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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来自天国的夺命家书-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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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手牵手,肩并肩,我们脸贴脸,背靠背,我们时而耳语,时而笑成一团,然后,她就是我的人了,我们满载而归,我牵着新娘子的纤纤玉手,幸福地走上大红的地毯,眼前尽是鲜花、笑脸和祝福的海洋,空中飘荡着彩纸、气球和洋洋喜气,我们接受大家的祝福,我们喝交杯酒,我们同吃一粒花生米,我们给他们敬酒,敬酒,我们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进入洞房。。。。。。
  洞房花烛夜,房间里大红的喜字笑红了脸,我和她快活如神仙,我们的身体相互碰撞,巨浪一个接一个地劈头而来,我们的小船颠簸得厉害,船尾翘起来了,然后船头翘起来了,然后船尾又翘起来了。。。。。。
  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我们有了一所大房子,有了一群孩子,女人有了丈夫,升值为母亲,男人有了妻子,升官为父亲,我们幸福地生活着,欢声笑语夹杂着锅碗儿瓢盆儿进行曲,清晨享受黎明和阳光,晚上享受万家灯火,晚饭后一起出去走走,还带上宠物狗玛丽,每逢周末,我们一家人坐在金色的沙滩上看海,看云,看帆。。。。。。呵——生活多美好,多幸福啊!活着真好!
  妈妈,看来,活着还真是挺好的,只要有希望和梦想挂起云帆,歌声和阳光就会远航,明天的幸福日子就会在生命里扑腾翅膀。
  妈妈,这世界上一定有我的姑娘,对吗?一个问题终有一个答案,一把锁终有一把钥匙,一颗纽扣也终有一个扣眼儿,一个萝卜也终有一个坑,对吗?至少,至少,这个世界上也终归还有一个姑娘想着我,惦记着我,等着我,对吗?一个,一个就够了,一个就好,一个就妙,一个就呱呱叫,一个就笑弯了腰,多了反而不好,人生得一红颜知己足矣,再说了,我也没有那等艳福不是,就算有那个艳福,我也消受不起不是,我这人,向来福薄命浅。
  妈妈,我一定也会有新娘子的,对不对?我会在一个月白风清的夜晚,拱破她的处女膜,对不对?我的她也会在那一刻从大姑娘的房间奔出来,快步推开女人的大门,走进女人的世界,对不对?我也会由一个大男孩变成一个真正的大男人,对不对?我也会有可爱的宝宝的,龙凤双胞胎当然最好了,所有的一切都会发生的,难道不是吗?只是有个时间问题,早一天晚一天罢了。
  我想,我的宝贝一定可爱极了,在他或她两三岁的时候,可好玩儿了,就像胖胖猫,就像笨笨熊,就像乖乖兔,就像蹦蹦球,更像刚出壳儿的小鸡仔儿,毛茸茸的,在那儿一小步一小步地走,有时候摔倒了,两头一翘,像只在风浪里航行的小船儿,有时候还在地上打滚儿呢,到处爬呀爬,把我的书房弄得一团糟,我这个父亲简直把那个小皇帝无整,常常忙得头也不是,脚也不是,比做什么都累,可是我高兴,我乐意,有时候也生气,譬如他或她把杯子摔了,把我的稿子弄坏了,把我的字画撕了,恨不得打一巴掌,可是小家伙奶声奶气地叫爸爸,我的心就又软了,那时候,我才真正尝到了生活的原汁原味,那甜蜜,那温馨,真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就像小时候妈妈给我做的可口饭菜,隔了大老远,吸一吸鼻子,口水就流出来了,那叫一个馋。。。。。。
