,因为他预言过“德国必败、莫斯科红旗不倒”。
第三百八十六章 镜中濒死之人
战争之残酷人所共见,当德军横扫欧洲、剑指莫斯科时,其狂野程度震惊全球,连美国、英国那样的传统强国都退避三舍,难撄其峰。彼时,苏联国内一定也有主战派、主降派之分,犹如当年赤壁之战前东吴王孙权在战与降之间的反复纠葛。
苏联军方高层并非铁板一块,据史料可查,当时至少有二十名以上的将军主张学习欧洲小国,先臣服于纳粹麾下,再作打算。
如果没有叶赫留耶夫的“红场观星之夜”,大国之亡,只在一夕之间而已。
出席“红场观星之夜”仪式的,包括当时军界、政界、商界所有大人物,连住在莫斯科的几大军火商代理人也全到了,都想获得大国未来前途的吉凶。
叶赫留耶夫以塔罗、罗盘、定影术、扶乩术、替魂术作法,过程共持续了六个小时,最终在广场中央的水晶沙盘中以符咒显示“德国必败、莫斯科红旗不倒”的预言,并成功预测了纳粹元首的末日之死。
于是,大**民欢欣鼓舞,信心倍增,连老弱妇孺都自发组织起来,为前线运送弹药和给养,终于逆转战局。
所以说,叶赫留耶夫是二战的幕后英雄,他给予苏联军民的信心要等同于美国投向日本的*。
“叶赫留耶夫说,元首的老巢里有密室,密室不毁,元首的邪恶力量永不消失,所以领袖派遣精锐,组成骇鹰突击队。我的儿子帕夏自告奋勇,担任队长,并在我军中立下了血书军令状,不完成任务就绝不活着回来。后来,他们就消失在柏林,再无音讯。我本以为他们是死于党卫军的枪下,没料到是这种局面……”朱可夫抚摸着那些文字,猛然间老泪纵横,“我的其他几个孩子都死在保卫战中,我仅剩这一个儿子,他去了哪里呢?”
没有人能回答这样的天问,其实这也是林轩最关心的问题。
“我们走!”那人低声招呼。
“去哪里?”林轩不想轻举妄动,更不想听任那人指挥。
“就是去那里。”那人眼中滑过狡黠的笑容,“1999年7月,恐怖大王从天而降——看,多么准确的预言……”
他举起手,指甲掠过文字,立刻在石壁上留下半寸深的划痕。
“1999年,多么美好的年代,距今约15年,科技发展落后,51地区还没有最终确定对于大杀器的侦测工作。我们出去,洞悉一切先机,就能自由自在地做很多事,决定未来走向。从这种意义上说,我们就是真正的恐怖大王,岂不有趣?”那人邪笑着说。
在林轩记忆中,1999年正好是全球个人电脑走向普及之时,计算机芯片的运行速度极慢,各种存储设备昂贵,跟目前来比,无异于电脑、互联网的蛮荒时代。他跟那人回到1999年,等于是预知了十五年间的事情,对于正常人而言,的确是“恐怖大王”,将会给那个年代带来极大的震撼。
从前他熟读《诸世纪》时,一直以为从天而降的恐怖大王是外星人、异族怪物、三头六臂的魔人,但却从未想到,是一群穿越时空的野心家由未来进入1999年。
“走吧,你没有选择,与其留在1945年,不如到达1999年,对不对?”那人继续蛊惑林轩。
蓦地,朱可夫向着山洞深处拔足狂奔,一直跑出近百步,突然停止,随着“咚”的一声闷响,他直挺挺地向后倒下来。
林轩不敢怠慢,马上冲过去救人。
原来,山洞的那一头也被镜面封住,朱可夫看不清镜面,直撞上去,又被反弹回来,当即晕倒。
那镜中不单单映出了林轩的样子,而且有另外一个俯卧爬行着的人。
那人是活着的,但爬行姿势异常艰难,每前进半步,除了双手扒着石缝使劲,身体如同一条毛虫一样收紧肌肉,拼命向前蠕动。所以,看起来那人距离镜面只有五步远,以目前的速度,却至少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才能爬过来。
“元帅,元帅——”林轩伸出拇指去掐朱可夫的“人中”穴,连掐二十次之后,朱可夫才慢慢醒转。
“元帅,你没事吧?头脑还清醒吗?”林轩连问。
朱可夫一睁眼,马上坐直,右手向镜面指着:“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他就在那里向我们爬过来,救他,赶快救他,他是我儿子帕夏!快救他,救他……”
林轩顺着朱可夫手指的方向望去,那匍匐着的人仍在艰难“爬行”。其实,与其说是“爬行”,不如说是“挣扎”更为贴切,因为他的面前根本空无一物,即使是身负重伤的残疾人,也早就可以顺畅地前进,无需如此迟缓。
在林轩和朱可夫面前的是一面镜子,但比普通镜子又多了一层意义,能够显示出活动图像。
“你冷静些,我们暂时救不了他。”林轩按住朱可夫的肩膀,低声安慰。
“可是他就在……就在那里!”朱可夫大口喘气,右手按住左胸,脸也胀成了猪肝色,“救救我儿子,救救我儿子!”
