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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还没到晚上,一个青衣的侍女到来了,这女子长了瓜子脸,大眼睛,身材匀称,穿着一身青色的纱裙,若是皮肤在白些,便可称作是美人了:“你便是公子捡回来的青虞小姐?”声音并没有轻蔑,还带着一点尊重,倒像是个好相与的人,青虞点了头,那女子将一叠衣物放在她的桌上:“我是公子的大丫头,桃枝,明天你便去拜见公子吧,公子好似还挺满意你的。”桃枝说完了就要转身走了,然后好似有点害羞的转过头来:“你别担心,公子很和善的。”青虞感谢的对桃枝鞠了一下:“谢谢姐姐。”
打开衣物,才发现和桃枝的裙衩是一个款式,只是是小号的,穿在身上有一点大了,晚上麦苗来了,摸着她的裙子一阵羡慕:“这可是有品级的侍女才有的,真好看。”
第二天上午下了场雨,雨后终于感觉空气都平静了,雨刚过,桃枝便来接她了,看到她穿着这身感叹了一句:“果然有北人女子的风度。”便喜笑着带着她绕过长廊。这座宅子倒是一点也不像处于战火中间,后面的菊花开得极盛,几十个品种斗着芳艳,还有一个碧绿的湖,湖边上一个亭中有人悠闲的钓鱼,秋后鱼最肥,倒是怡然,青虞感到一阵舒适后心里莫名的有些压抑,这里是战场上啊,门前还是人间惨剧,门后却是人间至乐。颇有一点“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畸形感。
“公子,人带到了。”桃枝退到了一边,那个少年仿佛没有听见,仍旧守着钓竿不动,青虞也只好在旁边静立着,她可没有忘,这个少年可是手里抓着她的生杀大权,她仔细打量着,少年眼神专注认真,天赐的美貌,青虞望着那没有任何瑕疵的脸,有一些恍惚。少年的手抓着钓竿,手指纤长,指如削葱根,便是这般吧,南人尚武,这少年年少高位,腰间还有一把宝剑,手怎会如此娇嫩?真是上天的隆宠。旁边除了桃枝还立着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的女人,不是青色的制服,着着的是短小袖摆的宝蓝色的胡衣,下面踩着一双牛皮的靴子,腰间一把还有点暗红血迹的长剑,看来是个尚武的女子,身段极好,胸脯饱满,用现代语言概括,呃……比起那些内衣模特也不妄多少,应该有e了吧,面貌妖媚火辣,五官也很精致,可惜是半面美人,她的左脸被一块青紫色胎记给盖住,青虞轻轻摇了摇头。
“来了啊……”正主终于开口,青虞不知该回答什么,也没做声,一小阵的沉默后,桃枝开了口:“遵公子的吩咐,我将青虞小姐带来了。”南人喜欢叫人小姐,北人则是女郎,这也是一个很大的区别。又是没有做声,猛地少年站起身来,抖了钓竿,一尺多的鱼从水面越出,眨眼功夫便在慕容冲手上,鱼尾甩着水,连隔得远的青虞也受了点牵连,那个半面的女子接过了鱼,一记手刀,鱼便不再扑腾了,乖乖的被丢到木桶中,桃枝不知从哪里准备来了一张白色的帕子,递给了慕容正太。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就是青虞本世与前世关系,更像是两个灵魂的融合,并不是单纯的传递记忆
☆、第 3 章
正太抹过了脸,帕子拿开,转过头来,居高临下的望着青虞:“乞儿换装,也算是合眼。”
青虞有一点气闷,头低着:“谢谢你救了我。”
少年沉默了一会,带着点苍凉:“也没什么,也就是见那死人堆里有个活人罢。”青虞嘴角抽搐,这还是个十一岁的小破孩吗?
