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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语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简单解释就是,世界和人生都是一种轮回,有时候三五年一轮回,有时候三五十年一轮回,有时候三五百、三五千年一轮回,但不管怎样,“轮回”是永远存在的,周而复始地进行。强大的最终归于分崩离析,弱小的也会渐渐崛起,光荣高贵的会陷入卑微低下,默默无闻的也能大放光彩。
所以在林轩看来,“地球轴心”的秘密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但获益者却不一定是苦苦追寻它的美利坚超级大国、欧美列强或者别有用心的亚洲小国。
中国先秦时左丘明所著《左传??庄公十年》中《曹刿论战》一篇就指出过:肉食者鄙,未能远谋。
古人的智慧总是高瞻远瞩、发人深省的,今日之美国、欧美列强、亚洲小国执着于“地球轴心”,其用意如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它们,就是真正的“肉食者”,图谋非常明显,连掩饰工作都懒得做。
如果“地球轴心”的秘密落入这一类国家手中,则天下大乱、地球毁灭的日子就不远了。
在组织中,多的是深谋远虑、大公无私之辈,所以林轩在他们的教诲下,摒弃了作为“凡俗人”的那些私心杂念,任何时候都能以“为全人类公平”而奋斗,心中那些“一己之私、一念之差”的鄙俗成分越来越少。
他知道,人无完人,所以从未自诩“完人”,但其精神境界远超美英首脑、小国领袖。
“即使毁灭,也不能让‘地球轴心’落在那些人手里。”即使在睡梦中,他也这样冷静地叮咛自己。
毫无疑问,堂娜、田梦都是为“那些人”服务的,她们两个表面看来是俄、美大国的谍报系统大人物,但仔细分析,不过是朝廷鹰犬、野心家爪牙而已,并不能跳出自己的系统,像林轩一样,为“全人类”而战。
所以,林轩担心自己会与她们分列于两大阵营,最终不得不殊死一战。
“堂娜死了,这种担心已经不存在。那么田梦呢?会不会——”他这样想的时候,心脏上像*了一把倒齿尖刀一样,痛得倒抽凉气。
在生与死、情感与大义之间,他的选择异常艰难。
骤然间,他的脑海中出现了无数金字塔形小山,看似杂乱无章、实则井然有序地排列于白雪皑皑的崇山峻岭之间。
所有科学家的理论分析结论都惊人一致,金字塔与地外生命、外星来客、幽浮飞船有关,其建造方式、建筑尺寸都不是昔日的地球人能够独立完成的。
所以,埃及大漠里那些金字塔已经被全天候监控,成为人类地外探索的一个主战场。
“这里的金字塔又是何人所建、因何而建?”林轩低声叩问自己的内心。
在外人看来,那些是“金字塔形小山”,而在林轩眼中,它们实则是“小山形金字塔”,其本来面目就是建筑在大山之中的金字塔,后来被冰雪覆盖,本来面目被掩盖住。
“那是我的归宿之地。”有个声音回答。
“谁在说话?”林轩惊问。
那声音紧接着他的话说下去:“是我。”
“你是谁?你在哪里?”林轩察觉到了这种对话的诡异之处,因为很明显,说话的是另外一个“人”,而嗓音、语调、措辞甚至是发声器官,都跟他相同。也就是说,另外一个“人”借用了他的身体,发出了属于那个“人”的声音。
传统意义上的“鬼魂附体”正是这样一种情形,简单说,就是一个身体之上附着了两种灵魂。
“你在我身体里?”林轩的心猛地一沉,因为他突然意识到*没有胡说八道,自己的身体的确出现了异状。
“你是谁?”林轩又问,但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在梦中,他惶惑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摸着自己的额头、脸、喉结、胸口、肩头,试图找出那个“人”存在的痕迹,但却一无所得。
“你在哪里?”他第三次问,而这三次都无人应答。
“看那颗星星,看,荧惑星异动了,最可怕的一幕就要出现了……”这一次,依稀是堂娜在说话。
