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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卫哲的电话后,荞桑反复查看了解剖报告,报告中丝毫没有提盲肠切除的事情。为此,尽管心里还有抵触情绪,但荞桑还是详细向乔毅之询问了尸体解剖情况。结果是得出了一个令人惊骇的结论真正被烧死的人并非沈雅而是另有其人!!!
为什么这个人要冒充沈雅?而没有被烧死的沈雅究竟又身在何处呢?
能隐瞒一切的真相,甚至还一次次误导警方的视线,力证沈雅已死的人自然不言而喻。而那个人之所以这么做,自然也有不得已的原因。
为了查明这出李代桃僵剧目背后的真正导演,为了让凶手疏于防范,尽快露出马脚,荞桑想到将计就计的办法。被爱子弄得哀莫大于心死的黄文明心甘情愿成为她迷惑沈家父女的烟雾弹。面对真凶伏法,媒体的竞相报道,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凶手身上,哪还有人会在意那个什么受害者。这让谋划已久的父女俩终于沉不住气,冒险展开出逃计划。却不想荞桑等人早已守候在那,要得就是亲手摘下她脸上的墨镜,让这张死去的脸重新面对代表正义的太阳光!让她在众人面前无所遁形!!丫头碎碎念
死了,又复活了原来死的是别人!
越来越觉得侦探小说被我写得狗血了!
丫头感到挫败了……
第三十四章 他们是背叛者
刺目的白炽灯让沈雅难受的闭上眼睛,本能的抬手挡住光线。而坐在那盏灯后面,将身体笼罩在阴影中的女人则微微扬了扬嘴角:“你好啊!沈小姐!重生的感觉是不是很高兴呢?”
沈雅猛地瞪大眼睛,双手紧紧攥了起来,骨瘦嶙峋的手狠狠的砸向桌面:“放我出去,你们没有证据收押我!我要见我的律师,我爸爸呢?他怎么还不给我找律师……”
荞桑波澜不惊的摊了摊手道:“很抱歉的告诉你,你的父亲沈天南先生脑溢血突发被送入医院,现在神智还未清醒,还在医院的重症监护病房。至于你说要找律师,这一点我们警方可以帮你忙,只不过……”
“不过什么?你是想勒索我吗?”沈雅冷哼一声,嚣张的笑了笑:“钱不是问题,只要你能让我离开这里,我保证……”
“沈小姐,我看你是误会了!我的意思仅仅只是可以帮你联络律师!”
她向后一靠,双手环抱胸前。
“当然,前提是你能解释清楚为什么已经被警方认定死亡的你现在活生生的坐在我的面前。而你的继母方芳却成了一具烧焦的尸体!”
掷地有声的话让原本还抱一丝幻想的沈雅终于清醒的认识到,自己输了!
纵然有那个人精心的策划,纵然她自认为万无一失的完成了所有环节,纵然她能算计所有人,甚至连生她养她的爸爸也逃不过她地复仇计划。可为什么,为什么眼前这个女人她竟然会发现自己的秘密?
荞桑深知蝼蚁尚且偷生的道理,既然沈雅费尽心机安排这一切,足以证明她是一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于是她娓娓道来一般将如何识破这场死而复生的阴谋,如何找到最关键地罪证讲给她听。
“你利用许文宗。故意让他以为是你要对付情敌。没想到作茧自缚烧死了自己。而许文宗那么巧出现在案发现场,身上又带着令人怀疑地打火机。最关键的是他曾去化学用品店购买白磷,这一切足以让警方怀疑是许文宗暗恋不成。痛下杀手。到时候他会成为你地替罪羔羊,纵火案也会随着他的入狱而告一段落,对吗?”
见沈雅沉默不语,荞桑笑了笑继续说道:“虽然表面上看万无一失,但你又担心许文宗对你说地那些只是花言巧语。在警方的严刑逼供下,他迟早会供出一切。为了拖延时间,你又让你爸爸假装发现线索,向警方描述了另一个嫌疑人,也就是你的婆婆黄文明……”
沈雅冷哼一声,打断唱独角戏的荞桑。“哼少在那自以为是!我从来没想过要陷害文宗,是你们警方无能,把好人当凶手“是这样吗?”荞桑挑了挑眉。丝毫没有将她的冷嘲热讽放在心里,反而循循善诱道:“可我们确实查到许文宗有购买白磷。而且在案发地时候徘徊在现场……该不会你为了包庇他才这么说吧?”