“你是出自王家,听说王谢家净出英才,上次那王家的七郎要了我叔父的性命。”听着少年戏谑的声音,青虞有点害怕了。
少年又继续说道:“以后呆在我身边吧,我便庇护你。”少年便头也没有回的走了。那半面女子小心的跟上,离少年保持着不多不少三步的距离。
桃枝留下了,拍拍还在沉思的青虞:“公子走了了,你也看公子看呆了?”青虞没有说话。桃枝笑着:“公子美姿容,待人也亲厚。雅女不爱说话,一直跟在公子身边,你以后和我一起伺候公子,这可是极好的。”说罢桃枝掉头离开了。
自从青虞被安排伺候那个正太的公子,一切都不一样了,呃……这不是打广告,下午便有人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嬷嬷带着一个丫头,那嬷嬷眼里倒是有着几分轻慢的意思,不过样子还算恭顺着,那丫头到也就不得了了,眼神毫不掩饰的打量着她,嘴里还嘟囔着。那嬷嬷手脚利落:“你是个北人,不过公子既然给你了这样的礼遇,也是你的福分,做主子身边的奴才,要小心伺候着主子。”倒是有点敲打的意思,青虞想着,小说电视中的嬷嬷,一向是这么敲打人的,心里倒是有几分厌烦,她一向对着这些个叫做嬷嬷的人没好印象,然后果然,这丫的接下来说的话彻底让青虞小姑娘一阵无语。那嬷嬷说着:“蝉儿是我娘家的侄女,是个懂事的丫头,公子的贴身丫头旁边也要个贴心的人,毕竟有句话是主子身边的奴才……呵呵。”旁边那小丫头狠狠地瞪了青虞一小眼,青虞偷偷的看见这个嬷嬷捏了这小丫头腰上的嫩肉一下,小姑娘才缓缓的弓下了腰来,蚊子般的声音:“我便是蝉儿,你便唤我声姐姐吧。”瞧瞧,这老的是来推销她侄女,年轻的这姑娘倒是个宁折不弯的,青虞心里一阵无语,原来我是那正太的丫头有人想要通过我接近正太啊,不过,青虞瞟了一眼蝉儿,要这姑娘,她怕恨不得把我吃了。青虞一阵好笑,她一向是个和气的人,也便没有顶上,只是说着:“我一个人就好了。”那嬷嬷看着青虞:“你这幅模样,还想要伺候公子呢,呵呵……”笑得很嚣张,青虞突然觉得面前这张脸有点欠扁,果然脑残无极限,那叫蝉儿的姑娘听了这话仿佛受到了鼓励,走上前来也不伏低做小了,笑了一声:“你这丫头……”青虞一阵郁闷,怎么咱表现得文静一点就显弱小了,也就走上前去:“我说,我不干。”瞪了这嬷嬷一眼,退了下去,关上了门。
伺候这个小祖宗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那个叫做小冲冲的小祖宗也不是闲着的,这几天一直忙着回程的事,她和那挺好相处的桃枝姐姐一起,在他的房间里整理整理,就坐在他的内室里喝茶嗑瓜子聊天,汗,那里没有瓜子,茶也不是她们能喝的,晚上也不用特别的伺候,几乎很少在房里见慕容冲的面,不过每次出现慕容冲的旁边一定有那个叫做雅女的半面美人,美人一直很冷,从不说话。桃枝倒是比较热络的性子,小心的指导着青虞这童工上班工作,并没有恶意压榨青虞这个还不懂事的同事,青虞也在心里暗暗的记下了桃枝的好。这几天倒很少见麦苗了,每次麦苗出现还是那副略带高傲的样子,倒是也很合青虞的心意。那个叫蝉儿的小姑娘倒是见过几次,每次都冷冷的哼的,有着少女的傲慢。
时间过得很快也很慢,要回邺城了,青虞的心里并没有期待,青虞作为一个标准的新中国理科生,最是讨厌未知的前方,未知的结果,青虞向来没有经历过太多的伤悲与忧愁,所以,对于前途,还有几分的畏惧。当背着不多的几件衣服组成的包裹时,青虞的情绪前所未有的低落,也许青虞没想到,多少年后的她杀伐果断,很少再怕过。桃枝看了青虞一眼,接过青虞的包裹,她第一次有了青虞还是一个孩子的感觉,这个女孩是公子从战场上带回来的,是个北人,不过才十岁,可是双眼认真的样子不似孩童,也一直很乐观。桃枝是在深宫中长大的,宫中的孩子没有童年,不论是她这个低下的奴婢,还是她伺候的那个高高在上的王子,眼前这个女孩的恐惧让她有一点心疼,她不懂安慰,只是接过了包裹。
青虞楞了一下,然后绚烂如花的笑了,这么一瞬间有一种心安的感觉,桃枝的脸也呆了片刻,然后双颊一下就红了,极不自然的扭过头去。
