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庖厨之事只可偶尔为之,切记君子远庖厨。”聂冒甚为小儿,厉言过后便是谆谆劝导。
这燕律乃聂冒与燕公一手制定,其中就有一条巧取豪夺者重罪。
聂冒极重刑典,他认为乱世当用重典,法治治国。上至大夫,下至庶民,不管是谁,在燕律面前一律平等,谁要触犯,当遵律治罪。
何况他人冒用自己之名干那苟且之事……他是万万不能容忍的。
“岂敢,岂敢!谨听君言。”孟妩拱拱手正色道:“绝不犯燕律,只不过空手套白狼尔尔。”
空手套白狼,得此策之前,孟妩只不过想前世一段偶然获知的大众秘密。二十一世纪中国房地产暴热,只要有点钱的开发商就抢着圈地搞工程。
商人爱财,什么都喜欢利润最大化。看着处处能生金的地产,恨不得自己全搂着。可是钱只有那么点,不够大宗化地购进土地搞开发,怎么办?
不怕!打打水,送送钱,让当权者批批条,到银行贷款去。
胆肥的商人会极力地拉关系走后门,寻找官商结合的机遇。
空手套白狼,银行贷下款。楼盘建起来,售房得了款。
最后借鸡生下蛋,还了银行贷款这只鸡,这不还留下一堆蛋。
对!空手套白狼,借鸡生蛋。这种操作在前世是违法乱纪,在此时并不存在违背燕律的可能。
这样的手法操作自然聂冒会允诺。
“况且,我只不过经营酒楼,出一些新品菜肴,那庖厨我不主厨罢了,自会请他人。”孟妩又道。其实这庖厨一事,哪个酒楼老板会常亲事亲为。
听说有钱攒又有吃的吃货越十五兴奋地自告奋勇要给孟妩当助手。
一个白送上门的劳力,孟妩当然乐意,欣然应允。
如今有如此强有力的人物在背后撑腰,孟妩将原先开酒楼规划重新改变一下。
她不仅仅要开酒楼,还要盖酒楼,卖楼花,象前世的那些房产商一般搞出一个商业一条街来。
要攒就要攒大的,百金不是目标,千金才是计划。
于是,孟妩在饭桌上向聂大相国提出城市有序规划的名词,大肆鼓吹这项建设工程的好处和产生的经济效益,同时还说了一句让聂大相国受益一辈子的话:“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做好出效益出经济的政绩工程,便乃为官者为流芳百世、惠及子孙创造实践之机会。”
第三十三章 成为他的妩姬
燕昭王三年,昭王召令,修建商业一条街,有序规划蓟城商户地理,集中商贸,繁荣经济,增长税政,交通各国物流于燕都其便利。
原大夫为总理大臣,总管此项目一切事务。
原大夫乃燕国卿大夫,燕地土著世家之子。
商业一条街,从来没有人听说过这个名词,这是一件开天辟地的浩大工程。
如今整个燕地上至大夫下至庶民,茶余饭后就是谈论这件举国盛事了,当然,他们信任他们英明的国主和他们睿智的大相国,建起商业一条街一定能让各国的商人纷至沓来,燕都将成为这北方最为繁华的大城,最为中心的商业大城。
每一个来到燕地的各国人士都听闻了燕人所传播的所谓商业一条街建成后的种种益处和经济之道。
仿佛只要一进入商业一条街,黄金遍地,随手拾得般。
蓟城要承建的商业一条街延绵三里,为此燕都都城足足扩大了一倍。
由聂相国举荐孟妩以公子穿门客的名义为原大夫协助建设。
明为协助建设,实质上以公子穿的名义为承建工程人之一。
此时孟妩已做好图纸规划,利用聂相国的人脉又向燕国国库贷了一笔款子,雇用大批劳力,没日没夜用了二个月的时间将承建的工程第一期大体落成,便开始以赵国公子穿的名义分期预售楼花。
因商业一条街的前期宣传深入人心,加之赵国公子穿名人效益,燕地甚至他国众商户、众富户、众贵人们又亲眼看到一期工程的落成,那一排高楼分成三层,朱门绿檐,飞檐斜挑,光远远看着就大气磅薄,不同凡响,如同仙宫一般。
再凑上前仔细瞧瞧,就能惊奇地发现这拨地而起的高楼,门窗、檐栏均被不可思议地镂雕成各种精美图案,连那第一层楼的朱门两侧上都镶着一种前所未闻地铜兽门环,有心人一打听就听说这兽乃西方草原上一种瑞兽,叫做狮。
然后又一打听售房价格,这价格在燕都房产价格上属于中上价格。
前来参观的众人沸腾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精美的楼台,即使王公贵臣们也从未曾见闻过。
何况仅是中上价格。
要是自己能拥有这样的华屋美宅,一辈子足矣。
于是乎,人人纷拥抢购,第一期房产不到两个时辰全部售空。
第二期、第三期房产预售处排满长队。甚至还没准备预售的第四期、第五期房产就有人咨询,甚至找上各种关系前来预定。
此时的孟妩笑咪咪地数着金。
数着数着,她揉了揉眼睛,站了起来,突然长叹了一口气,这口气真真叹得又长又响。
越十五很奇怪刚刚还好好的笑逐颜开的小儿为何会如此长叹,诧异地问道:“何以如此?”
