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冉习惨莸脑倒拾伞�
“师父要去弹琴了吗?”卿殷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往院内走去。
“恩”落隐轻轻点了点头,迈开步子向竹林处走去。
是时候该收药草了,每当师父要去弹琴的时候,卿殷都会把院子内晾晒的药草收进去,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拿本书看,有时候是武学书籍,有时候是诗词文学,然后便会进行修炼,直到听到师父回来的响声才会睡觉。
卿殷把收好的药草搬进了竹屋,这个竹屋进门后是中厅,一张圆桌和四个圆凳摆放在中间,左侧最里面有个书架,右边是放置草药和一些医用器具的地方。中厅左右两侧各有一个门,一个通往左边落隐的屋子,屋内有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一架琴架,一面镜子,一个脸盆;右边则是卿殷的房间,少了琴架,多了一扇屏风。竹屋的最后面还有个厨房,不过门是另开的。
与往常一样,卿殷放好药草,侧耳倾听,嗯,今天师父换了曲子,琴声平稳,这才安心拿了本武功心法,走进自己的小屋倚在床上看了起来。不知为何,今天似乎总是无法全神贯注,自己的心境从来没有出现这种情况,除了被捡来的那天。
“是你吗?你在催我吗?”卿殷放下手中的书,摸着项链喃喃自语,“再给我点时间吧”,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既然无心看书亦无法入定修炼,不如去听听师父弹琴,自己似乎已经好久没再去那片竹林了呢。
推开竹门,卿殷缓步向竹林走去,月光皎洁,照亮了脚下的路,琴声越来越近,那个背影也越来越近。就在不远处,卿殷住了脚,右手扶着身旁的竹枝,静静地看着那个背影,听着悠扬的琴声。
落隐知道身后有人来了,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七年来这个丫头的一切他都熟悉,脚步声、笑容、话语声永远都是淡淡的,她每次来听他弹琴,从来不出声打扰,要么站在远处,要么坐在身后,静得仿佛不存在一般。落隐又想到初见那日她看他看得呆了,却还不失冷静的样子,不禁微微一笑,十指继续游走在琴弦上,此刻的琴声也多了几分欢快。
一曲弹毕,落隐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时辰已经不早了,该回去了,将琴摆放好盖上遮布,站起身轻抚了下衣衫的下摆,转头看向还站在那里望着自己的人儿,微笑道:“好听吗?”。
“师父弹的,自然是好听”卿殷也回以微笑。
“我们回去吧,今日怎么来此,没有在房中修炼?”男子拉起女子的手,向竹屋移步走去。
“不知怎地,平静不下来,所以来听师父弹琴,净化心中的浮躁”任由男子牵着,卿殷跟随他的脚步,一步一步。
月移竹影动,婆娑着照在两人身上,一路上彼此都没再言语。
进了竹屋,落隐放开了手,道了声“去睡吧”,卿殷轻轻“嗯”了一声,便各自回屋了。
翌日一早,卿殷就将还没晒好的药草拿到院子里,刚出门就看见门外跪着两个中年人,穿着打扮很是体面,应是富家出身,看来也是为求医而来。其中一身青袍的男子看见屋内出来个妙龄女子,吃了一惊,难道说王爷他娶妻了?
压住心内疑惑,向这个忙碌的身影开口问道“姑娘,请问医圣在不在?在下是请他为我家主人看病的”。
“师父应该起身了,你家主人有什么病情可说与我,我会传达给师父的”果然是求医的卿殷心想。
师父?桂羌放下心来,原来是师徒关系,今天奉命前来,定要将王爷请回去才行,遂开口道“这个,我家主人这病需请医圣他亲自去,能不能劳烦姑娘为在下通报一声?”
“那你等等吧,我把这些药草摆好,再去为你通报”卿殷继续忙手里的活儿。
“哎?你这小姑娘可知我家老爷是什么身份,竟然让他等你?”另外跪着的那个不乐意了,语气充满了不满。
“常福,不得无礼,我们等等吧”青袍男子皱眉向身后的人喝道。
身后的人被这么一喝,也低下头去不再讲话,卿殷瞥了一眼二人没说话,手上的动作却加快了。
不一会儿,端来的草药都已摆好,卿殷回身走到竹屋门口,抬高声音叫道:“师父,有人找,我知道你都听到了”。
落隐听到卿殷的话,这才从里屋走了出来,看见了青袍男子,“你怎么来了?”
