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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道”道玄万没想到石琼花会倒戈相向,闻言惊道:“石堂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红妖狐”石琼花冷喝道:“别多说,想生就赶快放开巨石,想死我就一掌劈了你,然后再救他们。”
石琼花这突然其来的转变,令人无法想像,不错,人性原是善良的,只要别蒙蔽了它。
“北道”道玄忖度情势,深知已惹起了众怒,放是死,不放也是死,因为他根本就不是“红妖狐”之敌,“北道”道玄略一沉思道:“反正我放与不放都得死。”
“红妖狐”石琼花道:“放了我保证你不死。”
“贫道担心的不是堂主,而是他们,这样好了,你放开我,向后退五步,贫道放就是了。”
“红妖狐”石琼花冷笑道:“生与死任你选择,本堂主不怕你能飞上天。”话落退出五步。
“北道”道玄哪里知道怎么放法,趁“红妖狐”退后之际,突然手起一剑把两颗石扭劈落,转身向地道内奔去。
“红妖狐”没想到他敢如此大胆,再看,暗扭已毁,不由大怒,娇叱一声道:“道玄,哪里走?”话落人已消失於地道中。
这时余乔与莫愚正帮季雁萍举着大石,压力虽大,但却使季雁萍右喘息的机会。
季雁萍苦笑一下道:“这里距右边石道最近,我们可以先向那边退。”
余乔、莫愚一看,也只有如此,於是三人轮替转进,不大工夫,已退到地道口了,季雁萍道:“两位先退出,我举得动。”
余乔坚决的道:“我们同时退。”
季雁萍道:“一个一个退也是一样,假使两位担心在下举不动,我可以再向前移两步。”
“不要!”两人同时惊呼着。
余乔似乎很了解季雁萍个性,当下含泪对莫愚道:“弟弟,我们先退下去。”
莫愚不安的看季雁萍一眼,两人缓缓松手退了下去。
季雁萍顿觉压力大增,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突然吐气开声,“嗨!”的一声,两手用力向上一推,捷身向后跃去。
四条软软的手臂用力拦住他摇摇欲倒的身子。
“轰!”的一声,巨石落地,把整个入口全堵住了。
季雁萍觉得眼前发黑,整个身子几乎全靠在后面两人的臂湾里。
余乔心酸的轻声问道:“我们休息一下再走好吗?”
季雁萍此时也的确累了,当下把背靠在石壁上,坐了下来。
经过一段沉默,余乔突然问道:“季兄是一人前来北海吗?”
季雁萍道:“是的。”
“据说季兄有位红粉知己,叫什么凤玉娇的,可有此事?”莫愚故做不关心的问。
季雁萍心中一阵激动,良久良久才冷冷的间道:“莫兄问的不嫌太多吗?”
“对不起,萍水相逢,实在不应问别人私事,请季兄多多原谅。”
季雁萍缓缓的仰起俊脸,凝注在洞顶上,歉然的道:“在下心情不佳,请两位兄台原谅一二。”
余乔突然问道:“莫非那凤玉娇有什么地方对不起季兄?”双目紧盯在季雁萍脸上。
季雁萍孤寂的一笑道:“没有,错的是我,先父临去世前曾说过我名叫季雁萍,雁无定居,萍无止所,我应该是永远孤寂一人的。”
余乔、莫愚两人心头同时一阵狂跳,余乔不安的问道:“那可能是令尊无意之言,季兄怎可当以为真,季兄今后意欲何为?”
季雁萍凄凉的笑笑,冷漠道:“大仇得报之日,如能幸免不死,古佛青灯余愿已足,唉!”话落一跃而起。
季雁萍走上两步,挡在余、莫二人之前,凝视着前面昏暗的地道。
余莫二人缓缓的站起身来,尽管此时前面谈论的声音已经清晰可闻,但二人却什么也听不到。
晶莹的泪珠一颗接一颗的从两人嫣红的玉颊上垂落,谁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这样伤心,两人急步迈到季雁萍身侧,似乎怕他远离而去。
地道尽头的拐弯处,突映出一线微弱的光茫,一个急燥的声音道:“老大,我想那老家伙一定听错了,咱们的人都烧死在‘死谷’,还有谁晓得这秘道的进口呢?”
另一人答道:“老家伙几时听错过,快走吧!”
