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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我笑着看着他,诱惑的向他吹了口气,忽然猛扑上去咬住了他的嘴唇。
那双拉菲般的眼睛危险的眯了眯,有力的手将我按在地上,炙热的嘴唇报复一般用力辗碾着我的。
高台下,城门口,人群里,宫殿中,他不住的纠缠,以至于让我尝到了血腥味。
*
那张床很软,当亚把我扔上去时,我几乎整个儿都陷了进去,突如其来的下沉让我轻呼一声,拳头顶在了他的胸口上。
“喔!”他皱了皱眉,用力扣住我的手腕压下来,那双浓的像血般的眸子和如火的喘息说明了一切。
“嘿!等等!”我用力挣了挣,随后放弃,“先帮我把脚上的锁链打开!”
他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必要。”
“你不觉得不方便么?”那句话让他慢慢挑起嘴角,“好吧。”他吻了吻我,起身离开。
看着消失在门口的身影,我展开了手心几乎汗湿的字条,“晚宴见。”
那是在喧闹拥挤的人群里,多雷塞进我手里的。只不过当时那只野兽正在纠缠我,我只在眼角的余光里扫见了那头金色的头发。
晚宴。我微微一笑,舔了舔刺痛的嘴唇,漫无目的翻了个身,那一刻我不由张大了嘴。
因为,在床的对面,我看见一个宽阔的露台,透过白石栏杆,我看见那下面是层层叠叠无穷无尽的海浪!
噢,上帝!如果我的脚上没有那条该死的锁链,我一定扑了上去。
阳光透过露台洒进来,将整个房间照的透亮,衣柜,书桌,酒杯,房子里的一切都在阳光里闪闪发光。当然,这些东西现在并不吸引人,或者说并不吸引我,因为我的眼睛已经被薄薄的帷幔后,那一池清水吸引过去。
噢,那些看似清凉的液体让我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或许解开锁链后我应该先跳进去将那些肮脏,疲惫与惊吓全部洗掉。
门外传来脚步声,但不是亚,而是巨人般卡修,他面无表情,目光不善。
我笑了一声,“宝贝儿,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他瞪了我一眼,在床前站定,语气很生硬,“主人让我帮你把链子弄开。”
“喔~”我对他眨了眨眼,侧身坐下来,指着脚踝,“你打算怎么弄开它?”
话音未落一只结实的手已经把我从床上拎了下去扔在地上,另一只手从身后摸出一把斧子,锋利的刃停也没有停就斩了下来。
“噢!”我大叫一声。
轰…
链子被斩成了两段,冰冷的锁链沿着脚踝上青紫的伤口散在地上。
“你不能提前说一声吗?!”我心有余悸的看着蜂鸣的斧头,用力按住了那些伤口。
他哼了一声,收起斧子,捡起锁链与铜球便走向门外,“主人说了,可以用任何办法。”
“任何办法?”我想笑,是的,任何办法或许还包括砍下我的腿,“那么,亚在哪?”
“主人有很多事情要做。”在门口,他没忘记回头再瞪我一眼。
噢。。。我还笑了出来。
*
清冷的水让我的心情很愉悦。我靠在池壁上,漫无目的的幻想着今后,这种抓住了生活脉搏的感觉让我兴奋。
对,首先,离开亚,离开他身边该死的泥潭。
虽然我还没有想好去做什么,但是,在艾伦观光的同时我会有大把时间来考虑这个问题,也有大把的时间去忘记那些糟糕的回忆。
对,糟糕的回忆。。。
糟糕的。。。塔夏,克罗。。。糟糕的。。。。安妮佳,德普。。。糟糕的。。。。阿诺,菲米丝。。。糟糕的。。。一幕幕生死挣扎。。。糟糕的。。。亚,还有他带给我的一切。。。糟糕的。。。其实也不是特别糟糕。。。
噢,我忽然有些暴躁的抓了抓头发,因为我发现此刻的我竟然觉得那一切,至少那双拉菲般诱惑的眼睛让我不那么厌恶。
SHIT!偏偏这时我还想起了他撩动人心的微笑和火热的胸口。于是,我更用力的抓了抓头发,烦躁的在水中踢了一脚,半人高的水花扑了我满头满脸。
“喔~我的公主,你似乎不开心?”萨萨带笑的声音忽然响在身后,扭过头,正碰上那双剔透的眼睛,他径自在池沿蹲下,俯身看着我,似乎一点也不觉得看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有什么不妥。
可是我觉得不舒服,所以我伸手揪住他的衣襟,让他的脸靠近,“下来,或者,出去。”
他愣了一下,随后垂头笑了一声,掰开我的手指,起身去了露台。
*
海浪在露台下拍击着礁石,粉碎的水沫将露台边缘弄得有些潮湿。
萨萨靠着栏杆,冲我扬了扬了酒杯。我微笑着走过去,伏在栏杆上,目光落在了远处,在那里,湛蓝的海与湛蓝的天连成了一片,纯净的颜色让人沉醉。
“不与我喝一杯么?”萨萨微笑着说,“就当作庆功酒。”
我支着头,侧目看着他软袍下若隐若现的绷带,“庆功?你把多弥人赶回去了?”
