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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叹了口气,“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长,我努力改变自己来适应工作、适应生活,而那个女人的身影也始终挥之不去,多希望有一天在楚峰心里我也是那个样子!可是―――
“你说男人多贪心,一会要贤妻良母、一会要高贵大方、一会又喜欢归朴返真,”眉婷苦笑,“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是男人的心,我才摸不透哪!”
依依听得一愣一愣的,完全摸不着头脑。
依依一觉醒来已经快中午了,昨天实在是太累了,晚上又溜出去看眉婷,回来已是后半夜了,这一觉睡得可真舒服,依依伸个懒腰,还不想起来。忽然听到外面楚峰正在与人聊天,咦,那不是眉婷爸爸的声音,难道是小涛回来了?
依依一边穿衣服,一边在心里复习着眉婷告诉她的关于小涛的信息。
舒雪涛比姐姐小5岁,在眉婷心目中,他永远是个漂亮、羞涩、文雅的小男孩,他们姐弟一向亲密,尤其是眉婷,对弟弟十分宠爱,处处关心。虽然眉婷外出读书工作多年,2人的关系却并未疏远,每次回家姐弟间都有说不完的话。所以这次眉婷最担心的就是依依骗不过弟弟,千叮万嘱之下弄得依依也紧张起来。
果然,依依一出现,小涛就站起来,高高兴兴地叫了声:“姐!”依依只觉眼前一亮,好一个俊秀的青年!算起来眉婷有1年多没回家了,上次见到时,他还是一个刚满20岁的大男孩,虽然已经念了2年大学,毕竟稚气未脱,而现在的他身长玉立,眉宇间更多了几分英挺之气,看上去像个大人了。
“连弟弟也不认得啦?”楚峰见依依发愣,走过去拉着她的手。
“小涛越长越好看了!”依依走过去抬手就揉小涛的头发,小涛也默契地微微低头让她揉,忽然抱着脑袋跳开,大叫:“姐你要我的头象爸爸一样吗?!”
楚峰在一旁哈哈大笑。
吃过温馨的家庭午饭,3个年轻人出去散步。楚峰是第一次来,好奇地问这问那,没想到依依是个冒牌货,对这里一样那么陌生,她灵机一动,想把这个好奇宝宝推给小涛,可是小涛与刚才的兴高采烈完全不同,竟忧郁沉默起来。
好一会,依依才意识到弟弟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你怎么啦,小涛?是不是有心事?”
小涛不答,却叹了一口气。
“哈,一定是,”楚峰一心要结纳这个弟弟,便摆出‘姐夫’的款来,“是不是与女朋友吵架了?说来听听么―――”
在依依的逼问下,小涛又重重的叹了口气:“姐,这件事我实在想不通,你们女人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是这根针,我是怎么摸也摸不到啊!”
第十九节双面娇娃
依依眨巴着眼睛,心想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啊?不正是昨晚眉婷说的么!唉,不愧是亲姐弟,连说出来的话都一模一样!
楚峰却哈哈一笑:“我就知道和女孩子有关,说出来我们给你参谋参谋!”
