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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没有一丝力气。也无法说话。只能看着那双冰冷的赤眸,乞求,直到眼泪顺着眼角流下去。
亚冷冷的站在那里,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她打翻了祈祷的圣水!这是她应有的惩罚!”安妮佳冷冷的说。
“那么,现在,是为胜利祈福重要,还是惩罚她重要呢?”萨萨也冷冷的说,“还是您觉得没有必要为摄政王殿下祈祷呢?”
“萨萨。。。”安妮佳怨恨的念了一句他的名字,半晌,她又开口,声音依旧冷硬,“把她拖起来!”
侍女将我从地上拎了起来,再一次按在墙壁上。
“撕开她的衣服!”安妮佳冷冷的吩咐。
背后传来一阵凉意,甚至包扎的布条也被抽走,随后一鞭子狠狠的抽在了我的伤口上。我尖叫一声,因为那一下让感觉回到了我的身体,让我感觉那一鞭子抽碎了我的内脏!
我几乎将指甲掐进手心,眼前一阵发黑!
“十鞭。”安妮佳冷硬的说,“萨萨阁下,请代劳。我要去为摄政王殿下祈祷了。”走了两步,她回过头,狠狠的瞪着我,“请您不要手软,这是她应得的惩罚。我的侍女会帮您按住她的!”
我盯着她的背影,盯着,几乎要将嘴唇咬出血。
*
马车在飞驰,那种颠簸让亚为我上药粉的手不住的撞在我的伤口上。可是,我几乎感觉不到疼痛,因为萨萨那十鞭让我的背后麻木一片。我合着眼睛,脑海里晃动的那双冰冷的眼睛让我紧紧拧起眉。
“你在想什么?”亚微笑着问,有力的手臂让我从他怀里端坐起来,捻起布条开始为我包扎。
睁开眼睛,我望向那双诱惑的眼眸,那片殷红里倒映着的我的神色说出了一切。
“喔~”他低笑了一声,在我眼睛上吻了吻,“这个眼神真犀利。”
虽然后背疼的麻木了,但是与异物实触时,那种感觉还是让我颤抖。
*
我不禁想起维埃娜扶起我时露出的惊恐眼神。
“可怕吗?”我问。
她没有回答,眼眶红了。
“没有时间了,走吧。”亚抱起我便离开了那座阴霾的神殿。
*
“伤口是不是很糟糕?”我扭头问。
“对,”亚微笑着回答,“狼藉一片。”
他的话让我咬了咬嘴唇,脑海中勾勒的场景让我觉得身后越来越疼,“萨萨下手真狠,我还以为。。。”
亚笑了一声,“他已经避开你的伤口了。”
“总有一天我要用鞭子抽她的脸!”我狠狠地捶了一下地板。
他笑起来,“他就在外面。”
“我不是说萨萨,我是说,”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用嘴型告诉他,“安妮佳!”
“喔~”他惊讶的抬了抬眉梢,嘴角的弧度大了。
布条在肩上打了个结,我盯着那双拉菲般诱惑的眼睛,在它闪过一抹微笑前往后躲去,可是,亚的动作更快,一下便将我扑倒,胸口紧贴着我的后背。
“嘿!如果你敢碰我,我就。。。”
“你就?”
“我就在你寻欢作乐的时候让自己死掉!”
他笑了一声,停住了疯狂的动作,将手用力环过我的胸前。
他的嘴唇轻轻吻着我的脖子,有点痒,但更多的是刺痛。
“差一点你的脑袋就被绞下来了。”
“噢。”他的话让我不自觉的抚了抚脖子,被绳索勒过的地方似乎肿了起来,一碰就火辣辣的疼,我这才知道他在吻着那道痕迹,“那也是因为你。”
“我不是提醒过你不要招惹她么?”
“。。。意外。”
“意外?”他重复了一声,惩罚一般在那道勒伤上咬了一口,那种疼让我浑身一颤,“说实话,这一次你让我有些失望。”
“喔!”他的话让我有些火,我挣了挣,可是动不了,只好用毫无意义的威胁来发泄自己的不满,“亚汀斯我告诉你,如果因为你而让我走上绝路,我一定会在进地狱前抓着你陪葬!”
他低笑一声,在我肩上吻了一下,“我期待着。”
他的话让我想扇他一耳光,可是他的禁锢让我只能无力的捶了捶地板。
对,无力的。就像安妮佳的绳索那般让我无力。
“我们什么时候到凡蒂?”
“你很期待到那里?”
“当然,你忘了?到了凡蒂我们就分道扬镳!和你在一起,我倒霉够了!”
