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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晚一点,林佳秀跟管素去见了范有凤,他的几个弟子倒都在,不过黄心怡被杀,另一个弟子魏云峰则是在妖魔之乱中陨落,只剩了长孙宁跟聂清,看着颇为冷清,他们似乎在争论着什么,看着脸色并不好,范有凤倒是同林佳秀记忆中并没有什么不同,仍是一脸平静与淡然,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看到林佳秀进来,只略点了点头,说:“你那礼物我收到了,很好,有心了。”
而长孙宁却是冷着脸对聂清说:“这事情就算再来一次,我仍是同样的做法,隐仙派又怎么样,我们太清门也不是好欺负的,那人死了也就算了,若没死,就算现在就逐我出师门,我也要追杀他到天涯海角”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躲与不躲
坐着听了一会,才知道长孙宁在跟聂清因为隐仙门的事情发生了争吵,聂清认为长孙宁不该杀人惹下麻烦,长孙宁却说为同门师姐弟报仇天经地义,如果门派怕惹事,逐他出师门便是,两人只对着这事争得面红耳赤,谁也说服不了谁。
对于这个事情,林佳秀也插不上嘴,跟范有凤行过礼之后,就安静地坐在一边听着,范有凤也没有理会他们,反而拿了一些丹药扔给了林佳秀,说:“你师父让我给你炼制的。”
林佳秀伸手接了,看看都是些常用补灵疗伤丹药,不甚贵重,却是异常的实用,更让经过几次斗法的林佳秀觉得意外,没想到游冰玉还能有这样细心,早早地为她想到了,也没有想到范有凤在受伤之际还能抽空给她炼制丹药,不由有些感激,想着自己在黑海林里面寻了许多药草,还有大半不认识的,就拿了出来,对范有凤:“师叔看看,有什么能用的就拿了。还有一个事情,不知道山门里面有哪位师叔伯精通医道的,有点事情想要麻烦一下。”
虽然在太清门呆了这么多年,但是林佳秀一直专心修炼,很少外出,所熟悉的也不过这么区区几人,关于龙软音的病,林佳秀想来想去只想到一个范有凤,因为见他炼制过不少丹药,没想到会在这时候出现这样的事情,林佳秀也不好意思开口,所以只打听另有谁精通医道的。
“有什么事情?”范有凤略思索一下,说了几个名字,林佳秀用心记下了,暗暗盘算着有哪几个人是能比较容易说动的。
在范有凤这里坐了一会,看他们争论个不停,林佳秀也没心思多听,告辞了出来,回到住宿小楼的时候,林佳秀不由停了停,回头看黄心怡住过那小楼,还是原本的模样,但那个曾经带她进来,温和温柔的黄心怡却是再见不到,忽然就是伤感起来了,无论对谁来说,死亡都是无法抗拒的归宿,就算是元婴修士,也不过是常人多了一些寿元,终究还是逃脱不了一死,只让林佳秀有些迷茫,那究竟是为了什么而一心修道。
在自家门前停了停,也不想进去,林佳秀随即转了方向,出了山门,往半山客房去。
这会刚好是吃饭时候,对于客房的客人,太清门只提供食材并不提供熟食,所以龙良音正在后面灶台生火做饭,林佳秀一看觉得还真是巧了,龙良音所住的那屋子刚好是林佳秀以前住过的,屋子后面她改过的灶台还好端端地放着,不过比林佳秀印象中小许多,也破旧了许多。
看龙良音不是很熟练地忙碌,林佳秀说:“我来吧,这边灶台有些不一样,你用不习惯。”
龙良音嗯了一声,让了位置出来,看林佳秀熟练地往灶里面塞了柴火,点燃了小火烧,然后洗手做饭炒菜,砰砰啪啪的,很快就弄了一桌子的菜,招呼着他来吃,龙良音吃了两口,看林佳秀也挟了根青菜慢慢地嚼着,就问:“你心情不好。”
筑基之后,修士就能辟谷不用再食用凡间食物维生,吃饭对于林佳秀来说并不是必须的事情,但她偶然也会吃,心情大好的时候,心情不好的时候,都喜欢弄点什么东西,跟凡人一样吃,所以龙良音一看就能知道。
林佳秀说:“出了一点事……可能不好带你进去了,等下把软音的症状仔细讲一讲,我明天去帮你问人。”
龙良音点头。
跟龙良音一起吃了顿饭,说了一会话,等林佳秀回到自己的小竹楼,将范有凤提供的名单仔细想了想,精心准备了各色礼物,一一上门拜访,为龙软音求药,看在同门份上,或是各色精美礼物份上,各人倒没有多退却,仔细听了,然后异口同声告诉林佳秀,除非脱胎换骨,不然这病不能根除,但那女娃身弱没有灵根,根本就承受不起这种蛮力淬炼,反而会力尽身亡,所以最好办法还是用丹药滋养,安稳地过完这一生。
最后只带了一堆丹药回去给龙良音,林佳秀抱歉地将事情给他说了一遍,龙良音也不由也有些失望,但多少也有一些心理准备,也没有太多的绝望,沉默一下,说:“明天我就回去吧,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么久,也不知道妹妹她过得怎么样?”
