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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的魔鬼-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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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意思是说把情人旅馆一事化为无事?”
    “是的。”
    “可是,吉川先生,有件事希望你考虑一下。”
    “什么事?”
    “星期五的汉子己经杀了三个女人,我们认为那凶手可能是佐伯裕一郎,二十
六日星期五也许要杀知子小姐,作为第四个牺牲者。”
    “既然这样,那你们就逮捕他好了,因为他己经杀了三个女人。为什么非要以
我女儿的轻伤作凶手的依据呢?”
    “很遗憾,因为证明佐伯是前三个女人的凶手证据。还不确凿。”十津川老实
地说。
    “那你们去找证据好了,这正是你们警察的工作嘛!”知子的父亲几乎愤怒地
吼道。
    “当然,我们也在全力地去搜集证据。可惜的是,至少目前还没有确凿证据,
可再过四天星期五又到了。为避免再出现新的被害者,我们想先拘留佐伯裕一郎。
    所以,我们很需要吉川知子的帮助。“
    “不管怎么说,我女儿与星期五的汉子没关系,我要坚决撤诉。”
    “你这样做等于帮助了星期五的汉子!”十津川不无埋怨地说。
    “总之,也许你会说我自私,只考虑知子的前途,而不顾别的年轻女人的死活。”
    知子的父亲并没有松口的意思。
    十津川并非不了解此时吉川先生的心情。在他看来,吉川的女儿适逢豆寇年华,
作为父亲最怕女儿受伤害。东田律师很可能巧妙地利用了这一点。
    见十津川不语,吉川先生继续说:“撤诉的原因,固然是女儿的意愿,我和内
人也是同意的。知子才二十四岁,己有人提了几次亲。这种情况下,以强奸案的受
害人被提到法庭,被人胡言乱语一番,她今后的前途就全完了。如果对方是连续杀
人的罪犯,电视和报纸的记者会蜂拥而至,我女儿可怎么应付?”
    “你的心情,我很理解。”
    “不管你理解不理解,即使交付审判,女儿说她绝不上法庭,如果被强行拉去,
也绝不作证。对此,我们己经决定了。”
    “吉川先生,请你不要胡说!”田岛刑警实在憋不住了,大声呵斥一句。
    吉川吓了一跳,不满地瞥了田岛一眼,耸耸肩膀。
    “我们是为你家小姐拘捕凶手,到现在你竟然说要化作无事,这是什么意思?
    你也太轻视警察的使命了!“田岛又吼了一句。
    十津川一面用手示意、安抚田岛,一面对吉川说:“吉川先生,你的心情,我
很了解,也请能体谅我们工作的难处。”
    “我懂,但无能为力。我不想让女儿作为强奸犯的受害者而抛头露面。”吉川
顽固地说。
    “不能妥协吗?”十津川缓和着气氛说。
    “妥协什么?”
    “我们警察不能漠视受害人的意志,也不能强迫你女儿控诉。但是,我们因有
连续杀人的大案,不能立即释放佐伯,可否将撤销控诉保留到拘留期限为止?”
    “拘留期限多长?”
    “逮捕拘留后四十八小时,从现在算还有三十二小时,我们要在这期间找出佐
伯是连续强奸杀人犯的证据。如能成功,无须你们的帮助,也可以给佐伯定罪。”
    “假如找不到证据,又怎么办?”