  当然了,我的孩子呢,得有一个好名字,儿子就叫抱抱好了,女儿呢就叫千金,不,一个是亲亲,一个是爱爱,假如是凤凤双胞胎,正好亲亲爱爱一家人,如果是龙凤双胞胎,儿子叫亲亲,女儿叫爱爱,还是亲亲爱爱一家人,要是生了三胞胎,那就是抱抱亲亲爱爱一家人,多好!每个清晨,每个中午,每个晚上,一家人围着一张桌子吃饭,有说有笑,呵呵——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一刻吗?我想,我会从我的孩子身上看到杜鹃花小时候的样子,或许我的女儿,是她生活的另一个版本呢,我要让她们真的快乐真的无忧无虑真的幸福,该宠的该爱的一点儿也不少,但是该吃的苦也一点儿不少,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否则,她们就长不大,飞不高,看不远,走不正,行不稳,立不住,成不了人。。。。。。。
  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老感觉这些美好的事情忽远忽近,就像我当年漂泊在外的那些日子,白天早班八点,晚上晚班十一二点,人就像一台机器,除了运转还是运转,有一天,有位妹儿开玩笑说我三四十岁了,听得我心如刀绞,老天,我可刚刚二十岁出头呢,当晚偷偷哭了一夜,枕巾都湿透了,尽管如此,第二天,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得继续,因为生活还得继续,那些日子——魔鬼啊!为了驱赶无聊,所以,无论天晴还是下雨,只要有一点时间,我都会拿来想杜鹃花和杜鹃花儿,我好象有特异功能,或者如他们说的那样有三只眼,我总能看到漫山遍野的杜鹃花,哪怕是狂风骤雨的日子,哪怕是漫天飞雪的日子,那是家乡的杜鹃花,它们远远儿地站着,默默地怒放着生命,有时也低低地叫一声我的名字,悄悄呼唤我,但是每一次我一动脚步,它们就远远儿地后退,我进一步它们就退一步,我快些走它们就快些退,我慢些走它们就慢些退,我停住脚步它们也就刹住车站在原地晃脑袋,总之,我们之间总是保持着那样一段距离,说远它也不远,说近他也不近,距离是美,我猜想甚至断定,那颗流动的美人痣或者说世界的中心,一定就在这段距离上,与它两端的黄金分割点重叠在一起,我过去这样认为,现在依然不改变,还有,那段距离也是我和亲亲的距离,虽然生死两茫茫,无言泪凄凉,但是她总在我的心里荡秋千,这就够了,还有,那段距离,分明还是我老家和您新家的距离,想当年,他们都说您也许不在人世了,可是我固执己见,坚持认为您还活着,因为,像您那么好的人都不能活着,而且活得滋润,那么,这世界上还有那个人配活着呢?
  妈妈,我那时候就知道,您一定生活在别处,您有您的难处和苦衷,您不能够回来看我们就像我不能够到什么地方去看您一样,一个道理,但是您不该一封信都不寄来呀,我都担心死了,真的是好担心好担心,日子过得提心吊胆,时间长了,我也差点儿相信了他们的话,我也狠狠地认定您已经死了,死了,死了,反正没希望了,我才不会没日没夜地担心您,扯心扯肺地牵挂您呢,只有知道您死了,我才不会在每个晴天阴天雨天雾天打扫干净屋子等您回来。。。。。。但这种荒唐可笑的想法只是暂时的,就像我在外边漂泊流浪,暂时借宿了一户人家,更像我暂时寄人篱下,忍气吞声忍辱负重一样,当然,很快,我的心绪就好多了,我这人很会安慰自己,得新新阿Q真传,我对自己说,会好的,会好的,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总有一天我会混出个人样儿来的,总有一天我会扬眉吐气出人头地的,等着吧,瞧好吧!我还说,总有一天您会回来,回到故乡,回到老家,回到儿子身边,那时候,您恐怕已经满头银发两鬓斑白了,老态龙钟了,甚至说句不好听的话,哪怕是奄奄一息,甚至是一体,也要落叶归根呢,难道不是吗?
  但是,这一切又是那么远,那么远,云中梦也雾中花,画中人也水中月,像雾像雨,像云像风,这是为什么呢?倒是死亡,我这宝兄弟离我更近,他阴魂不散地缠着我,在我身边这儿歪歪,那儿逛逛,东瞧瞧,西望望,那家伙的双手还插在黑色风衣的口袋里,时刻监视我的行踪,一旦到了什么时候,有机可乘了,他就会重拳出击,闪电攻击,像第二次世界大战德军闪击波兰一样,他会用尽蛮力,死死卡住我的脖子,他还和我心里的魔鬼串通一气,相互勾结,欲置我于死地而后快。




 第二章66我继续侧耳倾听

