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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天赐接道:
“太上,有道是防人之心不可无,目前两军的对垒,而我方又显然是处于劣势之中,被迫而作城下之盟……”
南宫秀截口冷笑道:
“你帅母都已承诺了,你还不服气!”
胡天赐苦笑道。
“事到如今,还谈什么服气不服气,小的意思,是有意见要加以补充。”
满宫秀“唔”了一声道:“你说吧!”
胡天赐目光移注宇文敏,正容道:
“师母,我的意思是,关于一手交人,一手交货这一点,必须加以修正。”
字文敏点点头道:
“是的,我也觉得有点不妥当。”
南宫秀冷笑一声道:
“那一点不妥当?”
胡天赐笑道:
“太上试想:我方本来就处于劣势之中,在一手交人,一手交货之后,我所又得背上五个人质的包袱,那时候,万—……嘻嘻……请太上宽恕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一顿话锋,才正容接道:
“到时候,万一人质身上,有了什么毛病,或易贵方有人突起发难,我方就太以吃亏了。”
南宫秀俏脸一沉之间,胡天赐又补充着说道:
“太上,小的相信太上一言九鼎不致于有这种事情发生,但贵方组成份子,太以复杂,难保不有人阳奉阴违,在暗中捣鬼,所以,小可才不得不有如此一说。”
几句话,又使得南宫秀那即发作的怒火,平抑了下去。
她,俏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上之后,才冷然一哂地,注目反问道:
“依你之见呢?”
胡天赐正容接道“依我之见,是先交人,后交货。”
南宫秀冷笑道:
“我又凭什么能信任你们?”
胡天赐庄容接道:
“第一,凭我师傅和师母的信誉。”
南宫秀哼了一声道:“第二呢?”
“第二,胡天赐淡然一笑道:
“以小可作为抵押……”
南宫秀一征道:“此话怎讲?”
胡天赐神色一整道;
“我的意思是,那一块玉佩,由我拿着,再由太上派出得力人员将我围住,然后,你们所有人质放回,经我方验明的确未在人质上,作下任何手脚之后,小可才交出那半块玉佩,回到我方来。”
南宫秀“唔”了一声,胡天赐又正容接道:
“在目前这对况之下,这该算是一个较为两便的办法,如果任何一方不遵守协议,都将难免一场血战,在人数上,我方虽然处于劣势,但玉佩在我手中,必要时,那将是一个玉石俱焚的局面。”
南宫秀笑了笑道:
“真亏你能想出这么周详的办法来。”
胡天赐笑行道:“这是说,太上已经同意了?”
南宫秀点点头道:
“是的,我已经同意了,怕只怕这位师母还不放心,因为,对你来说,这办法,委实太冒险了。”
胡天赐深恐宇文教不同意,连忙向宇文敏使了一个眼色,一面却含笑接道:
“我师母面前,由我自己去说服,我想,决不会有甚问题。”
南宫秀意味深长地一叹道:
“能收得这样的好徒弟,该算是前世修来的。”
接着,又目注胡天赐冷然问道:
“胡天赐,有一个问题,你想到没有?”
胡天赐一征道:“什么问题啊!”
南宫秀冷冷地一笑道:
“如果你交出那半块玉佩之后,我要反脸将你扣留起来,那时候,令师可再没甚么东西可以作交换之用,那就苦了你啦!”
胡天赐轻轻一“哦”道:
“这个么!我相信太上,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南宫秀笑了笑道:
“那可不一定哩!”
胡天赐一挑剑眉道:
“真要走到那一步,我也只好认了,不过,我相信太上也明白,我胡天赐可不是束手就缚之人。”
南宫秀笑道:
“好!咱们各自心中有数就是。”
接着,目光移注宇文敏,冷然问道:
“宇文敏,方才胡天赐所说的话,你是否同意?”
字文敏点首接道:
“我当然同意。”
南官秀接问道:
“你是否还有所补充!”
宇文敏笑了笑道:
“方才天赐所提出的办法,在目前这情况之下,已经算是尽善尽美了,所以,我毋须再加以补充,不过……”
话锋略为一顿之后,才正容接道:
“有一件事,我倒要请教一下……”
南宫秀皱眉接道:
“有话就问,别那婆婆妈妈的!”