    “那只好释放。”
    “可是——”吉川又现出困惑为难的神色。
    十津川立即微笑道:“请你对东田律师说,我们己经谈妥了。这样,东田先生
会来见我们。”
    “这我就放心了。我也希望能尽快捕获强奸杀人的凶手,并祝你们成功!”说
完吉川先生如释重负地告辞了。
    “也够难为他了。”十津川望着吉川离去的背影,不无感触地对田岛说。说完,
他又将专案的几个刑警召到办公室,对继续探索三起人命案与佐伯的关系这项工作
做了部署。
    龟井听了十津川的安排,叹口气说:“只有三十二个小时,佐伯就到了拘留的
期限,时间太紧了。”
    “所以要尽全力。佐伯持有君原久仁子的比基尼照片,所以希望先重点调查一
下她与佐伯的关系。只要有一件证据,我们就好办了。借此还可同第一二两个命案
联系起来,以便彻底查清佐伯。”
    十津川将工作安排妥贴后,离佐伯开释时间整整有三十二个小时。

               第四章 新局面
    1
    通产省的三木伸介,是T 大学毕业后,走上高级官僚之路的二十五岁的青年。
    他现在正坐在十津川警部的办公室里。
    一旦佐伯裕一郎被起诉,三木先生在法庭上也许是最可靠的证人。十津川想到
了这点,因此,他对三木是寄予厚望的。
    “特地请你来,很过意不去。”十津川对比自己小一轮的三木相当客气。
    “据说,星期五的汉子己被抓获?”三木异常兴奋地问。
    “还不能最后确定为凶手,只是按嫌疑犯抓来。”
    “要我认人吗?”三木似乎明白了十津川的意思,所以这样直接地问。
    “不错,我们正是请你帮忙。”十津川微笑道。
    “愿意效劳。帮助警察,是市民的义务呀!”
    “那就请跟我来一下。”
    三木随十津川到了审讯室的隔壁房间。审讯室里,龟井正审讯着佐伯。
    “请从这儿看看这个人。”十津川指着一个透视窗说。
    “啊,这是单面透视玻璃,曾在电影上见过。”三木边说边观看隔壁的审讯室。
    佐伯的脸孔正对着三木,三木看得真真切切。
    “怎么样?”十津川轻声问。
    “身高多少?”三木脸贴着透视窗问十津川。
    “一米七三。”十津川答。
    “那跟当时的男子相符。”
    “还有没有其他相似之处?”
    “眼睛——”
    “眼睛吗?”
    “当时,凶手的眼睛给我的印象很深。怎么说好呢?是极其阴暗的眼睛。跟那
边的男子完全一样,怎么看都是同一个人。有那种眼睛的人并不多。”
    “确实吗?”
    “嗯。警方也注意了这个特点,才对他进行逮捕的吗?”
    “是的。但我们希望你毫无偏见地瞧一瞧。”
    “我知道。我决不会胡说。那汉子在感觉上完全相同,即与那晚同我相撞的汉
子完全相同。”
    “那么到法庭上,你能这样作证吗?”
    “当然能,因为这是每一个市民的义务。”
    2
    三木伸介观察的结果就是这样。送走他之后,十津川双臂交抱在胸前沉思着。
    旁听的安井刑警惊讶地问:“警部,怎么啦?”
    “我在考虑三木伸介,他今天这样自信,肯定佐伯就是那个凶手。他为什么会
这样肯定呢?”
    “也许是三木想起了凶手的动作和神态。我特别注意三木对凶手眼神的解释,
因为眼睛最能展现一个人的特征。所以,化装时都先戴上太阳眼镜,因为遮住眼睛,
人的特征就减弱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不大相信?”
    “是不大相信。如果能确切知道三术肯定的理由,那就真的相信了。”
    十津川同安井说话的时候,龟井也从审讯室过来了。
    听到十津川的话接着问:“为什么?”
    “三木说佐伯就是凶犯,就是第二起命案发生现场碰撞他的那个人。他答应在
法庭上如此作证。”
    “那不是很好吗?”龟井微笑着。
    十津川并不那么轻松,他表情苦涩地说:“最初他说,天很黑,突然碰撞,所
以记不得脸型,现在却说得那么肯定,所以令人困惑。对佐伯起诉时,也许又翻过
来,说没有看清。总之,我们须知对方是东田律师,这种看法矛盾的人,审判时会
很不可靠。”
    “查一查三木伸介,看看他为什么突然改变态度,确认佐伯是凶手。”龟井说。
    “就这么办。”
    “好,我立即去调查三术周围的情况。”说完,龟井疾步走了。
    安井送龟井出去后,回来对十津川说:“是不是有点慎重过分了?”
    “你这样认为?”
