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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还残留着疑似黑芝麻糊般的斑点)。她按了按太阳穴,尴尬的别开眼睛。心中暗附:如果自己也有这么个追求者,自己一定会崩溃的!
第二十章 因爱生恨
“现场还有别的发现吗?”荞桑询问旁边的大龙道。
“组长!在案发地隔壁的客房上找到这个打火机,上面有这个男人的指纹!”大龙将证物袋递给荞桑“我们调查过,案发当天,休息室隔壁的房间就是他定下来的!”
荞桑看了看审问记录:“你就是许文宗?现在是个体户老板?”她仔细观察着对方的行为举止,丝毫不放过任何可疑的表情。
这个男人绝对有古怪,他那张丑陋的扁脸上已经满是汗水。
荞桑稍微向下移了移视线,发现他居然把衬衣塞在西裤里,皮带就扎在肚子最突出的位置,突出那浑圆的肚皮。她咽了咽口水,嘴角再次抽搐起来。
“你说你只是新娘的追求者?为什么在婚礼当天,你要对酒店经理说自己是工作人员?还将大量的烟酒放进新郎新娘的休息室?说这起纵火案是不是和你有关?”她脸色微微一肃,厉声问道。
顿时许文宗被吓得面无人色。
“冤枉啊警官!我,我什么也没做,真的!烟酒全是沈雅指定我放在那里的!我自己经营了一家烟酒杂货店,一个月前,沈雅突然来找我,说让我帮她弄点好酒好烟……”
许文宗那张挤满横肉的脸上露出一抹骄傲的神色,看得出只要沈雅肯搭理他,无论让他帮忙做什么,他都会千肯万肯的答应下来。
“结果她竟然说自己要结婚了。想让我承担婚宴上的烟酒,还说不会亏待我什么,我地心当时就碎了!她竟然要嫁人,嫁给别人!呜呜呜……她明明知道我是那么喜欢她……”
就在许文宗说话的时候,审讯室的门突然被野蛮的推开。发出一声巨大的撞击声。荞桑本能站了起来,脚下摆出攻守兼备地姿势。冲进来地男人很快被身后的两名警员控制住。可他地情绪已经出于失控边缘,他使出蛮劲冲到审讯桌前。指着许文宗说道:“好你个臭小子!我早该想到是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对我女儿抱有非分之想,见不能得到她,所以才痛下杀手烧死她,对不对?你还我女儿命来”那人一把揪住许文宗的衣领。狠狠地将他揪了起来!提起拳头就准备揍人,却被大龙轻松的反扭起来,推到一边凳子上。
许文宗闭着眼睛,对方还未动手,他就已经发出杀猪般的哀嚎声。
荞桑按了按太阳穴,猛地一拍桌子,这都什么跟什么嘛!随着啪的一声,终于让两个处于情绪失控边缘的男人清醒过来。荞桑当机立断,让大龙将二人一人一间房间进行隔离开。好容易等沈天南平静下来。荞桑找了个机会单独跟他好好聊一聊。
她疑惑地问道:“沈先生。为什么您认为许文宗是杀害你女儿的凶手?而且一度情绪失控?”
沈天南长叹了一口气:“都是我的错!这个姓许的是我当年一个战友的儿子,看在昔日战友的份上。我并没有干涉他对我女儿的追求……”
“你认为是他追求不成遂动了杀心,甚至用纵火的极端手法至沈雅于死地?”荞桑习惯性的轻叩了两下桌面。
沈天南低下头,一反刚才激动地情绪,有些拘谨地点了点头:“应该,应该是吧……唉!我是个不称职的爸爸,说实在话,一开始我根本地不知道这事,直到最近,我才知道他疯狂的迷恋我的女儿。”
之所以荞桑会请沈天南到场,是因为贝贝在省妇幼保健院发现沈雅的健康卡,她在去年年初确实进行过人流的手术,据当时值班的护士回忆,陪她同去的人正是其父沈天南无疑。都是因为他这么宠着女儿,才会让沈雅的个性这么扭曲,动不动就用自杀或者发疯的法子威胁别人!
面对荞桑责怪的目光,沈天南叹了口气:“事实上,我也知道,那丫头确实被我宠坏了!可是……她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我的原因!如果不是我逼死她妈妈,说不定事情不会变成这样一发不可收拾!”