宇文敏注目问道:
“今宵,对你这总宫而言,已算是有外敌侵入,怎么却是静悄悄地,像一座空城呢?”
“空城?”南宫秀冷笑一声道:
“你说得多天真!老实告诉你,那是我料定你们在这几天之内,必然前来探查,我才特别事先吩咐他们,不许阻挠……”
宇文敏“哦”了一声道:
“如此说来,我还得感谢你的宽宏大量才对呀!”
南宫秀正容接道:
“那倒不必;咱们的话,到这儿为止,二位请!”
胡天赐扭头向宇文敏投过询问的一瞥,宇文敏点点头道:“好!咱们走吧!”
胡天赐这才向南宫秀抱拳一拱道:
“打扰太上,小可就此告辞。”。
说完,与宇文敏二人双双腾身而起,像两道青烟似地。消逝于夜空之中。
第二天正午。
“鸿运酒饯”前的大街上,一场表面上看来,稀松平常,但实际上,正邪双方,都是剑拔弩张,暗中紧张得透不过气来的换俘行动正在默默地进行着。
还好,总算双方都能遵守诺言,并未发生意外事故。
当那被劫待着的方正,南宫继秀,陈红玉,以及陈红玉的乳母,侍婢等五人,回到宋希贤夫妇身边,经解开穴道,各自运气默察,并无异犯之后,胡天赐才将手中的半块玉佩交给南宫秀。
南宫秀接过那半块玉,仔细观察了一阵,并取出自己的一半,互相配合着端详了半晌,证明无误,才向胡天赐点点头道:
“胡天赐,你可以走了……”
宋希贤虽然损然损失了半块关系非轻的玉佩,但救回了爱徒方正,和老友陈宏泰的孙女主仆,尤其是还获得了一个亲生儿子严格说来,应该算是划得来的。
尤其是新增的这几位,陈红玉主仆身手不弱,南宫继秀的成就,比起胡天赐来,也绝不多逊,再加上新赶来的陈红玉的未婚夫邹永,群侠方面,算得上是实力大增,因此,在替方正等人压惊,也算是庆功宴会上,宋希贤首先替自己的儿子恢复本姓,取名承志(此后,南宫继秀即改称宋承志)然后,他精目环扫全场,含笑举杯道:
“诸位请干一杯,我有话说。”
全体群豪都干了一杯之后,宋希贤才正容说道:
“诸位,目前,虽然我方实力大增,但一场更艰苦的搏斗,已呈现在我们眼前、所以,我们每一个人,都该争取并利用时间,好好地充实自己,以便迎接这一场更艰苦的搏斗。”
胡天赐注目问道
“师傅是说,南宫秀取得那半决玉佩之后,必将功力大增?”
“是的。”宋希贤正容接道:
“我估计三个月之后,我们这些人中,凭单打独斗,将无人是她的百招之敌。”
宋承志不由一怔道:
“爹!那玉佩上记载的,究竟是什么神功,竟然如此厉害?”
宋希贤皱眉问道
“难道你娘没同你说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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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任重道远
宋承志苦笑道:
“没有,她老人家除了教我武功之外,平常是难得同我说话的。”
宋希贤轻轻一叹之后,才正容说道:
“这块玉佩,分开来,并不怎么珍贵,但一旦双佩合壁,功用可就大了。”
胡天赐接问道:
“是否它的功用就是使那‘迥环九转神功’真力源源不绝,事后也无须调息?”
宋希贤点点头道:
“这不过是它的附带功用,主要功用,却是那与‘迥环九转神功’相辅相成的‘两仪罡煞’……”
胡天赐禁不住一“哦”道:
“那就怪不得她,费尽心机,不择一切手段地,非将那半块玉佩弄上手不可了。”
宋希贤又叹了一口气道:
“本来,‘两仪罡气’是不能速成的,但她有那位精通枪道的卜正文在身边协助,情况就不同了,所以,我估计她三个月之后,就可大成。”
坐在胡天赐身边的邹永,正容接道:
“宋前辈,小侄拙见,咱们该趁南宫秀刚刚获得玉佩,还不曾加以研练时,出其不意,予以突击。”
来希贤苦笑道:
“贤侄,你能想到这一点,南宫秀会想不到么。她实力强过我们,根本不怕我们突击,而且,我也料难她早已远走高飞啦!”
