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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这位值勤警官递上他的记录,“机关枪?M…60型的?”
“他说这是——他说这是一挺三十毫米口径、装子弹带的,也就是M…60型。这种情况联邦调查局已经通知我们要防范的,长官……”
“晓得了。”这个警察分局局长已看到一幕美景,晋升就在眼前,但又担心他的部下会面临一场激战,因为罪犯有重武器,“派一辆车先去那儿,叫他们不要暴露,也不要采取行动。我将呼请特警队和联邦调查局派人来协同。”
不消一分钟,一辆警车向出事地点急驶而去。执行任务的是一个有六年经验的警察,他很想再继续干完第七年。这位警察几乎用了十分钟时间才赶到现场。车子停靠在一个街区的外沿后,他随即隐蔽在一蓬大灌木丛后面,这样就能顺利地进行观察而不至于暴露自己。通常闲挂在挡风玻璃下的枪现在已经握在他那汗水淋淋的手中,枪膛里已装满子弹。四分钟后,又一辆轿车开到,车上的两名警官是来支援他的。然后,似乎是全体人马都出动了。首先是一位正在执勤的巡警,接着是一位中尉、两位上尉,最后联邦调查局巴尔的摩办事处的两名侦探也来了。那第一个到达的警察似乎成了一个等级观念森严的印第安部落里的一个最低等的印第安人。
联邦调查局巴尔的摩办事处的头头与华盛顿总部沟通了无线电联系。而具体的行动计划则由地方警察执行。和多数地方警察机构一样,县警察局有自己的特警队,他们马上采取行动了。第一道命令是:通知该地区在家的人全部撤离。使大家放心的是,他们能从发案地点的后面撤走。正在转移的人们立刻受到了询问,是的,他们见过那所房子里有人。他们大多数都是白人,但是至少有一个是黑人。他们没看到任何武器——实际上,他们很少看到那所房子的人。一位妇女提到,他们有一辆篷车,如果是这样,车子通常都停在车库里。当特警队向那所房子迫近时,向居民询问情况还在进行之中。这一带房子的式样和内部结构都是一样的。警察检查了一所房子后,便知道了它的结构和布局。另一个人在那所房子对面的房子窗口上架起了一支带望远镜的狙击步枪了,通过枪上的望远镜来观察目标房子的窗户。
特警队还可以从容些再采取行动,但等候的时间越长,就越有可能使猎物警觉而逃。他们谨小慎微地蠕蠕而动,巧妙地利用掩蔽物掩护自己,人不知、鬼不觉地接近了这所房子。这时,一双双焦急的、敏锐的眼睛都对着那一扇扇的窗户,但是什么动静也没有;难道他们都睡着了吗?队长率先冲进院子,隐蔽在一扇窗户下。他拿着一只能吸附在墙上的微型麦克风,贴在窗角上,用耳机听屋里的动静。副总指挥看到他滑稽地歪着脑袋聆听着。然后队长对着步话器说话,他手下的人全能听到,“房间里电视机开着。没有说话声。我——还有些情况弄不清。”他用手示意他的部下一个个地靠近,他自己则蹲在窗下,持枪以待。三分钟后全队人员都进入位置准备突击了。
“队长。”报话器响了,“我是中尉哈伯。我们这儿有个年轻人说,大约在四点三刻他看到有辆篷车猛地驶出那所屋子——那正是用步话机传呼警察来的时候。”
队长挥挥手表示知道了,他现在没有精力来考虑这个。他命令全队实行强攻。两支枪同时射击,打落了一扇边门上的绞链,在门还没有着地时,队长就从开口处冲了进去,他端起枪向厨房四周乱射了一阵子,但什么也没发现。全队人马向房子里冲进去,他们的动作就象跳魔鬼芭蕾舞一样。整个行动在一分钟内结束。无线电里传来了他们的呼声:“房子里没有情况。”
队长站在前面的门廊上,枪口朝着地面,他拉下黑色面罩,挥手要其他人过去。中尉和联邦调查局的高级侦探冲过街道时,他已经在擦拭满头的大汗了。
“情况怎么样?”联邦调查局的侦探问。
“你们会满意的。”队长说:“来吧。”
起居室里的桌子上,有一架小屏幕彩电开着,地板上到处是麦克唐纳快餐的包装纸,厨房的水槽里似乎有五十个纸杯整齐地堆在那儿。主人的卧室——比其他的两个房间大几个平方,简直象个军械库。可以肯定,有一挺美国造M…60型机枪、配以两个二百五十发装的子弹箱。还有十二支AK47型冲锋枪,其中三支已拆散,正待擦油。有一支上了枪栓的枪,装有望远镜瞄准器。在栎木梳妆台上,却是一架无线电扫描器,其指示器灯光时暗时亮,闪闪烁烁。其中一个指示器正对着霍华德县警察局的波段。和联邦调查局不同的是,地方警察局不使用保密的——即无线电干扰线路。联邦调查局侦探当即走出去,和比尔·肖取得无线电联系。
“他们窃听了警察局的电话,然后溜之大吉。”肖过了两分钟后说。
“看起来似乎象是目标。当地居民曾见到一辆篷车匆忙
开出。他们跑得很急,不得不丢下一大捆武器。他们也许是落荒而逃。你们那儿有什么新情况吗?”
