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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聪……”
唐浅浅的心头陡然冒出抹颤意。隐约的觉得唐少聪后面的话会让她措手不及。
“姐姐,我已经决定去边关!”
唐浅浅拧眉。
一直在外面偷听的桃红桃香也不约的抽了口气。
她们的抽气声显然传到唐浅浅的耳朵里,唐浅浅看向她们,她们赶紧的退的远远的,再也不敢听半个字。
唐少聪却是看也不看桃红桃香一眼,只是定定的看向唐浅浅,“姐姐不会拦着我的,对不对?”
“……”
唐浅浅深吸了好几口气,却还是觉得胸口似乎像是压着大石头的沉重。重生之美食帝国
唐家的亲人,除了唐相,唯有的就是这个唐少聪,她心有关切。
初次省亲回门,唐少聪少年般信誓旦旦的神情还赫然在目。唐夫人赐给的汤羹里别有洞天,是唐少聪不顾后果的一口喝下去。
虽他所做的一切缘起是唐浅碧曾救过唐少聪一命,可恩将仇报的比比皆是,何尝又不是他的一片赤子之心。
她或许可以以为,他对她这样好,是存了要她饶过他母亲的心思。可最后,她不还是没有放弃么?
对唐少聪她是愧疚的。可还没容她腾出手来,他却要远离了。
唐浅浅压下眼睛里陡然而来的湿润,苦苦一笑,“我拦着你,你就会听吗?”
唐少聪一愣,随后摇头,
“不会!”
“那你还要我说什么?”唐浅浅很无奈。
唐少聪看着唐浅浅,笑声缓缓溢出。
唐浅浅也不由的轻笑出声。
渐渐的,笑声收拢。
屋内和谐淡然。
唐浅浅给唐少聪倒了杯茶,“父亲同意了?”
唐少聪摇头,“还没有!”
唐浅浅一惊,“那你为什么——”问她呢?
唐少聪冲着她露齿一笑,雪白整齐的牙齿在光亮之下熠熠发光。“父亲说只要你同意,就听我的!”
“……”
唐浅浅哽住。
却不是因为唐相说的话,而是因为唐少聪脸上的恣意风发。
她本以为唐少聪离京前往边关是为避世,却不知道他是一心想要去的。不然他的脸上不会洋溢出如斯快乐的神情。
“你不奇怪父亲为什么这么说吗?”唐浅浅突然问道。
毕竟他是唐府中的嫡子,按照规矩,唐府是要靠他来继承的、唐相的这番话饶是对她的喜爱,可看在旁人眼中,怎么也有不妥。
唐少聪一怔,随后扯了扯嘴角,“父亲睿智,但有所想,定然都是有道理的,而且父亲总也是为了我好!”
这番话初听时,似乎有懊恼,可到最后,竟也是欢愉。
听着唐少聪的话,唐浅浅心头一阵微颤。
面对这样纯性的人,就连她都觉得自己平俗的很。
唐浅浅又和唐少聪聊了半柱香的时候,唐少聪便告辞离开。
唐浅浅也说要他去看看唐嫣然,唐少聪只是犹豫了下,就拒绝了。
唐少聪如此坚定,唐浅浅也只能由他去。
就在唐少聪离开一个时辰之后,唐嫣然到了她这里,声称探望。
桃香面有不虞,“太子妃不是说不许探望,二小姐这是要做什么?”
唐浅浅拧了拧眉,要是之前她绝不会理会她的。
身为太子妃至少在明面儿上还是要一视同仁。
只是想到刚刚才走的唐少聪,唐浅浅还是摆手,“要她进来吧!”
听到唐浅浅的示意,桃香也想到或者就是因为唐少聪,默了默,便吩咐人去请。
很快,唐嫣然到了太子妃宫中的大厅之内。
唐浅浅一身简单的梳妆旖旎出现在唐嫣然面前。唐嫣然躬身一拜,抬眼看到唐浅浅宽松的腰身,嘴角不着痕迹的一沉。
“然儿是听说少聪过来了吧!”唐浅浅开玩笑的说。
唐嫣然的脸色变了变,“其实,妹妹还是关心姐姐的身子……”
“放心,禁足在宫,也是为了福儿!”唐浅浅并不想在这上面说下去,抬眸看向唐嫣然,“少聪是代父亲前来,听说昨儿的事情闹的很大,父亲的意思是要我们姐妹在府中互相扶持,好好的照顾自己。”
她说的清浅,可在府中多年,饶是唐嫣然也能听出来唐浅浅话里的意思,昨儿夜里的事情已经牵扯到了朝堂,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是一场大事。将军威武
唐嫣然自然是应诺。
然后再无话说。
唐浅浅也不说话,只是喝着手里的茶盏。
到底是唐嫣然忍不住,问,“少聪可还说了旁的?”
