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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霄娘娘”,一见季雁萍的脸色,心中不由暗叹道:“他内腑已全都破碎了,真是天忌英才,可惜啊!可惜。”
七星王子的星目中此刻掠过一丝阴毒的光芒。
季雁萍打量了众人一眼,—再看那年约五十上下的国王,面方眉清,一脸正气,和霭近人,使人有一种敬爱的感觉,那“琼霄娘娘”年约八十,眉发如银,皱纹密布的脸上,红润无比,双目神光湛湛,透人肺腑,“神山二老”则年约七十来岁,脸上显得有些阴沉。
季雁萍并没有看七星王子,因为他自己知道,看它一眼只有增加更多的恨意,季雁萍缓缓的朝那国王一揖道:“在下中原季雁萍拜见陛下。”
“小友免礼,孤家赵清云,响往中土有年,小友似乎身负内伤,不可久站,请到王宫休息吧。”又对其他人道:“娘娘与王子也请到王宫小住如何?”“琼霄娘娘”是来给赵清云医病的,自然要到皇宫去了,七星王子另有图谋,自然也不反对。
常君左唤来三抬轿子,众人坐上轿,回王宫去了。
沿途只见田陌纵横,鸡犬相闻,人民安乐的情形一目了然,百姓夹道欢呼,声如雷动。
皇宫建在一处山坡上,前面是一望无垠的凝碧岛平原,后面是插入云霄的翠微山,山上翠绿如黛,古木参天,最高的“接天峰”直挥云霄,那仙女崖就在接天峰上。
皇宫建筑规模宏伟,碧瓦粉墙,雕龙画凤,翠树成荫,桂花飘香,俨如仙宫神府,楼阁连绵,不下十几里,建造之精巧,真是鬼斧神工,端的令人赞叹。
季雁萍被安置在东院,这里是大公主与二公主居住之处,本来是不准外人进入的,因赵亚琪执意要季雁萍住在这儿,也只好破例了。
夜色寂寂,海风阵阵,清凉无此,樵楼上二更鼓响刚过,“琼霄娘娘”的房中突然出现了大公主。
“琼霄娘娘”静坐榻上,望着进来的大公主,慈祥的笑道:“琳儿,你父王的病好了吗?”
大公主紧靠着师傅在床边坐下,娇笑道:“好了,师傅。”想不到地在师傅面前竟然这么温柔。
“琼霄娘娘”锐利的目光掠过大公主粉脸,只见她美目中隐含愁意,不由心中一动,问道:
“琳儿,你还有什么事吗?”
大公主强压下杂乱的心绪道:“师傅,你看那季雁萍的伤有没有法子治?”
“琳儿!你的医术不亚于为师,为什么还要存非份之想?唉!”“琼霄娘娘”脸色一正,道:“连九叶紫芝都没法治了,哪还有什么东西能救他呢?”
大公主心头一惊脱口道:“真的天下这么大,就没有一样药物能救治他吗?”
“琼霄娘娘”不答反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救他呢?”
“因为……因为妹妹喜欢他。”
“就只为这个吗?”
大公主粉脸突然一寒,道:“他是与我比斗时,遭七星王子暗袭受伤,我们尚未分出胜负,所以我要将他医治好了以后,再决一次胜负。”
“你所言是实?没有骗我吗?”
大公主撒娇道:“琳儿什么时候骗过师傅来着?”
“琼霄娘娘”慈颜一整,道:“亚琳!你现在所说的就是瞒骗师傅的话。”
赵亚琳心头狂跳,两眼与师傅的目光一触,不自觉的把头垂了下去,两颗泪珠顺腮而下,她有多少辛酸,谁会知道呢?
“琼霄娘娘”慈爱的把赵亚琳搂入怀里缓缓道:“痴儿,忘了他吧!”
赵亚琳全身一阵惊颤,绝望的泣道:“师傅,难道真的没有东西能救得了他吗?”
“除非能上得魔岛,但是,这是不可能的,琳儿,那里的二流人物,师傅就无取胜的把握,何况……”
赵亚琳美目中透出一丝希望的光芒,少女的心是难以捉摸的东西。
蓦地,门外闪进精神愉快的赵亚琪,即娇声道:“师傅,你要给萍哥哥治伤的药在哪儿?”
“琼霄娘娘”一怔道:“我什么时候说有药可以治他?”
“神山二叔叔说你叫我来拿嘛!”