话落,前面火光突然一亮,一高一矮两个形象十分怪异的人,正对着季雁萍等三人走来。
漆黑的地道中,在一柄闪烁不定的小火把下,照出两张巨口獠牙,凹眼塌鼻的狰狞怪脸,在这死寂的地道里,犹如两个从古墓里走出来的幽灵,分外令人心悸。
余、莫二人不由自主的向季雁萍身边靠了靠,完全是一种心理上自然的反应。
季雁萍侧脸左右看了两人一眼,心中不由一怔,忖道:“他们什么时候哭过了?”
这时前面那两个怪人,已飞身奔到季雁萍等人身前三丈左右,高的一个急燥的道:“咳!
原来是三个娃娃,我看不用请了吧,就把他们提着回去算了。”
矮的道:“有理!有理!以我们‘地狱双煞’的身份岂能向三个娃娃用请。”话落一顿,抬头大辣辣的道:“呔!三个娃娃听着,太爷们奉命捉你们来了。”
季雁萍冷冰冰的道:“你们配?”虽仅三个字,却听得二个怪人身上直冒凉气。
矮的瞪了季雁萍一眼道:“有什么不配!”话落涌身而上,踏中宫,走洪门,当胸一抓,抓向季雁萍。
莫愚心中正烦,闷气无处发泄,见状一声不吭,错步横阻在季雁萍身前,招走“拨云见日”,左手架开矮子抓出的手掌,右手一挥,“啪!”的一声打了矮子一个满脸开花。
莫愚这一掌劲道十足,直把矮子打得连退五六步,“哇呀呀!”一声怪叫,鼻口鲜血直流。
高的见矮子一招没走完便吃了大亏,心中又惊又怒,厉吼一声,直扑莫愚而来。
地道狭小,无处闪避,莫愚清叱声中,一招“力平五岳”,“砰!”的一声,与那人硬接了一掌。
掌风激荡中,高人连退四步,双臂无力的垂了下来,显然他吃的亏更大。
季雁萍冷漠的看了高矮两人一眼,道:“就凭两位这点道行也敢夸口?”话落大步向前走去。
高矮二人,既有“地狱双煞”之称,武功自也有独到之处,如此认输,他们可心有不甘。
矮子跃身而起,招化“厉鬼搜魂”仍扑莫愚,那高个向季雁萍攻来。
莫愚大怒,叱道:“你找死!”不闪不避,“跨海平魔”猛上三步,“蓬!”的一声,又把矮子打退三步,跟上一招“风云聚会”向矮子拍去。
矮子双臂酸麻,哪有反击之力,急得转身回奔。
蓦地——
一声暴喝道:“阁下何苦赶尽杀绝!”一股锐风点向莫愚“乳根穴”。
事出突然,莫愚在全无防备之下,几乎被他点个正着,急忙侧身闪避,锐风擦身而过。
这时,那攻向季雁萍的高个子,已被季雁萍扣住门脉,正痛得汗流满面,再前面不远处,站着一个白净面皮的中年汉子,得意的道:“地道中并非全是可欺之辈!”这句话显然是对莫愚说的。
余乔冷笑一声,不屑的道:“你也接一指试试!”话落慢慢抬起手来,屈指弹出一缕罡风。
中年汉子见他存心轻视,心头大怒,正想发作,罡风已到身前,来势之快,使他连反击的时间都没有,他急忙向左一跃,“嘶!”的一声,肩头上的衣服已去了一大块,不用说,这还是人家留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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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为情碎珠
那汉子白净的面皮一红,回头对矮子叱道:“吴爷明明叫你们来请贵客,你们竟胆敢不遵令谕。”随又转脸对三人道:“哪位是专程上北海而来的?”
季雁萍冷冷道:“我季雁萍!”
“什么?你是季雁萍?”说话间连退三步。
季雁萍冷笑道:“我没被烧死在死谷之中,你觉得奇怪是吗?”
那中年汉子微感不安的冷笑一声道:“哪里话,说实在的,北海一派也不愿让你季少侠失望!”话落一看高个子道:“季少侠抓着他多不方便,何不将他毙了。”
季雁萍星目透煞,阴沉沉的道:“早死晚死都是一样,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了。”真气透掌而出,高个子惨哼一声,五腑离位而亡。
矮子见拜兄被杀,心胆俱裂,猛上两步,意欲出手。
中年汉子冷喝道:“季少侠说过,早死晚死都是一样,你何苦急在一时?还不与我回去!”
