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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见不到她时当然是那样想啦,可一见到却发现她又变的不可爱了。哥哥,我们快走吧,再呆在这里我都要疯掉了!
第二天中午,狸子默默地看着手腕上的红果,他从昨天半夜就开始对着红果乞求白龙能帮助自己离开这里。这时白龙在他脑海里出现了,冲他点点头。狸子兴奋的跳起来用红果对着外面天空在心里念叨白龙刚刚教给他的咒语。
闷热的中午突然就刮起一阵北风,接着下起淅沥沥的小雨来,栝噪的蝉鸣终于停止、枯暑之后的突然凉爽中,楼下不一会就传来此起彼伏像是在比赛的两个呼噜声,俩姐姐也出门去逛超市了。胖胖跟门外的两只小狗一样趴在地上,流着口水在说梦话。
狸子将早已经写好的纸条放到桌子上,对着红果低声念叨:走吧走吧,离开家。嗖的声,就在他刚要起飞时,一个影子扑上来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服,他们同时歪歪斜斜的朝外面天空飞出去了。
由于重量实在是不堪忍受只飞了一会,他们便扑通、扑通掉下来,坐到地上。听到落地明明是两个人是吧?狸子一回头果然,胖胖就在他身后把沙土地砸了个小坑,正哎吆皇天的揉屁股那。更让认可气的是她居然还背着一大兜子点心水果——怪不得飞起来那样沉重哩。
——这,这是给亲娘带的。见狸子怒目想向她忙怯怯的解释。
可是他们现在落下的地方又是哪里呢?
他们起来四处走动以后发现,这里看不到大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也没有动物植物的影子、足迹,触目尽是石头、沙砾。天空灰蒙蒙看不清楚时间,气温恒定猜不出早晚。反正今天再也不能飞啦,走呗。狸子拉起埋头吃果子的胖胖——还口口声声给亲娘带的呢,刚出来没半天已经吃掉一大半了。
可是接下来的时间,按人这边的计算应该又有半天了,这里的光线变的朦胧起来。他们发现不论去哪个方向走,最后都要再穿回到当初落脚的地来。胖胖也开始有些害怕了,拉住狸子不停的问;哥哥(不到关键时候,她是不会叫这两个字的哦)咱们现在去那里啊?哎…。。哥你快看,她悄声对狸子指着南边。是啊,在南边漆黑的夜幕中有两簇昏黄的灯火在闪烁着——那边好象有人哎,我们赶紧去住一宿,明天就可以飞走啦。
狸子想了一下,他记得姥姥曾经说过,夜里出门时,遇到蓝色的光球不要去打扰光顾,那是鬼魂在赶路呢,可现在是黄色光,会是什么呢?等他们犹豫着走近后不禁一阵兴奋——那是一个村子啊,那两盏光芒就是村口大树上两只灯笼发出的。
可当他们走进村子后,才发现温柔灯光的背后却有着截然不同的一个世界。里面满满全是纠结缠绕在一起,一人多高的野草,散发着令人恶心的水腥气。家家户户黑洞洞的敞开的大门就在这些野草根下掩映着,静寂无声。虽然大门一一洞开,但房门却是晃悠悠半虚半掩,胖胖跟狸子相互推委着让对方去敲门,其实他们从踏进来那一步后就后悔了,恨不能快点从着静谧的让人心悸的地方逃出去。现在是怕万一有人开了门怎办?他们隐约约感到在这里居住的已经不是…。,可是他们此时不知被什么力量吸引着,竟然管制不住自己的手脚去走到每个大门前敲击。咚咚,好不容易终于敲到最后一个房门了,他们俩抚着心口乒乒的狂跳长长吁了口气,再无人答应他们就可以退出来赶紧走掉了。可是,
这最后一个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第十八章:抱娘蒿