注意到荞桑关注的目光,沈天南进一步解释道:“他们一边是曾经生死与共的战友,一边是相依为命的女儿,我不能阻止,只能任由发展。事实上,论人品论长相,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姓许的怎么可能配得上我家雅儿?更何况,从小我们家雅儿就心高气傲,追求她的人大有人在,她怎么可能看上那小子。所以我并不担心,可,可我万万没有想到那小子因爱生恨,竟然,竟然会对我的宝贝女儿下毒手!我绝对不会放过他!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荞桑绷着脸琢磨,因爱生恨确实不失为一个很有说服力的杀人动机。更何况许文宗身上也确实有很多疑点。譬如说他本人根本不会抽烟,为什么会随身携带打火机,又为什么打火机又会正好掉在新郎新娘的休息室门口,他自己则一脸惊惶失措的逃离现场?还有,不将宴会用的烟酒交给酒店而执意要将其放入休息室的也是他,为什么他要这么做?虽然他本人一再强调那是沈雅要他这么做的,可死者已矣,根本无人能证明他说的这些话。
“据周围的邻居表示,这个许文宗好像并没有什么恶习,为人也很慷慨,他开得杂货铺子就在街口,大家都说这小伙子虽然其貌不扬,但心眼实在,还有一个外来妹,好像对他很感兴趣。可是他却无动于衷,死心塌地的爱着那位遥不可及的沈家小姐!”贝贝翻着调查资料,颇为可惜的摇了摇头。
“还有呢?”荞桑咬着笔盖,眉头紧锁。
贝贝搜肠刮肚好一会:“据说最近一段时间,他显得有些奇怪。隔壁的阿婆说,他一开始是整个人无精打采的,突然有一天显得很兴奋,甚至还送那个阿婆一条好烟呢!不过那之后,好一段时间,他又变得精神不振,神情恍惚起来,阿婆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绝症才会患得患失。组长你说,会不会是他决定动手杀掉自己暗恋却得不到的女人,才会精神失常,显得惊慌失措呢?”
荞桑微微点了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性!到目前为止,这个许文宗嫌疑最大,因爱生恨很可能就是杀人动机!不管怎么说,还是要他自己开口才行!”丫头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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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丁晴的担忧
隔离审讯室内,许文宗脸部肌肉不断抽搐着,看得出他的内心在强烈的挣扎。
荞桑冷哼道:“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我不怕告诉你,你现在是本案重大的涉案嫌疑人,就我们手头上的证据就可以对你提出控告!你知道自己犯得是什么罪吗?是谋杀!我奉劝你,最好坦白自己的罪刑,或许还有可能从轻发落!”
只听“啪”的一声,许文宗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他哭丧着脸,满脸惊恐的摇着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警察同志,警察同志,你们要听我解释啊!事情和你们说的不一样,我,我怎么可能杀小雅呢?我那么爱她……”
一旁的贝贝冷冷的打断他:“什么爱不爱,因爱生恨杀人的人多了去了,你没听过爱得越深,恨得越深吗?说不定,你就是那种爱她就要杀了她的那种男人!”
听了贝贝的话,许文宗突然变得异常愤怒,他握紧双拳,气势汹汹的站了起来,大有准备找贝贝理论的架势。可在荞桑锐利、凛然的目光下,许文宗一下子又泄了气。他苦笑着揉了揉乱草一般的头发,带着哭音说道:“为啥子就没人相信我呢?小雅真的是我心目中的女神啊!即使,即使她最终,甚至永远不会属于我,我也绝对不会用那样的手段对付我心目中的女神……”许文宗的内心独白说得就像台湾电视剧里面煽情的对白一样,假得恶心,俗不可赖。可偏偏他脸上那份赤诚,热切,激动混杂在一起地表情让荞桑原本坚信他就是罪魁祸首的信念有一些动摇。如果面对爱情的时候,一方始终把另一方放在近乎神一般的膜拜情况下,他如果要摧毁自己爱情的信念、心目中那个完美地女神。他会用那么变态地方式吗?
烧死这绝对是一种既变态又残酷的方式!