“喔~你想和德普他们在一起?”
“当然不会!托尔曼和多雷比你更加可靠!”
“托尔曼?多雷?”他微笑着重复了一句,“我想你暂时见不到他们。”
“为什么?!”
“我们是去凡蒂打仗的。”
“你想说,你们根本打不过迪奥?”我回过头讥讽的望着他。
他轻笑了一声,将火燃进了我的身体。
那种疯狂让我知道自己错了。
我不会让自己死掉,而他,会。
☆、第三十一章
夜拉开了序幕,摩亚戈的骑士们却依旧静静的呆在凡蒂南面的树丛中,完全没有攻城的架势。
对,甚至攻城的辎重也在停在了半路。
凡蒂恢弘的南大门就在前方几百米处,那座石砌的城门紧闭着,中间一道深黑的缝隙让人心中没来由的升起焦躁。
对,焦躁。
为了躲开亚的焦躁,我放弃了马车,坐在篝火边,此刻,飞舞的吸血虫在我眼中也要比那只野兽亲善多了。
“喔~我的公主,您在喂蚊子?”萨萨微笑着从帐篷中走出来,坐在了我身边。
看见他,我不由眯了眯眼睛,背上的伤开始做疼。
“喔!别做出这么可怕的表情!”他故作惊吓的往一边仰了仰,却依旧笑容不减,“我对我所做过的事情表示歉意。”
“歉意?”那两个字让我微微一笑,我猛地靠了上去,鼻尖几乎与他相抵,用一种让自己也心跳加速的诱惑嗓音问他,“你想怎么表示?”
“喔~”萨萨挑了挑嘴角,蜜色的嘴唇在篝火里闪出了迷人的光彩,“亚汀斯还没有让你满意么?”
我轻笑了一声,向他吹了口气,靠的更近了些,嘴唇轻轻触碰着他的,“如果我说没有呢?”
“喔~”他微笑着扣住我的下巴,嗓音有些魅惑,“需要我效劳么?”
“需要。”我靠了上去,舔了舔他微冷的嘴唇,却在下一刻,狠狠的咬了下去。
“噢!”他立刻向后躲去,我飞快的攥起拳头,在他毫无防备的那一刻狠狠的砸中了他的鼻子。
“噢!!”他再一次痛呼一声,捂住了脸,仰面摔在了一边,“噢,你不觉得过分了点么?!噢!”他用手指拭着滴落的鼻血,有些薄怒。
我闪到三步之外,抱着双手微笑的看着他,“萨萨,这只是小小的报复,请笑纳。”舌尖甜腥的血味让我的心情出奇的好,我舔了舔嘴角,笑着转身便走,却不料撞在一个如火的胸口上。
“喔!”坚硬的胸膛差点让我仰面摔倒,一只有力的手却把我拉了回去,那双拉菲般的眼眸笑意盎然,“做的挺好。”低沉的嗓音也带着笑。
“噢!亚汀斯,”萨萨大概捏着鼻子,气息不通畅,这让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好笑,“你的女人是个妖精,绝对不能留!”
亚低笑了一声,俯身吻了吻我,“你确实是个妖精。”他的这句话让我笑了出来,可是下一句却让我笑不出来了,“你竟然还没有满意。”
萨萨闷声大笑起来。就在那时,东面的天空仿佛被点亮,一阵阵呐喊打破了寂静的夜。
亚转头望向那个方向,鲜红的眼眸被篝火点燃,“开始了。”他微笑着说,那笑里带着冰冷的残酷。
*
一颗颗明亮的“火流星”呼啸着飞向凡蒂城头,无数燃烧的箭雨又从凡蒂城头洒下,那些跳动的精灵燃烧起漫天大火,将半边天空染成了血红,灰尘在火焚中猎猎起舞。
尖锐的嘶叫,沉重的碰撞,沸腾的呐喊,最终汇成一阵轰然倒塌的声响。
呜…沉重的号角声响起来。
“杀!!!”一声苍劲的呐喊带动了沉重而急促的铁蹄声,长矛与铠甲摩擦着战场特有的声响震撼了大地。凌乱的崩塌与剑器碰撞从凡蒂东口传来,渐渐蔓延,扩散。
我张望着城池,不期,席卷的烈焰乘着风送来了浓重的血腥味与凄厉的哭喊,那种颜色那种味道与那种声音让我不由的后退了一步。
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拥住了我,火一般的胸口熨帖着我后背的伤,痛,却很舒服。
“害怕么?”亚伏在我耳边问。
他的问题让我挑了挑嘴角,“你害怕?”