唐浅浅抬眸,在唐嫣然的眼底看到了浮动的泪光。
不管怎么说,唐少聪和她是一母同胞的兄妹。
唐浅浅放下茶盏,摇了摇头,“我也问少聪要不要去见你,他说军务繁忙,就先不见了,等过阵子——”
“我知道了!”唐嫣然急匆匆的打断唐浅浅的话,只是随后又好像意识到自己这样的打断很不应该,脸上立刻又有些涨红,“然儿一定听从父亲的教诲,还请姐姐告诉父亲,然儿知错了!”
说完,唐嫣然竟是也顾不得再寒暄几句,就急匆匆的告辞离去。
唐浅浅看着唐嫣然慌忙退离的背影,无奈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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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几日,唐浅浅就老实的待在自己的太子妃寝宫里。
自然,外面的传闻也大多的都能听到。
朝中因为刘承微中毒的事情,虽有微乱,可幸而刘承微很快就醒了,那些恶意嘲讽太子妃贤良的字眼词汇也少了很多。尤其在刘承微受伤事情发生的同时,朝中彻查出了半年前朝中军需亏空的几百万两银子的去向,络绎的十多名官员一起落*马。
差不多一年之内,先是江南水患,然后又是军需污响,皇帝震怒,满朝的官员都差不多受到了牵连。即便是唐相和卢尚书也没能幸免。只是这两位大人既能在朝中屹立多年不倒也是有原因的。不用皇帝降罪,唐相膝下独子请旨去边关镇守。卢尚书则自请贬斥***。两位丞相做出如此表态,朝中的其他在位的官员也急忙的自请罪责。一时朝中竟有些异常的和谐。
只是太子彻查出军需贪污一案之余,大皇子也被牵扯其中,身为朝中皇子,更是一品上将军之衔,竟没能及时察觉到军需被污一案,自是不该。只是又看在先前大皇子堪堪回京就再度为江南水患惩处游匪,功在社稷。两厢折抵,大皇子就被罚了三个月的俸禄。
所以,最后的结果在唐浅浅对桃红桃香的总结来看,就是皆大欢喜。
太子府外,似乎一片和谐。而太子府内,却是有些诡异的剑拔弩张。
刘承微虽然是清醒过来了,可因为受伤太重,刘承微则是给搬到了太子府外的一个庄子里,太子的意思是把刘承微的伤彻底的养好,再言其他。
至于下毒者何人……在朝中争论不休的时候,太子府中也彻底的上下收拾了一番。清出太子府的侍婢随从差不多十多人。各个宫中都有,甚是连太子妃寝宫也不能避免。
再者,因为唐浅浅的自请闭宫。连太子都不允许进。是以,连着三日,太子都在太子妃紧闭的宫门外怒目而对,幸而太子并没有对太子妃此举有什么迁怒。只是在第五日,太子殿下终于恼怒,继而临幸了因为太子妃闭宫,而风头正盛的卢良媛。
一连十日,太子的临幸记录上都写着卢良媛的大名。
而太子的临幸记录都于每日早膳的时候被桐梓拿着给太子妃送过去,然后请太子妃在上面盖下太子妃的印鉴,以示太子贤明。
……………………
“太子殿下太过分了!”
桃红瞪着太子临幸记录上所写的鲜红的字眼,只觉得眼睑一阵阵蹦的激烈,几乎要迸出脑颅去。
唐浅浅闭着眼睛,躺靠在软塌上,看也不看,只是冲着桃红摆了摆手,“你来盖吧!”
太子妃的印鉴岂能是旁人能用的?!只是早先前桃红就用过,所以这阵子再用起来,也很有些驾轻就熟。咬牙就应了。
只是就在桃红印下印鉴,刚捧着出去。春晓就急急忙忙的闯了进来。
“太子妃,卢良媛……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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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相信我
妃休不可,腹黑太子妃;可是相信我
卢湛箐……有喜了?
飘飘荡荡的,那几个字晃到唐浅浅的耳朵里,激的她头顶上都有些麻。
唐浅浅坐起来,因为力道有点儿大,差点儿闪到腰。
多亏了旁边桃香随身伺候着,赶紧的扶住她。又转头瞪了眼春晓,“急什么!”