“琼霄娘娘”心头一震,突然跳下床来,拉着赵亚琪道:“快带我去!”
赵亚琪一楞,赵亚琳已有几分明白了,掠身夺门而出。
“琼霄娘娘”与赵亚琪飞奔入季雁萍房中,只见赵亚琳失神的站在那儿,床上被褥微显零乱,季雁萍却已不知去向。
“琼霄娘娘”大喝道:“痴儿!你们还不快追!”
赵亚琳心神一清,拉起赵亚琪就往外奔去,“琼霄娘娘”自语道:“我道凭神山二老的功力,何以会双战东侯不下,原来他们已生叛离之心!”
赵亚琳拉着赵亚琪奔到院门,只见一名侍卫立在那儿,赵亚琳问道:“王顺,你看到神山第二位师爷没有?”
王顺镇定的道:“二师爷不是奉公主之命送一位少年去盘龙岛吗?”
“妹妹快追!”
两人刚欲起身,突听暗角一个微弱的声音道:“大公主!”
赵亚琳一怔,回头只见墙角暗影中,有一名侍卫倒在血泊中,两手吃力的撑住身体,他见公主回头,急忙吃力的道:“大公主……这……这是阴谋……那……那少年……被……被带到……仙女……”话未说完,那呆滞的目光看了公主一眼,仆地身亡!
赵亚琳突然转身,冷喝道:“王顺,你从实招来。”
王顺深知大公主的厉害,心知已无生望,心头一寒,双眼紧闭,嚼舌而亡。
赵亚琳怒极,一掌把王顺尸体打出六七丈远,拉着赵亚琪就向仙女崖奔去,快如闪电。
天近四更,只见高插霄汉的仙女崖上,神山第二老挟着季雁萍走到崖边,他阴沉的笑道:
“小娃儿,你的伤无人能治,只有去求那闻名不如见面的仙女了!”顺手把季雁萍抛了下去。
季雁萍功力全失,只有长叹一声!任人摆布了,只见他身如流星,刹那间没入崖下云层中去了。
蓦听一声娇喝:“二师爷!”
来人正是赵亚琳姊妹,但前后之差,季雁萍已置身崖下了。
赵亚琪一看神山老二身旁不见了季雁萍,登时哀号一声,倒入赵亚琳怀里!
蓦地又是一声大喝,与一声冷哼,接着一声凄厉的惊叫:“你!你变卦……”神山老二已被人击下崖去!
来人是神山老大,与“琼霄娘娘”,他们并非一道而来,但却同时到场,是巧合?抑是……
赵亚琳的机智此刻好像已离她而去,她搂着昏绝了的妹妹,木然的注视着崖下层层的白云,飘忽在深约五十丈处。
那儿葬送了恨她的人,也葬送了她所爱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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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五 章 仙凡之间
自从季雁萍被抛下仙女崖后,他深知生命到了尽头,因为功力消失,使他失去了挣扎的勇气,他觉得自崖上被抛下以后,久久没有着地,只感整个身子飘忽在虚无之中,心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本能的使他睁开了双眼,星目流转间,见四处崖壁陡立如削,滑光如镜,不但没有树木,就连牛毛细草也没生长一根,真是猿猴难攀飞鸟难渡,他暗然一叹道:“这一落地,不但要摔成肉泥,就是万一不死,也势必老死在这绝谷之中,想不到我季雁萍大仇未报,就糊里糊涂的曝尸异乡!”真是哀莫大于心死,季雁萍此时万念俱灰,一阵强烈的寒风,使他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季雁萍幽幽醒转,微睁星目,楞楞地望着前面,只见那是一处洞顶,数粒鸡蛋大小的明珠,镶在洁白如雪的石壁里,正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季雁萍茫然地忖道:“我是到了阴曹地府吗?咦!不对,那不是我的衣服吗?谁给我脱去的?再一看自己正躺在一架柔软的石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薄非丝非绸的东西,但却柔软温暖异香非常。
季雁萍单臂缓缓支撑起身子,另一手抓着那薄薄的东西,遮住身体坐了起来,抬头一看,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竟把他惊得楞住了。
那少女秀丽绝伦,盘膝坐在一个黄色的圆石柱上,只见她身穿鹅黄衣裙,莲足虽掩盖在裙下,但却露出一点艳红的鞋尖。
少女生得眉如青山含翠,嘴如熟透樱桃,瑶鼻挺梁,两排长长的睫毛覆盖着一双令人神魂颠倒的秋波,那动人心弦的美姿,简直是艺术家的雕塑!