“不,他们逃进了北面的山林。明天开始才轮的上我去立功。”
“那么,这一杯是为我庆功?”
他笑了一声,“对,为你,你狠狠的让我惊讶了一次。”
我笑着接过酒杯,一口灌了下去。酒水依旧热辣,穿过喉咙沿着食道仿佛烧起了一线烈火。
他又斟了一杯。
“这杯呢?”
“就当作庆祝你劫后余生。”
“萨萨,你想灌醉我?”
他笑了,毫不掩饰,“对,因为喝醉的人容易说实话。”
“你想知道什么?”
“你到底是谁?”
他的问题让我干脆的把酒一口喝了下去,“说了你也不会信,因为。。。奥兰也没有相信。”
“奥兰。。。二世?”他又为我斟满一杯。
“对,奥兰二世。”再一次回忆起那些经历,我失笑,“这些东西你应该问亚,因为我在撒格的遭遇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喔~他很忙。”
“为什么你不忙呢?”
“我又不姓兰道。”
“这是借口么?”
他耸了耸肩,忽然好笑的望向我,“嘿,别岔开话题。”
我无奈的晃了晃杯子,再一次仰头灌了下去,“好吧,你想听哪一段?”
“全部。”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我絮絮叨叨的将那些“全部”告诉了他,只不过那些“全部”让他闷笑不已,也是,任是谁一听也会觉得那是一个荒诞不经的故事。
“我的公主,你不坦白。”他看着我,剔透的眼睛很潮湿。
我叹了口气,“不是我不坦白,是你不坦然的接受。”
“那么公主,亚汀斯他知道这些吗?你来自两千年后,他相信这些吗?”他笑着问。
“他当然知道,并且深信不疑。”对,深信不疑这不是真的。
他没有再问,而是笑着将目光转向了海面。
“那么,萨萨,是他让你来查我的底细么?”我将手里的酒杯一斜,那些清澈的酒水便划出一道好看的弧线窜向海面。
“不是。他好像并不关心你到底是谁。”
“所以,你代替他来关心?”我笑着望向他,“那么,这个结果你满意吗?”
他笑了一声,也望着我,“显然不是太满意,但是我有点明白亚汀斯为什么会和你混那么久了,你不但诱人,还总是带给人惊讶,女战士。”
我笑起来,诱惑的向他吹了一口气,“萨萨,你对我动心了么?”
他低笑了一声,转了个身靠在栏杆上,“所有男人都会为您动心。包括亚汀斯。”
“亚汀斯?”我重复了一句,却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断然说道,“当然!”
他失笑,“是么?他爱上你了?”
他的问题让我也失笑,“如果欲望算爱的话,我想他挺爱我。”
“那么你呢?”
“如果他不那么混蛋的话,我想我会爱他。”
他笑起来,大笑不止,那个模样让我转过身去,我的身后,那个拉菲般的男人正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诱惑的弧度。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人称有点那啥啥啊。。。总是写出上帝视角。。。
☆、第三十四章
虽然他在笑,可是缓缓逼近时还是让我紧张的心跳加速。这个该死的男人在离去的时间里竟然换了一身宽松的软袍与软靴,所以,我没有听见他靠近的脚步。
而萨萨,那个故意问出那些该死的问题的更加该死的男人,在一边兴致勃勃的看着我们,他的微笑让我想狠狠的瞪他一眼,可是半路里杀来的手将我的脸扳了回去。手的主人并不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我,那双火红的眼睛让我觉得身上有些灼痛。
我咽了口口水,打破沉寂,“你有偷听人说话的癖好么?亚?”