“最近主人生病,身体大不如前,特命在下请您回去”说着忙俯下身来,“主人说了,不会再逼您,这次您回去,只是慰藉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思念之心”。
落隐看向了一旁的卿殷,卿殷见状,走进屋子端出一盆衣服,向门外走去,“师父,我去河边洗衣了”。
“你们起来吧,将宫内的情况讲与我听”见卿殷走远,落隐对跪在地上的两人说道。
“是,谢王爷”两人站起身来,跟着他们的王爷进了屋。
第二章 别离
卿殷回来时,刚才的两人已经离开了,将盆中的衣服在院外的篱笆上晾好,才进了屋。
“殷儿,回来了,我,有事跟你说”刚进屋,就看到落隐坐在桌旁,似是等她。
“师父是要下山了吗?”卿殷放下手中的盆,微笑着说出了落隐要说的话。
“是”他知道她肯定猜得到。
“什么时候走?”接过落隐递来的茶,卿殷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三天后”
“好”卿殷低下头喝着茶。
一阵沉默
“你为何不问我?”落隐望着这个自顾自喝茶的人儿,终是开口。
“师父救了我,教我武功,而且与我生活了七年,我为何要问?”卿殷抬起头,清明的眼睛盯着对面的男子。
“呵,是啊”落隐笑了。
“对于卿殷来说,目前师父是我生命里唯一重要的人,至于你是谁,并不重要”放下茶杯,女子笑笑,“我去做饭了”说着出了门。
那之后谁也没有再提这件事,下午落隐早早地拉了卿殷去竹林弹琴,“我的曲子,你都听过很多次了”。
“师父的琴声天天听,自然是熟悉”卿殷淡淡地说。
“我是天玄国的皇子,父皇一直想把皇位传给我,我却无心于此。终于在一次争执之后,我偷跑出了皇宫,遇到了我的师父,与他学起了医术和武功。师父死后,我就继续住在这里,期间父皇也派人寻我几次,都被我回绝了。后来一次下山,遇到了你,那时你饿晕了倒在雨地里,我就把你带回这里······”落隐一边抚琴,一边述说自己的身世。
末了,看向卿殷,“你怪我吗?”
轻轻摇了摇头,“为何这次决定回去?是同意继承皇位了吗?”
“不,他病了,我该回去。我有哥哥和弟弟,皇位自有人会继承,但绝不是我,我只想悠闲恬淡一生,与我所爱之人”落隐微笑道。
不知为何,听到最后一句话,卿殷心里莫名一紧,还没摸清状况,那种感觉随即便消失了。
“殷儿,你对我来说,是个谜”落隐目光灼灼地看向卿殷,此时此刻他终于将内心疑惑了七年的东西说了出来,“我捡到你那年你八岁,你说你是乞丐,无父无母,可是每天你拿着书看,却从未问过我任何一个字的读音和意思,所以那时我便认定你认得它们,而且悟性极高。你的表现完全不像是个八岁的孩子,起初我以为定是受了太多的苦,后来发现完全不是我想的那样,淡然就是你的气质,无论何人何事,你都是如此。还有两年前的一天,你回来的很晚,从那以后你就经常发呆,有时候我叫你都没有反应,我也是那时感觉你不一样了······你不说,我也不问”这些话说的很慢很慢,似乎并没有想要答案的意思,仅仅是两个人之间的谈心,讲述那七年里发生的事而已。
微风吹过,竹林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卿殷坐在那里静静地听着落隐的一词一句,其实这些对于她来说何尝不是谜,她无法开口给出解释,因为她也不知晓原因,而两年前发生的事情,她不能说,现在还觉得好像是一场梦,而自己对于梦中的一切似乎都无知无觉。
琴音袅袅,期间夹杂着一男一女悦耳动听的话语声。
这三日,卿殷的话变少了,整天忙个不停,采药、晒药、磨药,洗衣、做饭、打扫,修炼、听琴、看书、发呆。不过每次与落隐视线相碰的时候,都会给彼此一个微笑,只不过都能感觉到那一丝淡淡的离别之情。
第三日下午,卿殷将整理好的包袱递给了落隐,“师父还会回来吗?”
