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在引诱我。
毫不掩饰。
而我却觉得嘴唇有点发干了。
"您在迟疑?"
"迟疑?怎么会?"
"那么。。。"
"过来。"我向他勾了勾手指。
唇角的弧度更大了,那张俊美的脸探了过来,带着微凉的呼吸。
卷发在他的气息中轻擦着耳侧,让人心痒难耐。
"告诉我,萨萨,"在他弯下身,轻触我的脸颊的时候,我忽然将手抵在了他的胸口的护甲上,"告诉我这蜜糖下没有藏着一窝毒蛇。"
"当然!"他拨开我的手掌,嗓音沙哑而暧昧,"我发誓我只是想以此证明,为了博取您的芳心,我愿意做任何事。"
"任何事?"
"任何事。"
我笑了,"包括在这只野兽面前和我调…情?"
"喔~"那句话让他更紧的攥住了我的腰,也让他的笑意更甚,"您害怕它?"
害怕?
我不禁又偏头看了一眼那名拉菲般的混蛋,他也正看着我,喜怒不辩的眼神里有种类似冷漠的冷静。
看起来他是真的一点也不为早前的失败而恼火,所以我困惑,也有点儿。。,不,是非常的心里不是滋味。
嘴唇的轻触如蜻蜓点水,我踮着脚尖,回应了萨萨,恶狠狠的。
风在山峦间穿梭,低沉的吼叫像极了凡蒂城外的海浪声,那声音让我忽然想起了那一次的惊心动魄。
在那个晚上,在凡蒂的那张木桌上,这个男人也曾和我拥抱,亲吻。
我们在彼此的身上焦急的寻找着慰籍。
她的。
还有他的。
海浪重重叠叠,就像他的热情一样铺天盖地,无处躲闪,也让人沉溺。
亲吻渐渐柔和。
心脏却开始砰砰乱跳。
那一刻,在我的心底深处,升起了一种说不出的期待,带着异样的慌乱。
气息拂面,象海风。
在那阵阵风里,我盯着深色刘海下那张俊美的脸庞,失神了。
不得不承认,真美。
他的眼眸剔透如水,清澈却又不见底。
在那汪清水深处,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漩涡牢牢的拉住了我的灵魂,让我深陷,让我沉沦,让我无法呼吸。
窒息的感觉让我一下子从心跳如鼓中惊醒过来。
Shit!
这算怎么回事?!
狼狈的抹了抹嘴角,我一把推开了眼前的男人。
出乎意料,这一次,这个混蛋竟然没有调笑我。
"我的公主,"顿了一下,他后退一步,向我躬身行礼,"您的骑士要去安排一些事情,请允许我先走一步。"话是对我说,他却是朝亚汀斯点了点头,只留给我一个披风掀卷的背影。
"喔?"等那个背影消失在营地拐角,一双坚硬的手臂从身后环上我的胸口,"真是有意思。"
熟悉的热浪钻进我的耳朵,让我忍不住缩起了脖子,"。。。怎么?"
"那位想表示赤心的骑士怎么急匆匆的走了?他似乎忘了献上准备的礼物。"
"礼物?"我怪异的重复了一句,"什么?"
"很期待么?"
那句话让我扭回头,盯着那双拉菲般的眼眸,微笑了,"亚汀斯?"
"恩?"
"你是不是在吃醋?"
那个混蛋没有回答我的问话,他不善的眯起了眼睛,并在我笑的更欢前,握着我的肩膀将我朝前推了一把,"不去看看么?那份。。。精心准备的礼物。"
☆、第一六一章
萨萨与亚汀斯是真正的混蛋。
虽然这早已被证实过无数次,但我依旧为他们的所作所为震惊。
我承认我恨极了那名女人,痛恨无比,但我也绝对不想看见她现在的惨状。
这是一间在山坡上临时搭起来的茅草房;光线暗淡,臭不可闻。
臊味,汗味,还有血味,那味道混合起来,比贫民窟的便池还要刺激。
然而更刺激的是那名被吊在草屋中间的女人。
盖娅?!
当我认出那个人的时,我几乎惊呆在原地。
因为,我忽然想起曾经萨萨询问过我关于那个孩子的事情。
噢,她竟然真的给捉住了?
那么,她的菲米丝呢?