“恩?”
“他们,德普已经开始了,你们却依然按兵不动?”
他笑了一声,“我们只需要看着,等着就好。”
“喔~”我扭头望了望他,“他有你们这种同伴真是不幸。”
他又笑了一声,“他有三分之一的军队是我们的人。怎么能说不幸呢?”
“喔,也许不幸的人还包括那三分之一的骑士。”
他没有答话,而是将下巴磕在我肩上,漆黑的长发洒在了我胸前,我挑起一丝,漫无目的的把玩。他的胸口与他的呼吸像火一般滚烫,那种温度似乎将凡蒂城中震耳的声音阻隔在遥远的世界彼岸。
似乎过了好一阵子,铁靴的声音停在身后,“亚汀斯!现在的状况怎样?”摩亚戈的声音有些严厉。
“等着。”亚甚至动也没有动一下。
“我们已经等了很久了!你的消息是不是有误?!”
亚低笑了一声,直起身子。就在那时,一阵嘹亮的喊杀声响了起来。
那阵声响是如此接近,以至于让摩亚戈的骑士们措手不及!
那一刻,亚的神色一凛。
四面八方都是寒光闪闪的长矛,那些利器很快将骑士们冲散。混乱的脚步声与慌乱的马蹄声中很快弥漫起血腥味与呻吟。
“亚汀斯!怎么回事!”摩亚戈抽出长剑奋力隔开了劈下的长矛,怒吼起来。
“叔父!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萨萨弯下腰躲开了冲着他脖子而去的银光,手中的剑一挺,刺穿了一名士兵的肚子,他痛苦的咆哮一声,滚在地上不住的抽搐。
摩亚戈的眼睛冒出了火光,一剑劈断了扫来的长矛,“可是他们是什么人?!是什么人?!”
“菲米丝。”亚阴沉的唤了一声,将我往后一推,抽出剑走了上去。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如同一抹鬼影,刹那间便移到对方深处,长剑刺向了骏马上的蒙面骑士。
唰—
蒙面骑士向后一仰,那一剑擦着他的头盔刺了个空,但是长剑的倒刺却勾下了他的青铜面罩,那张轮廓熟悉的脸闯进我的眼睛。
博格。。。不,是菲米丝。
他抡起长矛,用呼呼旋转的利刃将亚逼退了几步。
拇指擦过脸上一道血痕,他舔了舔,眯起了那双冰冷的仿佛狼一般的眼睛,“上,死的活的都可以!”
死的活的都可以,那句话点燃了士兵们嗜血的本能。他们高举起长矛,高喊着扑了上来。
马蹄在地上踏出沉重的声音,那种力道几乎要将碎裂的月光溅上半空。
一匹骏马堵在我跟前,马背上士兵带着的青铜面具像地狱死神一般冰冷。他似乎冷笑了一下,跳下马,举起长矛便扑了上来。
OH!我立刻向后退去,左躲右闪,尽力躲避着呼啸的银芒与身边嘶叫的骏马。
该死的,我手上几乎没有一件可以保护自己的东西,而那些男人们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搏杀里,对我的境况不闻不问。
退却,再退却,背猛然撞上了树干,一阵让人晕眩的疼!
OH SHIT!
我瞪起眼睛,猛的一偏头,追逐而来的长矛擦着我的右脸没入了树干,紧贴着我的皮肤的冰冷的锋刃让我惊出一手冷汗。
可是没有时间停顿,我立刻沿着长矛扑了上去,一脚狠狠的踹在士兵的下…身,对,就像对付托尔曼那样,让他几乎没来的及出声就倒地抽搐。
我顺手抽出他腰上的匕首,犹豫了一下,狠狠的补了一脚,踹在他的腰上,一声闷哼,他不再动弹,似乎晕了过去。
我轻笑了一声,可是接踵而来的长矛又让我陷入了困境。
“亚汀斯!上马!我们得立刻撤退!”萨萨在厮杀的人群中叫嚷起来,扬手将长剑扫过一名士兵的腰部,飞溅的血水与士兵一起飞上半空,又摔在地上。他翻身骑了上去,脸上血迹斑驳。
亚飞快的接近了一匹骏马,翻身附在士兵的身后,长剑直接贯穿了他的心脏,一声惨呼,士兵直直的从马上翻了下去。
“亚!!”我大喊一声,可是身边刺突的长矛让我不断的后退,“救救我!”