他的笑意浓了,“需要我证明些东西么?”
“什么?”我更紧的靠在了栏杆上,因为那双越燃越烈的眼睛告诉我他已经变得很危险。
“我是个混蛋。”他微笑着将我按在了栏杆上,俯□,顺手掀起了我的裙子。
无路可逃。
可是这个吻狂野却不粗暴,甚至让人有些意乱情迷。他的掌心捏着火种,灼烫了我的肌肤,点燃了我的神经。
“萨萨,你要在这里观摩到什么时候?”在他几乎撕碎了我的裙子的时候,他终于想起身边的旁观者。
萨萨闷笑了一下,“你们可以当我不存在。”眼角的余光告诉我他真的在一边支着头,剔透的眼睛一眨不眨。
亚挑了挑嘴角,不再理会他。灼热的身子包裹着我,他的温度让我觉得置身在一个熔炉,蒸腾着无处不在却又无法逃避的热。
那种热让人口干舌燥,让人手脚无力,让人脑海中只剩下一片烈焰。
世界变得遥远,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喘息与一片隆隆的声响,却无法分辨那震耳的声音究竟是来自脚下的海浪还是脑海中那片火焚。
“该死的,你们在考验我的耐性么?”萨萨终于不满的咒骂了一句,转身便走,“今晚,那群人准备了一场宴会庆祝多弥退兵,如果你想带她去就别太过分。”话音未落,人已走远。
“今晚?”亚轻轻喘了喘,离开了我一些,“想去么?”
今晚?我想起了多雷的字条,今晚我就要离开了。
“不想去么?”他摩挲着我的嘴唇,拉菲般的眼眸像明暗交替的火种。
我盯着他,忘记了说话。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让这名拉菲般的男人触碰我,灼烧我。
“你在想什么?”他微笑着问,嘴唇的弧度性感极了,红宝石耳坠鲜艳欲滴。
也许,真的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让我被他的笑诱惑,被他的火色点燃。
“回答我的问题,莎拉。”他忽然眯起眼睛,有点危险。
最后一次。
我微微一笑,勾住了他的脖子,手指透过薄薄的衣料抚摸着他的脊椎,一路向下,撩拨的指法,“我都想。”
他挑了挑眉梢,重新微笑起来,“你又想玩火?”
我眯起眼睛,猛的抓住他的衣襟将他向后推去,一直推到床沿,让他仰面摔倒,俯□,“你忘了?第一次见面我就告诉过你,我就是火。”
“喔~”他微微一笑,扣紧了我的腰。
如果欲望是爱的话,我想我也挺爱他。
我又看见了那片火的帝国,还有帝国中炙热的君王。
我妄想着去燃烧他,妄想着将他挫骨扬灰。疯狂的妄想让我疯狂的点燃自己,点燃他,可是最终,我却在那片窒息的温度里被融化,连骨头也不剩。
而他,微笑着将我攥在手中,用他的炙热狠狠的惩罚了我妄想。
我被他烧成了灰烬,只能随着火焰飞舞,只能随着热浪跳跃。
被挫骨扬灰的,是我。
他紧紧的贴着我的后背,手臂用力的环着我,灼热的胸口让我的血液沸腾不已。
“你说的很对。”他说。
我说的很对?可是,那渐渐来临的黑暗却让我忘记了我说过什么。
*
*
是维埃娜将我唤醒的,那张温婉的脸让我擦了很久的眼睛,“维埃娜?你怎么在这里?!”
她微笑着站在床沿,烛火将她的脸映的很红,“亚汀斯殿下让盖里通知我来凡蒂。”
亚汀斯?盖里?
我披着薄薄的毯子走下了水池,“为什么你会听从他呢?我的意思是说,曾经发生过什么吗?”冰冷的水漫过肩膀,刺激着身上的痛,让我皱眉。
“亚汀斯殿下曾经救过我们母子,在我们最无助的时候。”
“最无助的时候?”说实话,我有些好奇她的过去,被称为贵族家的女表子总会有个很扣人心弦的故事,好吧,我承认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有些自嘲。
“对,被人唾弃的时候。”她低声说,即使烛火非常鲜艳也掩盖不住她泛白的脸色,“所以,无论什么我们都会为他做的。”她似乎不愿意提起这些,勉强笑了一下,“我去为你拿裙子。”
我移开了目光,她的话让我的心里升起一丝不悦,因为,我忽然想起布鲁救我的事情。我不知道“无论什么”是否包括了那件事,但是,现在想起来,街角的偶遇,偏执的信任真的是漏洞百出。
如果是亚让他们做的,那么他真的想抓住我么?那个突然的想法让我想笑。
“布鲁好些了么?”
