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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神沃伦·巴菲特全传-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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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天真的技巧进行了无情的剖析。首先他发现兼并别人的经理们不仅买进,也在卖出。由于发行新股,所有稳定的股东占有公司的比例都减少了。为了掩盖这个事实,经理们用的是买方的语言:“A公司买下了B公司。”可是

    “仔细想一想,话该这么说:”卖掉A的一部分来买B,‘话虽然难听,但确切多了“。

    他们为什么要修饰措辞呢?多数股票,包括购买方自己的股价都很低。

    在这种情况下,兼并方是用无吸引力的货币来买东西,就像美国人在巴黎时,可美元贬值了。当他买下其他企业时,却在廉价出售自己公司的一部分。

    巴菲特建议这些经理和董事们“思维敏锐一点”,问问自己是否愿以这种价格出售整个公司,如果不愿意,那为什么还要卖掉一部分呢?

    经营上的小错误会慢慢积累成大错误的,而不是大胜利。 (拉斯维加斯就是靠财富转移建设起来的,那时人们也以为这种资本交易损失很小。)

    最让巴菲特不安的是经理们是用股东的钱来扩建自己的王国——他们的首要义务应该是为股东服务。这样的经理“最好到政府部门任职去”。

    巴菲特形象地把总裁们比作官僚。但生活中他与许多经理是很友好的,他跟他们一起进餐,因此他小心翼翼地避免在信中提他们的名字。可他还是与企业界的朋友们疏远了。(关于白领阶层犯罪,“用笔偷一大笔钱比用枪抢一点钱要安全得多”。)有人说巴菲特是个Dust Bowl的进步论者,可他除了不是草原上的社会主义者外什么都是……社会主义者认为商人是资本主义,巴菲特恰恰相反。他攻击总裁们当资本家不足却偏偏很自负。

    这是巴菲特谈得最多的话题。这在企业经理和股东之间是正常的。他认为,其他股东的企业经理压力很大。这是他在1980年说的。当时修改后的《联邦法》迫使伯克希尔让罗克福德银行独立。巴菲特算了一下,这家银行占伯克希尔资产的4%,于是他让股东们按比例选择持有公司或银行的股票,或者两种各占一些。这完全由他们的喜好决定。唯一无选择权的是他自己,他得接受别人选剩的所有股票,因为切蛋糕的人必须对剩下的那块感到满意。

    本着同样的精神,1981年由查理。芒格提出构想,巴菲特设计了一个企业慈善计划。每100万元的股票——当时卖到了470美元——由股东选择一个慈善团体,伯克希尔捐献2美元。如果有人持有100股,他就能决定让谁接受200美元的礼物,以此类推。在其他的公共公司里,股东们出钱,由公司经理或董事来选择慈善团体。巴菲特觉得这样太虚伪了,经理们是花股东的钱为自己捞名声。“许多经理对政府怎样分配纳税人的钱感到不满,自己却兴致勃勃地支配股东的钱。”

    这些色彩使伯克希尔成了一个有私营色彩的公司。实际上,他正力求把伯克希尔办成巴菲特伙伴公司的公共部门。其近两千名股东中有一部分人是公司外的伙伴,当然大多数人不是,他写那些信的目的之一就是吸引并组织一个股东组,让他们像伙伴一样——换言之就是让他们跟着他走。

    这个方法的独特性怎么形容都不过分。美国的公共公司不实行控股权接管制,因此经理们还鼓励别人多持股。在多数经理的眼中,股东只是一群流动的人——用菲尔。费舍的话说就像高速路上停车吃饭的人。伯克希尔被人接管的可能性非常小,巴菲特在信中也提到了这一点,这也正是他希望的“饭馆”模式:“我们希望股东对我们的服务和菜满意,以后年年来。”

    在全家前往拉古纳海岸的途中,巴菲特假想收信人是出国一年的姐姐罗伯塔,他草草地在黄色法律用纸上写了7500字的长信。它由卡罗尔。卢斯编辑后发表在 《幸福》杂志上,可信里全是他自己的观点,听起来就像与人交

    谈一样,充满了简明的规劝。

    这些书信作为报告以公司的名义印在粗纸上,封面上有一条竖黑带。里面没有喜诗糖业的巧克力照片,没有像别的总裁那样故作沉思状的巴菲特和芒格的照片,也没有自我炫耀的图表;里面只有文字。