    “佐伯想勒死吉川知子呀!如果不是我们飞奔而入,她一定被害了。也可能强
奸后再杀,跟前三人一样,裸体横尸情人旅馆的房间里。无论谁,都会认为佐伯是
连续强奸杀人案的凶手,是星期五的魔鬼。所以,三木才肯于在法庭作证。”
    “按你的说法更令人担心。”
    “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三木这样对我说,警方也注意了这个特征,才进行逮捕的吧。他可能认为警
方已经逮捕了,才认定为凶犯。”
    “可是,警部,如果是这样,最好不让三木作证。关键人物是吉川知子,她受
东田律师威胁,声明要撤诉,在这种情况下,三木的证言是我们唯一的一张王牌。
    这张王牌不可信,我们就全完啦!“
    “你说得很是。”十津川说。
    虽然十津川这么说,但他心里却如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佐伯也许就是连续
强奸杀人的凶手,也许不是。说他是,是因为那个星期五在东京都没有发生第二起
强奸妇女的案件;说他不是,则是因为吉川知子毕竟没有被杀。
    真正的罪犯曾向警方报告了下次的犯罪行为,那显然是向警方挑战。这种事情
过去也发生过,几年前,东京都曾连接发生爆炸事件。那个罪犯在作案前也曾一一
向警方预告。这说明罪犯是自我显示欲极强的人,才敢于向警方挑战。
    佐伯裕一郎不正是很有个人显示欲的人吗?他既然向警方预示,于是就发生了
情人旅馆事件。如果佐伯不是凶犯,那么必将有第四个牺牲者呀!东京却恰恰没有
第四个人被强奸、被杀害,那么不是佐伯又是谁呢?鉴于此,对佐伯不得不更加慎
重。
    3
    这天夜里,东田律师果然来了。
    他与十津川见面时,边摇晃着魁梧的身躯,边说:“佐伯裕一郎什么时候释放?
    我劝他自首,并不是因为他是凶手,是要警方听他叙述经过。现在己过了十二
小时,审讯事情经过,应该早就结束了。“
    “嫌疑犯可以拘留四十八小时。东田先生也曾在检察院工作过,应该知道。”
    十津川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嫌疑犯?是什么嫌疑犯?我愿闻其详。在我看来,他只是单纯的参考人。”
    东田偏着头冲十津川问。
    “我曾说过,是连害三命的强奸杀人嫌疑犯。”十津川毫不相让。
    “逮捕状是以对吉川知子的暴行发出的吗?”
    “是的。”
    “我去见过吉川知子。听她说,她其实并没有被强奸,为此,她说要到警察局
撤诉。她没到这里来吗?”
    “我没见过。”十津川一愣,摇摇头说。
    东田律师深感疑惑地望着十津川的脸,说:“明天可以带吉川知子到这里来吗?
    没有人强奸她呀,十津川兄。因此,你没有理由逮捕佐伯裕一郎。如果你坚持
要侵害人权,我也下定决心与你斗争了。“
    “你要威胁我吗?就象威胁吉川知子那样。”十津川反击道。
    “希望你记住,在警界和检察界,我都有许多朋友。你应该知道,律师为了救
助一个人,他有权利运用一切手段。”东田挺着胸膛说。
    “就象刚才所说,佐伯裕一郎有连续强奸杀人之嫌,因此,明日黄昏以前,不
能开释。”
    “有什么证据吗?”
    “有证人。证人己见过佐伯,认定他就是星期五的汉子、杀人凶手无疑。”
    “不错的话,他就是报上登的通产省官员吧?”
    “是的。”
    “可是,他说,在第二起案件的现场,那个撞倒他的男子,因天黑和事出突然,
所以只记得身高和自己相仿。”
    “你倒清楚得很呀!”
    “是呀,因为案子很有趣,我己查阅了所有与星期五汉子有关的消息。的确,
三木这个年轻人的半身照曾在报上刊登过。”
    “三木这个证人己看了佐伯,他确认佐伯就是当时碰撞他的男子。”
    “还有其他证据吗?”
    “目前仅此而己。”
    “这很不可靠啊!目击证人只有一个,而且他从前还说没看清凶手的脸。这次
可能为逢迎警方,才这样作证的。这种证人一旦登上法庭,我会剥掉他的皮。这点,
你会相信的。你大概也不会认为靠这样单薄的一个证人就公开审判吧?我奉劝你还
是早日释放佐伯,立即办理开释手续为好。”
    “不行!”十津川坚决而又郑重地说。
    “我警告你,明天清晨以前,你不释放佐伯裕一郎,我会采取应有的程序。”
    东田脸色气得通红。
    “请便,我奉陪到底。”
    “这是你的回答吗?你可要有心理准备。”东田丢下这句话,起身走了。
    东田走后不久,龟井回来了。
    龟井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呷了一口,说:“己经调查完了三木的周围情况。”
    “有什么结果吗?”十津川问。
    “他以连续强奸杀人犯的唯一目击者,无论在办公室还是住所,简直是尽人皆
知。”
    “原来如此。”
    “据说,上司也要他帮助警方,以尽市民的义务。”
    “因此逼他断然确认佐伯是凶手,是不是?”