春晓也意识到自己莽撞,退了几步,垂首站到了门边,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畛。
唐浅浅摆手,示意桃香不要责怪,脑袋里下意识的想要问春晓得到的消息可是确切,可到底还是闭了嘴。
春晓又怎么会有假消息!
她说卢湛箐有喜,那就是真的有喜了钗。
唐浅浅侧目看向不远处的纱帐笼罩,几个时辰之前,他还在那张床上和她同塌而眠。甚是这十多日,几乎夜夜如此。……虽每次都是从密道过来,每次都差不多是过了子时,他身上也并没有什么旁的莫名的气息。
若是说他是刻意沐浴过后和她一起入眠,那也显得太过好笑了。
人家堂堂太子之尊,何必因为她而这样折腾自己!!
可既然如此,卢湛箐又怎么会有喜!!
唐浅浅打了个激灵。
不,不对,既然现在才知道有喜,那就是一个月之前……也就是说,他第一次宠幸卢良媛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哈,哈哈!
唐浅浅闭了闭眼,突然很想笑,可是倒是抽的腰腹先隐隐的作痛。
这会儿她的腰腹已经隐隐的显了出来。虽然摸过去只像是稍稍挺起来的肚皮,可每当她摸过去,心底的那抹异样的满足还是清晰的让她的眼睛几度湿润。
女人,一旦有了腹中骨肉,还真是变得连自己都不认得自己了。
又是吸了几口气,唐浅浅吩咐。“桃香!”
“是!”
桃香应诺。
“你代本宫贺喜卢良媛!”唐浅浅的语气里听不出丝毫的情绪。
桃香的脸色变了变,还是应诺退下。
而在桃香刚到门口,把临幸记录送回去的桃红也正好听到了这个传闻,一脸急色的匆匆的回来。
桃香一把拦住。硬是拉着桃红就去了偏殿。
唐浅浅听着外面渐渐远去的桃红桃香的脚步声,嘴角轻嘲一勾,随后翻身躺到软塌上,闭眼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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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政殿。
“太子殿下大喜啊……”
一道屏风之外,司徒空冲着屏风之内端坐着的身影躬身一辑,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屏风之内。
清冷的声音传来,“你倒是比本宫还高兴!”
随后,一枚棋子落到了棋盘上。
清冽的声音让人心头微震。
司徒空只当是没有察觉到当中的隐怒而来,仍是笑逐颜开,“并非是臣,而是臣今儿在进来议政殿之前,就听着皇上已经吩咐了宫中赏赐!据说还是参照了良娣品级,臣看,卢良媛不日就会被册封为良娣了!”
屏风之内,南耀羽没理他。
司徒空摸了摸鼻头,也觉得没趣。而且朝中的政事也已经说完,若不是眼下局势一片大好,太子所愿指日可待,或太子殿下还不容他刚才说的那番话!!
“臣告退!”
拱了拱手,司徒空就要离开,只是转身之时,眼前莫名的闪过那张只匆匆一面,就有些难忘的面孔,想了想,还是回身,“臣以为这阵子,太子妃也是辛苦,或太子妃的禁足之令,太子可解了……”
话音未落,就听着屏风之内,一阵棋盘砰乱的声音传来,显然某人怒了。
司徒空打了个颤,“臣告退,臣今日便去整理清风倌!”原本太子殿下的用意是趁机吞掉方家十之一的份儿,可方家倒是先有了准备,直接把方家大公子给赶了出来,所以他们只能动用方家大公子名下的产业,幸好,清风倌就在其中。
说完,司徒空赶紧的退了出去。
在殿门关上之时,司徒空微微的松了口气,守在门口的桐梓目不斜视,只看着自己的脚尖。
双面男色;佛与魔
司徒空咬牙,凑近了桐梓,“你都听见了吧!”
“……”
桐梓眼观鼻,鼻观心。
司徒空冷哼,“和你主子一样,装吧!”