那名在地缝里深情款款的男人把她弄丢了?
那一刻,有一层薄薄的热汗从我的背后冒出来。
我是不是太幸运了?
如果我真的被菲米丝带走,我的明天是不是就是她的今天?
毕竟暴怒的菲米丝也不是干不出这种事,这种惨绝人寰的事。
此刻,那名曾与我拼命的女人早已没有了当时的气概。
只见她被吊着双手,足尖堪堪碰地,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的左右摇摆。
看起来,她被揍的挺狠,眼脸上嘴角边有大块大块的乌青。
她合着眼睑,所以,我看不见她的眼睛,但她微微起伏的胸口昭显着她还活着,生不如死的活着。
她那头漂亮的头发已经凌乱无比了,在火光的印衬中就像秋日爬满墙壁的枯藤。
那双修长的大腿上布满了抓痕,紫的发黑,那东西让我用脚趾也能猜到门外那群禽兽对她做了什么,而且我还听说那群禽兽里面包括了一只发情的种马。
噢,当我得知那件事后,我只觉得不知从哪儿来的风吹的我的脊背发凉。
"。。。这就是你口中那份萨萨要送给我的礼物?"牙酸了半晌,我扭头看向身后的男人,说道。
那名拉菲般的混蛋似乎很享受我的反应,他弯起了嘴角,"深得你心么?"
"我并不害怕恐惧,但也绝不享受。你们这样对待女人,不怕遭报应么?"
那句话 倒是一点也没有激怒那个混蛋,他依旧懒懒的靠在门口,弯着嘴角,"报应?去看看报应么?"
什么?
我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一抹火的光亮忽然从背后射了过来。
茅屋的门被打开,在殷红的火色里,我看见萨萨那张略微惊讶的脸。
纵使我知道盖娅的惨状与我,或者更确切的说是与我的孩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可是看见那张看似纯善的脸孔时,我没有感到感激,只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畏惧与疏离。
“喔~我的公主,”那一袭铠甲站定在门口,顿了顿,铠甲的主人看了看亚,又看了看我,笑出了声,“这只野兽一定又在抹黑您的骑士了!”
“抹黑?”刺鼻的味道一阵阵的涌进鼻子,后退了两步,我擦过他的身边,“你需要被抹黑么?你这个混蛋?”
咔
覆满铁鳞的手臂拦住了我的去路,"我的公主"微凉的气息吐在我的耳边,“不去看看么?”
“……看什么?”
“覆灭。”
那个词让我生生停住了脚步,“覆灭?”
“您或许不知道,那位盖娅在坎尼特人心中与您在我心中的地位一样超然,而我前几天还在村子里见到了西留斯,”说着,他忽然停了停,望着我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还有,菲米丝。”
菲米丝?
那个名字让我微微一愣,随即,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的瞪了他一眼,可那双如注清水的眼睛毫无波澜,我在里面读懂了一种名为幸灾乐祸的东西。
到嘴边的话变了,“你是想利用那个女人,把龟缩在村子里的北方人引诱出来?就像……曾经他做的那样?”
*
我猜的很对。
半死的盖娅被艾伦的禽兽吊在正对着小村落的一块高地上,我站的并不远,所以,我能清楚的看见高地上每一名军士的脸,包括他们脸上恶心透顶的表情。
噼啪
篝火跳跃,将绑缚着祭品的柱子周围照的亮如白昼。
几乎在一瞬间,漆黑的村落也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火光。
“北方杂种!快来看看这女表子是谁?!”
军士们挥着拳头,跃跃欲试。
“快出来!鼠辈们!给你们一个机会舔她的臭脚!”
“喔~她确实臭不可闻,全身都是男人的臭味!”
一阵哄笑。
很明显,无论哪里的军队里,都有这种人,他们能够用最下流的话让对手跳脚。
“盖娅?!"
"放开盖娅!不然你们会体会到什么是埃希图勒的愤怒!”
对面传来了怒吼,怒不可遏。
“艾伦狗!你们只会用女人来讨便宜么?!”
"北方杂种!这不是你们的菲米丝大王最拿手的么?"
"叫菲米丝出来!难道他不想看看自己的女人在种马身下有多yd?"
"西留斯,我看见你了!小孬种!对,上前来!爷爷要夸夸你!你们坎尼特人可真行!你一定不知道你亲爱的妹妹连马都不放过!瞧我可怜的丹,脚都直不起来了!"