小儿的眼睛红通通的,垂头丧气地深叹道:“可惜!这金不是我的,乃我们公子所得。”
越十五耸耸肩,不在乎地道:“臣为主得,自是得也,有何丧气。”
越十五与时下世人一般,认为臣就应为主,臣能为主有所得,便是自己最大的荣光。
眼前的小儿却毫无忠义之心,突然又搓着手喜形于色地道:“对!我立了这么大的功……压着一处楼不卖……我有五十金,全数搭上,买了这楼,然后过段日子提高价钱转手一卖,卖于哪些没有买着又急着买着楼的大富商们……也没人敢说我什么不是?是吧!越十五。”
越十五撇撇嘴,鄙夷道:“公子穿识人不明,怎会有你这种如此监守自盗的臣子?”
“非也……”孟妩强辩道:“这是我应得的酬劳……又不违背律法……有何不可……?”
越十五目瞪口呆,这到也是,没有哪条律法规定小儿的这种行为是有违燕律的,只是在道义上让人接受不了。
“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孟妩嘀咕了一句越十五听不懂的话,拍拍脑袋突然大笑:“哈哈……我真聪明,等我买了这楼,然后禀报公子,将余下几期楼舍迅速提价,合着我这楼再卖,这金不就滚滚而来吗!”
“越十五,有福同享,见者有份,拿金来,小的为你物色一栋楼舍,让你也发一注小财……不过不许将此事告于公子穿,我借机买卖楼舍之事。”孟妩想同污与越十五。
“我并非你那公子穿食客也,何必特意告其?”越十五虽鄙视小儿的不忠不义,但毕竟喜欢着这小儿,不让说便不说呗。
没几日,商业一条街的楼舍迅速提价。
虽是乱世,这世上的有钱人还是有的。
楼舍有限,有购买力的人足够多。
人们依旧热情高涨,并未曾因楼舍的价格提高了不买了。
见此,孟妩却又改变了主意,干脆留着这楼不卖,放着升值。或者等有资本,自己拿来先开着酒楼。
如今可以预见自己将有着日进斗金的日子了,兴奋得连带着给公子穿献上百金时,走路都两胁生风。
清冷的目光瞟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小儿,强忍心底的好笑,公子穿放下手中的简册,定睛看向小儿,淡淡地道:“妩姬,何事?”
“公子,一旬将至,这百金,我也攒得了。”孟妩将盘子里的金呈了出来,闪闪发亮。
“希望公子能承兑诺言。”孟妩垂头敛眼道。
“哦?准备好妆容,一个时辰后,随我前往燕宫。” 公子穿皱了皱眉便道。
终于可以真正成为贤士了.
