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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交易-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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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蛋糕”一样杂乱无章。邦德很快又想到了它。
  五个人的父母都是暗藏的间谍,只给他们遗传了一些有用的才智。但是,他们所有的人都有很好的社会地位。布里奇特的父亲是律师,在他的诉讼委托人中,有些是重要的官员,米里森特的父母都是医生,找他们就医的人有许多是情报界的人士。另外三个人出身于军人或准军人家庭:艾比的父亲是东德警察部队的军官,京格尔和海泽尔的父亲是驻扎在卡尔舒斯特军营的德国军官,那里建有情报机构,又有苏军在东德的司令部。于是不难看出,几年前当那些策划者想到策及东德的关键人物时,这五个年轻人是多么引人注目。
  布里奇特要去勾引东德的一个政治局委员,在卡尔舒斯特,有七个克格勃军官都以“顾问”身份为掩护进行工作,而米里森特则要让他们中的一个军官玩弄。艾比则盯住一个东德部队的少校。京格尔和海泽尔的目标是两个最重要的人物——娘子军连长迪特里希,这位女军官负责东德情报总局中的非军人干部,年轻的男人都很熟悉她的口味,另一位就是马克西姆·斯莫林上校。
  斯莫林完全陷入了海泽尔的情网,总之,档案是这样说的。邦德仔细回想着那份档案的细节: “蛇怪把那个姑娘安排到距离卡尔舒斯特司令部5分钟汽车路程的一座小公寓里,在那里和她度过了大部分业余时间。每次到国外‘公务’旅行,他都买一些奢侈品带回来。”后面附着一个商品名单,从昂贵的高保真音响设备,到从巴黎买回来的法国人所谓的“奇幻”的礼物,应有尽有。由于斯威夫特的功劳,这份单子罗列得非常详尽。日期和物品项目列为一栏,蛇怪在那里花费的时间为另一栏,还有他全部活动的详细描写。这是唯一一份如此逐条开列的单子。
  娘子军连长迪特里希也给京格尔送礼物,但是,斯威夫特对这些似乎就没有如此丰富的情报了。关于其他三个侦探和她们的侦查目标之间的关系,这里的情报更少了。从一开始,邦德就怀疑,这是一个完整的行动呢,还是真正需要的只是两个人,即迪特里希和斯莫林,其余的只是无关紧要的人,或者,甚至就是为了分散注意力而利用的陪衬。在头脑中盘算着斯威夫特是否错误估计了这个行动的方式,他就不得不一遍又一遍地过滤那些细节。当他们穿过一座约有500多个居民的村庄时,那里仿佛有一座天主教堂,有12个汽车库,有20个酒吧,他说道:“请再告诉我一遍,海泽尔。”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 ” 她用细小、疲惫的声音说,似乎她再也不愿意谈论“奶油蛋糕”行动了。
  “只再说一遍。当他们告诉你的时候,你的感觉怎样?”
  “那时我才19岁。我成熟得很早,我想是这样。我只是把这件事当个玩笑。直到后来我才发现整个事情实际上是性命攸关的。”
  “但是,你感到兴奋吗?”
  “那是一次冒险,苍天在上。如果你只有19岁,他们让你去勾引一个比你年龄大,而且很丑的女人,难道你会感到兴奋吗?”
  “这要看在政治上我的感情是如何发展的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流露出受到严重伤害的情感。
  “当他们为了这个令人激动的冒险找你的时候,你是不是个有政治觉悟的女青年?”
  她长长叹了口气。“你真想知道?我对这一套一点兴趣都没有。人人都对我谈论一些废话:东方,西方,北方,南方,还有一大堆——共产党,美国,英国。马克西姆曾经说:‘一涉及到政治和宗教,就仿佛进了集贸市场。’”
  “真的吗? ” 邦德对斯莫林关于政治事务的这种突如其来的启示感到惊奇。“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是你付了钱,就可以进行选择。但是,他经常说:一旦你进行了选择,它就束缚了你的手脚。他说在政治上,共产主义是与罗马教天主教教会最为接近的事物。它们二者都在你不可能逃避的地方进行统治。”
  “但是你曾经试图让他逃避。你曾经尽你最大的努力让他成为一个信仰上的叛逆者。”
  “从某一方面来说,是这样。”
  邦德咕哝说:“你以前遇到过他吗?”
  她又叹了口气。“我刚才告诉过你了。他是我们房间的常客。”
  “他对你感兴趣吗?”