“今年是我大学生涯的最后一年,虽说课少了,可是要写论文、找工作,好象更忙了,连我在学校里参加的文学社团也很久没去了―――”
“想不到你倒是我的同行!”楚峰拍拍小涛的肩。
“我们哪能跟峰哥比啊,业余爱好而已。”小涛倒谦虚。
“我弟弟肯定比你强!”依依白了楚峰一眼,“小涛别理他,说下去。”
“有一天,文学社要我一定去参加活动,我去了,原来是欢迎新成员。于是,我认识了她,”小涛的神色不知不觉的温柔起来,“她叫魏明霞,我一见到她就被深深吸引,她美得象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我到现在记得清清楚楚,她是个新生,站起来介绍自己的时候脸都红了,穿着一条鹅黄色的长裙,银色的腰带,长头发垂到腰间,大眼睛眨呀眨,我只看见她的眼睫毛,那么那么长―――”
看着他陶醉的表情,依依忍不住要笑,楚峰叹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
小涛红了脸,转移话题:“说起来我们认识,她也是我们县的,她的姐姐魏彩云还是我的小学同学,我见过她的,不过那时候她还是个小孩子,我自然认不出,她倒还记得我,一说才想起来。记得她姐姐也是个一说话就要脸红的女孩子,对她却没什么印象,想不到现在竟成了我的学妹。就这样我们很自然的聊了起来,后来我还送她回去―――”
“爱情故事就此开幕?”楚峰还在调侃。
小涛又叹了口气:“我是很喜欢她,说真的,这些年虽然也和一些女孩子交往过,但都算不上真正的恋爱,而对明霞,我可以说是一见钟情。一开始我们处的不错,虽然我还没有对她表白,但相信她心里有数,连我们身边的同学也心知肚明。不过怎么说呢,我总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东西隔着,朦朦胧胧的看不清、道不明。
“一天晚上我去找她却哪儿也找不到,宿舍里没有、她经常去自习的教室里也没有,我觉得无聊,就在校园里闲逛。走过著名的‘恋爱树林’时,忽然听到传来一阵吵闹声,一个声音立刻钻进了我的心里,是明霞!我马上跑进去,果然看见她和一个男的在拉拉扯扯,一看见我她就跑过来挽着我,还对那个男的说:‘这就是我的男朋友,你还不快滚,我不想再见到你!’那个男的恨恨地看了看我们,走掉了。”小涛露出很矛盾的样子。
“要是在往常,听到她承认我是男朋友,我一定开心死了,可在这种情况下,我的心情真是复杂极了。不过更让我惊奇的是,她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头发梳得高高的,牛仔裤、露脐装,胸前戴着一个好大的骷髅挂件,耳朵、手腕也叮叮当当挂着许多首饰,都把我看傻了!”
依依和楚峰对望一眼,不约而同摇摇头。
“当时我又是奇怪又是吃惊,还有几分被愚弄的怒气,脸色也难看起来,追问她是怎么回事。她却满不在乎地说:‘有什么好奇怪的,现在什么年代了,这些可都是最流行的款式。我知道我和平时不一样,可是我的压力有多大你知道吗?偶尔放松一下有助于身心健康么!’听她说得头头是道,我也觉得有点道理,只是对那个男的,我无法释怀。
“她好象明白我的心思,挑衅地看着我说:‘吃醋啊?你凭什么,你说过喜欢我吗,我答应过你什么吗?没有!’我不禁无言以对,可是她靠近了我,耳环在我眼皮底下晃啊晃。‘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觉得还是你好,你也看见了,我把他赶走了,再也不要见他,以后就只有我们2个了―――’”小涛的眼神迷朦起来:“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她的呼吸吹在我的耳朵上,她身上的香水味直往我鼻子里钻,她扑在我的怀里,而我,也把刚才怪她的心思扔到了九霄云外,我们,我们―――”
“什么?!”依依忽然觉得不对,瞪住了小涛,“你们,你们?!―――”
“不是啦,姐!”小涛看到依依的眼神,急忙分辩:“我们,只是接吻而已―――”
“哦―――”依依松了一口气,楚峰在一边作鬼脸。“这不是挺好,还愁什么?”
“可是第二天她就变了卦,”小涛一脸愁容,“我特地去等她下课,想请她吃饭,可是她冷冷淡淡的说没空。我又找了她好几次,总算把她约了出来,可是又什么也不肯说。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难道是我无意中冒犯了她?问得急了,她却涨红脸,几乎要哭出来,弄得我束手无策。可正在我以为功亏一篑的时候,她又来找我了,我还不知道怎么开口,她已经笑了出来,她说她并不是生我的气,只是这几天心情不好―――
“说也奇怪,只要她对我撒撒娇,我的心情也立刻雨过天晴,我甚至觉得这辈子我再也不会喜欢别的女孩子象喜欢她这样了。”小涛停下了。
等了一会,依依奇道:“就这样?”小涛点点头。“没有了?”依依还是不解,“那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这样的情景反复发生,”小涛一脸无奈,“她一会冷一会热,让我琢磨不透又头昏脑涨,我实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姐,你帮帮我,好不好?”
“我?!”依依不禁傻了眼。
第二十节魏明霞
“事情就是这样。”依依苦着脸向眉婷‘汇报工作’。
眉婷不觉微笑起来:“这个小子终于有点开窍了!”
“小涛要我去见见魏明霞,”依依愁眉苦脸,“眉婷,这个我可干不了,我怎么会给别人说大道理呢?一向只有被说的份儿。唉,以前凌儿就常常教导我―――”
眉婷想了一下:“好,这回我就自己去,见见这个把我宝贝弟弟迷得七荤八素的女孩,究竟是怎样的天仙!”