“诺。”孟妩交手一叉,行礼退下,兴匆匆返回屋中,重换了一件质地优良的男式深衣。
一个时辰后,暮□临。
府门大开,几十位剑客在狐釜的率领下举着火把分排两列。
一身黑色深衣的公子穿在一群贤士们的拥簇下出了府门……
准备上马车时,公子穿突然停了下来,目光随意一扫。
“咄!妩姬何在?”公子穿侧目微凝,朝众人看了过去,皱眉道。
悄然无声。
“妩姬何在?”公子穿微愠,喝声道。
垂立在最后的孟妩浑身一抖,很不情愿的出列应声:“小臣在。”
公子穿面无表情,目光停凝在孟妩身上,冷声道:“此去燕宫,为何如此装扮?速速回屋换为女装。”
“你不是答应了让我女扮男装继续成为你的食客吗?为何又食言?”孟妩低声嘀咕,怨气一来,然后脖子一梗,眼睛一闭,怨声提醒:“公子,百金已得,承诺当立。自然我不再是妩姬,乃公子之食客也,故可为男装。”
凤眼斜睨,子夜般的眸子冷凛至极,公子穿轻轻一哼,“我何曾允过?自是你误会罢了。”
不错!仔细回想,公子穿的确没有答应过,只是那话中意思……话中意思为何又让人有了希望,孟妩顿时气结。
这人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人……怎么可以这样……
孟妩呆呆怔怔的,眼泪气得直往下掉。
见小儿坠泪,如此伤心。心头微微一涩,心软了的公子穿扭头不敢再看,两脚踏上马车,坐入车内,将车帘放下。
“速回,换上女装,随侍。”从车内转来公子穿的声音柔和了些许。
孟妩虽心有不甘,却也毫无办法,谁叫自己还在此处仰他鼻息……
她用力拭去眼泪,狠狠一跺脚,白了一眼车中的公子穿,嘟起小嘴,然后垂头再加丧气地冲回自己的小木屋换上婢女奉上来的女装,再又冲了回来。
一片斑驳晃动的火光下,一位容色妖媚妩丽的红装女子皎皎如月的在众昂昂鲁男子中盈盈而立。
宛若绿叶的一朵红花,绽放得艳丽无双。
如此美色……
在场的诸人,只要是男子,神魂动摇,均都耀得深吸了一口气。
“妲已、褒姒也不过如此惑人……”贤士中,彦回吐出浊气,收回神思,目光转暗,垂首暗想:“此女如此妩媚近妖,非吉兆也。”
自烽火戏诸侯后,在这纷乱的世间,凡如彦回一般自诩为以礼义廉耻为道的贤士,深厌那种妖媚的妇人,认为红颜祸水、为祸江山,贤者当远之、唾之。
而处在剑客列首的狐釜神思不属,目光牢牢地锁在那让他总是砰然心动的脸上,“阿妩……阿妩……”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呼唤……
“公子,妾好了。” 孟妩大声道,昂然立在众人当中,赌气般地朝马车内的人福了福。福得勉强,福得难看,福得当真是毫无妇人的那种独特的贤淑矜持的优美风姿,顿时就将她那刚刚媚惑诱人风姿减了几分,眉目间却又增添了几分英气。
真真另是一番更为卓然迥异于其他妇人的风姿。
公孙子推性情鲁直,想着什么便就说什么,只听其在人群中声音响亮地道:“着女装之妩姬容色甚好,甚配主公。呵呵!果然乃英雄爱美人,不枉当日主公为妩姬一跃跳崖。呵呵……”
身躯微微一震,公孙子推的这番话落在孟妩耳朵里,她的左胸心房内竟有着要激烈跳动的预兆。
大脑一紧,心头一缩,各样的滋味涌了上来,千头万绪乱纷纷的……
仿佛有一个小人跳了出来在脑间叫道:“原来公子穿是为了救你而跳崖的……他是爱你的……不要辜负他……要知恩图报。”
紧接着大脑间又跳出一个小人不停的在叫嚣:“贱……难道你真得想要做他的姬妾……与众多女人共享一夫……”
先前那个小人马上反驳:“哪来的众多女人……现在他就只有你一个女人……”
“笨!”后面的那小人反唇相讥;“以后会有的……”
如两个小人在脑子里不停地打着架的两种念头,每一种都只会让孟妩心里更加纠结……
真得很难决断,她如何做才对……
僵僵的……僵僵的……连眼珠都是僵的。
“妩姬,还不上来。”马车上的公子穿极为不耐烦的出声了。
“诺。”刹那间,孟妩似乎想通了。
暂时成为他的妩姬,若是哪天再纳了别人,她再消然遁去也不迟。
还是忍不住想贪恋公子穿对她的好……
孟妩自嘲着提起裙裾,跨上了马车。