    巴菲特年度报告写得好是因为他读得多。这样的报告是典型的装饰公共关系的文件,它不披露公司的经营,但很能吸引新的投资者。别的许多报告里只有总裁们一些敷衍了事的话,甚至可能是别人捉刀的。巴菲特每年都要看几个报告,就是找不到与经理们谈话的感觉,也见不着对经营状况的介绍。

    你们的董事长认为股东有权从经理那里得知公司的实际情况和他们的评估,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你们这样要求私营公司,也该这样要求公共公司。

    他很不高兴,因为有的经理说老巴菲特就是这样的鬼话。当企业状况不佳时他们就用一种“有弹性的评估体系”,就是说,“先把箭射到白板上,然后再把靶心画上去,用这样的办法来交代经营情况。”

    他写的介绍专业会计知识的书很能鼓舞士气。他鼓励有意的经理们先打扮一下自己的公司再拿出去,这使得华尔街显得一派生机。但危险时经理们也会像欺骗公众一样欺骗他自己。许多人的经营目标不是经济效益最大化,而是报告上的结果。巴菲特说:“强调会计簿上的价值而忽略经济实力,长此以往只能是两者都一事无成。”

    那么企业领导人到底该说些什么呢?理论上讲,他们该像经理们那样报告实情。巴菲特希望肯。察思能坦白地向他报告纺织厂的情况,他自己也要同样对待社会投资者,当然两者不可能同样详细。

    实际上伯克希尔的报告很少美化自己,它只是向读者提供足够的信息,让他们自己去评估。在合作时期巴菲特一再向投资人说明,他不能事先保证成功的机率。就像个虔诚的教徒,他只有忏悔后才心安理得。如果他的报告还不很完美,那是因为他有点腻味了或是自以为是。有些笑话的意思很晦涩,连他自己也不完全明白。而他坦言失误和言不由衷的自我批评有时也显得太做作了。但他的谦虚不是为了欺骗别人,至少不是为了欺骗上层股东。

    1982年他的股票卖到750美元。这个数字可反映伯克希尔在股票上的赢利。离开华盛顿到别处发展的时机成熟了。联储主席鲍。沃克一直在尽量榨它的油水。它先经历了经济停顿,然后又是通货膨胀。到了1982年沃克自信可以降低利率了。当时白宫里也是一派乐观景象,里根躲过了暗杀并开始实行减税。

    华尔街在此之前一直惶惶不安。现在,就像躲在地下室里啃猫食的人抛去伪装获得解放一样,经纪人和银行家又充满自信地回到自己的岗位上。1982年夏天,利率不断下降。6月份国库券的利率还是13。32%,到8月就成了8。66%。股票开始时对这种刺激没什么反应。8月份股市连跌8天,道。琼斯跌到15年来的最低点777点。到了周五13日,它开始回升了11点,到下星期一又上升了几点。星期二上午10点41分,亨利。考夫曼,这位永远忧郁的带着水晶球的所罗门经济学家使情况顿时扭转。素有宿命论博士之称的考夫曼说,与过去安慰人的情况不同,他现在真的认为利率会继续下跌。这个消息使买股者大为恐慌。股票指数猛长了38。81点,是历史上一日内升得最快的一次。第二天的《华尔街日报》预言说:“有人认为这是80年代经济

    腾飞的征兆。“人们轰动了。

    到第二年5月1日,股票又长了100点;到10月又是100点。到1983年,经济增长恢复到了正常水平,通货膨胀率降到了3%。全世界的人都发现,石油不是太少,而是多得卖不出去了。债券市场仍然兴旺,长期利率从两年前的15%降到了11%。股市也是60年代以来从未见过的稳定。新股发行到处都是,这在投机时期是不可能的。华尔街的信托交易也恢复了。到5月份,指数达到1232点,比《商业周刊》说它完了时还高出66点。这家杂志现在又赶紧声称股市复活了,但它的订量少了42%。“华尔街到处传说着这家杂志重新发现了股票价值的惊人消息”,阿兰。阿尔本恨恨地说,“它当时的报道引起了一片恐慌。寡妇们在哭,孤儿们在泣,交易场地板上扔满了预售的单子。”