他似乎看了我一眼,下一刻,与菲米丝一起扬起武器驰了过来。长剑在成排的长矛上撞出耀眼的火花,叮铛的声响几乎要穿透我的耳膜。
菲米丝的长矛高高举起,刺向了亚的左肩,他立刻向后一仰避开,可是,长矛一收再一次刺了过去。我掂了掂手里的匕首,狠狠的向菲米丝甩过去,呼啸的匕首刺穿了他的手掌,鲜血四溅。
“厄啊!”他惨呼了一声,长矛落在地上,骏马歪向了一边。
就在那短短的几秒钟里,亚将我提上了马背,“做的不错。”他微笑着说,一甩缰绳,带着浓重血味的骏马便载着我们冲向了人群之外。
“追!”菲米丝在身后下令,恶狠狠的。
*
“多弥人为什么会知道我们在那里?按照你的安排,他们不是应该冲进凡蒂吗?!”摩亚戈狠狠的问。
“我不知道。凡蒂大乱,如果我是他们,我会乘机攻占。”亚用力甩了甩缰绳,马蹄声更快了。
“他们先乘我们不备干掉我们,再去收拾凡蒂的残兵,不是一举两得么?”萨萨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铁骑,扬手给了骏马一鞭子。
“可是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那里?!”摩亚戈怒气冲冲的吼了起来。
亚皱起眉,半晌,阴冷的回答了一个词,“叛徒。”扣在我腰上的手猛的一用力,那种疼痛让我轻呼了一声,他看了我一眼,在我的瞪视中放松下去,“我一直以为那个叛徒是德普的手下!没想到他竟然和菲米丝有联系!”
“亚汀斯,我们必须快一点!他们要追上来了!”萨萨大喊,随后,他冲着百米之外紧闭的南门大吼起来,“开门!多弥人来了!”
*
叛徒?多弥人?
他的话让我忽然想起了那天我被菲米丝劫走后,吉奈尔的话,“她不是腓特烈所说的亚汀斯的姘头吗?!”
*
我沉吟了一下,仰头望向那只漂亮的下巴,“亚,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恩?”亚垂头看着我,红宝石耳坠随着马蹄的节奏不住的跳动。
“腓特烈,也许他就是你要找的叛徒。”
“。。。你说什么?”他拧起眉,就在那时,一条铜链从越来越近的铁蹄里抛出来,它很精准的包围了我们乘坐的骏马的前蹄,一声嘶叫,轰飞奔的骏马狠狠栽倒在地上。
“啊!”我惊叫着与亚一起摔下去,在沙地里滑了很远。如果没有他,我想那一下会要我半条命!
“亚汀斯!”萨萨吼了一声,勒住缰绳,抽出长剑杀了回来,凶猛的力道直接将最前面的一名士兵砍成两段!他驱使着骏马飞驰向我们,抓住亚汀斯的后襟便将他扯上马背,掉转马头隐入了微开一线的南门。
“亚!!”
南门轰然关闭。
骏马点着地围在我四周,冰冷的长矛贴在我的颈侧,那种温度让我屏住呼吸,不再敢动弹。
菲米丝走了过来,用那只沾满血的手将我从地上拎起来,狼一般的目光让我紧张的咽了口口水。
SHIT!
☆、第三十二章
也许是凡蒂城中突然之间的安静让多弥人不敢冒进,他们在南门外的那片树丛里驻了下来。
营地里燃起了篝火,士兵们分散坐在地上擦拭着染血的武器,低声说笑着。
我缩在一边,怨恨的瞪着走进来的菲米丝。
是的,就是他用铜链拴住了我的手脚,不足一尺的长度极大的牵绊了我的动作,而脚链上沉重巨大的铜球更是让逃走成为梦想。
他另一边的皮椅上躺下去,灌着酒,静静的看着我。那双绿莹莹的眼睛很深,似乎在想着什么。忽然,他挑了挑嘴角,对我做了一个的手势,“过来。”他说,那一刻,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喔~”营地里的士兵们低笑起来,更有些大胆的已经叫嚷起来,“殿下,这个女人看不上你!”
一阵喧笑。
菲米丝也笑了一下,没答话,捏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嘿!殿下,既然她看不上你,你就把她送给我们吧!”叫声未落,已经有几个人嬉笑着站起身往我走过来,他们赤…裸着精壮的上身,流淌的汗水在火光里闪闪发亮。
SHIT!
看着他们腹部隆起的肌肉,我吞了口口水,向后挪了一步,将力气蓄在了膝盖与手肘上,我发誓,如果他们敢扑上来,我会用最小的幅度最狠的力量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