  “没有特别的表示。”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来。在周围的人中,斯莫林上校可能算不上最漂亮的男人,但是,他很有吸引力。第一次见到他,并没有真正的肉体上的吸引力,但是,有某种吸引人的东西。后来,当事情完全说明白了的时候,斯莫林对她更有吸引力了。首先,她父亲就曾说过,他是为反对那个把她的祖国分裂开来的强权而战斗的。后来她知道叫做斯威夫特的那个人,即她的控制者,说得更直截了当了。
  “他是个杂种,”斯威夫特在她的第一次情况介绍会上说,“天字第一号的杂种,他用钢琴弦把他母亲吊死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他是个抓捕间谍、暗杀间谍的专家,即使一次又一次搞错了,他也根本不在乎。我们现在要求你和他上床睡觉,让他离不开你,让你和他交流思想,分担他的忧虑,最后去分享他的秘密。”
  “马克西姆并不像斯威夫特描绘的那样坏。”
  邦德已经觉察出:她对她和斯莫林的往事依然恋恋不舍,还有某些怀旧情调。“我看,奥斯维茨和贝尔森集中营的刽子手的情妇们在她们吃着樱桃蛋糕的时候,也会这样说。”只要一提到斯莫林这类的人,他就没有好感。
  “不!”海泽尔几乎是在喊叫。“你看看我的报告。事实全在那儿呢。马克西姆这个人是个奇怪的混合,但是许多关于他的故事恰恰是假的。”
  “现在他带领一队人正在搜捕你和你的朋友,原因就在这里吧?他为什么要把他们的舌头割掉,原因也就在这儿吧?”
  她默默无言,凝视着前方。邦德匆匆朝她瞥了一眼。他敢发誓,她的双眼又充满了泪水。
  “你只是去寻找他,捕捉他,和他上床睡觉,然后把枕边的谈话报告给斯威夫特?”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她几乎冲着他喊起来。“我说过多少次了,詹姆斯?是的,是的,我干过。我勾引过他。我甚至爱上他了。和他相处很好:他善良,有头脑,温柔,而且很懂爱情。非常懂得爱情。”
  “因为你错误地判断了考验的时机?”
  “是的!我是不是必须没完没了地说啊?我和斯威夫特说过我认为他已经准备好了。天哪……”她现在真要流下眼泪了。“斯威夫特告诉我,要把他带到家里去,把一些新闻告诉他。”
  邦德集中精力看着道路。“你把新闻告诉马克西姆·斯莫林以后,怎么样了?”
  海泽尔深深喘了口气,张着嘴。就在这时他们驶入一个拐弯,上了一段很长的大道,大道两旁长满了灌木丛。大个子迈克,跟在一二百米后面,打亮了车灯,邦德从后视镜里看到两辆汽车紧紧挤住了沃尔沃,路面完全让这三辆车占满了。虽然他有几年没有在这条路上开车了,邦德仍有一种奇怪的记忆幻觉。在他的头脑中,这儿发生过一场车祸,蓝色警灯在一闪一闪地闪光,警察挥着旗子,让他们停车。还没有看清前面躺着的是什么,他就觉得腹部一阵可怕的抽动。后面那两辆包抄过来的汽车仿佛执意要把沃尔沃碾碎似的。
  他们转过这个拐弯,一直沿公路驶去,正如他所料,公路布满了碎片,警戒标志和闪亮的灯光。他喊着让海泽尔扶好。前面是一辆国家警察部队的汽车,一辆救护车,另外一辆是暗褐色大轿车,它可能是一辆考提纳,还有一辆奥迪停在它旁边,已经冲过了篱笆。那里还有一辆重型卡车,横在路上。邦德没有心思去想什么卡车。他用左脚踩住脚闸,打算调转车头,尽管他知道,到了这时候,他身后的道路肯定被撞毁了的沃尔沃堵住了,除非大个子迈克有超自然的神力。
  海泽尔尖叫起来,汽车打着旋冲向路边,停不下来,尽管邦德试图把车稳住,它仍然越冲越快。为时太晚了,他知道路面已经撒上了一层厚厚的油膜。
  随着令人吃惊的车速,撞车的场面马上就要出现在眼前。邦德拼命抓住方向盘,觉得车尾飞速地旋转起来,他知道一场车祸已经无法避免。车祸发生了,但是那场面却有些虎头蛇尾。只听到一阵刺耳的嘎吱嘎吱的声音,他们就停了下来。