“没有。”肖在联邦调查局紧急指挥中心工作,这个中心设在吉·埃德加·胡佛大楼五○○五号房间。他听说法国人企图袭击那帮家伙的训练营,但他们两次都侥幸地逃脱了,“好,我将把情况通报给州的其他警察力量。”
“侦破专家已经到你们这儿来了。你留下,和地方警察协调工作。”
“是,遵命。”
保安人员已做了精心安排。杰克看到,他们的车子停在游泳池边。这池子是两天前才修整更新的。池边还有一辆篷车,显然装有特别通讯设备。杰克在门口数了一下,有八个人,其中两人带有乌兹式手提机枪。杰克把车子开进了车库,这时艾夫里正等着他。
“情况有变化,好消息,——嗯,又好又坏。”
“什么消息呀?”瑞安问。
“有人打电话给警察局,说他看到一些持枪的人。他们溜得真快。我想是泄密——他们一直在窃听警察的无线电台,可我们却截获到一批枪。看起来,我们的朋友安了个据点。但遗憾的是他们暴露了。也许是我们打草惊蛇把他们撵走了。我们知道那伙人用的是什么类型的车。地方警察已在这个地区布下天罗地网。我们将在全州来个彻底扫荡!州长已批准动用国民警卫队的直升机来协助搜索。”
“他们是在哪儿被发现的呢?”
“霍华德县,哥伦比亚南部的一个小社区。我们和他们联系已中断了整整五分钟。我们已经把他们从窝里赶了出来,抓住他们只是个时间问题。”
“但愿警察们小心点。”杰克说。
“对,先生。”
“这儿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啦,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你的客人大概在七点三刻光临。准备给什么吃的?”艾夫里问。
“嗯,我在回家的路上搞到一些新鲜的白玉米——你来的时候经过那里的。烤牛排、烘马铃薯,还有卡西的菠米色拉。我们将请他们品尝鲜美的、道地的美国菜肴。”杰克拉开拉比特车的车门拿出一袋精选的新鲜玉米。
艾夫里咧开嘴笑了,“真叫我馋涎欲滴。”
“我已经通知了餐馆老板,六点半他会送冷盘和点心来的。我不能让你们空着肚子执行任务。”杰克继续说:“如果你们饥肠辘辘的话,会分心的。”
“我们很理解。谢谢。”
“我爸爸也当过警察。”
“顺便说一下,我试了游泳池周围的电灯,可它们不亮。”
“我知道,这几天电在跟我们捣蛋,电力公司说他们装了一台新变压器,需要调试。”杰克耸耸肩;“显然,游泳池线路上的保险丝断了;但到目前为止,这所房子里的线路还没有发生过什么问题。你没打算游泳,是吗?”