  妈妈,我还活着吗?只要我活一天,死亡的故事就会翻着花样继续,真是可怕,其实,最终有那么一天,我会悄悄儿死去,根本用不着这么急急忙忙去死,但是,我也只能说,人就是奇怪,好比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死亡就是那些人的江湖呢,要不然,海子,怎么会年纪轻轻就死掉呢?还有张国荣,光华夺目的明星,怎么也会跳楼呢?这类例子,好比满天星,数不胜数。
  妈妈,我的又一次死亡跟亲嘴儿有关,也跟风尘美女有关。妈妈,孩儿虽然没有过女人,也没有亲吻过任何一个女人的任何一个部位,譬如说胳肢窝,当然,杜鹃花除外,不过当年她还小,只是一个晶莹剔透的小女孩儿,算不得数的,况且那时,我也只亲了亲她的额角,她那时候还是个小毛孩儿呢,一条整天在那儿爬呀爬爬呀爬的小虫虫,算不得数的,倒是后来,我就亲过嘴儿的,是一个烟雾弥漫的小美女,是个魔女,我是说那只棕色的玻璃瓶,里面囚禁着粘稠状的东西,气味可难闻了,那么,跟魔女亲嘴儿的感觉怎么样呢?总之叫我浑身火辣辣,麻酥酥,好比在一堆熊熊燃烧的大火里跳舞,老想喝水,喝水,喝水,具体感觉我也说不上来,因为当时我虽全身心投入,但是一开始我就神思恍惚神志不清了。
  不错,和我的嘴巴亲密接触的正是一只农药瓶子,里面装满了敌敌畏,那是一种要命的毒药,就是大象或者恐龙都毒得死,何况我一介凡夫俗子,肉体凡胎,当时,我把它抱在怀里,像抱美女一样,然后我细声细语地对她说,亲爱的,我来了,杜鹃花,我来了,然后我就撬开那家伙嘴唇上的塑料安全套,一股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我的心里立刻翻江倒海起来,肚子里的东西漂浮在云里雾里,上下翻筋斗,总的感觉就是头重脚轻,站立不稳,奇怪,那时候我突然清醒多了,我在想那个风尘女子为什么有那样一个奇怪的名字,敌敌畏,简直莫名其妙,为什么不叫甜蜜蜜,笑眯眯,笑嘻嘻,笑呵呵,笑哈哈,或者乐翻天呢,她究竟有什么魔力勾引,勾引那么多人心甘情愿或者无可奈何,和她亲嘴儿,亲热,然后混为一体呢?不正是这样一个大魔女,勾引走了我的小妹杜鹃花吗?
  对了,还有我那两个大美人儿,两个漂亮的女同学,就在我们学校不远处的一个小土坡上,上演了一出美人醉酒的正剧,她们捧着毒药瓶子,咕嘟咕嘟喝了个一干二净,不也是那烟尘美女的得意之作吗?我至今记得那里的两个土坑,不成样子,毫不规则,它们是她们垂死挣扎时留下的,手也刨,脚也蹬,然后就留下了那么两个集水坑,它们好像是在专门等我躺下去,那可是我那两个美人儿,在生死线上挣扎,在生命的最后关头,留下的作品,可是我只有一个,分身无术,怎么能中她们的意?当年我苦苦追那两个女孩子,好辛苦啊——不过也幸福,最叫人头疼的是麻烦,我要是和这个好了,刚在一起说两句话,那个就翘到一边儿去了,晚上睡觉,她会把背心和屁股朝着我,甚至压根儿不搭理我,可是我要是和那个好了,就坐那么一小会儿,这个就打翻了一箩筐的醋瓶子,这么着,我在两个女人之间跑来跑去,腿都跑断了,累得个半死,结果呢,不说也罢,不说也罢。。。。。。还是一夫一妻好啊。
  那两个女鬼,到死都还睁着大大的金鱼眼瞪着我,表情沉默而痛苦,就好像在等待我做出最好的抉择,可是,二选一,必有一个落榜,手心手背都是肉,割哪个都疼呢,再说了,她们俩都漂亮如花,都温柔如水,都冰雪聪明,都心灵手巧,都是肉香,都是熊掌,两个我都喜欢,那两个也都喜欢我,这可真是难啦,难比上青天,难不成要把我一刀劈开,分成两半,可是问题又来了,是从头顶一刀劈开呢,还是拦腰截断呢?我想还是从头顶劈下来为好,省得她们又为谁要上半个身子谁要下半个身子费脑筋,犯愁,弄不好还要吵起来,针尖对麦芒,争得脸红耳赤,甚至大打出手,维护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才是正道。
  很多年以后,我给她们一人赐了一个名字,一顶帽子,一个叫老婆,一个叫情人,或者一个叫女朋友,一个叫小蜜,或者一个叫爱人,一个叫二奶,总之,也就是那么回事儿。
  要说,我那两个美人儿,其实也是一对蛮要好的姐妹朋友,有时候好得就是一个人,但是爱情上各不相忘,这也验证了爱情都是自私的说法,总也忘不了自己的那一份儿,我该怎么办呢?