“堂娜?”林轩大叫。
他看不清四周的情况,眼睛被蒙蔽住,眼前只剩一片灰茫茫的迷雾。
“古往今来,所有地球人观测荧惑星的资料表明,荧惑异动,天下大难。”那的确是堂娜的声音。
林轩向那声音出现的方向走,穿过迷雾,看到了墨蓝色的夜空。
“荧惑运行的规律是出地后自西向东行,经过十六舍后停止,向西逆行二舍,约经六旬的时间,重又向东行,经过数十舍,约十个月后从西方隐入地下;在地下伏行五个月后,从东方出现。若自西方出现名为‘反明’,对人君不利。向东行快,向西行慢,东行每日行一度半——是这样吗?”堂娜问。
古代星象文献上的确这样记载过,林轩用点头代替了回答。
“那么,我近期观察过,荧惑向西行急,有兵聚于西。从占卜学上看,顺荧惑所行用兵的必胜,逆荧惑所行用兵的则败。荧惑随太白而行,军事有忧患;行于太白以南,有偏将出战。当荧惑运行时,太白星自后追及荧惑,有军队被击败,将军被杀的事发生。荧惑星停留或陵犯太微垣、轩辕座、营室宿,对人君不利。你的意见呢?”堂娜又问。
观察荧惑星运行轨迹来预测天下形势的最高明者当属唐代大师袁天罡,自他以后,宫廷星象官多的是沽名钓誉之辈,没有真才实学,所以该学问已经渐渐失传。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而且堂娜又是俄罗斯来的间谍,能够讲出如此高深的天象学理论,实在是难能可贵了。
以上这些由荧惑星异动带来的不祥之兆,已经显现在在俄罗斯西边小国的身上。该小国螳臂当车,试图跟俄罗斯这种巨人进行力量悬殊的“掰手腕”之战,其最终命运,只能是上应天相,成为历史洪流中失足的蝼蚁,一去千里,无法回头。
组织中不乏夜观天象、指点江山的高手,譬如出身于江西龙虎山的八溪大师、来自崂山日观峰的虎图先生等,都是毕生浸淫于天相之道的高手。
林轩曾经师从以上两位大师,刻苦研究星相学。
他知道,荧惑,就是“行为失礼”的意思,它一出现就有战争,一隐没战争就会停止。以荧惑所在的分野占卜该国的吉凶,它预示着残害、杀戮、疾病、死丧、饥饿、战争等灾难的发生。荧惑星逆行二次以上,停留下来,所停处相应的国度三月内有祸殃,五月内有外兵入侵,七月内国土半数丧失,九月内大半丧失。九月以后仍留而不去,该国灭亡。荧惑停留不去的地方,祸殃不旋踵而至,看似大,反而小;若缓缓而来,所受祸殃看似小反而大。荧惑停留在舆鬼宿以南,预示男子死丧;在舆鬼以北,则女子死丧。若荧惑星有芒角、动摇、原地旋转以及忽前忽后、忽左忽右,祸殃更大。与其它星复离复合,若亮度相差不多,有危害;星的亮度相差悬殊,不能为害。连同荧惑一起的五星相从聚集在同一舍之中,对应的国度可以礼让得天下。
一切星相异动所带来的灾难变化,真的都在那俄罗斯西边小国身上应验过了。
这一点,将全球唯物主义者、军事学家、国际情况分析专家打击得如丧考妣,哑口无言。
第四百五十七章 神山之夜
“我在这里,所以看得一清二楚,通通透透。看得太清楚,活得就无意义了。地球上的沧海桑田,不过弹指一挥间,超级大国间的相互倾轧,彼此攻讦,不过是一种毫无价值的零和游戏。就算某一个国家占领了整个地球,那它与广袤的太阳系、银河系、宇宙比较起来,也是无比渺小的。更何况,在宇宙之外,还有无限度的平行宇宙、镜面宇宙、蜂巢宇宙,无边无际,无穷无尽……唯有结束,才是最好的归宿。”在梦中,堂娜决绝无比地说。
“不要,堂娜,不要——”林轩大叫着从梦中醒来,浑身冷汗涔涔。
没有堂娜,没有第二个“人”,他睡在狭窄的行军床上,行军床是在一顶军用帐篷里,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丝人声。
他抱着头,痛苦地沉思了很久,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让自己紧缩的心、抽搐的胃部慢慢舒缓下来。
堂娜已经消失在现实世界中,却偏偏又出现在他梦里,这种奇怪的时空转换,非但不能解除他的相思之苦,反而更加重了他的心理负担。