像龙良音这样心有牵挂的人其实并不适合修真,执念容易产生心魔,而且龙良音还做了决定,要回黑海林陪龙软音过完这一生,那就说,龙良音之后最适合修炼的几年都要浪费呆在那灵气匮乏,其实并不适合修炼的黑海林之中,这对他的修炼并没有丝毫好处,若是因此错过这几年,以后筑基会越发艰难起来。
不过这毕竟是龙良音自己的决定,林佳秀也没有多说什么,将丹药给他,又另外给了他一些零碎东西,说:“阵法就算了,那心法,有空就多练练,对身体有好处。”
龙良音也很干脆,说放弃之后,很快就是动身回黑海林,对于他的安危林佳秀倒是并不太担心,他修为虽然不高,但擅长隐匿,只要不是惹上太麻烦的对手,全身而退并不什么难事,所以林佳秀也没有什么交待的,只帮他找人问清楚了路,送他下了山。
在龙良音走之后不久,隐仙派昌柳道君又是寻上门,差点都打上掌门大殿,重华道君再好的脾气也是发了怒,当下发威,一道天雷下来,没打中昌柳道君,却也是打死一个隐仙派弟子,昌柳道君也是大怒,两大元婴当下就拼起法来,一派的天昏地暗,日月失色,后来经另外的人劝导,这才是停了手,直接将比试时间敲定在三天之后,比试内容由隐仙门决定。
这事情发生的时候,林佳秀正在炼制法宝,将洗心玉用药水泡透了,慢慢用地火烤成水红色,然后割成无数的细小液滴,用灵力包裹了,一点一点地往黑应龙珠子里面送,慢慢地融合。这样细致的工作对于林佳秀来说,也并不容易,那巴掌大小一块洗心玉,分散成了小液滴,那可是上万上亿的数量,每一颗都是要用同样的强度的灵气包裹起来,稍有什么偏差,这一颗黑应龙珠也就算报废了,所以就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丝毫不能差错。
但那两个元婴修士斗法,所散发的威压是何其之大,林佳秀所布置下的阵法也没能隔绝那威压,只让林佳秀一怔,手一抖,差点没把那一捧洗心玉给摔到地上,赶紧回过神,集中精神,专心致志,小心翼翼地将剩下的洗心玉送进了黑应龙珠,看着那珠子从黑色变成红色,又渐渐地褪了色,仿佛白玉一样,温润圆滑,晶莹通透,被林佳秀托在手心,微微闪着光亮,隐没进了她手心中,慢慢流进了丹田之中,与她金丹交汇在一起,又分离开,如此循环不止,只将她体内灵气淬炼地越加干净,没有妖气。
终于是成功了。
将心法运行了一回,仔细检查一下,没觉得什么异常,林佳秀这才是放了心,起身打开了阵法,只见到三张等待已久的传音符一下蹿了进来,其中一张是管素的,跟她说了隐仙派来人的事情,第二张是孙汲卿为上次礼物道谢,问她什么时候方便,请到有剑楼一趟,而最后一张却是还在受罚的游冰玉,很简单地说一句:“滚过来。”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林佳秀想了想,还是把那几张传音符放下,出门往游冰玉囚禁地方过去。
游冰玉仍是坐在地火之上,揪着那熔岩兽的尾巴,暴躁地揪着上面一根根带着火星的绒毛,只把那一只熔岩兽痛得哇哇乱叫,但却是一动不敢动,只乖乖地趴在地上,任凭游冰玉扯着他身上长毛玩,眼泪汪汪的,只不过因为温度实在太高,那眼泪才刚落下,就被蒸发了干净,什么都没落下来,看着倒有几分滑稽。
一看到林佳秀过来,游冰玉就问:“徒弟,有没有火系内丹,借一颗,应应急,老子不能再在这里呆了,一刻都不能多呆了”
因为杀人,偷东西,游冰玉被重华道君罚在这里养熔岩兽,不养出一颗五阶的妖兽内丹,不准他出来,游冰玉老实呆了一阵,似乎就有些憋不住了。
林佳秀在储物手镯里翻了翻,还真给她找到了一颗五阶的内丹,但是很遗憾,并不是火系的,更与熔岩兽的气息差了十万八千里,不过游冰玉也不嫌,接了过去,说:“没事,随便用,造假还不简单。”