更新时间2010…8…14 14:51:01 字数:2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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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浑身皮肤惨白浮肿,某些地方甚至长了发霉的绿苔,头小薄像枚一元硬币,三条腿细又长像几根煮过的软面条,惟有中间的大肚子猛鼓,他的肚皮鼓胀的发出青色光亮,几乎能看到里面蠕动的内脏。薄薄的小脑袋上长着一双灰绿色能三百六十度旋转的眼球,所以他不用回头转头就能看到所有事物,但是此刻他耷拉着眼皮一摇三晃的走出来。可当一看到狸子跟胖胖这两个两足动物时,立刻发出一声低哑的嘶叫——就像水壶或饭锅滚开时冒出的热气那样——嘶嘶嘶,哧哧哧…。。随即它的眼睛也变成了愤怒的血红色,张开箭头一样细密排列的白历历牙齿扑过来。狸子他们这才恍然大悟那嘶嘶声是它的怒吼啊。他们急忙扭头就跑,可这家伙来到大门口发出一声跟汽笛一样响亮的长嘶在村子里回荡起,顿时那些曾经毫无动静的房子里,纷纷涌现出各色“人形”来。有的浑身水淋淋散发着恶臭腐烂气息、有的身上满是血污这掉一块肉,那缺一根骨头想是能行走的骷髅,至于少胳膊缺腿、无眼无耳那就比比皆是。它们见到狸子两个人同时发出各种凄厉叫嚣、并且开始追逐。他们越跑路好象是越来越高,难道是通望天上的路?狸子拖着要论堆的胖胖,施展开他过人的奔跑能力,虽然异形人为数众多但架不住都有伤残啊,所以当狸子跟胖胖狂奔一阵后那些恐怖的异型人跟它们糁人的声音被抛在远处了。胖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嚷:给亲娘带的点心都快撒没了。当他们攀爬着来到一个慢坡上时已经完全听不到后面的追杀声了,胖胖倒下去无论如何也不肯再跑了——她带着哭腔说:我实在是捺不动腿了,就让它们把我吃了吧,我能撑死他们那一群哩,反正跟着你也是碍事。这时从前面上一群吵吵嚷嚷的小孩子,围在中间的是个一身青衣头包布巾的中年妇人。原来他们是在犁地呢,妇人在前面拉犁,大些的在后面扶犁,小的在最后往犁沟里撒种子。
哇…他们可真的是我们人类哦。胖胖不等狸子答应就跑过去呼叫:大婶儿救救我们吧,后面有妖怪要吃我们哩。那妇人抬头看到他们立刻惊的犁套从肩膀上滑落,脸色变的惨白,她慌张的四处张望着低声呵斥他们,就像妈妈的口气那样:傻孩子,你们怎么来到这里的?这可不是你们呆的地儿,赶紧走吧往东快跑!可是她的话音没落后面的追杀声就已经赶上来了。糟了糟了,这可怎么办那?妇人焦急的搓着双手看看他们、又瞅瞅后面,一咬牙扔了犁套跟种子袋,拉起他们俩的手就朝东跑,那些孩子有的留下来抵挡,有的在前边带路,可刚刚跑出有半里路,就只见后面起了熊熊大火,那些抵挡的孩子全部消失了。中年妇人看到后哆嗦着几乎混倒,她把狸子跟胖胖拉到自己身边从怀里掏出两个小灯笼点着塞进他们手里,急促的说:孩子们前面我怕是再不能送你们了,你们千万记得不要丢了这灯笼,一直往东跑不要停下来,天就快要亮了,太阳一出来你们就安全了。以后千万不要再出来乱跑,它们…。那些都是跟人有仇恨的。说完她返身往回跑去,不一会就听得后面轰一声,仿佛一个大火球爆炸了火星四溅,浓烟只冲向天,他们不敢停留继续拼命的跑,一路上两边不时冒出许多蓝的绿的幽幽光火在窥伺着他们,但是却都惧怕于他们手中冒着香气的小灯笼,呜噜着不敢近前来。也不知他们跑了多长时间,当灯笼自动熄灭时,东方天空露出一片月白色光亮慢慢转为粉红——太阳出来了!
这时他们才发现手中的灯笼竟然是一根燃烧了半截的草绳,仍在散发的浓烈的香气。而在他们脚下的黄土中整整有一大圈的黄土已被踩成一条光亮硬实的小道儿。“我们一晚上就在这里跑呀?”看来那个大婶儿也不是……?胖胖迟疑的坐到地上说。
不过是人家帮了咱们的,现在天亮了我们回去看看怎样?狸子说完看到胖胖坐在那里小脸惨白,仍在忽忽地喘着,又惊又怕的这一夜下来,她的眼眶发青大眼睛也肿起来。
于是又说:要不你在这里等着我一个人去吧?
