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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鸦之岛-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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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更不敢想了。而且,也没看到社长先生什么时候跟我丈夫有过接触。那位社长先生,今天早上被藤井先生赶走以后,就投有再来过,也没有打过电话过来。”
    今天海老原府的电话好像一次都没有响过。
    “初芝先生没有接近海老原先生的家,也没有打过电话的话,也有可能是您先生外出的时候突然碰上的,就被邀请到这里来了。——您最后一次见到您先生是什么时候?”
    “三点多。”
    “三点几分?”
    “五分左右。好像在自己的房间里急急忙忙地摆弄电脑来着。
    还听见他说‘天气预报说明天后天都是晴天啊’什么的。说完以后,就出去散步了…””
    “您没有问他要去哪里吗?”
    “没有。我以为他是要在准备晚饭之前出去转转散散心呢。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他。”
    财津证实了治美说的话。他当时在餐厅,三点五分左右信司从厨房的里面出来的时候他看到了。火村开始向他提问:“那个时候餐厅星只有你一个人吗?”
    “有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在。木崎出去队后也就几分钟,中西小姐和水木小姐就过来喝茶了。大家进进出出的次数很多。那之后,我也走出了餐厅。”
    今天下午,餐厅就像一个酒店的大堂一样,人们进进出出地穿梭着。
    “那我现在请问=位。最后觅到木崎信司先生时,他的样子有什么异常吗?是很高兴,还是不太开心,或者是在沉思?请描述一下。”
    他们一致回答没有不开心的样子,而且嘴角述似乎带着一丝微筅。
    “他好像是查了天气预报,如此关心天气有什么理由吗?”
    治美摇了摇头。是因为明后天都是晴天所以开心吗?还是天气根本与他的微笑没有任何关联呢?
    “后天是大家离开的日子呢。可是为什么关心明天的天气就不太清楚了。现在这个季节也没有担心台风的必要。也许是被谁拜托了,帮别人查的。”
    “有那个可能吗?”火村说,“没有必要特意上网去查啊,这点事情看看电视就知道了。明天也没有人要出去郊游,应该不会有人关心天气。就算是有人关心,也不会找信司帮忙查吧。我不是要说已故之人的坏话,只不过他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不管怎么说,也应该会去找热心的治美帮忙。”
    火村叉问了一遍治美,当时信司说“看了一下天气预报”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她小声地嘟囔着:
    “有点像装样子。”
    “什么意思啊?”我阀。
    “天气这个问题,谁都没有去关心。不用看预报也知道最近几天会是晴天。而且治美也没有问他,他就说‘明后天都是晴天啊’。
    这不是在装样子吗?——也许根本就没有查天气预报。”
    “很有可能。”藤井也同意这个判断,“没人问他却自己说了,很可疑。会不会是用这个来掩饰里边发生的什么事呢?”
    火村没有应答,而是继续问治美。
    “您先生摆弄电脑这事,你确定吗?”
    “是的。我听见了关电源的时候响了一声。”
    “是不是因为夫人过来了,就急急忙忙地关机了呢。哎呀,这么说真是有些失礼。这些事情,就算问您也是说不清楚的。——过后我再调查吧。”
    火村虽然投说出口,可是看他的样子对被害者死前用过的电脑非常关心。如果有上过网的话,应该会留下些痕迹。
    “什么忙也没帮上,真是非常抱歉。”
    说了一句自谦的话,藤井把检查工具收进了提包。这是一个悲哀的事实。拉上提包的拉链,博士向治美低下了头,袭示哀悼。
    因为是杀人事件,在警察来之前我们不能挪动遗体,就用白色的手帕盖在他的脸上。我们再一次台掌哀悼。
    “得把这个房子封锁,不要让任何人随便进来。——夫人,有需要的话您尽管对我说。”
    火村说完,财津提出_“疑问。
    “虽然知道杀人现场不能随便出入,可是怎么才能把门锁上妮?”