第三十四章 燕宫夜宴
燕国地处北地,且与游牧民族东胡毗邻。
燕宫与中原各国宫殿精致相较,显得粗旷些。
仅用材而言,中原宫殿更倾于用木材造屋,而燕宫加了大量的石材用于筑殿。
今夜,年轻的燕王在燕宫中中央这座最为浩大的石殿中宴请宾客。
无数的松油火把由宫人和宫卫们持着,在燕宫中组成数条火龙,将燕宫的夜空映得如白昼一般。
殿门大开……
“齐国使臣到……”
“韩国使者到……”
“赵国使臣到……”
“卫国公子季到……”
“秦国公子楠到……”
在燕国寺人的尖声唱诺下。各国宾客们如约而至,在这烛光通明的石殿中已设的席榻中一一跪坐下来。
肥全第一次作为赵国使臣来访他国。
看着迥异的异国风情,享用着美味的异国食物,搂着异国美姬,心情上佳的肥全笑咪咪的,那脸上的肥肉颤颤地向上提地硬是将只有一条缝的小眼挤得让人看不见了。
“赵国公子穿到。”
坐在席间的肥全一惊,手上拈着的一枚浆果“叭嗒”一下从手指间掉了下来,一把将靠在怀中的美姬推开。
“公子穿怎地也到了燕国。”素来就对公子穿又恨又怕的肥全苦着脸自言自语。
一旁的副使宁国尉听言,睨了一眼痴肥的肥全,嘴角微勾着一丝嘲讽,“肥大夫,公子来此已有月余矣。听闻燕都商业一条街之初建,公子穿也有参与。”
“你怎地知晓?”肥全的小眼瞪了起来,此时在肥脸上已然可以让人瞧见黄溜溜的瞳孔了。
“哧” 宁国尉嗤笑出声:“蓟城全城皆知,肥大夫只想着燕国其美姬美食,当然不得而知了。”
“这样不好,肥大夫为正使,不知出使国其风土人情,那便极易出事。”宁国尉看不起暴发户般的肥全,故意这么一惊一诧地吓着肥全。
同时也嘲笑肥全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主。
肥全当即眯起眼睛,堆上笑容道:“国尉,某首次为国出使,许多事务还需国尉耐心指教一番。”
肥全道得谦逊,其实谁也看不见那被肥肉掩盖住的眼瞳里却藏着一丝阴狠。
“好说!好说!”毫无察觉的宁国尉随口敷衍,随即起身立了起来,朝往这边过来的公子穿叉手一礼。
“公子。”宁国尉恭敬地称呼公子穿。
“宁国尉。”在赵国席位上展袍而坐的公子穿笑应点头。
公子穿虽是赵国的逃亡公子,但在燕国此时一干赵国人当中最为尊的一位。因此,燕宫寺人将他引至赵国席位最前列最为中。其余随行人员则在其后跪坐下来。
孟妩为公子穿的姬妾,自然跪坐在挨着公子穿身边侧后一方的席位。
孟妩默默地跪坐下来,隐没在公子穿身形之后。
“梅大家到。”寺人尖声叫到。
大殿顿时人声嗡嗡。
“嗟!梅大家色艺双绝、冠绝七国,燕昭王竟将她也请来了。”
“梅大家绝少献艺,她若不乐意,一般王侯也请不过来。”
“噫!君不见天下闻名三公子,此殿席间便到了两位公子,即公子楠和倾城公子穿。梅大家焉能不来乎!?”
“嘘!轻声点,梅大家到了。你瞧!那梅大家果真乃风姿绰约,虽年近三旬,却似二八佳人般水嫩嫩的。”
此时大殿顿噤了声……
只见一位高挽着随云髻,杏目粉面,身姿风流的盛装女子从殿外款款而来……
“铃铃铃……”
她轻移莲步,每一步便响着悦耳清脆的铃铛声。
而这铃铛声并非孟妩所听过的那种纯粹铃铃作响的铃铛声。
宛转动听,每一步每一声仿若暗合音律……
这让孟妩想起了前世所知的踢踏舞,虽然舞者在舞台上不停地踏着舞步,但每一次落下去的舞步声却节奏感十分强。
最后,来到石殿中央,铃铛声停了下来,梅大家盈盈而立,一双妙目朝殿中主位转眸过去,随即盈盈一拜。
“叩见燕王。”音色糜糯,若一支羽毛轻轻地搔着殿中男人们的心。
燕王伸出双手,宽袖垂展,朝虚空向上微扶了扶,便笑道:“噫!梅大家无需多礼,即刻惊鸿一舞,以偿我等翘首待舞之愿。”
作为一国君王,能如此动作地对待一位妇人,已经是够厚待了,试想在这男尊女卑世间,一位妇人能让一位君王扶起,即使是虚扶一把,这种等同贤士待遇的隔空虚扶,那是史无前例的。
梅大家应当感到无上光荣。
“诺!谨遵君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