胖胖确实打从娘胎里出来都没有这样暴走奔跑过,平时又不爱锻炼,现在真的是几乎要虚脱了。但是听到狸子这样说还是费力的爬起来说: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哦,我要随时保护你的。
好在此时大路上、田地边也已经有人来来往往的走动了,他们现在看清,自己待的地方是一个大河岸上沿。他们依照昨晚清晰的脚步寻到下河沿时,杂草中踪迹消失了,但细心的胖胖在杂草中发现了她丢失的点心,一路拾着往下找,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一片比较缓和的地势边,那里有一大堆野火燃烧过的灰烬,还在发出浓烈的香气,有个老农正蹲在那里自言自语:唉真是奇怪的事情,刚刚入秋的蒿草绿旺着正结子那,怎么会失火哩?狸子他们也想起这个地方就是昨晚遇到中年妇人拉犁的地方。他们上前去询问老农伯伯才知道被火烧成灰的植物叫“抱娘蒿”因为它们的根系都是围在老的抱娘蒿周围生长,而且是连在一起的,一死俱死,一伤俱伤。
哎呀,从前这里是很好的,可是你看现在下面河里的水都臭了荫湿到地下,周围连嫩些的杂草都长不出来了,更别说庄稼。可是抱娘蒿还能活下去,别看它是疯长的野草,它的用处大着哩,小的时候是味好中药叫“荫陈”青壮的嫩枝叶能当菜吃,老死了的枝干是上等好柴火,夜里赶路点上一束什么蚊虫蛇蚰、邪魔歪祟的都不敢近身的。你们是城里娃吧?咱这里的小孩子都会唱它的歌谣哩:抱娘蒿,长河沿。去年根,今年繁。春来未绿它先绿,秋至结子它为先。前有草医勤挖掘,后来村夫烧伐砍。母与子,抱成团。代代根,紧相连。抱娘蒿,长河沿。今冬剩下一棵籽,明年春时生万千。
哎,这样好的草怕是明年也长不出喽。你们看看下面河里那臭水上飘着令人起腻的绿绒,除了发黑的杂草再没有什么好的鱼虾生长,不过就是有也不能吃了,前村有人吃了这里面逮的小虾子好歹没把命搭上,那医院里说是食物中毒,明摆着那厂里的臭水、各村的垃圾天天都往里倒,能不生毒吗?听说已经要把这河填平在这里盖个加工纯净水的厂子哩。老人说着背起草筐哼着小曲走了。狸子沉没了一会后从手腕上摘下一棵红果——现在就剩下三颗了,挖开最大的那棵抱娘蒿下面泥土埋进去——虽然它的枝叶没有了,但粗壮的根还扎在泥土中,或许明年还能再活过来吧。
可是,你就剩下三颗红果了,以后还能再飞嘛?胖胖虽然口中阻挡着,还是往大棵的抱娘蒿下多埋了些土,还把拣回来的点心也埋进去许多,嘟囔着:你跟孩子们尝尝吧,我妈妈做的
第十九章:吃人的水鬼
更新时间2010…8…14 14:52:44 字数:1853
中午时狸子试了试红果的力量,居然还能飞,傍晚时他们终于来到了白石山,兔妈妈正在山坡上张望呢,包包看到他们兴奋的一跳老高,围着他们吱吱乱叫。可当下午出发时,妈妈告诉要他留下来看家,顿时红了眼圈咧咧嘴巴到一边去低头不语了。胖胖急忙把兜里剩下的最后几个果子,一块蜜蜂糕偷偷塞给他,还答应回来后带它去镇上玩,包包这才破涕为笑,他说自己想跟着他们,其实是想出去寻找条条的,那时侯本来应该我去通知狸子的,不然条条也不会丢失,它太善良老实了,我总觉得对不起弟弟,好吧,等你们回来,我就出去一定要把它找回来,再也不欺负它了。
他们终于上路了,最紧张的就是狸子了,一想到离黑陶越来越近,狸子的心就砰砰狂跳个不停,他没有一丝害怕,是激动啊,就要见刀日夜思念的姥姥了。
根据兔妈的路线他们飞飞走走几天后来到一个叫做丘镇的地方,兔妈说在镇外有一座“翠杉山”穿过它就可以进入黑陶的秘密通道了。悠悠肯定在那里早已等急了!
看到欣喜若狂的俩孩子,兔妈妈不仅悲从中来,到了黑陶不知会有怎样的结局呢,不管哪种结局对狸子来说都可能是最沉重的打击。抑或是从此这个善良的孩子会永远消失,前人载树后人乘凉,前人种下恶果后人被殇……。
这个晚上她极力劝说狸子在小镇外停留一晚,他们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一鼓作气到达。晚上兔妈施展出过人的厨艺给他们做了一顿香甜甘美的晚饭,还逼着他把身上脏兮兮的衣服脱下来给他去水边细净晾干,拿出随身带着的针线包就着月光把他衣服上的豁口用细密的阵脚儿缝补起来。狸子跟胖胖趴在她身边眯着眼睛说:兔妈您真像我姥姥,那时侯她也爱在屋子里摸索着给我缝衣服,我都是偷偷点上蜡烛放在她面前。姥姥虽然眼睛失明了,但我敢说她什么都能看见,只要我一点上蜡烛,她就要喊我吹灭——怕浪费钱呗。我说坐在黑屋子里害怕,姥姥说那灯光能照到的地方是有限的,大部分还是黑,不能怕就躲开,要想办法让自己习惯黑,以后就不会怕了。
恩…。。,兔妈抬头看到狸子笑眯眯的双眼,真是个聪明的好孩子啊,他看出了兔妈的担心,所以提起这些话来给他宽心,他们又说了好一会话等想到胖胖时再看她早已经抱着兔妈的一条腿睡熟了,还在含混不清的说着什么点心、抢、包包、条条…。。。
条条还是没有一点信息吗?