    副教授张开了握着的拳头。
    “在大家来之莉,我从背包里面找到了这个。我想这会不会就是这个房子的钥匙辊,就试了一下,结果的确是。虽然这里的环境没有锁门的必要,不过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作为房东的神原先生还是把这个交给初芝了吧。这个就暂时由我来保管了。”
    火村问大家投有异议吧,藤井点了点头。
    “啊,没问题。我可不想当这个麻烦事物的管理员。您很精通犯罪调查,跟警察差不多,是最适合的人选了。在这个特殊情况里,能有一个比医生还有用的人很是幸运吧。在警察来之前,就听火村先生的指示了。——司B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呢。”
    “先回那边去,跟大家说明一下情况。之后,还不得不向大家调查一些必要的情况。关于这件事,也许有人能提供些线索。”
    “不用去找找初芝吗?”
    财津对这个消失的男人很在意。虽然我也很想知道阿初现在在哪,义在做些什么。可是就这么几个有限的人在岛上进行搜索很困难吧。夜幕已然降临了,如果说对方是凶手的话,更是危险。
    “这个嘛,明天早上再说吧!”
    火村在手掌里翻弄着钥匙。
    在里屋,治美不停地向着丈夫的遗体问;
    “你啊,为什么会出这种事呢?我真是一点都弄不明白啊。是不是又做什么无聊的事了?”
    财津离开神不守台的治美,向我走过来,悄悄地跟我嘀咕:“我应该忏悔呢,有栖川先生。对于阿初失踪这件事,我跟海老原先生可能都有些责任。”
    “为什么这么说?”
    “哎呀,我不是在餐厅的时候说了嘛。如果打个响指就能让阿初消失就好了什么的。结果还真成事实了。”
    响指。
    他又在自己的耳边打响了手指。     

3
  “我跟那个人第一次见面是二十五哪匕了。那个时候,我还在名古屋的荣町商务宾馆做前台接待。可能你们都会笑我说看不出来啊,不过那时候的我是个很优雅的女人呢。只不过,说是个前台接    
    待,其实只不过是个五层的小宾馆。名古屋女子大学毕业以后,我就开始在那边独立生活。在上小浦就待到高中毕业。”
    在厨房里厩管家夫妇的房间里,治美瘫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语地叙述着。而听众只有我一个人。火村让大家在餐厅里集合——财津在二楼照看拓海和香鱼——跟大家讲了一下发现遗体的经过,还有初芝不知去向的事隋。
    “是宾馆吗?您跟您的先生是在那里相遇的吧?”
    我必须附和她,最低限度地插话给她听。
    “木崎是其中的一位常客。他是大阪一个函售公司的营业员,每个月都要到名古屋出差一次。虽然忘了最初跟他搭上话是为了什么,不过接触几次之后,我们就开始进行简单的对话,渐渐地关系就密切了。很巧合的是他也是上小浦出身,所以我们很有共同语言。
    就在前台跟他这么闲聊了有半年多,有一天他过来邀请我说下班以后一起去吃个饭吧。就这样两个月以后我们就结婚了。”
    我本以为木崎夫妇是快六十的人了呢,结果也就刚刚五十岁。
    两个人的脸都很显老。
    “我本以为要辞掉工作去大驻的,可他说‘对现在这份工作不太满意,我想到这边重新开始’,所以就在名古屋开始了新的生活。
    我还继续做前台接待,他就在名直屋的一家函售公司上班了。我们和睦的生活持续了也就半年吧。结婚之后,我就发现了他不好的一面。不只一面,两面吧。首先,非常沉迷于赌博。一开始也注意到他喜欢赌马了,可是没想到程度这么严重,竟然还会去违法的赌场里赌。虽然很认真地在工作,不过也设有很可观的收入,一点都不知道心疼钱,全扔在赌场上了。经常是靠我一个人的收入维持生活。”
    今天早上,治美还跟美奈和妥惠讽刺自己丈夫的恶习呢。
    “不光是好赌,还很好色,这一点也很让人头疼。是不是因为在那个几乎都是女人的电话中心上班造成的影响啊。经常调戏公司的女职员,让我非常气愤。唉,那个人非常愚蠢,每次胡搞乱搞都会被我发现。能跟这种男人乱搞的女人也真是够女人的……哪蒯的时候也算有尝相貌Ⅱ巴,储一副无依无靠的样子也能激起女人母性的本能,总之是很奇怪地竟然很有人缘。要是单看他现在这个样,大家肯定都不会相信的。”
    “唉,这种事……”
    “这种人如果再酗酒的话,我就真的忍无可忍了。幸好,就这一点他还真是没有。因为身体的原因,他很怕喝渣,连一小瓶啤酒都喝不了。”