沈雅又急又气的说道:“你胡说!他。他只是在替我做另外一件事……”她顿了顿,终究不算太笨:“你在套我的话?”
荞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你所指的是丁晴。你真的想伤害她吗?”
沈雅双眼通红的盯着荞桑,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恨不得她死!”她激动得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子,情绪几乎到了失控边缘……
“你是真的想杀丁晴……”荞桑回头想了想,不由恍然大悟,之所以丁晴能够逃过一劫,并不是沈雅心慈手软,而是她分身无术!她当时应该正在设计自己更大地仇人方芳,以及制造自己,呃,不对,应该是制造方芳地不在场证明。所以对于许文宗故意放水让丁晴逃脱一事根本不知情。
“哼要不是那段时间我实在太忙,腾不出手,我根本不会让那个胆小鬼来帮我!”沈雅通红的眼睛中闪出一丝邪魅地光。“我早该知道,那个家伙胆小如鼠,根本成不了大器!当初如果不是他不听我的指挥,只扒了那个女人的衣服却没有留下照片,浩然也不会摆脱我的控制,回到那个女人身边!!最该死的就是他们,就是那些背叛者……他们应该受到惩罚,不是吗?”
“背叛者!?”在她冷绝的眼神下,向来平静的荞桑不禁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在沈雅心中,
她的爸爸背叛了深爱他的妈妈,甚至还逼死了她,所以他是该死的!
可是比他更该死的却是那个勾引他的女人,那个背叛她的女人!说什么跟她做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原来只是看中了她的家世以及家里有一个好色的爸爸,她利用自己勾搭上爸爸,然后在装作天真无邪的去求妈妈。而这一切全都是为了让爱面子,心高气傲的妈妈无休止的和爸爸争吵,逼迫……直到妈妈那剜心彻骨的指责让爸爸心灰意冷的说出离婚二字的时候,这个已经歇斯底里的女人终于抵不过心中的悲愤和恶魔的引诱,跳楼身亡。所以那个女人,那个叫方芳的女人更该死!她在心中告诉自己,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亲手杀死她,而且要她付出比死更加惨痛的代价……
至于丁晴,她也该死!浩然明明是自己先看中的男人,她凭什么跟自己争?要不是自己替她找门路进COS工作室,她怎么可能成为知名设计师,更没有资本接近身为模特的浩然。只可惜,她分身无术,那个人也只允许她选择一个猎物……
而许文宗,那个废物,竟然还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从头到脚她根本就没有给过那个人感情,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引诱他帮助自己。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卑微的男人竟然也敢背叛自己,所以他也该死!而让成为纵火案的替罪羔羊自然最完美不过,只是没想到最后还是会出现如此大的偏差……
“所以,你才选择烧死方芳?就是为了让她付出比死更加惨痛的代价?”荞桑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突然眉飞色舞的女人,周身的寒意更甚。
沈雅的嘴角露出讽刺的笑意:“不错!当我麻醉药将那个贱人迷晕后,我一直把她绑在休息室里面。只有我和明初有那里的钥匙,明初那个该死的老妈来了,自然不会让她儿子和我这个贱女人在一起,所以我一点也不担心。婚礼进行了一半的时候,我借口去补妆回到休息室,那个贱人已经醒了,当我把我要做的事情告诉她,然后欣赏完她无助的哀求,垂死前的挣扎后,我换上了她的衣服,我俩的身材本来就差不多,再加上酒会上人多眼杂,戴了墨镜哪分得出谁是谁。于是我找了个帮手……”
“你找的人是你爸爸?”
沈雅瞥了荞桑一眼,低下头喃喃自语道:“你确实很聪明,只可惜你不会是他的对手!”
荞桑竖起耳朵却只听到前面半句:“你在说什么?什么对手?”
沈雅冷笑了一声:“没什么?我只是想夸夸你啊!”她脸上阴森的笑容让荞桑感到一股从脊梁骨窜起的寒意。
第三十五章 残酷的自我惩罚
荞桑抚摸了一下双臂,沈雅阴森的目光和嘴角讽刺的笑容不觉让她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寒战。说不清楚自己在担心什么,总觉得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女人思维竟然缜密到这种程度,实在让人觉得恐慌。
“你找你爸爸帮忙,是让他掩护你离开酒店,同时制造一种假象,让大家以为刁蛮的小姐死活不同意继母出席自己的婚礼,于是愧疚的父亲只得送继母离开,从而做好不在场证明,对吗?”