又是一阵哄笑。
"闭嘴!"对面昏暗的人堆里传来了西留斯的怒吼,听起来,他被气地不轻,"狗娘养的萨萨。塔卡,狗娘养的亚汀斯。兰道,滚出来!老子要弄死你们!"
村落那边一阵混乱,我猜是那些北方人在劝阻想出来找死的西留斯。
不是么?
就在盖娅的背后,在那片阴影里,蓄势待发的弓箭能将西留斯射成蜂窝。
可如果他不出来,那些弓箭也只是摆设。
*
"你确定这样能引他出来?"看了看对面那些混乱的火光,我转向身边的男人们,问道,"就算西留斯是个蠢货,可不代表他身边每个人都是蠢货。"
"我的公主,哪怕西留斯不是蠢货,这个女人也能要他的命,"萨萨微笑着接过话头,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当然,还有菲米丝的。"
"菲米丝,"我重复了一句,"你确定?"
那句话让他笑了一声,目光不轻不重的落在我的脸上,"您必须相信,不是每个男人都如同你身边那位一样没心没肺。"
没心没肺?
我不仅侧头看了看那名拉菲般的混蛋。
他正目不转睛的望着对面的火把,眼膜里的火光亮如星辰。
那副模样让我忍不住想起曾经他是怎样在城墙之上观看我被火刑的。
似乎,他就是那样的男人。。。似乎,又不是。
"怎么?"很明显,他注意到了我的目光。
"如果在那里被吊着的是我,会要你的命么?"
"呵,你会被吊在哪里么?"
"如果你的回答让我满意,或许,我会告诉你一些重要的事情。"
他的眼睛终于转了过来,"多重要?"
"攸关成败。"
这一次,拉菲般的眼眸眯了起来,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忽然变的尖锐如有实质。
他的变化让我心头一紧,那一瞬,我几乎想扇自己一耳光。
我怎么忘了?!
纵使我与那名混蛋之间有那么一点点让人心动的变化,可他依旧是那名凶狠的男人,是那名残暴的君王。
北方人重伤了他,杀死了他的儿子与将军,还摧毁了他的城池。
他痛恨他们,恨不得将他们扒皮抽筋。
而此刻,我露出的这点小破绽十有八…九会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你想说什么,莎拉?"
那一刻,他沉下了嗓音,阴冷的语调让我忍不住抽了口凉气。
"说。"嗓音不大,却很逼人。
"我是说你们不怕有人偷袭你们的后背么,瞧,几乎所有人都面朝着那座村庄。"
"谁会来袭击我们?"
"。。。我怎么知道?"
目光更加锐利了,他死死的盯着我,那架势仿佛想要在我的脸上挫出两个洞。
在那种目光的注视下,原本到了嘴边的掩饰话语也被我吞了回去。
说实话,那一瞬,我有点儿怕,怕的我全身都紧绷起来。
天知道这个混蛋在盛怒终会对我做什么。
"菲米丝。"那么盯了我半晌,忽然,他开口了。
眼角的余光告诉我那只覆满铁鳞的手掌一下子握紧了腰间的长剑。
那个动作吓得我差点儿跳起来。
"你昨天对我撒了谎。"
话音未落,一阵突兀的惨叫仿佛在响应召唤一般响在了军队后方的密林里。
几具还在滴血的尸体从里面扔了出来,下一秒,冲天的喊杀声撕裂了夜色。
"杀"
"杀死艾伦狗!"
"砍下兰道的狗头!"
☆、第一六二章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
那些带着青铜面具的北方人像疯狗一样冲杀过来,出其不意的攻击让艾伦的战线出了一个大缺口。只几秒钟,洪水般的利器碰撞声便涌近耳侧。
"他们杀过来了!"
"上!干死他们老母!"
"保护陛下!保护特蕾莎殿下!"
一片混乱。
"亚汀斯。兰道!"
飞溅的血水那头,那名有着狼一般眼睛的男人在怒吼。
他死死的盯着我们的方向,或者说他怒视着亚,一步一步的靠近。
肌肉健壮的手臂紧紧的握住长剑,随手一挥,便将挡在前面的士兵拦腰削断!