“会的,殷儿等着我”落隐接过,望着这个个子比他矮一个头的女子,用手顺了顺她的头发。
“好”卿殷第一次落泪了,以前无论多苦多无助,自己从来没有哭过。因为她也要走了,她也该走了,也许此次一别再也无法相见,只是这些她不能告诉眼前的男子。
落隐伸出纤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揩去女子脸上的泪水。
吃过晚饭,落隐依旧去了竹林弹琴,卿殷望着他的背影一个人站了很久,直到天色黑了下来才折回了竹屋。坐在床上,拿出被子底下的包袱,跨在肩上。卿殷最后又将竹屋的里里外外看了一遍,手指轻轻拂过自己睡过的床、坐过的凳子、磨药的器具······在关上院子竹门的一刻,卿殷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她与他共同生活了七年的地方,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
卿殷没有去竹林,因为她知道一旦去了,师父肯定会发觉,那时自己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当落隐回到竹屋的时候,卿殷早已离开,桌上留了一封信,落隐打开看了上面的内容:师父,我走了,七年的相依为命胜过一切疑惑和言语,两年前我便该离开的,但却一直拖到现在。如今,我可以安心离开,去寻找我的身世之谜,你疑惑的也是我疑惑的。如若还能回来,还能再见到你,那时我便告知你一切。明天就是你离开的日子,望你归去后一切顺利,保重自身!卿殷留字。折好手中的信,落隐轻叹了一声,也许这是最好的结果,没有别离的别离。殷儿的武功已经不差,又是个聪明冷静的人,他可以稍微放下心来。
卿殷沿着小路下了山,经过下面村庄的时候,几个淳朴的村民和调皮的孩子都微笑着跟她打招呼,卿殷也都一一点头回应。看看天色,不由得加快步伐,今晚要赶到前面的镇子上住下来才好。到达镇上的时候,还有家客栈没有关门,恰巧也有空房,卿殷便定了间房,准备第二天买匹马代步。
客栈里还有一桌人在吃饭,一边喝着酒一边聊着天,卿殷对他们聊天的内容感到好奇,便没有急着回房,而是找了处近些的桌子坐了下来。
“你听说了吗?那个城被军队围起来了,现在就是个死城,只许进不许出”一个男子咂了口酒,伸长脖子跟同桌的几人说。
“清远城疫情真有那么严重?当地的官府难道没有应对的办法?”另一个好奇地问。
“那当然,据说官府现在还没查出来是什么原因,已经死了不少人了,城内现在是人心惶惶,皇帝这不都派兵围城了嘛,八成是玄了。”男子说着还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
······
这些话都被旁边的卿殷听了去,正好她也没想好去哪里,不如就去这清远城看看,自己虽然没跟着师父学医,但是草药药性和基本的医理还是知晓的,若是可以帮上忙就更好了,毕竟那是一城百姓的性命!
“你说皇上会不会请医圣出山,若是这样,也许那清远城就有救了呢?”
“对呀,不过听说那医圣从未下山给人治过病,就连都城那些当官的有了病也得亲自来或者派人来,我觉得不一定能请到,就算请来了,也未必就有办法救不是?”