林轩无法向朱可夫解释这种镜子的诡异之处,因为他自己也是因为镜子而进入迷幻时空无法脱身的。
“那只是影像,也许发生在眼前,也许发生在天边,也许发生在这一刻,也许发生在数年之前——总之,谁知道呢?无论打破镜子还是不打破镜子,都会产生无法预料的结局。现在,我们只能做局外人,不是吗?”那人慢慢地走过来。
“局外人也不好做啊!”林轩苦笑。
“你想救人?”那人问。
“如果能救得了,当然会救;如果救不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只能认命。”林轩的话既是说给那人听的,也是说给朱可夫听的。
那人走近镜子,一手抄在口袋里,一手抚摸镜面。
此刻,三个人的影子都在镜子里,与那匍匐着的人并列着。
如果这只是普通镜子,那么根据物理学上的成像原理,朱可夫应该伸手就能摸到儿子的身体。不过,这只是镜子形状的一种物体,其原理只有一小部分与镜子相同,大部分则是性质迥异,无法捉摸。
“我猜,要想救他,只能到镜子里去。”那人低声回应,隐约有调侃之意。
别人的生死与他无关,所以他大可以袖手在一旁作壁上观。
朱可夫却当了真,猛地向那人伸出手:“怎么到镜子里去?我去,有任何危险我都不怕,只要能救得了帕夏!”
这次,轮到那人苦笑:“到镜子里去?如果我知道方法的话,又何必等你自告奋勇去做?”
朱可夫颓然垂下双手:“你在消遣我是吗?”
那人不敢正视朱可夫,讪讪地走到一边去。
世间任何情感都比不过父爱、母爱,因为那是人类最原始、最纯粹的情感,依据血缘关系来缔结,只要人不死,那种爱就永远存在,越来越深。朱可夫看到儿子被禁锢之后,之前的元帅风度、悍勇狠劲都消失了,瞬间退化为一个舔犊情深的父亲,眼中只有儿子,已经忘记了自我。
这种急骤转变,让林轩心里也极不是滋味。
“你们……谁能告诉我,我该怎么救他?怎么救我的儿子?”朱可夫茫然地扭头,视线在林轩和那人脸上转来转去。
忽然间,匍匐的人缓缓抬头,眼睛向上看,直直地望着林轩这边。
“他抬头了,他抬头了,快问他,怎么能救他出来?”朱可夫一连声地叫。
林轩听不到任何声音,但可以清晰辨别唇语,匍匐的人说的是“大毁灭,迷宫,快走,控制不了形势,这不是人该来的地方,快走,扔下一切快走,别存任何邪恶想法……人类的一切,尽在他人掌握之中,任何索取,都会换来滔天大祸……”
很显然那人也懂得唇语,一边看一边翻译给朱可夫听。
“你快出来,你快出来……”朱可夫向前一扑,双掌发力拍打镜面,发出直刺耳膜的“啪啪”声。
林轩读懂唇语之后,视线投向帕夏的身后。
他觉得,这镜面的一部分就像是一只超级摄像机,能够从另一个地方拍到视频后传送过来,清晰呈现在大家眼前。
那样的话,朱可夫敲打镜面毫无意义。
“我要救他出来,我要救他出来!”朱可夫原地打了个转,眼中突然有了亮光。
“他没法出来,这镜面的构造应该类似于潜望镜,我们看到的影像跟实际发生的事并不匹配,相当于一种新闻转播。我们还是静下心来,看有没有其它通道。”林轩说。
“他就在那里——”朱可夫尖叫一声。
“任何人都看得到,但我们也该知道,他根本不在那里,就像光线透过水面时发生的光折射、光位移一样。”林轩耐心解释。
“打开它,打开它,打开它……”朱可夫狂吼。
镜面中的人又沉重地低下了头,继续挣扎爬行。
那人突然贴近镜面,屏息观察,缓缓地说:“真是奇怪,我感觉这镜子是无数层镜片拼接的一种结构,那样有什么意义吗?如果一层镜子是一个世界,那我们眼前树着的岂不就是一个万花筒一样的巨大迷宫?一层迷宫尚且困难重重,如果是层层对立、各成体系的复杂迷宫,岂不再也没有破解之日了?”