  邦德本能地伸手去掏手枪,但是,时间太晚了。车门被扭开了,两个身穿国家警察部队制服的男子把海泽尔和邦德拉出汽车,给他们来了一个专业化的锁臂动作,非常疼痛。邦德感到眼花缭乱,不知道自己的手枪到哪儿去了。他试图反抗,但失败了,他意识到他们被人推挤着塞进了救护车,那儿有另外四个汉子等着,把他们接了过去。
  对一支救护伤员的救护队来说,这些人的数目显得太庞大了。这时候,海泽尔的尖叫声足以把一个死人吵醒。一个男人在她脖子的侧面狠狠削了一掌,她就没有声音了。她摔倒了,这时车门马上关闭了,救护车开始启动。削她一掌的那个男人抓住她跌倒的身体,把她放到一副担架上。
  从前门上来了第五个男人,然而这里似乎并不拥挤。过了一会儿,邦德知道他们是在一辆非常大的救护车里,可能是用军车改装的。它加快速度,鸣起警笛。在一片警笛的悲鸣中,第五个汉子开口说话了。
  “你是邦德先生,我没猜错吧?我看这里发生了一场小小的车祸,我们不得不把你从现场尽快带出去。很抱歉打搅了,但是,这对任何人的安全都是必要的。我相信你能够理解。如果你坐在那儿,保持安静,我们大家都会高高兴兴的,我可以保证。”
  毫无疑问。马克西姆·斯莫林上校确实很有魅力,尽管这魅力混杂着威胁。
  第八节  是小公鸡,还是黄鼠狼
  救护车摇摆,颠簸,减速,又摇摆起来,然后,开始加速。邦德感觉到他们已经飞快地离开了干道,可能正在掉头往回走,可能正慢慢向山里驶去,甚至向着荒凉崎岖的威克洛峡谷驶去。他瞥了海泽尔一眼,她一动不动地躺在担架上,他希望那个打击没有给她造成什么严重的伤害。
  “她没事儿,邦德先生。我的人都接到命令不许杀人,只能使对手失去知觉。”
  就近观察,斯莫林给人留下了更深刻的印象,他对邦德焦虑的表情做出的反应,就显示了敏锐的观察力。
  “你的人都受过很好的训练,知道怎样杀人,而不仅仅是把人杀掉,我敢肯定。”他差点儿没叫出斯莫林的名字,但是,他控制住了自己。
  “训练得非常完美,我亲爱的先生。”
  斯莫林说的英语几乎无懈可击,尽管挑剔的耳朵可能会发现它有一点点细微差别,因为他说得过于纯正了。他风度翩翩,让邦德感到吃惊,然而在这背后,存在着无可否认的力量和自信。斯莫林是一个希望别人顺从的人,他知道他要永远掌握控制权。他比邦德前两次看到他时估计的略高些,身材健美,肌肉发达,穿着一件昂贵的皮猴,马裤呢裤子和翻领大衣。
  斯莫林严厉地看着邦德,他黑色,微呈椭圆的眼睛带着一丝幽默。嘴角上挂着的微笑,与其说是嘲讽,还不如说是开心。
  “关于这件事的全过程我能提些问题吗?”
  邦德不得不提高嗓门,以便压过引擎的噪声和摇摇晃晃的救护车发出的颤动声响。司机既不习惯驾驶这样的汽车,也难以对付这样崎岖的山路。那微笑变成了一阵短短的,几乎是愉快的吃吃笑声。
  “哦,现在说吧,詹姆斯·邦德,你知道得很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我只知道我正打算用汽车带我的女友走一段路,突然我们被劫持了。”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假装困惑地说:“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呢?”
  斯莫林兴奋得大笑起来。“邦德,我亲爱的好朋友,你可别把我当傻瓜。”他朝海泽尔点了点头。“你知道你的女朋友是谁,知道她干了些什么事儿吧。我相信你清清楚楚地知道她干了些什么事儿,也清清楚楚地知道我是谁。许多外国情报局都有我的档案。英国秘密情报局肯定有关于我的档案材料,正如我们的情报局也有你的档案材料一样,明白吗?你对那个‘奶油蛋糕’的行动了如指掌,如果你不知道我们对这个行动的主角进行惩罚的所有细节,我就感到奇怪了。”
  “‘奶油蛋糕’?”邦德对这种混合着疑问和惊奇的谈话感到很开心。
  “‘奶油蛋糕行动’。”
  “我不知道什么奶油蛋糕——或者巧克力夹奶油的长方形小面包!”邦德调整自己的节奏,慢慢拖延时间,以便让对方的怒火越烧越旺。“我只知道海泽尔求我带她走一段路……”
  斯莫林发出一阵苦笑。“这是不是发生在昨天夜晚她的美容院遇到一点小麻烦之后?”