林佳秀汗,看着游冰玉在那忙着造假,不由有些奇怪,游冰玉看着不靠谱,但心里自有一本账,跟明镜一样,前几日他还在说要在躲着,等到江阴上人消气,怎么突然之间就要忙着出来了,只问:“出了什么事?”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隐仙派的挑衅
也不知道游冰玉究竟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还真用那一颗内丹将重华道君给了哄了过去,放了他出来,游冰玉一出来,脸不洗,衣服没换,就直接冲了过来,揪着范有凤的领子,低声吼着:“你不要命了,做出这种事情”
林佳秀也问过游冰玉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游冰玉只说,下一年山门大比,至关重要,他们一定要参加,而在这紧要关头,范有凤偏又惹上了昌柳道君,说是由门下弟子之间比试,但太清门上下几乎都在忙着准备大比,甚至连重华道君也是以大局为重,所以才是多有忍让,与隐仙派一比,几乎没有人愿意帮他,也不知道游冰玉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一个事情,当下就心急火燎地跑了出来。
林佳秀跟后头进了来,正好看到这一场景,只能停了脚步,却听到范有凤不紧不慢地说:“脏,你该去洗漱下。”
虽说修士冰清玉洁,尘垢不染,但游冰玉可是在汗流浃背地在地火上烤了许多年,还养了一头熔岩兽,再怎么清白洁净,那也是有个限度,所以听到范有凤说脏,游冰玉直觉地就松了手往自己身上闻了闻,忽然又清醒了过来,怒气冲冲地拍碎了一个蒲团说:“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明年就是阵法大开的时候怎么还弄这些没的有的事情,分明是忍一口气,退一步就过去的事情,非要弄得跟人硬拼,你脑子究竟怎么想的,难道就不想去那里了?”
听着游冰玉喋喋不休,范有凤的表情仍是没什么改变,淡淡地说:“既然被他们叫一声师父,那就要负责,不能救也算了,能救的总要伸一把手。”
游冰玉冷笑着说:“平常也没见你对这些徒弟怎么上心,怎么这时候才想到关心了,那你跟老子的约定呢,就不管了?”
范有凤回答道:“责任而已。”
这一句话只把游冰玉气得说不出话来,半晌只转头,恶狠狠地对着林佳秀说:“看什么,还不跟老子回去,你师叔大仁大义,要去舍生取义,我们别拦着他”
林佳秀赶紧跟了上去,心里暗想,果然是气坏了,居然都开始说反话了,但看游冰玉那样子,林佳秀也不敢说话,老实地跟在后头走,看着游冰玉背影,一面无聊地想着,怎么突然有种傲娇的感觉……
从范有凤大殿走到炼丹房,经过这么一小段路的冷却,游冰玉似乎已经冷静了下来,坐一会,传音叫了长孙宁过来,将事情始末问了清楚,沉思着说:“那隐仙派在妖魔之乱中折损不少高手,那几个长老也都是忙着闭关苦修,倒没什么特别高手,但那昌柳道君面黑手狠,只怕胜了也落不到什么好处。”
有好一会功夫,游冰玉都没有说话,看他那认真的样子,似乎是在思考偷偷去灭杀了昌柳道君有几分成功几率,想一想,终于还是放弃了,说:“去问问,都有那些弟子愿意帮你们的,怎么也要凑上一队人,先赢了这一场比试。”
所以说这两人都是很别扭的人,范有凤看着冷面冷心,对几个弟子都不甚在意,黄心怡陨落,也没见他有多少伤心,但他却是始终坚持为弟子报仇,保住长孙宁的那一个,而游冰玉,嘴上把人骂个半死,却还是愿意为了范有凤的事情,四处奔走忙碌。
几天时间,转瞬而过,范有凤是淡然,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而游冰玉则是人缘太差,基本找不到愿意帮他的人,东拼西凑,还找不到人,急得他笑声都透上了一股阴森,极其认真地开始思考暗杀那昌柳道君有多少胜算。