矮子怒瞪了季雁萍一眼,唯唯转身而去。
中年汉子冷笑一声,对三人道:“请随在下来!”
季雁萍冷森森一笑道:“阁下好威风!”
“嘿!北海一派纪律严明,季少侠见笑了。”话落转身前行。
季雁萍三人随后而行,地道虽然狭窄依旧,但季雁萍等三人心中有数,前面定是杀机重重!各自戒备。
微弱的火光,能见度不远,寂静的地道中,此时只有轻微的脚步声。
不大工夫那前导的中年汉子,打开一道石门,光线通明二这是一条整洁光滑的甬道,只见三个奇丑无比的老者当前而立。
中年汉子向三人躬身为礼,朗声道:“这位贵客是季雁萍,季少侠!”
三个老者面部虽然没有表情,但他们暗地却吃惊不小。
稍停,那中间一人突然朗声大笑道:“老夫三人,人称‘地府三鬼’真名久已不用,反正我们三人永不分离。”一顿接道:“英雄出少年,季少侠丰釆着实了得,这两位是?”
余乔接口道:“江湖末流不足一提。”
那人道:“哪里话,何必客气,请罢!”话落三人转身前导,中年汉子却留在原处。
走完甬道,打开另一道石门,前面是一座巨大的厅房,四面站满了奇形怪状的丑汉,像似阎罗殿中的大小鬼卒。
迎面的一张红漆八仙桌旁,端坐着一个满脸疤痕的紫面白发老者,桌上空无一物。
三个前导老者一齐躬身向那紫脸老者行礼后,中间那人道:“启禀殿主,来客是季雁萍少侠。”
紫脸老者毫无表情的冷冷道:“老夫人称‘北海游魂’。掌此阎王殿,专司北海境内不平之事,季雁萍,你此来为何?”语气托大无比。
季雁萍冷然道:“阁下!就凭你脸上的那人皮面具,来判人间的不平吗?”
老者冷笑道:“你是说老夫生得丑?”
季雁萍冷笑一声,突然飞身扑向原来引导的三个老者,出手撕下一张面具,他动作突如其来,那人在全无防备之下,哪里来得及闪避,那人方欲动手抢回面具,突听那紫脸老者大喝道:“住手!”霍然起身,目中寒光暴射,向季雁萍冷声道:“季雁萍,你此来北海为何?”
季雁萍狠声道:“犁庭扫穴而来!”
“就凭你们三个小娃娃?”
季雁萍大笑道:“仅只在下一人之事,与这两位兄台无关。”
余乔、莫愚俊脸同时一变,齐声道:“我们也是!”
紫脸老者大笑一阵后,缓缓道:“历来进我‘阎王殿’之人都要敬酒一杯,来人哪!端酒上来。”
一声吆喝下去,立刻有个鬼卒模样的人,端出一个巨大的玉盘,上面四只玉杯中盛满了酒。
紫脸老者笑道:“敌友现下已分,老夫酒中有毒各位可看得出吗?”
这虽是一种激将之言,但以此人的地位,决不至於言出无因,如果三人看不出有毒而信其所言不敢喝下去,这一场冷战却是输定了。
季雁萍闪眼向四杯酒看去,见酒色清而不浊,与通常饮用之酒毫无异样。
紫脸老人双目灼灼的盯着三人,状似非常得意。
突然,莫愚轻蔑的冷笑道:“这种毒酒何足挂齿,来!我们干了此杯。”话落举手端起右边的一杯,袖上垂下的那两颗白珠似的东西,有意无意的垂入腕下的另两只酒杯中。
莫愚的这断然措施,使得季雁萍与余乔二人心中都很不安,但他的话是那么坚决,使人没有扭转的余地。
季雁萍略一犹疑,随与余乔同时端起酒杯。
紫脸老人一阵大笑后,举手端起一杯,仰头一饮而尽,将酒杯倒置於桌上。
季雁萍等三人同时饮尽,照样的把酒杯放置桌上。
酒性甚烈,甘醇无比,他们除了觉得胸口有些发烧而外,并无其他异样感觉。
紫脸老人察颜观色,心中暗自一凛,忖道:“莫非毒药失效了不成?”思忖间,阴声道:
“老夫方才是实言相告,各位胆识令老夫佩服,但却未免有些匹夫之勇,各位可有什么异样感觉?”