邹永苦笑道:
“那么,为今之计,是——?”
宋希贤正容接道:
“方才我已经说过,我们当务之急,是利用时间,充实自己,并伺机剪除她的爪牙。”
接着,目光移注胡天赐道:
“天赐,你的主要任务,是积极设法,与令尊取得联络,将那批人争取过来。”
胡天赐正容道:
“天赐记下了……”
十天之后,少林寺中曾有过一场颇为紧张的盛会,那就是那位未来的“阿尔泰山派”掌门人莫子云,突然轻装简从,和那位白衣怪人赶了前来。
人数虽然只有两位,但却气势凶凶,大有君临天下的气概。
这情形,自然使得少林掌教悟元大师,感到大大的骇怕起来。
多亏白依依,于盼盼两位姑娘,从旁好言劝导,才将莫子云的火压了下来。使“少林”
有掠无险的,度过一次难关。
但莫子云临走时,却向悟元掌教历声吩咐着,要胡天赐一个月之内,前往“开封”城中,他到那临时行馆中报到,否则,他将依原定计划,血洗“少林”和“武当”二派。
莫子云这一行四人,离开“少林”后,他托付那白衣怪人同白依依,于盼盼二人先去“开封”行馆,他自己却独自离去,以致使的白,于二女,根本没机会向他转达胡天赐的话,而暗自焦急不已。
那位白衣怪人,不愧是一只老狐狸,他已于白,于二女的神色中,如道两人有着某种心事,当下,他不着痕迹的,笑问道。
“这半个月的尼姑生活,过的还舒服么?”
白依依含笑道:
“老爷子猜猜看?”
白衣怪人笑道:
“我要是猜的着,又何必问你们。”
于盼盼笑道:
“老爷子,尼姑的生活是乱是苦,你可该可以想像的到得到的,我们还是谈点别的吧!”
白衣怪人应道:
“那么,二位夫人,对那胡天赐的印像,是好还是坏呢?”
白依依笑道:
“老爷子这一问,问的好奇怪啊!”
于盼盼也也合着媚笑道:
“是啊!胡天赐是我们的敌人,谁会对一个敌人有好印像!”
白灰怪人失笑道:
“看来,倒实是我多此一问了。”
白依依娇笑道:
“老爷子,你究竟是谁?能否揭下面纱,叫我们看上一眼……”
白衣怪人连忙道:
“不!不!我这张脸,实在太难看了,至于我的姓名,说出来你们也不知道,还是不说的好!”
白依依“格格”的娇笑道:
“老爷子别紧张,你不说也就算了!”
于盼盼含笑接道:
“老爷子,我们说点别的好了,你知道庄主,为何又匆匆离去么?”
白衣怪人心中苦笑道:
“这两个丫头,可真难缠,我没问出什么名堂来,倒被她们给问上了……”
但他口中却漫应道:
“我不知。”
于盼盼撒起娇来
“你是和庄主一起来的,庄主去那儿,事先一定会告诉你……”
白衣怪人苦笑道:
“可是,事实上,他可不曾同我说过啊!”
接着,他又暖昧的一笑道:
“我这位臭老弟,也真是怪的可以,依常情而言,对这么两位如花似玉的夫人,又是久别重逢,说什么也该温存一会才走的,可是,他却这么走了,却教我来接受考问。”
白依依娇笑道:
“老爷子年高得勋,说起话来,却怎么如此信口开河的……”
白衣怪人苦笑道。
“二位姑奶奶饶了我吧,我老头子是服输了。”
于盼盼道:
“口头服输可不行,必须把你的来历姓名告诉我们,才能挠你。”
白衣怪人笑道:
“如我随便说个姓名呢?”
白依依道:
“姓名可以随便编造,但来历是不能随便编造的。”
白衣怪人无可奈何一的笑道:
“好,我说个范围,叫你们去猜怎么样。”
白依依摇头道:
“不猜,不猜!”