一列队伍中间,有几辆马车,装饰得不算华贵,王霸之气外露,不过简单干净。桃枝跳上了一辆马车,放好包裹,掀开帘子,发现青虞那姑娘还傻傻的站在车下面,使劲拉了一下,竟把青虞小小的身子拉上了马车,青虞缓过劲来已经在马车中坐下了,她打量着周围,马车的内部不算大,像是火车车厢,但还算舒服的有软垫子靠着,才发现那车内除了桃枝还有那个半面美人,今天那个半面美人倒是柔和的打扮,一身浅色的胡服,腰间倒没有别一把剑,顺手的地方有一把小刀,小刀没有刀鞘,用一条看不出颜色的布裹着,车内还有一个不大的桌子,上面放了一些不算精致的零嘴。青虞看了半天,终于感到了有点痛,刚刚就这样被桃枝扯上车,手膀子有点痛,低低的对桃枝喊了一句:“痛……”揉了揉手,没想到桃枝却笑了起来:“还真是小呆瓜呢,马车都没见过。”自顾自的笑着,全然不顾青虞瞪着的双眼,笑了好一会,戛然的停了,青虞一阵好奇,抬起头,看见桃枝正木在那里,眼神和呆坐的雅女对着,桃枝很不自然的把头迅速低下,雅女依旧眼神呆滞的在那里。气氛一阵尴尬,青虞看着雅女,雅女虽然打扮柔和了很多,身上依旧有一种淡淡的气,让人停滞,突然想到了武侠小说中的描述:杀气。青虞呵呵了一下:“那个……雅女姐姐……”雅女抬头过来看她,眼神有三分点迷茫,有三分呆滞,四分杀气…………汗,青虞小姑娘也低下了头,心里暗叹着:雅女者,人间凶器也。又微微抬头,不要怪青虞猥琐,青虞却是是在看雅女胸前的喜马拉雅山,然后又暗叹:凶器焉,胸器焉
第一次坐马车,没想到在现代除了火车其他都晕的青虞小朋友到古代来也没改掉习惯,青虞小朋友成功的晕车了,路很烂,马车很颠簸,青虞开始坐上车是小小兴奋,紧接着便是……现在青虞小姑娘正趴在桃枝的身上,脸呈微微的青色,车子里有着一种酸味,桃枝轻轻的拍着青虞的背,对面坐着冷着面的雅女,依旧在那里坐着,甚至完全是一个雕像,动也没有动过,表情依旧冷冷的,看着前面,不说话,眉头甚至没有因为车里的异味低蹙。就这样在马车里呆了好几天,青虞也不知道多少天了,自第一天后,青虞每天都是昏沉沉的,一直靠在桃枝身上,桃枝是一个良善的女孩,至少对青虞是这样的,每天照顾着青虞没有怨言,也没有因为青虞给她带来的麻烦生气,这让青虞对桃枝也越发的依赖。
就在最后两天,青虞的身子终于好了,就在这一日,经过了一个石门,上面写着六丈岗,桃枝一下子捏住了青虞,兴奋着道:“明日我们便可到都城了。”这天下午下车吃饭,她们三人的饭食还算精致,虽比不上公子这一个主子,但算是好的了,厨房送来了几块糕点,还有几湾稀粥和几个干硬的饼子和干肉,那些兵士们可是没有热食好吃的,便是士官,有几口热水喝喝也算好的了。
有人来通知,说是明天傍晚便可以到邺了,青虞偷偷的发现雅女依旧冷冷的,不知是不是错觉,青虞还是觉得雅女的表情放松了一些,倒是桃枝得到了确认欢喜得很。这一晚上都没有个消停的给青虞讲府里的规矩,府里只是以这陛下尊宠无比的小公子为尊,小公子身边就近伺候的除了一直跟在身边的雅女,端茶送水的桃枝,还有两个少年,一个和公子一般大小,名为尚息,到是个调皮的小子,还有一个唤作约南,比公子比公子大个三岁,倒是温文,遇事也是三分笑脸,十足的笑面狐狸,按桃枝的话说就是很是难缠,桃枝今年十又七岁,那雅女还不知道年纪。
桃枝讲着约南和尚息关系极好,尚息一直称约南为哥哥,尚息性格调皮,常常做些啼笑皆非的事情,公子倒是护着尚息,尚息从未受过委屈倒成了家中一霸,不过性格虽然恶了些,却心地善良,除了一些调皮捣蛋的事,也从未欺辱他人。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修了半天的文,也许还是有不少纰漏其实自己开始写小说还是怀着各种不确定的因素,每天背着寝室的人码字,悄悄翻着电脑若是看见有一单点击或是评论就偷着快乐,希望大家给我一点支持,收藏一下文,然后不管是好评还是差评,只要砖块不至于把我给砸死,我都很想看到,再次感谢
☆、第 4 章