    伯克希尔持有的股票中,《华盛顿邮报》买进时的中间价为511/16,现在窜到了73;阿弗利亚特买进时为5,当时除了伯克希尔外无人愿买,它到年底的收盘价达到了38 。国际公众广告公司从6 38 涨到52 ;GEICO买进时是最黑暗的时候,现在翻了39倍;两年前买的时代报现在也翻了一番; RJR涨了17%;通用食品涨了40%。巴菲特也有损失的地方,他在赚折扣的中间商弗兰多身上损失了300万,在生产绿色食品的斯佩里哈钦森那儿也损失了一些;这两家都是70年代买进的。巴菲特在一些金属股票的套利中也干得不好。可总的来说,伯克希尔从不名一股到1983年拥有13亿的市场股票已经十分了不起了。所有这些都是巴菲特从纺织厂中抽出的小钱积少成多赚的。

    伯克希尔自己的股票那年也看好。开盘时为775,春天时只比100点少15点;9月30日为1245,比道。琼斯平均指数还高12点。巴菲特刚上任时,伯克希尔为18点,道。琼斯931点,现在是当初的50多倍,伯克希尔与道。琼斯的差距很小。道。琼斯那年收盘时为1259点,增长很明显;伯克希尔的股价升到1310美元。巴菲特的身价也因此涨到6亿2000万美元。用《福布斯》的话说,他现是全国最富的人之一。

    股东们要求巴菲特分股。理由是——也是出于关心公共公司——低价的股票更有吸引力,能引起大众对它的兴趣。但他在1983年的信中拒绝分股,理由是把饼切成许多块并不能增加它的实际价值 (不信你试试)。

    当然分股肯定能吸引许多新的投资人,并能促进贸易,甚至至少在短期内可以提高伯克希尔股票的价格,但它只是把某个投资者占有的企业财产分配给另一个人。如果有人出更高的价,别人也得跟着买进。但从总体上讲,伯克希尔的持股人却不会变得更富,因为他们拥有的实体如喜诗糖业、 《布法罗新闻》等的实际价值没什么变化。“这些耗资巨大的行动只能决定让谁吃饼却不会让饼变大。”实际上总的一合计,由于要支付增长了的经纪人的报酬,伯克希尔的主人只能亏钱。经纪人推崇频繁买卖的“流动性”,巴菲特刚嘲笑说这样的买卖只对“服务员”有利,顾客们却要多付小费。

    他的态度有点极端,凡是与“股东利益至上原则”相抵触的方法一概不采用。多数其他总裁没有这样的原则,他们甚至连想都没想过。但巴菲特的确很在乎。他有意组建一个意见一致的股东群,他们和他一样注意长期价值。

    如果有人因为一个与价值无关的原因买股票——比如说分股——那么他什么时候都会卖出。巴菲特尽量不让这样的异教徒成为他的伙伴。从中我们可以看出他与伯克希尔的关系有多深,它是他的王国,就像英格兰对丘吉尔的重

    要性一样。

    巴菲特在同一份1983年年度报告中发表了几条原则,目的之一是吸引和稳定他想要的投资人。表面上看这些原则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提炼后人们会发现,其实巴菲特和芒格是承诺对投资人开诚布公并对他们的钱负责。这些原则的精神与19世纪的企业家奥利弗。察思的作风很像,好像巴菲特就是他的副本。可它与巴菲特自己的精神不一致。他的目标是找一个好行业并获益于它的长期发展,而不是审时度势地进入退出,或者用金融或不同方式的“分大饼”和“买大饼”(当然是在价格低的时候)。从讨厌变化这一角度看,巴菲特是很保守的。他直言道,其实他不愿借债,也不想玩抢位子的投资游戏,尽管这种态度会影响伯克希尔的利润。

    不管价格多高,我们根本不想卖掉伯克希尔的好业务,也不愿发行股票和债券,只要我们还能从中获得一点好处,只要我们还对老板与工人间的关系感到满意。我们希望不要再在资金分配时犯选择这些行业的错误……不过,玩米兰牌不是我们的风格。

    这段话在风平浪静时也许无人注意,可80年代的金融界不是普通时期。

    美国到处都有恶意接管、垃圾债券和杠杆收购。企业家也不再是财大气粗的奥利弗。察思,他们成了华尔街上的操刀人和赌棍。那时的特点就是“流动性”,不仅股票,就连整个公司都被转手、肢解、重组、再分配。这段时期的信仰也反复无常,信誉只是诱饵,动荡则是必然结果。如果察思复活,我们可以想象他会吓成什么样。如果他再读读他公司的报告,他会不会认为一切都完了呢?