季雁萍心中暗自赞叹道:“世上居然有这样的美人!只怕仙女也……仙女!不错,它是仙女,她就是凝碧国祭奉的仙女!是她救了我!想到这里,不知不觉的深深吸了一口气,呼吸之间,觉得全身舒畅,气血畅流,这一下可真把他惊异得几乎跳起来,敢情他的伤已好了!
季雁萍他并非珍惜他的生命,而是感激她给了他可以完成心愿的机会,此刻高兴的心情,可以说是无以复加了,细观那少女,胸口并无一丝的动颤,显似呼吸已经停止,坐化多时,无从知晓。这一来,使季椎萍更加相信她是仙女显现,救了他性命!
他下得床来,把衣服穿好,走向那“仙女”作了一个虔诚的跪拜,但那少女仍然盘坐如故,闭目无视。
季雁萍武功复原,报仇之念随之而生,首先要找的是出路问题,他目光四射,只见这石洞,有宫殿的内形,石洞本是不需要梁柱的,但那雕刻有龙凤的石柱,在这洞里显得格外雄伟,石壁上雕刻着的人物山水,显见这是人工精巧的杰作,并非是天然形成。
在“仙女”四周约三丈方圆的一座石台上,堆满了珠宝、翡翠、玛瑙等稀罕绝世的珍宝,那些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品直看得目瞪口呆。
季雁萍慢慢地转动身子,发现在“仙女”右边二十丈处,一块蓝色的玉石上,长着一棵翠绿欲滴的奇异叶树,高约三尺,上生九叶,每三叶胎生三节,三叶围着一颖鸽卵大小的翠菓,清香扑鼻。
再看又发现一处圆形小潭,状如一个脸盆,水色深蓝,惟深浅不测。
片刻,季雁萍的眼光看遍了整个石洞,除了那两扇窗子以外,他没有发现有其他与外界相通的出口了。
季雁萍心焦如焚,万般无奈,心说:
“我只好越窗而出了。”念起身动,跃上窗台,这下他又怔住了,原来那窗外还有一个细如蛛丝般的网罩围住,用手微推不动,复又蓄劲一掌劈去,讵料不但丝毫未动,竟连一根细丝也未弄断,他心头登时一震,蓦然,一个意念袭上心头,暗忖:
“这莫非是万年冰蚕丝?”他回身拿起一块云母片弄碎,向细丝划去,果然不断,这下季雁萍可又绝望了。
无奈!他跳下了窗台,漫无目的的在室内来踱着,心头杂乱之极,来回的踱着,他也不知道经过了多久,只感觉得窗外的光线渐渐的暗淡下来,这时他觉得有些累了,心想:干脆坐下来调息调息,然后再说吧。
“明天再想吧!”
于是他就地而坐,渐渐地进入梦乡,当季雁萍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衣服不知何时被人脱了下来,很整齐的放置床头的石椅上,“这是怎么回事?”连他自己也搞迷糊了,不由自主的向那“仙女”瞟去,只见她依旧像昨天那样盘膝而坐,像似根本没动过。
阳光又从窗口射了进来,季雁萍发了一会呆,穿衣下床,仍旧是在室内来回的踱着,奇怪的是腹中并没有饥饿的感觉。
一天又这样过去了,奇怪的是他还是不觉得饿。
室内的光线由强转弱,由弱变暗,再由暗进入了漆黑一团,由漆黑一团复又转成暗淡,由暗淡显现出微弱的光亮,进而强烈,就这样反反复复,在季雁萍的心中,他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时日,他唯一感到的是武功似乎又深厚了不少。
一次,他坐在床上,发现那棵小树枯萎了,一颗菓子已不翼而飞!
“是谁摘去了的呢?”