小涛的大学在远山市,也就是眉婷他们下飞机的地方,离云县不过几十公里路程。他们对眉婷的父母说因为楚峰第一次来,带他去市里玩玩,2位老人高高兴兴地送他们出了门,并没有注意到眼前的假女儿已换成了真女儿。
虽然与父母只打了个照面,眉婷已经觉得好辛苦才可以保持平静,坐到车上她还在收拾自己烦乱的心绪。小涛也是心事重重,并未发觉异样,楚峰却有些奇怪,他盯着眉婷的脸看了好一会,忽道:“眉婷你的脸色好差,早晨还是好好的,不舒服吗?”
眉婷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都是那飞机闹的,一坐车就晕!”
小涛关切地询问,楚峰便绘声绘色地将空中历险描述了一遍,谈谈说说,目的地已经到了。
小涛的学校不仅是这座城市最大的高等学府,在省内也大大有名,规模着实不小,而校园内花草繁茂,假山流水,颇有几处引人入胜的场所。小涛一路指点,“这是清风亭”,“那是恋爱树林”,“这里是月影池塘”―――终于来到女生宿舍,小涛去找魏明霞,眉婷和楚峰在楼下等。
正是黄昏时分,学生们三三两两的进出,有的下课归来,有的外出吃饭,眉婷默默地看着,倒怀念起自己的大学生涯来。
等了一会,见小涛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出来,兴奋地说:“她答应了,和我们一起吃饭,在换衣服呢!”又过了一会,一个美丽的女孩施施然走了出来。
楚峰与眉婷一见这个女孩,便自然而然的心生好感,果然如小涛所说‘美得象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最难得的是那份恬静文雅的气质,令人见之忘俗。
小涛殷勤地为双方介绍,寒暄过后便一起出去吃饭。眉婷见魏明霞举止有礼,语言谦和,心里更加喜欢,只是觉得她太过拘谨,有些沉默寡言。
“听说你和小涛一样,都喜欢文学,还参加了学校的文学社,是吗?”眉婷想用她的兴趣爱好引她说说话。
魏明霞把脸一红,并不多说,小涛却接了过去:“明霞很有才气的,连社长都称赞她‘文风诡异,富有想象力’呢。”
“哦,”楚峰也有了兴趣,“她擅长什么题材啊?”
“灵异故事!”小涛一心为女友炫耀,“她写得可好了―――”
“雪涛!”魏明霞红着脸阻止他,“别乱说―――”
“怕什么,我未来的姐夫可是作家,让他指点一下也好啊。”小涛兴致勃勃,“把你那篇‘天坑’给峰哥看看。”
明霞的脸更红:“不要了,难为情的―――”
楚峰忙鼓励她:“就说个大概吧,让我看看故事结构。”
明霞却还是扭扭捏捏的,小涛说:“我来说,好不好?”她终于轻轻‘嗯’了一声。小涛清清嗓子,开始讲故事。
“话说有兄弟2个,都是十几岁的少年,有一天他们去附近的‘天坑’玩耍―――”
“天坑是什么?”楚峰不明白。
“就是天然的大坑!”小涛解释道,“那可不是普通的大,足足有方圆几公里那么大,数百米那么深。这是真的,我们县的另一头就有一个这样的天坑,有人说是地震造成的,也有人说是陨石造成的,谁也说不清楚,更不知道下面到底有些什么。我和姐姐小时候也去玩过,但是爸爸妈妈不许我们靠得太近,姐姐胆子又小,害得我什么也没看见。是不是,姐?”
“嗯,有这么回事―――”眉婷露出微笑,想起小时候小涛调皮的样子。
“那么危险的地方,还是少去为妙。”明霞突然插了一句,她站起来,“我去洗手间。”
“不危险哪有故事呢!”小涛还是兴致不减,明霞笑了笑,转身去了。
第二十一节天坑
“故事里的天坑也不是一般的大,而且里面枝繁叶茂,深不见底。兄弟俩见坑边有一棵结满了果实的大树,便好奇的爬过去摘采,弟弟年幼贪心,渐渐爬向外端,哥哥忽然看到弟弟所在的那根树枝渐渐下垂,赶忙叫他回来,可是来不及了,弟弟滑了下去,他奋力伸手抓住弟弟的手,却被一起拉了下去!