“你这样来,又这样去……只会让我更痛苦,一秒钟都忘不了你。堂娜,这一辈子,我都没办法忘记你……”巨大的痛苦像一顶密不透风的头盔那样包裹着他,令他一阵一阵地喘不过气来。
他下了床,站在黑暗中清醒了一会儿,然后才缓步走出帐篷。
天已经黑了,绝对已经超过田梦说的出发时间。
营地里看不见一点灯光,所有的帐篷都沉浸在黑暗中。
他向大万字的方向眺望,大山黑魆魆地陡直矗立着,仿佛神秘诡异的沉默巨人。那个天然的大万字即使在黑夜里也能看清轮廓,此刻它就像一道伤疤一样,深深地刻在林轩心里。
堂娜的灵魂和声音在他梦里,但她的人却永久地留在那里面,用她的牺牲换来了林轩的全身而退。
“你醒了?”田梦从对面的帐篷后面转出来。
她换上了一套紧身黑衣,手里拎着短枪,脸上的表情十分紧张。
“你去哪里了?为什么没有按时叫我?”林轩问。
“我去处理另外的事了。”田梦走近,脸上的笑容略显僵硬。
林轩向四面看,营地里没有一点人声,连最起码的游动岗哨都看不到,这是非常奇怪的一件事。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林轩问。
“再过十分钟,我看得出,你刚刚睡醒。”田梦回答。
林轩点点头,拖了一张椅子坐下。
“我看过天气预报,今晚晴天,一会儿月亮就升上来。对于朝圣者来说,神山的月夜具有神奇的灵性,有的人会整夜不睡,对着月亮磕长头,忏悔自己做过的错事,祈求明月照耀今后的人生之路,远离苦难灾厄,趋向光明圆满……”田梦幽幽地说。
林轩抬起头,东面天空果然已经呈现出淡淡的灰白色,可知月亮即将升起。
他有在珠峰顶上看月亮的经历,知道高山望月是一件很美好的事。经历了这么多人间的苦难,他希望今晚能有一份平静的心情,可以全心全意地赏月,不再被悲凉奔逃所左右。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这些被别人艳羡、尊敬、崇拜的间谍明星还不如那些不识字、无见识的土生藏民。
今日的藏民就如古代先民那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最简单的日子。他们没有奢望,也没有**,只是随着太阳的起落而生存于这个世界,既不欣喜于活着,也不恐惧于死去。
“真好啊,我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有一个世纪没有抬头仰望明月了。”他由衷地感叹。
“你今晚可以看个够,没有人会来打搅我们。”田梦似乎话里有话。
“是啊,有51地区的力量在,别人想打搅只怕也没有那个胆子。”林轩也话里有话地回应。
他很清楚,如果换一个环境,田梦就是高高在上的51地区将军,下辖部门众多,掌中大权独握,能够调动千军万马。离开雪山,他们之间的亲密朋友关系就不复存在了。
田梦怔了怔,充满歉意地低声问:“林轩,你是不是……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气我之前一直欺骗你?好吧,我现在郑重地再次向你道歉。”
她的声音变得无比柔和,望着林轩的目光也极为真诚。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真心实意地道歉时,是任何男人都无法拒绝的。否则的话,这个男人就太不近人情了。
“之前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工作。两国相争,各为其主。看在这种实际情况的份上,可以原谅我了吗?”田梦柔声问。
“我真的从来就没有怪你,因为大家都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林轩回答。
毕竟田梦代表的是51地区,任何一个敬职敬业的人都应该受到尊重。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田梦重复着这八个字,慢慢地点头。
自古至今,太多江湖人被这八个字卷入命运的危险漩涡,浮浮沉沉,无法自拔。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人类世界充满了无奈,任何人都不可能独善其身,所以将心比心,林轩不能也不敢再奢求田梦为自己做什么。