“眼下不想。哦,我们这儿也需要一个插头,可是这里线路也坏了。”
“很抱歉。嗯,我还得去做些准备。”
艾夫里目送着他离开后,又一次仔细地检查了他的部署。两辆警车将停在几百码之外的公路上,对进入这儿的人们进行检查。他部下的人大部分布置在路上。两个人监视两边的开阔地。树林荒凉不毛,看来不会经此地突然侵入,但仍然要注意监视,这是第一队的任务。第二队将由六人组成。房子里得有三个人。另外三人,其中一位是无线电发报车的发报员,隐藏在游泳池边的林子里。
当地人都知道汽车超速监视地段在哪儿。每逢周末警察局就在七十号州际公路这一地段安排一辆或两辆车进行巡逻。当地报纸曾刊登过这则通告。当然外地人是不知道的。州警已将车子停在一座小山后面。这儿是汽车通往宾夕法尼亚州方向的必经之地。当人们发现警车用雷达测他们的车速时已经晚了。这地方选择得非常合适。他从来不会误抓车速低于六十五英里的汽车。每晚他扣住的时速超过八十英里的车至少有两辆。
“注意一辆黑色篷车,它的型号及出厂年月不详。”这些情况是几分钟前收到的。州警估计,在马里兰州至少有五千辆类似的车子,而星期五之夜全会出现在公路上。让别人去管这件事吧。接近这辆车时千万要小心。
当一辆车呼啸而过时,他的巡逻车被震得哗哗直响。测速雷达的读数是八十三英里。有活儿干了。州警一下子挂上了排档,开始跟踪。这是辆黑颜色的车子。接近这辆车要特别小心——他们没告诉车的号码……。
“海格斯顿,我是11号,我在跟踪一辆车,黑色的,我测出它的车速是八十三英里。现正在七十号州际公路西行线上行驶,在七十号公路和三十五号公路通道以东三英里处。”
“11号,记下尾部号码,但不要——再强调一下,不要——拦截它。记住号码,后退一点,保持目视跟踪。我们马上给你增援。”
“明白,已经接近了。”该死的,他心里咒骂.
他把加速器踩到底,瞥见速度计已指到九十英里。显然前面那辆车已在减速,他现在离这辆车只有二百码了。他眯着眼睛,看见了号码板,但看不清号码。他慢慢地接近了那辆车。相距五十码时,他看清了这个牌子,原来是块残疾人用车的专用标记。州普举起麦克风报告了车尾号码,这时,这辆车的后门突然打开了。
他猛蹬刹车,试图调转车头,可麦克风电线缠住了他的手臂。在车减速的同时,州警缩起身子,躲到仪器板的后面。接着,他看到了闪光——如同阳光般炽烈的火舌向他射来,当他明白过来时,就听到一阵紧密的枪声。一只轮胎爆炸,水箱被打破了,蒸汽夹着水珠象雨点似的喷向空中。一连串的子弹掠过车头飞向车的右侧,可是州警仍然竭力驱动这轮胎泄了气的车,沿着公路上下颠动,一跛一瘸地前进。枪声停了。州警拍起头探望,只见那目标已在一百码之外,正加速驶往一座小山。州警对着报话器呼叫,可它已经不好使了。顷刻间,他发现车上的蓄电池已被子弹射穿了,硫酸泼得满地。他楞着站了几分钟,真奇怪,他居然还活着。这时另一辆警车赶到了。
州警浑身战栗,他不得不用双手抓住麦克风,“海格斯顿,坏蛋的机枪击中了我的车!那辆车是福特牌,看上去象是八四年造的,残疾人车专用标记上写着兰希2291,最后看见它的位置在七十号州际公路西行线连接三十五号公路的通道以东。”
“受伤了吗?”
“没有,但车子被打破了。他们用那该死的机关枪对付我!”
这确实给破案带来新的转机。联邦调查局再次接到报告,凡能出动的州警直升机都集中到了海格斯顿地区。直升飞机载着带自动武器的军人,这还是第一次。在安纳波利斯,州长不知道是否该出动国民警卫队。一个步兵连已处于戒备状态,他们已进行过周末演习。可是目前,州长还仅限于让国民警卫队搭乘直升飞机支持州警察。搜捕正在马里兰州中部山区进行。通过商业电台和电视台发出的警告已引起人们的警觉。总统正在该地区度周末。这又是一个重要而复杂的情况。附近的戴维营和隐藏在这起伏的山林中的一些其它绝密的军事设施,都是由海军陆战队警卫的。现在这些海军陆战队士兵脱下了平日穿的蓝制服,解下了佩挂手枪的皮带,换上了绿色的野战服,拿起了M…16型步枪。
25、幽会之夜
他们按原定计划准时到达:两辆州里的警车疾驰而来,停靠在路边,保安人员乘坐另外三辆车,随同劳斯莱斯轿车顺着车道开往瑞安的住宅。一位兼任司机的保镖把轿车开到屋子的右前方,跳下车,打开乘座室的门。亲王殿下率先下车,然后搀扶出他的妻子。众多保镣紧紧地簇拥着殿下夫妇,寸步不离。随同前来的英国特遣分队的头头随即和艾夫里进行磋商。其余的队员都进入预定的岗位。当杰克走下门价向客人致意时,立即感到他的家好象是在准备应付一次武装进犯似的。
“欢迎你们光临佩里格林克利夫。”
“你好,杰克。”亲王握住他的手说:“你可是容光焕发啊!”