季雁萍冷笑道:“在下觉得酒味很醇!”
紫脸老人一怔,突然双目凶光一闪,扬手一掌向季雁萍劈去,冷喝道:“看你能把毒性逼住多久?”
掌风如雷,劲道十足,此人功力似在“蛇魔神”之上。
季雁萍目射寒光?举手招化“雁落平沙”平推而出。
“砰!”的一声,桌上杯盘飞扬,精致的玉盘玉杯已毁於掌风激起的漩流之中。
季雁萍双肩一晃,立住身子。
紫脸老人退后二步,得意的盯着季雁萍,他不以失招为耻。
当然,他这一掌是想震荡季雁萍逼毒的真气,让毒性提早发作。
莫愚这时冷笑道:“小小的断肠毒何足挂齿,阁下不嫌有些小题大做吗?”堪堪谈来,似乎他对此毒知之甚详。
紫脸老人面显惊色,但转而一想,又哈哈大笑道。
“你虽知毒名,奈何已经服下,岂不太晚了。”
莫愚将右手抬起,左手抓着那两颗下垂的白珠子道:“阁下既善用毒,当然认得此物。”
紫脸老人双目如电般的集中在那两颗白珠上,突然大惊失色的道:“啊!‘却毒珠’,你……你是‘天魔女’?”
莫愚冷冷一笑道:“千毒叟,你以为远避北海,戴上人皮面罩在下就不认得你了吗?”
季雁萍闻言不由心中一怔,星目直向身侧两人看去,似想看出两人到底是男是女。
紫脸老人双目凶光如电,突然厉喝一声,劈手向两颗“却毒珠”抓去。
莫愚飘身避过,动作干净俐落。
紫脸老人一抓不着,双掌一偏,劈向季雁萍与余乔。
在他以为虽制不住“天魔女”,要制此二人大概不至有问题。哪知他所料恰恰相反。
季雁萍与余乔同时冷哼一声,举掌推了出去。
“轰!”的一声,紫脸老人隔着桌子被推回原地。
这些变化似乎都在一瞬之间,至此为止,大厅上才开始骚动起来。
只见四周鬼卒模样的那些人,纷纷各就各位,紧守四道出入的门户。
莫愚美目闪动间,不由冷笑道:“千毒叟,今日有我在此,你只有凭真功夫了。”
紫脸老人此时伸手取下人皮面具,呈现一个须眉俱白,双目深陷,精光闪射的老人,此人正是五十年前名震大江南北的黑道煞星“千毒叟”吴骐。
“千毒叟”吴骐双目透煞,狞声道:“二十年来尚无一人能通过我这‘阎王殿’,就凭你‘天魔女’?哼哼!”
余乔冷笑道:“就凭说大话唬人吗?”
“千毒叟”吴骐双目四下一溜,阴沉沉的道:“北海派高手如云,老大虽只是个马前小卒,但对三位而言,你们就无法逃过。”
余乔莫愚见“千毒叟”吴骐双目闪烁不定,怕他借机溜走,纷纷飞向左右,与季雁萍恰成一个丁字形,对千毒叟形成包围之势。
外面的三个老者——“地狱三煞”则站在季雁萍等人外围,形成了个双重包围。
“千毒叟”突然的大笑道:“地狱之门,易进难出,哈哈……”话落突然一声暴喝道:
“放下石门。”
一声令下,四面那些戴有面具的人,突然一声吆喝,“轰!”的一声,将四座石门全都放了下来。
季萍雁闪目一看,见那些石门重逾千斤,心中猜不透“千毒叟”吴骐放下石门的用意何在。
“千毒叟”吴骐冷笑道:“如今你我双方仅容一方生存,这是老夫放下石门的用意所在。”
话落一顿,突然大喝一声道:“看招!”当先向季雁萍攻去。
此刻站在四周的那些鬼卒模样的人,同时向中间跃了过来,一个个动作诡谲,连身怀神技的凤玉娇也感吃惊!
那些戴着面具的人,他们谁然是鬼卒的打扮,但实际上,他们的功力都并不比“千毒叟”
吴骐为差。
再者,季雁萍的武功,他们早已有了耳闻,是以一上手谁也不敢大意轻敌。
但见四面攻向三人的掌风,威猛强劲,犹如飓风入谷,万马奔腾,闻之令人心惊。
余乔与莫愚二人见状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