于盼盼娇笑道:
“男子汉,大丈夫,连个姓名来历都不敢示人,老爷子,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白依依居然长叹一声道:
“我要是活到这种程度,早就一根麻绳,自求解脱了。”
白衣怪人哈哈大笑道:
“你们两个鬼丫头,别在老夫面前使刁,凭你们这点道行,是问不出我的来历姓名的。”
白依依嘟着小嘴道;
“不说也就算了,以后,我们不再尊你为老爷子,干干脆脆就叫你老怪物好了。”
“行!”白衣怪人哈哈大笑道;
“只要是由美人口中叫出来的,我都乐意听,最好是叫……”
他那“叫”字拖得很长,都是没有了下文。
白依依忍不住笑问道:
“叫什么啊?”
白衣怪人嘿嘿淫笑道:
“最好是叫老不死的,我才会更加开心。”
于盼盼娇笑道:
“叫一声老不死的,没什么稀奇,只怕庄主听到了,会剥了你的皮!”
白衣怪人纵声狂笑道:
“我不妨老实告诉你们两个丫头,单打独斗,宋希贤我没把他放在眼中,我还会怕你们的莫庄主么?”
于盼盼冷冲一笑道:
“在我们姐妹面前吹大牛,可能也算是人生一大快事吧?”
白衣怪人哼了一声道:
“丫头由门缝里看人,将我司马怏炀看扁了……”
于盼盼忍不住“格格”娇笑道:
“老爷子,这下,你可给逼出姓名来了吧!”
白衣怪人苦笑道:
“总算你们两个鬼机灵,居然使我说漏了嘴,也罢,虽然你们并不知道司马炀是何许人,但你们也可因由别人口中打听出来,所以,就索性由我说个明白也好。”
白依依笑了笑道:
“好,这才有点男子汉的气概。”
司马炀哼了一声道:
“男子汉?举世能找出几个像我这样的男子汉来。”
接着,又沉声说道:
“老夫就是“五老炼人魔”时,幸逃不死的八魔中的老七。”
于,白,二女同声“哦”,白依依被正容说道:
“老爷子果然是大有来头的人物,方才,多有失敬之处,敬请老爷子多多包涵!”
司马炀沉声接道:
“不知者不罪,但我得提醒你们,必须给我保守秘密?因为,到目前为止,老夫死里逃生,并重出江湖的消息,还只有莫庄主和你们两个知道。”
白依依道:
“连‘灭绝魔宫’的二位太上,也要瞒着?”
“不错。”
“那是为什么呢?”
司马炀笑道:
“我想,在适当时机,给他们一个意外的惊喜……”
又是十天过去。
地点是“开封”城中,由永昌嫖局,改装成的莫子云的行馆中。
目前的“永昌镖局”,外表上倒没多大变化,但内部却是改装得焕然一新,仆从如云,一呼百诺,显得气派非凡。
达是一个暗朗的黄昏,白依依,于盼盼二人,正在后院中仰望西天那绚烂的彩霞.默然出神之间,那位同胡天赐有过交道,目前暂住这行馆中总管一职的彭振川,匆匆走了进来,向着白,于二人,抱拳一供道:
“启事二位夫人,庄主今宵即将赶来此间。”
白依依轻轻一叹道:
“他总算记得这儿,还有一个家。”
于盼盼却是抿唇一笑道:
“我还以为他给大姊姊迷昏了头哩!”
彭振川嘴唇牵动了一下,却是欲言又止。
于盼盼入目之下,不由“咳”了一声道:
“彭总管,你好像还有话没说出来?”
彭振川讪然一笑道:
“不瞒二位夫人说,仲孙夫人今宵也可能会回到这儿来。”
白依依苦笑道:
“她是老大呀!还是高兴去那儿,就去那儿。”
彭振川又是抱拳一拱道:
“属下告辞。”
就当此时,小院门口有人扬声说道:
“彭总管,那位白衣老爷子来啦!”
彭振川边走边扬声答道:
“好,我马上就来。”
白依依美目一转,也扬声说道:
“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