沈雅轻哼一声,继续沉默是金。
“你是怎么在控制起火时间的,为什么会……”仿佛突然想起什么,荞桑眯了眯眼睛:“是空调!你利用空调的升温引起白磷自燃,房间里面同时还放有易燃物,难怪当时火势会那么大!”
沈雅突然抬起头,微微睨了荞桑一眼:“继续往下猜呀!很难得遇到这么聪明的人,我喜欢跟聪明人聊天的感觉!”
她嗲嗲的笑声让荞桑有些异样的感觉,她的一反常态反让她有些难以适从起来。
“我还是不明白,虽然在认尸的时候,你爸爸的表现虽然有些失态,让我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但他说的那些话却是真的……”荞桑盯着沈雅的左手尾指,目不转睛的说道。
在一声轻蔑的笑声后,原本很难交流的沈雅突然主动抬起左手,咧嘴一笑道:“很简单啊!因为从我不小心砍了她半根手指的那天起,我就开始计划那天的报复行动了!只可惜,我那个爸爸演技太差。还时不时出状况,如果不是这样,我已经已经在国外享受美丽地日光浴。”
她满不在乎的甩了甩一头的红色大波浪,迎上荞桑疑惑的目光道:“就像这头上的假发,如果我什么也不告诉你。或许你根本不会发现它存在地目地!我老爸也是这样。他根本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刚开始的时候他甚至怀疑我是在逃婚。我差点要笑出声。不过他倒没有猜错,跟江明初结婚本来就只是我布地一个局。原本他说什么也不会同意我那么做。直到我把那个变态女人说的话说给他听后,他才迟疑答应帮我。直到这个时候他还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你说说看,当你们说沈雅被烧死在休息室,他自然不信啦!只不过……当我出现在他面前,亲口告诉他我杀了他地女人。替妈报了仇的时候,他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所以当他看到停尸间里面方芳的尸首时,才会怒急攻心的打了你一个耳光!那个时候陪他来认尸的人其实是你对不对?你难道一点也不怕会被人认出来吗?”荞桑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地胆子真不是一般大,她不但精心策划这么多,还敢大摇大摆的挑战警方。
沈雅慵懒的伸了伸手,打了一个呵欠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有人这么教过我!”
荞桑皱眉道:“你就不怕警方传讯方芳来协助调查吗?”
“怕啊!所以在离开的时候,我刻意高调的和我爸爸吵架。当然是以方芳的身份。表示对继女的不满等等,让酒店地保安和停车场巡逻地人看见。我知道你们警方一定会调查。到时候对于有不在场证明的我自然不会投入太多人力啦!更何况还有爸爸做挡箭牌。”她扬了扬左手,那是一只不仅骨瘦嶙峋而且畸形地手,她的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
“你知不知道,事到如今,不可能有谁能做你的挡箭牌,你以为这种侥幸能够给你自由吗?”
沈雅丝毫没有不理会荞桑。而是冷笑道:“是吗?真的是这样?”
荞桑低头叹了口气,她承认,确实是他们太大意,调查的时候太过相信表面的证据,就算是自己,也只是生疑却并未付诸于行动。如果不是最后关头突然警醒,恐怕就像沈雅所说,她可以堂而皇之离开海宁。
“就算真的一定要罚我,不如,就让我自我惩罚好了!”沈雅的脸上又露出那种诡异的笑容。
就在她有些分神的时候,突然也不知沈雅哪来的力气竟然猛地将审讯桌掀翻,顿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动,一时间完全让人无法反应。她想做什么?
这时外面的警员早就冲了进来,看到的一幕便是发疯的沈雅正凶神恶煞的攻击审讯人员,顿时大家紧张起来,甚至对沈雅举枪威胁。没想到她不但不马上停手反而变本加厉的攻击记录文员。
荞桑连忙拉着记录员避让,抬手挡住挥来的板凳,手臂上的剧痛反而让她的大脑更加清醒。脑海当中猛然跳出一个念头,她知道她想做什么了!