    治美涣散的眼神彷徨良久,终于落在了房间的一个角落里。那里什么都没有。
    这是一个杂乱无章地堆着很多物品的房间。时钟放在了电视上面,塞游衣服的整理箱堆了很高。在这么大的宅于里,管家夫妇却被塞进如此狭小的空间里。平时估计是能随便使用空着的房间吧。
    再往里面像是寝室,可那里肯定也不宽敞。
    “我们经常吵架。十几哪匕,他因为在公司里阉出骚扰女性的丑闻,不得不辞掉工作。那时候他太让我失望了,我就跑出了那个家,回了上小浦的娘家。他急忙追了过来,拼命地跟我道歉。他说自己是真的知道错了,恳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因为我的心软,很轻易地就原谅了他。回到名古屋之后过了几年,这回又开始赌博了。
    平时靠打零工挣钱生活就够穷困潦倒的了,还迷上了赌马、玩弹珠机。竟然去借了高刹贷。这次我真的觉得他无可救药了,就义一次跑回了上小滤。可那个雅候我父母已经去世了。就剩我一个人该怎么办呢,正发着愁的时候——他又跑过来缠着我。木崎信司这个男人从来都没有好好对待过我,可是又非常依赖我。只剩下他自己的时候,就会注意到我的重要性,慌慌张张地又尾随过来。后来我听说黑根岛的若枫先生在找能帮忙管理家事的人。这是个距离大睹有十三公里远的,几乎像个无人岛的地方。在这种地方当管家的话,夫妇两个人去住再合适不过了。我就跟若概先生联系把这事定下来以后跟他说了。我对他说:‘为了好好治治你的病,我找到了一个新家跟新工作。你跟我一块儿去黑根岛吗?如果不愿意的话,我们就分手吧。”
    不知道若概先生是什么人,问了一下,原来是八千代的养父。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八哪匕。是先生跟夫人在东京相识的时候。那个时候这个家里只有若概夫妇二人住着。”
    夫妻二人因为年纪大了,感觉在这个岛上生活实在是不方便。
    而且邻居假也都相继搬离了这里,所以自己也打算回教里生活。可是搬到伊势市内住以后,又不忍心荒废岛上的家,所以就找了可以帮忙照看的管理人。
    “平时就只需要打理一下家事。若概夫妇一个月过来一次,他们来了就照顾一下。工作内容很简单。那个时候,这个岛上还零星地住着几户岛民,还结识了几个很有意思的朋友。他剐开始的时候还很无聊地打发时光,慢慢地习惯以后,也开始享受在岛上的生活了。可能也是因为学会了用电脑的缘故吧。他还经常很得意地说‘只要能上网,什么情报都能收集到,还能买东西呢’。那段时候,表现还是不错的。”
    岛民的外流没有停止,很快这个岛就只剩下了他们夫妻两人,又开始了另外一种生活。一天又一天,能跟自己说话的只有妻子,加上没有什么有意思的娱乐,丈夫就开始厌倦岛上的生活了。经常发牢骚说‘想离开这几,讨厌被流放在岛上’之类的话,可是治美根本不理会丈夫的希望。因为在这里丈夫就能远离出轨跟赌博,她是下定决心要待在这里的。妻子的态度让丈夹很是不满,渐渐地夫妻感情也淡了下来。从无意中听到的他们的争吵也能窥探到他们之间疏远的关系。
    “要是结束这种勉强的生活,离开这个岛就好了。那样的话,他也就不会死了。”
    她的视线—直没有离开房间的角落。
    从餐厅里传来了妥惠激动的声音,好像是匡明说了不台时宜的话。
    “本来大家就已经很不安了,您还说那种吓唬人的话。匡明先生看着挺明事理的,怎么说话不分轻重呢。是不是您看恐怖电影看多了啊。”
    “袋呀,我不是想吓唬大家才那么说的啊。只不过是提醒大家不要放松警惕。毕竟我们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
    尽管匡明很委婉地辩解,可是妥惠仍然不依不饶。
    “不是恐怖的话就是推理了。匡明先生脑袋里现在一定是在放映这种影片吧。慝初带上空房子里的十个铁哑铃逃走了。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胰森林里跑出来,用那十个哑铃当凶器,把我们一个一个地杀死。”
    “我没想那么荒谬的事啊。你先冷静一下,水术,l、姐。我的意思是说把门窗都锁好,别让人从外边闯进来。我没别的意思。”
    美奈也在一边劝解着,妥惠的火气终于平息了。估计是匡明一句无心的话,让她脑海里出现了杀人狂魔阿初的形象吧。或者是想起了壳里斯蒂的小说《无人生还》。
    为了不让治美昕到他们的争吵,我努力地寻找问题向她提问。
    “那个,海老原先生和八千代女士是一对怎样的夫妻呢?”