她点了点头,扶着我的手腕让我走出水池,“晚宴过后你能去看看他么?”
晚宴后?我笑了一下,没答话。
“他很喜欢你。”她轻轻补了一句,又立刻歉意的笑了一下,“对不起。”
“我会去看望他的。”在我离开之后,也许我会去的。
*
无论是两千年前还是两千年后,紧身衣都是女人的痛苦,尤其是当被勒的喘不过气来的时候。
“维埃娜,”我用力咬了咬嘴唇,指甲几乎扣进窗沿,“如果你再用力的话,我的肋骨会断的!”
维埃娜用力扯着束带,“忍耐一下,晚宴上都是艾伦最高贵的贵族,所以,你必须盛装。马上就好,收腹。”
噢。。。我盯着窗外,试图让自己迷失在那片朦胧的美景中以便忘记疼痛,可是事与愿违。
终于,维埃娜结束了那些繁琐的带子,将手移向我的头发,她用一支银线编织的蝴蝶将它们整个儿盘了上去。
事情结束后,我几乎要咬牙切齿。
“微笑一下。”她笑着说,很满意的上下打量着我,灰褐色的眼睛里闪着真挚的光芒,“很美,莎拉,你应该成为王妃。”
我看了她一眼,抖了抖褶皱繁杂的裙摆,“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
“噢。。。”她有些尴尬的垂下头,“对不起。”
我想我明白她为什么道歉,我也很想告诉她她的那句道歉是多此一举。
可是,我又想起阿诺菲米丝都认为可以用我去要挟亚,那么她的想法有多根植便可见一斑。于是,我选择闭嘴。
在这方面,我被利用的太彻底了。
SHIT!
*
皇宫的灯火很绚烂,将青葱的树,白石雕像与一座座宫殿照成水晶般的色彩,漂亮的让人咂舌。微风带着海水的味道穿过挂起的车帘,吹在颈上,很凉快。马车在石子路上颠簸着,带着一串清脆的风铃声一路往前。
忽然,前方传来笑闹声,烈酒的馨香顿时铺天盖地。
“我们到了。”
在车夫的扶持下,我跳下马车。
车夫的高大出乎了我的想象,而且他那双冰冷的眼睛也在我的意料之外。他面无表情,浑身上下都让我感觉很阴冷,而且是似曾相识的阴冷。
似曾相识的。。。我不由回头看了他一眼,他依旧面无表情,扬鞭将车赶进了路边成堆的马车中。
*
那座宫殿烛火通明,将考究的琉璃灯饰照的绚丽多彩。盛装的贵族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推杯换盏或是低声说笑,看来从那么多人中找出多雷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那种刺鼻的熏香味让我有些望而却步,因为它给我带来的感觉很不好。曾经,在两千年后的曾经,那一度是我的噩梦。
对,噩梦,因为在任何时代索多玛都存在。甚至到现在我还能清楚的那个洒着刺鼻的香水味的男人,和他手里那条没有温度的鞭子,以及从他胸口喷出的温热的血。我说过我曾杀过人,只那一次,却如噩梦一般。
那种不好的感觉让我眯了眯眼睛,隔开了炫目的灯火。
*
事实证明,两千年前的男人与两千年后的男人是一样的,他们看着女人的眼神永远带着讨好与贪婪。
两千年前的女人与两千年后的女人也是一样的,她们看着女人的眼神永远带着批判与敌意。
只是很奇怪,我没有在那些人中找到熟悉的身影。无论是亚,还是萨萨,还是摩亚戈,甚至是德普与迪奥。
烛火让大厅有些闷热,我微笑着回绝了男人们的好意,去了露台。推开门的刹那,我站在了原地。因为那里正纠缠着两个人,而且其中一个是我认识的。
开门的声响似乎惊动了他们,女人惊呼了一声,拉着裙子失措的缩进阴影。而那双剔透的眼睛却抬了起来,笑着望着我,“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