“不要开枪她是故意这么做来激怒你们的!”一个声音比荞桑更快的阻止愤怒的警员。
“阿哲”荞桑微微分神,险些又被沈雅掷来的硬物打到。吓得卫哲顿时脸色苍白,连忙和其他警员一起冲进来将荞桑护在身后。“你没事吧?”
惊魂未定的荞桑剧烈喘息着,然后摆了摆手,艰难一笑道:“没想到这个沈雅力气竟然这么大,我虽然每次格斗都挂最末名,但好歹是正规训练出来的,没一次输得这么惨兮兮……”
“你怎么能和她比,精神病患者发狂的时候,身上迸发力量就连身强体壮的男人也无法控制……”卫哲解释道。
荞桑讪笑了两声,在这么混乱的情况下,他还能这么专业的解释沈雅目前的精神状况,真厉害!像他这么说来,精神病患者岂不是拥有游戏中的斗气模式?只不过在拼尽全力还没有任何效果的时候又会怎么样呢?当她突然想到这点,刚想提醒几个摁住沈雅地兄弟注意时。便听见一声惊恐的叫声:“她咬舌自尽了!”
原本混乱的场面一下子如同被定格一般,就连荞桑也怔在那不知该如何是好!到现在为止她才终于明白沈雅为什么会突然露出那么诡异的笑容,她那么对着自己笑了两次,原来是因为……
“快撬开她的嘴,否则会堵塞气管。造成窒息!”卫哲大声叫道。这个时候身为医者地本能让他不顾一切地捏住沈雅的两颊。丝毫不理会失去理智不断挣扎撕咬地沈雅。
荞桑这才回过神,咬舌自尽的人通常是因为急速地出血及口腔内的分泌物吸入气管造成呛咳。而呛咳则会进一步导致缺氧加重,甚至会因为堵塞气管。造成窒息死亡。她赶紧扑过去帮卫哲。
十分钟后,急救车的声音由远及近,看着奄奄一息的沈雅被抬上车进行紧急救治。荞桑只觉心中一时间五味杂存,她看了看身边的卫哲,这时候地他脸部的表情已经恢复。温和而平静的看着远去的救护车。
“在想什么?”荞桑心中一动,不由有些好奇。
卫哲叹了口气:“我们救得了她一次,救不了她一辈子。对于她而言,或许我们这么做反而更让她痛苦吧!”
荞桑微微一怔,旋又坚定的说道:“不会的!虽然我不能解释生命对于每个人的意义,但是这么宝贵的东西,无论是你还是我,都不会眼睁睁看它在自己眼前消逝掉!”
经过紧急抢救以及精心看护,虽然创口不可能完好如初。但起码性命无忧。虽然进行了几次手术。但沈雅说起话来还是相当困难,只能如同婴孩般咿咿呀呀。
天色有些阴沉。沈雅呆呆的望着窗外,很快,淅淅沥沥传来下雨地声音。她微微闭上眼睛,难得静下心来。她知道外面有专门负责看守她地警员,但是,看着随风起伏的蓝色窗帘,她嘴角露出一丝麻木地笑容。她挣扎着坐了起来,猛地拔掉手上的点滴,缓缓向窗边走去……
她坐在窗台上,仿佛丢了灵魂。耳边一个声音不断引诱着她:跳下去吧,跳下去吧,只有那样才能得到最终的解脱……而另一个声音却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有懦弱的人,才会选择用死去逃避,如果你死了,你就是是懦夫!她苍白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直到门口传来敲门声……
接着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走了进来,丝毫没有因为她坐在窗台上而担心,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别忘了,你答应的事情!”
沈雅缩回探出窗外的身体,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被人在现场抓了个正形。交杂着惊恐和慌乱的摇了摇头,用口型和手势急于比划什么。
荞桑看着急于澄清的沈雅,微微摇了摇头,用手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道:“既然我能把我的秘密告诉你,也就意味着我是相信你的!刚刚那么说,只是想提醒一下你!还有,案子马上要开庭了,你有没有想见的人或是想找什么熟悉的律师,这些,我可以帮你!”
“这是什么?”荞桑低头看着沈雅放在她手中的钥匙,不由有些奇怪。那是一把很普通的钥匙,有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