    治美的嘴角浮现了一丝微笑,比蒙娜丽莎的微笑还要徽弱一些。
    “我在他们二位结婚前见过他们一次,结了婚以后叉见到一次。
    夫妇二人非常恩爱。我觉得他们之间既有爱情也有尊敬。而且也不单单是夫人对先生有尊敬之情,而是他们彼此都非常尊敬对方。这样的夫妻,我从来没有见过。虽然跟他们作比较很冒昧,不过我们跟他们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现在的治美,思想已经从现实游离,沉浸在梦幻的世界里。无比陶醉地段说着过去。
    “夫人真是既漂亮又温柔,既落落大方又有孩子一般的纯真。
    先生能够爱上她,不用说肯定是因为她的聪慧。要怎样才能成为那么出众的女性呢?如果我能重生的话,也要成为那样的女人。”
    现实中的八千代真的是那样吗?还是治美在追忆中把她美化了呢?这一点,我无法弄清楚。
    “婚后二位来这里度假的时候,我还听到他们很恩爱地聊天。
    虽然没有刻意要躲在厨房里偷听,只不过在那里恰巧糍够看到他们。——夫人横坐在餐厅的椅子上,对沙发上的先生滔滔不绝地说着话。作为一个编辑第一次去先生的府上拜访的时候,有多么多么紧张之类的。因为先生是一个很古怪的老头,肯定会因为一点小小的失误就会挨骂,那样的话心情肯定会很低落。因为预想到了这些,就决定回去的时候去银座散散心,到二十味喝年糕小豆汤,好像还想到了要去路过的宝石店买个奢侈的首饰。很有意思吧。虽然不知道先生是什么表情,不过昕到夫人一边说一边咯咯地笑着。”
    只不过事情并不像想象的那么糟糕。海老原瞬非常和蔼地接待了她。双方留给彼此的第一印象都好得不得了。也因为如此,八千代之前的担心也被当做笑话一样供大家调侃着。
    “因为想着不能去打搅他们,我就回到里屋去了。过了投多一会儿,就听到了夫人唱歌的声音。我说不出来那是谁唱的什么歌,不过是一首流行多年的情歌,旋律非常熟悉。‘我是如此爱你,要永远待在你的身旁。只要想到你就会情不自禁地落下泪。’是一首很甜蜜的歌。夫人可能觉得这里没有别人,所以才对丈夫唱起了这样的歌。清澈甜美的歌声,我听得都陶醉了呢。我虽然没有经历过那么激情的恋爱,不过却怀念起来跟丈夫相爱、结婚的那段时光了……
    歌声结束后,昕到了先生的声音‘以前没有听过这首歌啊’。夫人说‘是我青春时代流行的歌。你没听过吗?’‘这是第一次听’。先生的语调有些没有底气。好像是因为自己没有听过而感到非常抱歉。”
    也许是有着年龄差距的丈夫感到了一丝孤寂吧。
    “夫人去世之后,失魂落魄的丈夫经常哼那首情歌。因为不知道歌词,大部分都是哼唱的。先生也是不知不觉就唱起来了,我还看到他很惊讶地说:‘哎,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唱歌的?1说完就不再唱了。那一瞬间的神情没有办法用语言去形容。很悲伤,很孤独,可是又很高傲,很神气。我情不自禁地就陶醉在那个神情里了。然后眼神就与先生相对了。先生就说了一句话‘太短暂了’……”
    沉入回忆里的洽美,没一会儿又回到了现实。一脸严肃地问我:
    “他为什么会被杀?我实在想不通。真的是初芝先生干的吗…””
    “这个之后会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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