是啊,那个孩子心地跟你一样善良乖巧,也不知到底遇上了什么样的祸事,还在不在…。。
对不起兔妈,要不因为我…。。。这时候轰隆隆远处传来工地上起重机的声响,这片地方大半个树林已经被伐掉,空地上盖了许多高层的住宅楼,,前边刚刚交工,后边就有人迫不及待的搬进来住了。也不怕这里工地上燥声跟灰尘,一条小河早已经干枯,河床里排满小山一样的水泥、沙石料,河沿上堆着钢筋木料,轰鸣的货车排着队运来红青砖,涂料,连空气中都是一股难闻的油漆洗料味儿,看来这里也长远不了了。狸子,自打我们昨晚来到你听见过一只鸟儿甚至虫子的叫声吗?
没有。
哎……人啊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会觉醒呢?
第二天当他们从镇西赶到南边原来的翠杉山下时,兔妈却迷路了。明明狸子刚刚问了山下工地上的人(这里也在打地基盖楼)前边就是翠杉啊——可是兔妈却坚持说不是,原来的翠杉仿佛一个绿色城堡,长满各种香杉、水杉翠云杉,风吹过来连空气都是清香的,那里的水都是碧绿的。可看看眼前这个光秃秃的大土丘,除了满目的焦土大坑之外活脱脱一个大坟丘。
没有办法,还是先上去看看再说吧。可当他们刚进入山地,原来深秋清凉的风没有了,几个人如同掉进蒸笼里,一股股沉闷窒息的热浪涌过来把他们吞没了。大汗淋漓的刚爬到半截从上面突然翻滚下来赤身露体的几个男人、接连着的还有一辆小推车、铁锨、几套衣服安全帽,大白天的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兔妈急忙捂住胖胖的眼睛把她转过身去。可令人奇怪的是三个男人翻滚到一块大石头旁都停住了,他们身上水淋淋的仿佛刚刚洗完澡,有一个人由打胸口沿到背后出现一圈尖锐整齐的血洞,从这排血洞往上他的脖子头脸都已经变成青黑色,口中不停的喃喃着:吃人了、吃人了…。。。另外两个哆嗦着套上衣服,一边小声的阻止着他说话,最后他们把其中一套多余的衣服看了看神情悲悯地挖坑埋掉了,脸色发黑的男人仍在不停的说:吃人了、吃人了…。把人撕开了啊…。。求你了三哥,可别再说了,咱可是偷偷出来下水的,老二是跟我们一起出来的,现在…。。可不敢说出去啊,要不咱们要做大牢的。
吃了,我看见的,在水里他被水鬼撕开了肚子,他还在叫我救救他啊…。。。黑男人还在哆嗦着说个不停。
第二十章:唱歌谣的怪物
更新时间2010…8…15 15:23:57 字数:2781
另外两个人看着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他越来越大的声音,而且他的口中在不停的往外涌白色泡沫…。。他们相互看了一眼同时出手,打昏了他藏到大石头底下,看着不停抽搐的同伴他们流了一会儿眼泪后转身推着小车等工具走掉了。他们一走远狸子跟兔妈胖胖急忙跑到那人面前把他拉出来,他的嘴里现在开始冒血泡了,四肢变的异常僵硬,却还在说:天热…。洗澡…。吃人…。捎信…。回家!说完他的眼睛变全白色翻上去…。一切都停止了。胖胖还催促着狸子拿红果出来给他吃,自己使劲去扒男人乌黑青紫的嘴唇。可是他的牙关紧咬无论胖胖怎样努力就是打不开,她回身看到一直在旁边袖手旁观的狸子跟兔妈生气的叫他们快过去帮忙。“孩子,别白费力气了,他已经…。。走了。
不信你去试试他的呼吸吧,狸子抓住胖胖的小手放到男人的鼻子下,果然没有了一丝热气!
他刚才还在说话啊,捎信…。。回家。那能说完就死了呢?死…。。那能这样快嘛,我们旅馆大铺上曾经住过工地上的人,他们都是穷人都是很善良的人啊,怎么能说死就死了呢。
哎…。孩子啊,有一句古话说:三寸气在千般用,一旦无常万事休。所谓的“生命”就不过是这一口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