  “什么麻烦呀?”
  “你是不是打算告诉我,当那几个白痴企图在伦敦把她杀死的时候,你没有和她待在一起?你是不是打算说你没有开车把她送到机场……”他的微笑中浮现出一种捉摸不定的暗示。
  “我是在希思罗机场的候机大厅偶然遇到她的。”邦德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以前我只见过她一面。哎,怎么搞的?你们为什么要设置那个路障?你是和北爱尔兰有瓜葛的恐怖分子,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一边拖延时间,一边打量着对手。海泽尔依然毫无知觉地躺着,斯莫林和他坐得很近,其他四个汉子坐在四周。两个在前面,另外两个把着车门。他们都牢牢抓住扶手,因为车子晃动得很厉害,就像游乐场中的过山车。这个哑谜不能玩得时间太长了,因为他们已经把他的武器缴了,他也不可能考虑逃跑。
  “如果我不知道你是谁,如果我没有监视你小心翼翼的举动,我甚至会怀疑我抓错了人。”斯莫林又一次微笑了。“但是,你的安排,还有你携带的武器……”他有意让这结论悬在空中。
  “那么你的安排怎么样呢?”邦德天真地问道。
  “我相信,在这种情况下,你也会做出同样的布置。当我们出发的时候,我们有一个后援小组对你们进行监视,我们保持着无线电联络。我们只是把那条路前面一英里的地方封锁了。然后,当你们进入我们的包围圈后,再把后面的路封锁了。这就是漏斗战术。”
  邦德不能再装聋作哑了。“在旧的霍丁卡机场,你们的训练中心里,有人教给你这些杀人技巧,是吗,斯莫林上校?在那个地方,你们大多数人都完蛋了,以这种方式或那种方式,或者是在火葬场的骨灰盒里安安静静地躺着,或者是苟延残喘,因为你们背叛了自己的情报局——你们开玩笑地把这个组织叫做‘水族馆’,对吧?也许,你是在克纳明斯基大街的办公室里学到这些杀人技巧的?”
  “这样说来,邦德,你确实很了解我们的情报局。你知道苏联军事情报局。你也知道我是谁。我感到荣幸之至,也感到高兴——终于和你见面了。”
  “当然,我知道,任何人只要不怕麻烦读几本书就能了解这些情况。在我们情报局有一种说法:我们这行的手段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你可以到查令十字路的几家书店去找些书看看,你就能了解全部内容了:行业手段,地址和机构。只要浏览一下就行。”
  “可能还要下点别的工夫吧,我想。”
  “也许是吧,因为苏联军事情报局喜欢让克格勃去邀功请赏,假装自己是坐冷板凳的孩子,要向德采尔金斯基广场上那些穿灰衣服的人卑躬屈膝。其实,你们更狂热,更机密,也更危险。”
  斯莫林的微笑明显地带着几分得意。“危险得多。很好,我很高兴,我们都知道了我们所处的位置。我一直有个愿望:希望能和你见面,邦德先生。策划出这个糟糕透顶的‘奶油蛋糕’计划的人,恐怕就是你吧?”
  “这回你可错了,斯莫林上校。我跟这个计划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司机在救护车驾驶室里喊着什么,斯莫林几乎是抱歉地说他们很快就要采取一些措施,让邦德和海泽尔都沉默下来。救护车减速了,左右摇晃着,最后向左倾斜过去,他们必须抓紧扶手,好像在越过坎坷不平的地面。汽车轰隆隆地渐渐停下来。砰的一声,从前面传来关车门的声音。然后,后面的车门被打开了,一个身材短小,面孔发红,穿着深色救护车驾驶员制服的汉子向里面窥视。
  “他们还没到达,上校先生,”他用德语对斯莫林说。
  上校毫不在意地点点头,让他们继续监视。邦德伸长脖子,试图从救护车后面向外边观看。布满岩石的山坡衬托着孤零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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