    13地毯夫人

    巴菲特在分析商情时常问自己,假设他有足够的资金、人员和类似行业的经验等条件,他参与竞争有多容易。

    1983年春天,一次这样的分析之后,他走进罗斯的牛排店对面的一家大商店,内布拉斯加家具世界。穿过排着多用途沙发和餐厅用具的大厅,他走进一个铺着地毯的房间,见到了本店的主人。一个长宽高都差不多的女人,正站在点缀着蓝色的混呢大地毯当中。他微微吃了一惊,停了下来。在巴菲特看来,这女人足有10尺高。

    罗丝。布朗金,奥马哈人都称她B夫人,正乘着高尔夫球车在巡视。她顺着过道开着,一边与一个店员高谈阔论,一边精力充沛地打着手势,倒像个只有她年龄——89岁——一半的人。她双颊泛红、棕色的头发蓬蓬松松的,只有两鬓有些灰白。巴菲特想,他宁可“和灰熊搏斗”,也不愿和B夫人竞争——这正是他来的原因。

    巴菲特小心地问她是否愿意把商店卖给伯克希尔。哈撒韦。

    B夫人说:“愿意。”

    “您要多少价?”巴菲特问。

    “6000万。” B夫人脱口而出。

    他们握手成交。巴菲特拿出一张协议——这是巴菲特迄今为止最大的收购。B夫人不会写英文,连读都很困难,于是她在底下画了个押。几天后,巴菲特就给了她一张90%的支票(布朗金家族仍有一小部分股份)。她看也不看就把支票折起来,然后说:“巴菲特先生,我们要把所有竞争者都送入绞肉机。”交易就这样达成了。

    B夫人正是巴菲特理想中的商人,她好像是从他的报告中蹦出来一样,巴菲特创造了她来实现自己理想的价值。B夫人坚决、果敢、有头脑,像巴菲特当杂货商的祖父、零售商本。罗斯纳和巴菲特家庭的其他英雄们一样。

    她的经历是让巴菲特熟悉和激动的典型的美国人的故事。就像一个霍拉肖。阿尔杰的剧本,再配上《屋顶上的小提琴手》的主题音乐,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1893年除夕,罗丝。戈里克出生于沙皇俄国莫斯科附近的一个小村子。

    共有七个兄弟姐妹,大家挤在一个房间里,睡在稻草上。她父亲是个犹太牧师,可是罗丝却不是虔诚的教徒,因为她发现父亲的祈祷并不能给家里多弄来一张床。她常常半夜醒来看见她母亲,一个食品店主,正在火炉上烤面包。

    她不愿母亲如此辛劳,因此6岁时就在店里帮忙了。那时哥萨克人经常攻击犹太人,流血事件时有发生,这也是影响她性格形成的另一原因。

    布朗金一家无力供孩子们上学,罗丝从未见过教室里面是什么模样,但她在一个富有的家庭里学会了读和算术。受母亲的影响,她坚信求别人是件可耻的事。13岁时,她靠辩才为自己在莫斯科一家布店谋了个职位。16岁时,这店就由她经营了,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管理着五个大男人。1914年她与伊萨多。布鲁明克结了婚并把他送到美国,以便日后跟着移民过去。可终于没能成行,大战爆发了。在1917那个绝望的冬天,欧洲遍地烽火,俄国岌岌可危,她登上了穿越西伯利亚的火车。在中国边界上,她被一个俄国士兵扣下了,她没有护照。B夫人告诉这个士兵她正为军队采购毛皮,并保证回来时给他带一瓶伏特加。就这样她穿过满洲里到了日本,然后设法在一艘运花生的船上弄了个铺位,6个星期后,她登上了西雅图。

    1919年她和丈夫在奥马哈定居下来。尽管身无分文,她还是把父母和兄弟姐妹都接过来了,一家人住在一起。伊萨多经营着一家当铺和旧服装店。

    为了多赚点贴补家用,B夫人把地下室的家具卖掉了。她不会说英语,就让正在上学的孩子们教她。

    1937年当她44岁时,一共攒了500美元。于是她在法南街租了一个店面,就在巴菲特家杂货店往东一个街区。她起的店名叫内布拉斯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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