“哎,咱们最近啊也都别乱走了,谁知道清远城有没有人跑出来,万一碰到被传染上可就糟了”
说到这儿,几个人都吓得一哆嗦,赶忙转移了话题,说说镇上哪家的娘子身材好啊,谁家的寡妇偷汉子被抓住了,有钱的王家这次生的又是个闺女啦,谁家丢了什么东西啦等等,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琐事,卿殷也就没有兴趣再听下去了。
上了楼,来到自己的房间,卿殷关上房门,将包袱和剑放在床上,定定地看着这两样东西。她决定将那件银色的衣衫穿上,既然是给她的,自然有它的用处,虽然现在她还不知道,指环和手套则贴身收好。洗漱完毕后,把包袱和剑放在床的内侧,卿殷脱衣脱鞋上床,躺在床上望着床帏发呆,还有三年时间,三年的时间她能完成这使命吗?十三个人,有可能散落在这个世界的任何地方,如若不能找齐,异次元时空的大陆将会发生多么恐怖的事情,她想都不敢想。
卿殷解下脖子上的项链,看着这十二个颜色不同的戒指,黑、白、金、银、红、黄、蓝、青、紫、绿、橙、透明,每一个都泛着柔和的光,她现在倒有些期待,期待知晓自己究竟是谁?从哪里来?到底跟那个大陆和灵界之主是什么关系?只是这个世界不只一个国家,她要用三年的时间走遍每个角落,去寻找这十二个据说曾经跟她一起战斗过的朋友,卿殷知道无论多么艰难,她都会尽力做到,不管出于什么原因。
坐起身来将项链重新系好,然后又躺下,双手垫在脑后,心里想着师父这时应该看到自己留的信了吧,第一次离开竹屋,还真有些不习惯。卿殷翻了个身,自己现在应该好好理理思路,将那晚发生的事在脑中过一遍,时间长了,记忆都有些模糊了。
第三章 使命
闭上眼睛,思绪又回到两年前的那天,卿殷一个人去竹林听琴的路上,遇到一团白光,好奇的她走近一看,竟是一个全身雪白的小狐狸,那狐狸摇了摇尾巴,转头就走,走了几步发现身后的人没跟上,便停了下来又冲她摇了摇尾巴,卿殷明白这小家伙是示意她跟上,要带她去什么地方。
白狐最终把她带到了一处山洞,洞口被杂草等植物覆盖,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白狐往洞口一站,草丛自动从中间分开倒向两侧,一狐一人,一前一后进了洞。起初洞口一片漆黑,越往里走光亮越大,走到尽头看到一块大石头,上面放着一把剑和一个木盒。
卿殷疑惑地看向白狐,白狐纵身一跃,跳到大石上,开口说话了,“终于等到你了”。
“你会说话?”卿殷吃了一惊。
“别害怕,你听我说,我是纵云大陆的灵狐,是灵界的灵兽,而你则是灵界的神灵”白狐看向卿殷
“我是神灵?纵云大陆?”这下卿殷更是疑惑了。
“对,纵云大陆是跟这个时空并存的异次元时空,而你就是纵云大陆灵界的神灵之一”白狐指着卿殷,虽然它没有手,但给卿殷的感觉就是在指着她。
“那我为何会在这里?”
“因为灵界之主受幽冥魔界的人魅惑,心口被施入了幽冥暗石,犯下大错,致使幽冥之魔夜帝趁机入侵,占领了灵界。灵界之主也被封印,从轮回之门抛下。你也是在那时启动了封天玄石,重伤了夜帝,暂时保住了灵界,随即跟着灵界之主跳入轮回之门”白狐继续讲着,“这世已经是第九世了,你若是再无法消除灵界之主心口的幽冥暗石,唤不回他的记忆,怕是灵界就要彻底沦陷在夜帝之手,那时纵云大陆将变成一片黑暗。”
“你的意思是之前我已经经历过八世轮回?”卿殷皱眉,对于白狐说的话她感到很迷茫。
“是,这第九世是灵界十二个神灵用元神出位的力量打开的,这一世如若失败,就······”白狐顿住了,它相信卿殷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那我要做什么?”
“找齐这十二个戒指的主人,也就是十二神灵,还要解除灵界之主的幽冥暗石,切记你还有五年时间,一定要赶在夜帝的伤痊愈之前,否则一切都晚了······”说着,白狐拿出了一串项链递给卿殷,“这剑和盒子里的东西你收好,随着十二神灵的归位,你的记忆也会逐渐恢复”说着白狐的身体突然模糊起来。
“你别走啊,我还有好多话要问你”卿殷急了,伸手抓向白狐。
“你现在所看到的影象,只是我趁着夜帝虚弱的时候投来的意念,现在灵界有封天玄石的力量保护,还有我和黑猫的守护,你一定要抓紧时间,否则,就,······”白狐消失了。
卿殷犹豫了一下,将项链系在脖子上,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枚指环,一件银色衣衫和一双银色手套,收好这些,拿上剑,卿殷出了山洞,而洞口也就在她出去的那刻消失不见了。
想着想着,竟是不知不觉睡到了天亮。起床洗漱,吃过早饭,卿殷就在镇上买了匹马,问清了去清远城的路线,奔驰而去。
黑衣男子坐在树上,望着不远处驶来的马车,嘴角弯了弯,右手一撑,身体稳稳落地,挡住了车上人地去路。
“还望公子让个路”车夫勒紧缰绳,马车刚好在男子身前不远处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