“不,不用破解,不用破解,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知道该怎么消灭这镜子了——”朱可夫大叫,返身向密室那边跑去。
第三百八十七章 看不见的气墙
“你同意我的观点吗?”那人转过头问。
林轩点头:“没错,镜子即迷宫,古代人早就有过此种说法。二十世纪晚期时,中国有位著名的邵姓周易大师也曾预言过,镜子的出现就是全世界妖异事件大爆发的导火线,因为其中可以收纳太多东西,凡看到的必定能够纳入其中,是世间最无法解释的现象。如今,镜子在人类生活中无处不在,现代人也生活得越来越迷惘。”
按照风水师的建议,卧房之内不能放镜子,尤其是床头、床尾更是严禁如此。原因就是,人在睡梦中毫无防御性与警惕性,很容易被邪魔入侵,迷失本性。镜子能照见正常的自我,当然也就能照见迷失的自我,等于是在镜面世界里多创造出了一个“我”。那样一来,一个身体拥有两个影子,其中一个必定会变成暗幽灵,在本人的一生中不断制造出麻烦,直到进入坟墓才结束这种噩运。
那人微笑起来:“那岂不也是一件好事?”
他指向镜中匍匐的帕夏:“如果人类都像他那样被困住,能证明什么?是否就证明大部分人类只是浑浑噩噩、混吃等死的愚者傻子?如果你我身边都是这种人,我们岂不是就能大显身手,做这个时代的恐怖大王?”
匍匐的人令林轩想到桑叶上蠕动的嫩蚕,可怜且可悲,无力摆脱受束缚的困顿之境。
这只是物理层面上的受缚,那么人类在思想上的束缚则来得更强烈、更普遍,所以中国个古人才发明了“作茧自缚”的成语。
大部分人身体是自由的,但思想、头脑、观念却被一些老传统、旧习俗牢牢束缚着,毕生走不出“丑妻近地家中宝、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圈圈。这种人活着,只不过是为世界增添一部分二氧化碳、制造一大批生活垃圾而已,对于社会的进步毫无积极意义。
就像二战之中,真正决定世界命运的只是几大巨头,其余的百万雄狮、千万民众只是被动的参与者,身如飘萍,随波逐流。
“如果我能进入1999年,岂不也就成了命运的决策者,而不是跟随者?”在那人的蛊惑下,林轩渐渐地也有了这样的想法。
预知未来十五年的话,他可以有很多种改变世界的手段,譬如全球房地产业、互联网行业、中东地区局势、苏联解体后的小国政治、环太平洋诸国的地震海啸……那时候,他就是预知一切的神,高踞于数十亿凡人之上,受到来自五洲四海的崇拜者顶礼膜拜,超过全球任何一个宗教。
“超过宗教?岂不就是上帝?”他的脑中浮出这个令人疯狂的想法。
人人都想成为上帝,成为世间万物的主宰,所以才有了太平天国起义时期的“拜上帝教”,各大领袖打着“上帝降旨”的旗号各行其是、各自为政、各自为战。
天欲其灭亡,先欲其疯狂。那些企图掌控地球的人到了最后,全都演变为鸡飞狗跳的闹剧,留在历史上,遭后人口诛笔伐,随意戏弄。
“我看到你的内心,想了很多很美好的事,对吧?”那人的目光如毒蛇吐信一样,在林轩脸上逡巡着。
林轩不说话,只点点头。
“一起走,去1999年——我相信,这里一定有一条通道能进入那里,就像这一批失踪的士兵一样,只需一句咒语,就能打开阿里巴巴的宝藏大门。”那人舔了舔嘴唇,狡黠地笑着,移开目光,再次指向镜中匍匐的人。
“喂,你的目标到底是什么?”林轩的头脑并不糊涂,虽然跳出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但一直都保持清醒,深知对方居心叵测,绝对不是可以信任的旅伴。
那人抚摸着镜面,身体紧贴上去,如一只壁虎般在镜面上小心地移动着。
林轩隐约知道,只有在极端情况下,才能瞬间穿过镜面,到达另外的陌生环境中。这一点,类似于玄学中的“离魂术”,最容易在有意无意、似睡似醒的状态下实现。换句话说,当一个人“忘我”而且“忘物”的时候,“轻灵”的思想与“笨重”的身体就最容易分离。那种境界非常微妙,不静心,不凝神,根本做不到。
接下来,那人做了个更诡异的动作,竟然像一条真的蛇一样,吐出舌头,缓缓地舔着镜面,发出说摹八凰弧鄙�
林轩没有出言询问,因为太多事不可解,就算打开一个死结,其余死结也都走不通。
“这里是可以穿过的,我感觉到缝隙的存在,空气穿过缝隙,从那里到达这里……知道吗?有一种生物,只要有缝隙就能通过,哪怕是比针尖更细小的缝隙……通过这里,就能到达想去的地方,那里有无穷无尽的宝藏,一座巨大无比的金山……对于地球人来说,黄金是最珍贵的,对不对?到达那里,金山就属于你了,你将是地球上最富有的人,是不是很高兴?”那人回过头来,眼神越来越诡异。
林轩看着这个空有人形、不知为何种生物的“人”,只是微笑,并不接话。
黄金的确是地球人最爱的东西,因为那代表了倾国倾城的财富,也代表了可以用金条打开任意一扇紧闭的“门”,在全世界畅行无阻。可惜,林轩不爱黄金,只爱正义公理,就像组织内所有人一向都秉持的那个最根本原则——“恒久坚持,要正义公理像太阳一样发出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