最关键地是。它会生生将那个原本美艳动人的女人变成一具就连亲人都无法辨认地焦尸!如果凶手是许文宗,他会采取这种极端的手法来表达他追求不成的恨意吗?
荞桑陷入深深的思考当中。
这时候。许文宗的一句话引起了她地注意。在贝贝替他录口供的时候,他一直说自己是被冤枉的。放在休息室的烟酒是新娘沈雅让送进去的云云。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沈雅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荞桑心念一动,不由想到那天火灾发生前的那场虚惊!
对了!丁晴荞桑的眼睛猛地一亮!沈雅这么做是为了要害死丁晴吗?她不由回想起虚惊发生前地一些细节:丁晴和沈雅之间地矛盾由来已久,一直觉得自己有所亏欠的丁晴对沈雅郑重其事地邀请自然不会置之不理,但对方竟然还邀请她作为伴娘,这确实有点过。但丁晴当时收到礼盒时惊恐的表情甚至后来惊叫着让自己不要碰那个盒子时的场景如同幻灯片一般在眼前重现,突然让荞桑猛地意识到,或许在此之前,丁晴就预感到什么或者是发现了什么!
纵火案发生之后,荞桑的所有精力都集中在侦破这起案子当中,对于之前的那起白磷伤人案件因为元凶意外身亡的缘故而被搁置下来。现在想来,她觉得两者之间,似乎有着某种联系。她立刻联系丁晴,让她迅速来警局一趟。
丁晴有些迟疑的走进警局。在一个警员的带领下她很快找到了敛眉沉思的荞桑。
“荞警官!您这么急找我。不知道有什么事?”丁晴的脸色有些苍白,似乎在担心。
荞桑微笑着示意去里面会客厅。和颜悦色的说道:“小晴,你不需要这么拘谨,我只不过是有些问题想问一下你,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如实告诉我就行了!”
丁晴抬起一直死死低着的头,怯怯的点了点。
“小晴,沈雅之前有没有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情?”荞桑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进入主题。
丁晴的脸色更加苍白,她一直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突然用力收紧,指甲死死的扎入手心,全身都颤抖起来。她的反应让荞桑顿时明白,那天曾浩然和自己说的那些话并没有完全说完,他说沈雅曾绑架丁晴,为何之后她和曾浩然都对此避忌莫深,曾浩然口中的心理创伤又是什么?
“沈雅,她,她曾经让一个无赖把我绑到一个黑房间里,然后那个人威胁说要脱光了我的衣服,然后还照了很多照片……”丁晴顿时泣不成声。
“对不起!小晴,你听我说,我不是存心提起这些让你伤心的事情,我只是……”荞桑突然停下来“小晴,你说的那个无赖长什么样子,你可有印象?”
沈天南家事清白,在生意场上也鲜少和地痞流氓混在一起,沈雅是家中独女,对她交朋友的事情向来管得很严,不可能认识什么无赖混混之类的人物。如果真有什么人愿意充当她的打手,那会不会就是……
荞桑将许文宗的照片推到丁晴面前:“小晴,照片上的这个男人你有没有印象?”
丁晴不明就里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没有印象……荞警官,他是谁啊?”
“当时绑架你的人,你是确实没有一点印象吗?”
丁晴微微一愣,显然不明白为何她会这么说。荞桑笑了笑:“别紧张,我知道这些因为我跟曾浩然谈过,是他告诉我你对绑架自己的人没有一点印象了,但是他也表示他并不相信你说的话。他认为你在替沈雅隐瞒,因为你始终觉得是自己抢了她的男朋友,才把她逼疯的……”
“浩然,他真的这么说吗?”丁晴双唇颤动了一下:“我一直很矛盾,浩然他是个冲动的人,也见不得我受一丁点委屈,所以我害怕……”
荞桑紧盯着她的眼睛,终于明白她从进来到现在一直在担心的问题。“你是担心曾浩然会因为一时的激愤冲动之下去烧死沈雅替你报仇?所以你才不敢把你知道的一切全部说出来,生怕里面有对他不利的证供,对吗?”