说完,司徒空甩袖离开。
桐梓眼珠子往紧闭的殿门瞅了眼,继续凝神,当称职的门神。
……………………………………
殿门之内。
清冷的眸子盯着已经凌乱的棋盘,眸色幽深难辨,过了会儿,南耀羽霍得起身,转身离开偏殿,直接往议政殿正主位的案几走去。
南耀羽坐下,手边正有一本厚厚的折子。
打开,南耀羽在看到折子的内容之后,嘴角紧紧的抿到一处。
这是方家二公子,方云来呈上来的。
方家两子相争,一直都是方家大公子独占,至于方云来,虽有奇才,可一直用心不在,只顾着四下游玩。也只在近几年,方云来才展露头角,尤其是方家银号,短短几个月就已经颇见奇效。也因为如此,方家的争斗越发的激烈。
方家已然是首富,虽一心不过皇商,可对他南耀羽来说,还是隐患。所以趁着刘侍郎一案,彻查半年前的军需亏空。方家即便身如矫健,至少也要褪层皮。倒是没想到方云来使了釜底抽薪,先把方家大公子赶出了宅门。
虽最后朝中也尚算收回了不少银两,可方家如今已经是这个方云来说了算。
所以,他倒是帮了他了!嗯~!
南耀羽的嘴角一沉,盯着折子上最后的署名方云来三个字,眼前闪过燕舞酒楼之中,那两个相依偎在一起的人影,当中那张娇艳的面容更是清楚以显。
嘶——
那个女人!
他知道她心有不甘,也知道她有恼怨,可这阵子,他对她已经尚算宽容了。
念着她身怀有孕,每夜里他都去她那里安寝,不为风月,只为要她安心。便是每日的小物件,也没有少了她的。
这些日子,若是她还有些清明,就应该知道他做的已经足够。
至于……那个卢良媛有孕,她应该也能明了吧!
南耀羽拿起御笔在折子上批示。
只是抬笔间,心下莫名的又有些乱。
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便是如此吧。
南耀羽凝神,眼底陡然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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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浓。
太子妃寝宫早早的寂静一片。
守在太子妃寝室门口的正是桃红,桃红侧着耳朵小心的听着屋内的动静,在听到轻轻熟悉的声音响起的同时,桃红往屋外退了出去。
太子妃寝室之内。
偌大的床上,唐浅浅靠在床头,静静的睇着合拢的屏风,看着那道身影从密处显出来,熟门熟路的往床榻的方向而来。
在掀开床帐的时候,他顿了顿,随后低哑的声音传来。
“没睡?”
“……”
唐浅浅闭了闭眼,淳厚的磁性声音,仍是一如既往的动听!
这时候,床帐已经掀开,他的身影已然在侧,熟悉的菊香淡淡弥漫。
早就适应了夜色,所以很快唐浅浅就看到了他脸上的神情:俊美的面庞略有疑惑,一双眼睛紧盯着她。
“你知道了?”他问。
唐浅浅扯了扯嘴角。
这一句和前一句,一样是废话。
只是人家肯说,就表示人家还是有点儿耐心,不是?
“太子是说那件事?”
冷冷的声音听着南耀羽的眉心微皱。
南耀羽脱下衣袍,随手扔到一侧的屏风上。
“浅浅当真不知?”
“臣妾不知!”
“……”
南耀羽拧眉,这阵子没有听到她这么自称,这乍然一听,怎么也有些不舒服。亲亲老公请住手
他没理会她,而这转眼,他已经脱下了身上外袍,中衫,只穿着内里。
然后几步往床榻而来。
靠在床上的唐浅浅看着几乎就要走到自己面前的人,到底忍不住,往床前挪了挪,占据了大半儿的床铺。
“卢良媛有孕,太子可否告诉臣妾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问完了要睡觉的,索性也就不磨蹭时候了。
南耀羽看着她的动作,何尝看不出来她是不想他靠近床榻。
南耀羽轻哼了声,立在原处,“太子妃不知道后宫不可干政?”
嗤——
唐浅浅差点儿嗤笑出声。
这区区一个良媛怀有身孕,也能牵扯到朝政?
“按照太子的意思,臣妾可不可以以为如今臣妾肚子里正有个‘朝政’?”
南耀羽袖下的手微微攥起。
还真是毫不示弱!
“若是太子妃愿意,这个‘朝政’早就有了!”
清冷的声音入耳。
唐浅浅不由咬唇。
她是恼怒不假,可他凭把这许久之前的事情又说出来!
现在她都已经怀了身孕,再说先前她暗自吃药的事情还有什么意思?
有本事索性给她按个欺君之罪,谋害皇嗣之罪好了!
“‘朝政’都在太子殿下手里,生死不过太子殿下一句话!”
唐浅浅愤然喊出这句话,翻身躺到床上,只是还不忘占据大半儿的床铺。摆明了请这位爷哪儿来哪儿走!
南耀羽脸上的神色变了数变,抬手就要把屏风上的衣服拿下来。可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