“这一页翻过去了。”林轩说。
田梦伸出右手,林轩立刻伸出右手回应,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我们可以出发了吗?”林轩又问。
混乱的梦境让他的心情变得极差,但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好!”田梦笑着答应。
两人走出营地,向大万字山崖那边走去。
“我们到达这里后,第一时间假设软梯,全力以赴地由大万字的核心向内掘进。我们当然是有私心的,在藏地盘桓了这么久,对于‘地球轴心’这个项目始终没有实质性的突破,上级那里我也不好交代。所以,一旦发现线索,营地里的每个人都很兴奋,每个人心里都满怀希望。”田梦有感而发,“这一次,真的很感谢你给了我许多有益的启示。”
林轩苦笑:“不客气,如果能用我和堂娜的生命换来你的顿悟,也值了。”
“好人有好报。”田梦也跟着苦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如果堂娜真的有事,还请节哀顺变。我在这里还想赘述一句,如果你想换个环境,任何时候,我这边的大门都向你敞开着,我身边永远都有一个重要的职位全天候为你而准备。”
田梦的声音和表情都如此真诚,以至于林轩在刹那间产生了错觉,把她当成了一个可以信赖的朋友。
他们停下来,彼此凝视,心底里某种隐秘的情感在慢慢涌动。
“林轩,有件事上天真的很不公平。我比堂娜早结识你,我们还曾经一起联手对敌,结果你最后却选择了她。这是为什么?我不好吗?我甚至为了不引起你的反感,一直很小心地掩藏着自己的真实身份……这不公平,对吗?”田梦的眸子被泪水迅速浸润,亮晶晶的,如带着露的珍珠。
她也很美,她也足够干练,她的身份、地位和官阶一点都不输给堂娜。正常情况下,如果要一个男人由她们两人中选一个,必定会选择她才对。
暗夜中,她的唇角微微上翘,两腮的酒窝优雅地深陷,目光流动,眼底泛着粼粼的水波。
“对不起。”林轩只说了三个字。
“我不要这三个字。”田梦低喊着。
“我无法说更多。”林轩摇摇头,“在这个时候,我只能向前。”
他举起手,遥指着大万字。
“林轩,你清醒一点,没有人能在你描述的那种大爆炸中生还,绝对没有!”田梦的表白受了重创,几乎无法保持风度。
“是啊,我清楚这一点,所以恨不得当时我在里面,她在外面;得救的是她,牺牲的是我。我猜她当时一定也是这样想的,宁愿她死,也要我生。实际上,在这种情况下,活着的人反而更痛苦。”林轩垂下了头,失魂落魄地叹气。
“如果时光倒转,我相信你一定会这样做的。”田梦陪着林轩一起叹气。
传说中,“地球轴心”就有令时光倒转的神秘力量。
在林轩获得的资料中明确指出,纳粹元首命令以纳粹“冲锋队”成员海因里希??哈勒为首的5名党卫军分子和纳粹分子秘密前往西藏,去寻找那个名为“沙姆巴拉”的神秘地方。据推断,“沙姆巴拉”就在冈仁波齐峰,那里隐藏着地球轴心。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邪教主义者,纳粹头目希姆莱一直顽固地坚信,如果把世界轴心转到相反的方向,就可以使时光倒流,让纳粹德国回到不可一世的1939年,改正所犯的一切错误,重新发动战争并取得胜利。
第四百五十八章 朝圣者神山
即使是现在,林轩仍然能从藏地听到关于沙姆巴拉的传说。
前年夏天,他进入林芝地区最西端的偏僻藏区给藏民送药,从一位百岁老人那里听说过沙姆巴拉的事。
按年龄推算,如果那位老人没记错自己的年龄的话,他应该生活于1912年至2012年之间这一百年里,正好是辛亥革命、民国建立之初。当然,藏区偏远,几乎与世隔绝,根本不知道广大的中原地区正在发生什么,更不知道军阀混战、八年抗战这些惨痛的国难历史。甚至说,中原的权柄交替、大势起落也跟他无关,因为他只是个蜗居在半山洞中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