丁晴被戳中心事的低下头:“我也不知道,只是一直这么担心着,我一直犹豫,……”
“小晴警方办案是讲求证据的!我不否认,曾浩然确实有这方面的嫌疑,他和沈雅之间的纠缠,不是三言两语就说得清的!但目前为止,还没有证据指控他,这点你可以放心了?还有,只有抓到罪魁祸首,曾浩然身上的嫌疑才能完全洗清,我想你应该是愿意配合我们工作的!对吗?”荞桑诚恳的注视着丁晴的双眼。
第二十二章 是好人还是坏人?
丁晴有些挣扎的点了点头,缓缓说出自己遭遇绑架的实情:“……荞警官,其实我并没有对浩然说谎,我真的没有看清那个抓我的人长什么样子,他一直用布蒙着我的眼睛……”
这下荞桑傻眼了,原本以为丁晴之所以不报警是因为不想让绑架的事情进一步刺激沈雅,或者是因为害怕曾浩然和沈雅的关系激化。现在看来,原来主要原因是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绑架她的人长什么样?那么之前她想让她做拼图的想法就宣告破产了。
“那声音呢?如果再听到他的声音,你能不能想起来?”荞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的问道。
丁晴咬了嘴唇,有些犹豫的说道:“应该记得吧……他的声音比较特别……”
荞桑绝处逢生的死劲点了点头,连忙用内线联系贝贝和大龙,让他们准备一下。不一会,荞桑就带着丁晴进入审讯室外的一个房间,通过扩音器,她们可以清楚的听见里面的对话。
不一会,丁晴的眼中流露出惊恐和羞愤的神情,她浑身剧震的抓住荞桑的手,双唇一开一合却发不出丁点声音。
荞桑眼睛猛地一亮:“你确定就是这个声音!?”果然,丁晴的表情已然证实她的猜测。沈雅用来绑架威胁丁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对她顶礼膜拜,愿意为她赴汤蹈火的许文宗。
令荞桑没有想到的是,丁晴给她地惊喜并不是只是一点点!
“你刚才说你记得这个之前还打过匿名电话给你?他还在继续骚扰你吗?”荞桑拧着眉头问道。好个许文宗,果然不是盏省油的灯!看你这次还有什么理由狡辩!她咬牙切齿的想到。
“不!他不是骚扰我……而是向我示警!”丁晴微微抬起头。眼神坚定的盯着荞桑道。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她突然觉得那个绑架她的人或许没有自己噩梦中那么可恶,虽然他曾经让她失眠了整整一年。但,想到那个电话,她地心中又突然有了些许变化。
荞桑疑惑道:“示警!?什么意思?”
“是这样……”丁晴婉转地声音娓娓道出原委。
原来在三个月前的某天她突然接到一条奇怪地短信。短信的内容是让她小心身边发生地意外。让她去外地避祸云云。她当时只当是一般的无聊信息。并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过了一个礼拜,又来了一条同样的短信。内容是有人想害她,让她去外地一段时间。这不由引起丁晴的注意。于是反拨了电话过去,但是电话无人应答,她无奈只能作罢。相安无事的过了一个月,她不由早将这件事抛之脑后,没想到在一个月前地一天。她竟然接到一个男人的电话,说沈雅要杀她,让她出入小心!丁晴这才警觉事情有点不对劲,对方竟然会知道沈雅的名字,甚至从他的字里行间,似乎很清楚她们之间的恩怨。但丁晴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因为当时她和沈雅已经绝交,除非沈雅又像上次那样……但说到杀人,丁晴并不相信她会真的做出那样的事情……
荞桑表情凝重:“你是说。那个一直给你示警的男人就是许文宗!?为什么之前你没有报警?”
丁晴叹了一口气道:“这……我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再说如果不是刚才听见这个声音,我手上根本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沈雅会对我不利!我更想不到。原来她一直都没有死心!我只是单纯的想,即使我们做不了朋友,但也希望她不要恨我,没想到会弄成这样……”
丁晴一直唏嘘不止,而荞桑则更为头疼。这样看来,这个许文宗很可能不是罪魁祸首!难道真地是沈雅作茧自缚,害人不成反害己吗?
而接下去对许文宗地审讯就更让荞桑大为火光。
至始至终,这个相貌丑陋的男人就一直耷拉着脑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地样子。哪怕贝贝再三告诉他,以他目前的情况,很可能被当成杀人犯提出告诉,到时候等待他的就是一枚结束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