    “我想有此可能,但也认为他的证言很宝贵。此人无前科,又是通产省事务宫,
以证人而言,是最好的人选。同事的评语和上司的评价都不错。”
    “我也不认为三木伸介作证人不恰当。”
    “而且,佐伯裕一郎也具备了星期五汉子的条件,血型B ,拥有第三个牺牲者
君原久仁子的泳装照片,又有强奸妇女的前科。与第二个牺牲者谷本清美也很可能
认识,因他曾以发型设计师的身分到她的学校去过,还有,在情人旅馆险些勒死吉
川知子。”
    “可是吉川知子要撤销控告呀。”
    “不要紧。我们可以作证。我和加岛刑警尾随佐伯时发生的事情。我在情人旅
馆听到了吉川知子的叫喊,跟加岛一起破门而入时,看到了佐伯逃跑时的痕迹。再
者,在房间里,吉川知子半裸着倒在床下,脖颈显然有被勒的手指痕迹。她即使撤
销控告,我和加岛刑警也完全可以以证人身分在法庭作证。”龟井提高声调说。
    “你的心情,我很了解,但吉川知子己否认被强奸,东田律师找到这里,你们
的证言也会失效的。”十津川稍微停了停,又说:“如果有一件确凿的证据,证明
佐伯是星期五的汉子就好了。在证人方面,也希望除三木伸介外再有一名目击者。”
    “仅就现在掌握的证据,不能对佐伯起诉吗?”
    “检察官方面可能举棋不定,因为对方是难对付的东田律师呀。”
    “听说东田又来要求释放佐伯了?”
    “是啊。他说明天早晨如再不释放佐伯,要我有思想准,也许会采用法律手段。
    看他那么卖力,想必佐伯背后一定有一个相当有地位的人。“
    十津川及专案组在不平安中度过了一个夜晚。令人不解的是,第二天清晨,东
田律师并没有来。到了中午也没有丝毫动静,不但没施加什么压力,甚至连个电话
也没打来。
    专案组的人议论着这件事。
    “也许东田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放弃释放佐伯的要求了。”龟井得意地笑着
说。
    “我看东田不是这种人。”十津川摇头反对。
    十津川估计得不错。下午二时刚过,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律师来访。
    “我是东田法律事务所的川北。”来访者递出名片说。
    “那东田先生呢?”十津川问。
    “现在在成田机场,准备搭三点半的泛美班机去美国。”
    “去美国?”
    “是,有急事。”
    “那你准备替佐伯裕一郎辩护吗?”十津川认定他是为此而来,于是这样问。
    听了十津川的问话,川北以平淡的口吻说:“东田法律事务所决定从佐伯裕一
郎案中抽手。今后,本所与佐伯裕一郎没有任何关系。”
    十津川一听,霎时愣住了:“我简直无法理解——”
    “象刚才所说那样的,我们要抽手,而且是决定了的事情。还有,这是东田所
长给十津川先生的信。他要我送给你。”川北从小型文件皮包中抽出信封,放在十
津川面前。
    “我的任务完成了。”川北依旧平淡地说完,然后起身离去。
    4
    “东田在信中说了什么?”龟井等人围着十津川问。
    “不知他信里有些什么鬼名堂。”十津川拿着信封说。
    “川北不是说了嘛,他要从佐伯一案抽手,而且今天启程赴美。”
    “知道自己不能胜,逃之夭夭啦!”安井欣喜地说。
    “可是,原因不明,情况依然没变,东田为什么突然逃开呢?如果信中写明理
由,那就好了。”十津川说完,拆开信封。
    一张印有“东田法律事务所”的信纸写着这样一封信:十津川兄:我是律师,
同时也是一个市民。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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