“好在一路上都是枝叶藤蔓,兄弟俩一边尖叫一边慢慢下滑,好一会才摔到坑底,坑底积满了落叶,居然软软的,哥哥发现自己并未摔着,急忙爬起来去看弟弟。弟弟刚满十岁,已经吓呆了,忽然看到自己的手脚都被划破了,真是又惊又痛,顿时哇哇大哭起来。哥哥比弟弟大不了几岁,皮外伤自然也免不了,可是他想着自己是哥哥,还是鼓起勇气安慰弟弟,帮他吹着伤口。
“这时是下午,外面天好着呢,可是坑底却暗得多,光线要通过那么多树叶障碍,到下面自然很有限了,也正因为如此,坑底的树木植物并不多,坑壁旁只有几根老藤,比小孩的身子还粗,却一片叶子也没有,它们攀延而上,依托着其他树木才能长出自己的枝叶。
“哥哥好不容易才让弟弟安静下来,可是看看四周不禁又发了愁,怎样才能回到地面呢?这里本来偏僻,又被坑壁那些植物所遮蔽,哥哥大叫几声,声音被树木及坑壁反射,只在耳边嗡嗡作响,看来叫破喉咙也未必能传出坑外,引来救兵。哥哥领着弟弟在坑底探索,想找到一条通向地面的路,可是这坑真的好大,走了好一会,好像连一半都没走到。弟弟又哭起来,他说脚好痛,走不动了。眼看着坑底越来越暗,想来外面也快天黑了,哥哥十分焦急,便让弟弟等在原地,他自己去找路。”
小涛停了下来,好整以暇地喝口饮料,楚峰笑笑:“嗯,头开得不错,很有悬念!”
“坑底地形复杂,起伏不定,转了几转哥哥就看不见弟弟了,他生怕自己迷路,就想在这里做个记号,可是四下里看看实在找不到什么可利用的东西,忽然看见老藤盘结,有的向上,有的就顺着坑壁蔓延,他灵机一动,心想我就延着这藤条走,待会原路返回便是。于是他走啊走,越走越黑,越走越怕,眼看出坑无望,他决定回去找弟弟。
“他转身向来路走去,可三转两转就是回不到原地,只见凹凸不平的坑壁越来越模糊,而壁间的老藤也真正算得上盘根错节,此刻看来竟是那么的狰狞可怕,哥哥心中的恐惧已无法抑止,他终于也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喊着弟弟的名字,忽然他被绊了一交,摸索着爬起来时发现四周已经漆黑一片,他再也支持不住,伏地大哭起来。
“‘你哭什么?’一个声音从他身下传出,吓得他跳了起来。忽然,周围的景象又看得见了,却不晓得是哪里来的光线?这光亮幽幽暗暗,影影绰绰,说不出的诡异恐怖,哥哥浑身发抖,一句话也答不出来。‘我在问你!’那个声音又响了。
“哥哥忽然发现,声音来自地上的一根老藤,刚才正是它把自己绊倒,而刚才自己就是抱着这根老藤大哭的!此刻的老藤看起来黑黝黝的有如活物,而它的声音是嘶哑沉闷的。‘你不想出去了吗?’它又问。
“‘我想,我想!’一听到能出去,哥哥暂时忘记了害怕,‘求求你,带我们出去!’
“‘我们?除了你,还有谁?’
“‘还有我弟弟!’
“‘不行!只能出去一个!’声音冷笑一声,‘我让你选,是你还是你弟弟?’
“‘啊?!’哥哥吓坏了,‘我、我不能丢下弟弟的!求求你、求求你让我们一起出去吧!’
“‘哼,那就都在这儿呆着吧―――’声音渐渐低下去,仿佛就要消失。
“‘不要,别走!’哥哥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他的脑海中激烈地斗争着,救自己还是救弟弟?
“‘那就快决定!’声音冷冰冰的。
“‘救弟弟!’哥哥脱口而出,生怕那声音不再理他。
“‘哦?!’声音似乎有些吃惊,它停了停,‘好吧,去跟弟弟告别吧。’声音消失了,可是那不知来源的光线却延伸出去,仿佛在为他指路。
“哥哥一路走一路哭,不知道那个声音有没有骗他,不知道弟弟能不能获救。走着走着,忽然听到了弟弟的声音:‘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