  我谁也不愿意伤害,谁也不愿意舍弃,真是骑虎难下,进退为难了,也许,我只有远远儿地躲开,我保持沉默,我谁也不理,再找个“学业为重”的幌子遮住自己,这总可以了吧,再说,当时也确实面临高考,我也不能分心,高考毕竟是高考,十年寒窗苦,一朝论成败,岂能视若儿戏?然后,我刻意与她们拉开距离,平日里也爱理不理,谁想到,谁想到——没过几天,也就在高考前夕,反正这两个傻姑娘,这两朵鲜花喝农药自杀了——我那个后悔啊——我是不是太绝情了——如果她们的死跟我有瓜葛,那我后悔都后悔死了,然而,他们说她们是承受不了高考的压力走上的绝路,对此,我耿耿于怀,深深自责,总觉得这里面还有什么东西,而我,是个不折不扣的罪人。
  很多年以后,当我一次次遭遇感情危机,我才知道,当年那段朦朦胧胧的感情,是多么纯真,多么珍贵,多么纯粹,多么美好。
  因为那件事,我的高考落榜,冥冥之中成了定局,那盘胜似生死的棋,还没有下,就判决了我的高下输赢,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捶胸顿足,我的头撞在墙上,狠狠地,撞得咚咚响,我的拳头砸在墙上,狠狠地,墙要抗议的时候双手已经鲜血淋漓了。。。。。。可是,我又能怎么样呢?想去复读,可是我不是分数的宠儿,再说了,家庭条件也不允许。。。。。。我闭门思过数天,谁也不见,不吃不喝,也不与任何人说一句话。。。。。。难不成我也要去死,追随那两个欢喜冤家而去?
  死——我是不怕的,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怕的是到了那边,我和她们的故事依然没完没了,折腾得鸡飞蛋打,岂不糟糕透顶,据说男人和男人喜欢打阵地战,女人和女人则喜欢打游击战,这游击战一旦打起来可不好收场,都说女人和女人的战争是世上最厉害最复杂的斗争,我算是领教过了,深知其妙。妈妈,您想想,我到了那边,能有好日子过吗?到那边去的第一天,我只怕就要给她们赐名了,一个叫娇娇,一个叫苗苗,过了两天,事情就麻烦了,因为三个人住在一起实在不方便,我头疼啊——总不能说我在八月上旬呢,和一个女孩子住一起,八月下旬呢,和另一个住一起吧,如此循环往复,何日是头,岂不要把我拖死?还有,总不能说我和娇娇生了个大胖小子,又要和苗苗生个宝贝女儿吧,这样一来,麻烦又来了,要是她们计较起自己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那又该如何是好?总不能说我和娇娇生个女儿,再和苗苗生个儿子吧!这样倒也算扯平了,可是生儿生女岂是我可以控制的,精子和卵细胞的结合又岂能以我的意志为转移?再说了,我的情我的爱,又不是一杯糖水不是,说把它分成两个半杯就把它分成两个半杯,她们肯定会相互猜疑,这个说我偏心眼儿不公平,那个说我厚此薄彼,不免又要争吵,烽烟再起,那我可就难做人了,她们吵起来闹起来肯定很凶,很凶,一山不容二虎呢,何况是两个母老虎,那真是不管不顾,谁都以为自己是为爱而争而战的,谁都以为自己在理,是为正义而战的,至于孩子——扔在一边,任他们爬,任他们哭,任他们闹,任他们挥舞着小手叫妈妈,任他们把屎尿屙在裤子里,任他们眼泪汪汪泣不成声,一会儿工夫,娇娇就变成了大花脸,苗苗也弄得披头散发,不成人样,我这个当爹的可苦了去了,一边要调停战争,一边还要照顾孩子。。。。。。
  妈妈,您说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欠了谁一屁股债务,上辈子没还清,这辈子还要接着还,幸好那个杜鹃花长途旅行了,要不然,瞧好吧,三个女人一台戏,我这个男一号还有救?还是一夫一妻好啊——千万别搞什么地下活动,一个老婆就好,一个老婆就妙,一个老婆呱呱叫,切莫花心,什么家里的红旗不倒,外面的彩旗飘飘,都是瞎扯蛋,为什么吃杜鹃花儿不抽去花心,食客的鼻子就会像破砖窑一样垮塌下去呢?从此也就不用多说了。
  妈妈,也许我这人还不如死了好,死了一了百了,可是我已经死过几次了,再死一次也无所谓,多一次少一次又有什么关系,反正都死那么多次了,却总也死不了。。。。。。妈妈,也许这就是一个人的旅行,两个人的爱情故事,三个人的情爱故事与一个人的爱情故事的另一个版本吧。
  妈妈,我不得不继续我的死亡之旅了,因为娇娇和苗苗临死之前垂死挣扎刨出来的坑在呼唤我,诱惑我,它们忽而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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