“也许是她拿去了。”
窗内的光线是那样反复的变化,季雁萍忖想:这大概是昼夜之分吧,他闲得无聊,就开始照那红石上的坐图,打起坐来。
季雁萍悟力本高,他把那些文字记熟之后,就照那文字去练,这才发现那人身上的绿线,原来是真气流动的路程。
那坐图上的真气流动,似乎有反常规,难以着手,但这样却更引起了他的兴趣,越发的勤练不休。
不知过了多少日子,季雁萍觉得体内真气已可走遍那些绿线所经之处了,只觉得一提真气全身就像轻无一物。
闲着没事,他就拣一些红绿的云母片,把那“仙女”坐的黄石四周,布成一朵莲花,“仙女”坐处恰似莲台,然后再布成莲叶,红线相映,就如同一朵莲花,那女子长的本来就够美的了,这时看来简直就像观音大士一般。
季雁萍终究还是个大孩子,他看看自己这几天来的努力,不由高兴的拍手笑道:“她真像观音大士哩!”俊脸上真情映溢。
这一天,季雁萍突然发现那块红石板,换成了绿色的,上面坐图也换了一种,季雁萍也不去多想,反正这石室中怪事特多,想也想不完,于是就照样的练了起来。
光阴似箭,岁月如流,那石板坐图已换了七种颜色,这时季雁萍练完之后就自行解衣上床,当他快要入睡之际,突然发觉“黑甜穴”上,似乎被人轻点了一下,季雁萍本能的一惊,真气向“黑甜穴”一涌,那点来的力道竟被他消去不少,但仍然睡了过去。
天约三更,季雁萍幽幽醒来,只觉体内真气澎湃,通体血脉舒畅无比,迷迷糊糊中,似觉身上压着一团软绵绵温滑滑的东西,嘴上似乎也被一个软软的东西堵住,一股热流顺着咽喉直下丹田,与那股澎湃的气流汇合,鼻中传入一阵奇特的幽香,脸上也被什么东西弄得痒痒的。
季雁萍猛然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香汗淋淋,脸色微白的美丽面孔,这面孔对他来说太熟悉了,她就是那朝夕所见,盘膝打坐的“仙女”。
就在季雁萍睁开眼的时候,那少女已渡完了最后的一口真气,娇喘吁吁的静静伏在季雁萍怀里,调息着!季雁萍醒来她似乎并无所觉。
季雁萍本来想动,但后来见她劳累不堪,娇柔无此,不由心中感激怜惜之情油然而生,强忍着脸上被发丝抚弄的奇痒,心说:
“原来我武功的精进是她助我的呀?那以前的一切实是她无疑了,她原来也是人啊!太好了!”季雁萍鼻中又传来一阵幽香,他觉得心中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这种感觉像似是由她那柔若无骨、温馨的娇躯上传来的。
季雁萍此刻觉得似乎懂得了许多,又似乎更迷糊了。
不大工夫,那少女脸色已转红润,她在季雁萍俊脸上轻吻一下,翻身欲起。
季雁萍心中一惊,突然双臂一圈,揽腰把她抱到怀里,叫道:“姊姊!你要走吗?”
少女哪会想到他会突然的醒来,惊“啊”了一声,娇叱道:“放开!”
季雁萍此时周身血液沸腾,不但不放,两手反而搂得更紧,朝向她那张鲜艳的樱桃小口上紧紧的吻了一下。
少女被他这一吻,全身劲力顿时全失,轻“嗯!”一声,便重新倒入季雁萍怀里了。
搂得更紧!刹那间季雁萍那两片灼热的嘴唇,吻遍了那少女脸上的每一部份,最后仍然落在那樱桃嘴上。
少女轻轻呻吟着,两条雪藕般的玉臂,也慢慢地把季雁萍抱住了!
人类一种自然的冲动,便季雁萍失去了理智,一反身,把少女压在身下,那双微微发抖的手,缓缓从少女的臂上,移到颈上,移到胸前,游走在那两团高高隆起的肉峰上。
那少女含糊的轻声道:“不……要……不……不……”
黑暗中看不见东西,但想来此时两人的脸上一定是赤红如火。
季雁萍的手又向下移,小腹上,玉腿上,然后………
那少女惊慌的喘道:“啊!不……不……不……要……”
接着传出一声疼痛的娇呻,天在旋,地在转,此时整个的宇宙,像是属于这对少年男女的了,洁白的床上,落红片片……
静!一切都静了!
黎明的曙光,从拱“门”形的窗口射了进来,那莲台上的“仙女”不见了。
石床上有一对“金童玉女”般的少年男女,交颈甜睡着。
那少女睡态是多么的美啊,只见她云鬓绫乱,红润的娇靥上,柳眉微微上挑,那樱桃般的嘴上角挂着一丝甜蜜的笑意,酒涡深陷,此时她在做着一个从来不曾做过的美梦!
那少年正是季雁萍,身躯微动了一下,睁开了星目,看到怀中的美艳少女,立刻想起了昨夜的情景,俊脸不由微微一红,用手轻轻摸抚着少女搭在自己身上的玉臂。
那少女被季雁萍一摸,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