“尊敬的殿下,你也是神采奕奕呀!”接着他又转向素昧平生的王妃,“殿下,我真感到高兴。”
“我们也很高兴呀!瑞安博士。”
杰克将两位殿下迎入室内,“你们这一路旅途顺利吗?”
“旅途中太热了。”亲王回答说:“夏季的气温都这样吗?”
“近两周实在是糟糕。”杰克答道。几小时前温度曾经达到华氏九十五度,“据说,明天气温会有变化,以后几天温度不会低于华氏八十度。”他的话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很多宽慰。
凯茜和萨莉待在里面,高温使凯茜更加难以忍受,因为她就要分娩了。凯茜上前握手迎接,但萨莉却想起了在英格兰时学过的屈膝礼。她模仿得维妙维肖,引起一阵哄堂大笑。
“你感到不舒服吗?”王妃问凯茜。
“没什么,只是有点儿热,幸亏有空调。”
“进里面看看好吗?”杰克说着就带领大伙儿参观了起居室和用作餐厅的房间。
“景色太美啦。”亲王向周围眺望时说。
“是的,大家进了我的屋子后先请脱去外套。”瑞安继续说:“我想,你们把这叫做英格兰农庄主的打扮吧。”
“好主意。”亲王说。于是瑞安帮亲王脱去茄克,并随手挂在门厅的壁橱里。瑞安自己也脱掉外衣。凯茜立即请大家就坐。萨莉紧靠着她的妈妈。当她扯着裙子来遮膝盖时,她的脚高高跷了起来。凯茜觉得自己怎么坐也不舒服。
“还得等多久呢?”王妃殿下问。
“八天——当然对于第二胎来说,随时都可能生。”
“我的还要等七个多月。”
“真的?向你祝贺?”两位女士说着都咯咯笑了起来。
“喔,杰克,最近怎么样?”亲王说。
“我想,你知道我近来在做什么。”杰克说。
“是的,昨晚我们的一个保安人员对我说了。听说你已侦查出一个恐怖分子的营地,而后,这个营地就……老实了。”亲王不动声色地说。
“有些事情基本定下来了,我想,你已听说过喽。”杰克说。
“是的。”亲王停顿了一下又说:“我希望你们要多留点神。””
杰克表示同意。当听到“咔嚓”的刹车声时,他立起身来。一开门便看到罗比和西茜这对夫妇。他俩正从考夫特车上下来。
“过来,参加我们的宴会。”杰克诙谐地笑着说。
罗比看着游泳池边有两个敞着上衣的男人,疑惑地瞟了杰克一眼,但还是跟了上去。他俩来到砖砌的壁炉边上时,这位飞行员眼睛瞪圆了。
“我想,你是杰克逊少校吧。”殿下起身说道。
“杰克,”罗比咕哝着,“我要揍死你!”接着,他扯起嗓喊:“您好,阁下。这是我妻子西茜莉娅。”
“我知道你是海军飞行员。”
“是,阁下,我就要回海军飞行中队了。我驾驶的是F…14战斗机。”罗比极力控制自己的声调,使自己的谈吐自然些。
“是的,那是雄猫式飞机。我开过鬼怪式。你呢?”
“鬼怪式,我飞过一百二十小时。阁下。我入伍几个月后,我们中队换了14型飞机。我刚习惯了鬼怪式,他们就给换了。真遗憾——呃。——阁下,难道你也是海军军官?”
“说对了,少校。我有上校军衔。”殿下回答。
“谢谢你啦,现在我才知道该怎样称呼你喽;上校。”罗比显然已轻松了一点,“我说得不错吧。”
“当然,你很清楚。当人们对你一副战战兢兢唯唯诺诺的样子时你一定会感到讨厌的。你的这位朋友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