这就有点病急乱投医的味道了,林佳秀看不过眼,仔细想了想自己熟悉的那几人,最后只去寻了孙汲卿,他已经筑基圆满,而且还是剑修,最擅长斗法,林佳秀认识同辈人中,以他修为最高进步最快。
孙汲卿没有二话,只点头说好。
等孙汲卿师父,慧剑真人钟剑慧知道之后,急匆匆地把孙汲卿叫过去,开口就埋怨着:“叫你不要跟多宝那一帮人走太近,一不小心就会被算计了去,明年就是大比,连掌门都没空管这事,你非要掺合进去”
太清门三年一小比,十年一大比,但是明年的大比却是不同寻常,正赶上九星山百年一开的日子,那里面有个远古仙宫遗址,各种仙缘机遇,凡是修真之人,没有一人会愿意错过,所以明年大比就是异常慎重,后山已经被划为禁区,有七位元婴师祖亲自驻守,既防着弟子误闯,更是防着外派人来捣乱。
所以太清门之中人人都在说明年大比,但孙汲卿却不以为意,他修真时间尚短,一路的修为几乎能说是突飞猛进,全是靠了钟剑慧用了各种灵丹妙药堆积出来,但再怎么时间也短,在大比前结丹是不可能,九星山却是异常凶险,筑基修为就算勉强进入,也不一定能找到什么好的机缘,所以孙汲卿已经是放弃明年大比,能让钟剑慧腾出空,专心修炼。
所以孙汲卿说:“说是帮人,未必也不是帮自己,剑修重斗,隐仙派不正是绝好的对手。”
孙汲卿所修的是霸道之剑,好斗之剑,以战养剑,以战养人,而他修炼之前也是从西齐那样好勇斗狠的地方长大,正是合了这剑意,所以才能修炼地这么顺利,所以见他有了主意,钟剑慧也不好狠阻止,只悻悻地说:“就是便宜了游冰玉那家伙,真不甘心”
这话要是被林佳秀听到,大约会感叹,好人缘是很重要的东西啊,游冰玉果然是太嘲讽了。
这么东拼西凑,总算是凑了几人,以一直很平静的范有凤为首,杀人杀出事端来的长孙宁,极力反对但仍是一脸不甘愿早早过来的聂清,纯粹是为打架而来的孙汲卿,还有只带着炼气修士气息的林佳秀。
管素倒是很乐意过来,但他年岁小,修为最低,也因为天资卓越,修炼过快,心境有些跟不上,所以并没有让他参与其中,只让他看着游冰玉,小心别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游冰玉似乎也想掺合进去,不过他已经结婴,多少也算是元婴修士,这样修为反而是有了更多顾虑,说是弟子之斗,若有元婴修士插手,那就很可能演变成真正的门派之争,游冰玉清醒精明地很,自然不会莽撞,而且也需要他来压阵,昌柳道君可是元婴后期高手,万一他忍不住发难,就需要游冰玉来压制了。
地点定在太清门西面一两里,原本是青阳门旧址,因为遭受妖魔之乱,青阳门大败,侥幸逃出几人,就并入了太清门之中,这边也就是荒弃掉了,算是无主之地,所以就被昌柳道君借用,做为弟子比试之地。
除开昌柳道君之外,隐仙派也是来了五人,不过他们修为倒是整齐,都已经结丹,其中最厉害的一人,都已经是金丹后期,比范有凤还隐约高了一线,光从修为来讲,他们完全占尽了上风。
看到太清门这几人,昌柳道君也是有些意外,尤其往林佳秀那边仔细看了看,似乎对这一个炼气弟子很是好奇,笑着说:“太清门难道无人了,这么个水嫩的小姑娘都舍得让她出来送死?”
那昌柳道君的态度实在有些太轻佻,只不由让林佳秀皱了皱眉,游冰玉也是不悦,悄悄传音跟林佳秀说:“等下比试不要留情,给我往死里面揍,揍死了,老子给你担着”
林佳秀有些犹豫,这事情起因不就是因为就隐仙派杀人与被杀,其实论道理应该还在长孙宁这一边,但还弄到现在这一幅窘迫境地,若她再失手杀死一两个人,那隐仙派还不得反了天,大约要把整个太清门都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