哗
血水如雨,惨叫遍野。
殷红的液体如篝火溅出的火星,点燃了每一个人的眼睛。
"菲米丝!"
那名拉菲般的混蛋也发怒了。
几乎在同时,他甩开萨萨的臂膀,迎了过去,惨白的绷带在夜风中乱舞。
他的步伐越走越快,最后,身影几乎在空气里拖出了残像!
"亚汀斯!回来!"萨萨被他掀的踉跄了好几步,可他的吼声很快淹没在四周利器的呼啸里,"该死!"
砰砰砰
铁靴踏碎了沙石。
下一秒,交错的利刃在血腥味中撞出了一片火花。
乒
撕裂耳膜响声让我缩了一下脖子,"噢!"
*
很明显,萨萨的担忧并不是多余。
那个混蛋肩上的伤让他一上去就落在下风,他的剑被狠狠的压在他的肩头,漆黑的血线随着他每次用力四下飙溅,可他的每次用力都是徒劳。
"啊!啊…!"那一刻,菲米丝像雄狮一样怒吼。
他高举起剑,照着亚的脑袋劈过去,动作又快又狠。
一下。
两下。
三下。
框框框
火花比篝火还要明亮。
而重伤中的亚根本没法还手,只能堪堪架住他的剑。
忽然,菲米丝再次怒吼了一声,手中的利器带着千钧力量劈下去,那么黯淡的光线下,我几乎都能看见他手臂上鼓起的青筋。
哐
那一下让亚几乎翻倒在地上,手中的剑应声而脱,而菲米丝再次举起了剑。
"亚!"那一瞬,我捂着嘴尖叫起来,"不!"
"菲米丝!"几乎在同时,我听见了萨萨的咆哮。
剑几乎是挨着亚的眉毛停住。
转头,在烟尘的那头,我发现萨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那根绑缚着盖娅的柱子旁。
那根柱子离我并不远,所以,我能清楚的看见他的眼神,出奇的可怕,然而,那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手里的匕首已经架在她的喉咙上。
他要杀了她?!
"不!"黑红的血随着菲米丝的怒吼飚出来,就像喷头一样喷了萨萨一脸,也喷了一地。
"不!盖娅!"
*
菲米丝发疯了。
我第一次见到那样的他。
他怒瞪起几乎要爆出来的双眼,那双眼睛比血还要红!
"啊"愤怒的吼声撕裂天地。
下一秒,那名男人像雄狮一样朝我的方向,或者说朝萨萨方向奔过去。
看得出来,他想将他碎尸万段。
他的腿是那么用力,以至于大地都在他脚下瑟瑟发抖。
那一下给了亚机会。
一个滚地,他从地上利落的翻了起来,从我的角度,我能看见他手中多出了一把叫嚣着鲜血的匕首,而匕首的主人正带着致命的锋刃扑向菲米丝!
上帝!
根本来不及发出尖叫,我看见菲米丝猛地转身。
天知道他怎么觉察了背后危险,并一拳捶在亚的小腹上将他抽的飞上了半空!
"嗷"
轰
重重的落地,烟尘漫天。
没有任何停顿,我看见菲米丝转回身,他瞪着充血的眼睛,恶狠狠的甩出了手里的剑。
呼呼呼呼
力量十足的长剑在充满血味与焦味的空气中飞旋,目标直指着。。。我?!
噢!该死!
呼呼呼呼
那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我本能的想偏侧一步,可是脚踝上那该死的伤却让我一下子没站稳,一下子向后栽去。
一切想法成了泡影。
呼呼呼呼
锋利滴血的刃在我的瞳仁里飞速的放大!
没法躲避,我要死了!
"不!不不不!!"那一瞬,我抱着脑袋尖叫出来,直面死亡的惧怕让我吓破了胆。
砰
几乎在同时,我感到自己被撞飞了。
额头着地。
落地的沉重,让我的脑袋轰响了半天。
"噢。。。"半晌,我才眼冒金星的从地上坐了起来,那一刻,我忽然听见了一声响彻山峦的嘶吼。
"萨萨!"
*
一切似乎都远去。
什么利器碰撞声,什么惨叫声呻…吟声仿佛都在另一个世界。
那一刻,我只听见了一阵风声。
微冷的风从山巅吹进密林,吹起一片枝叶的沙沙,最后,它吹到了我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