第二天傍晚,太阳已经快落下的时候,终于见到了城门,来迎的人不多,至少没有那小说中万人相迎接的壮阔场面,不过四周还是站满了百姓,几个朝廷的官员穿着官服在那里,对着高头大马上坐着的小公子一脸恶心的笑着奉承,说着什么倒还不清楚,四周有点吵闹。
就这样进了城,青虞仔细的看着这个叫做邺都的城,这个时代一个大国的都城,四周有着小贩的摊铺,还有一些装潢华美的酒楼,倒还和电视上没太大差别,只是这古旧的感觉,历史的沉重感却不是电视上可以媲美的了,百姓们穿的衣服大都是暗色的,那些电视上随便一个穷苦人家的小妞就穿着五色的衣服倒真没有。
“快瞧,那是万壑楼。”旁边的桃枝姐姐倒兴奋了起来,大声喊着,指着一个三层的酒楼,“那是咱们邺城里最好的酒楼了。”青虞仔细瞧了瞧,嗯,这就是古代的五星级酒店,倒还算华美,雕梁画栋,地上是花岗石的地板,厚重的感觉,不过里面的布局还真没看清楚。看了十几分钟,青虞小姑娘也就疲了,问了句:“什么时候到啊。”这次倒有些惊讶,不是桃枝清亮的声音,是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还有一个时辰。”青虞抬起头,发现雅女正望着她,眼神仍旧有些呆滞,木木的。一阵沉默,青虞点了点头,小小的说了声:“嗯。”然后在垫子上打滚:“不是到邺城了吗,为什么,为什么?”“不知道。”一个沙哑的机械化的声音,青虞彻底沉默了,然后青虞居然看见雅女歪着脑袋,眼睛呆滞的转了转,像极了一个木偶,然后小声的吐着字:“为什么……”青虞一下子被萌翻了,虽然雅女是半面美人,不过这样子真的很可爱,原来雅女是御姐身材,伪面瘫加真天然呆,黑暗中带着纯真的人。青虞不禁有点感谢邺城大街上的这一段长路,在最后的时刻让她终于有一点真正的认识了雅女。
终于在青虞肚子由饿得肚子叫到脑中已经没有一点感觉的时候,终于到了小公子的府邸了,上面有着大字“中山王府”正门大开,门口迎着一群华冠丽服的人,像极了电视里那些贵族少爷回家一群侍女小厮相迎再喊着“欢迎少爷归府”的样子,青虞不禁内心澎湃,可是马车并不从正门入自是从东南角的侧面进,青虞正要问,可是却又想到了,那黛玉妹妹入国公府也就是走侧面的,身份不够啊,好歹黛玉妹妹还是那国公府的表小姐,她只是侍女呀,作为侍女人家不给她挖个狗洞进去都该庆幸了。
她又会想起记忆中的北国,那里才是世家大族,规矩更重,和王家比起来,南人这边根本不够看。想着想着,就入府了,在一处门口停下,便感受到桃枝姐姐扯她手的力气,桃枝笑着道:“该下车了。”掀开帘子。又换了轿子,反复折腾了好几遍,才看到两个小厮,两个婢子侯在那里,婢子倒是长得清秀可人,即使在生活水平愣是高的现代长相也是在平均水平以上的,小厮从桃枝和她手里接过东西,一个婢子高兴的道:“桃枝姐姐可回来了。”桃枝笑着应了一下,手里拉着她:“回院子吧。”然后冲青虞解释着:“我们是伺候公子的人,公子待人甚好。”从车上青虞已经了解了,平日里青虞和桃枝还有那两个男孩都住在一个院子里,她们并不为公子守夜,甚至平日里生活起居都有人打点,除了要伺候公子,吃的住的,都不比一般的大家小姐差。从这方面来说,青虞对于有这么一个工作无比庆幸。
终于到了院子,院子有个大门,上面写着“听风写雨”,便是院名,让青虞小姑娘想到了从高中到大学一直伴随着自己的那该死的风雨操场,风雨之解,风也吹,雨也打。院子很大,中央有棵梧桐树,四周建筑精致,桃枝先带了她去了一个房间,明显没有人气,不过依旧很干净,房间也很大,布置得很雅静,红木桌,丝绸被,桌上还放在一个青瓷的花瓶,插着不知名的艳丽花朵,旁边有一个扇状的屏风,上面绣着花鸟,虽比不上记忆中王家闺房里的那玉瓷为骨,金丝做线,十来个江南绣娘绣了好几个月的华美屏风,但是很是清雅,至少青虞没见过这么大家闺秀的下人房,果然,按照某种说法,她家老板也就是冲哥儿是金领,她至少是个高级白领呀。想起小说电视里阴冷低小茅草铺的下人房,她太激动了。
“青虞,还喜欢吧,院里总共就四间房,就这间空着了。”桃枝说着,瞟了一眼青虞,青虞嘴里正流着晶莹透亮的东西,看来……桃枝扶额,看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