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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三十年灵异档案-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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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听了她的话,周卫国却并没有再笑出来。只是抿了抿嘴,神态有些黯然,还带了些沮丧的味道:“我带她谢谢你,不过,你还是不用去了。”

“为什么?”刘雨薇对周卫国的这个回答很是意外。

“不好意思,她……她去年去世了。”周卫国叹了口气,道。

“啊?”刘雨薇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于是低下了头,把钱包还给了周卫国:“周少校,对不起。”

“对不起,你对不起什么呀?”周卫国勉强的笑道。

“我不该这么说……”

“没关系,事情也过去了,这些日子,我也好了许多。不过她们,有时想想……唉!不说了,我们启程!”周卫国轻描淡写的将这一页揭了过去。

“全体乘员注意,飞机即将起飞。”他一边说,一边检查了一遍仪表的运作。

“等等!”这时候,刘雨薇忽然打住了他。

“嗯,有事就说吧。”周卫国以为她有些不方便,需要解决。

“我……我就是想问问,周少校,我当你的妹妹可以吗?”刘雨薇偷偷的看了他一眼,说道。

听了她的话,周卫国握住摇杆的五指明显紧了紧,额头上的皱纹也接在了一起,显然有些激动。

过了数秒,这才感激的看了刘雨薇一眼,重重的点了点头:“行,以后我就认你这个妹妹了,谁要是欺负你,跟哥哥说,哥哥揍扁他!”

“哈哈,好!”刘雨薇眨了眨眼。一旁围观的华波涛和张鹤生彼此间笑了出来,而杨开也对这个善良的女孩刮目相看。

飞机滑行的速度越来越快,玻璃窗外的景物在镜头里飞掠而过。

“嗡……”随着周卫国将发动机的引擎一拉到底,匀速转动的旋翼顷刻间转速加快了数倍,向下冲击的气流顿时将整架飞机托了起来,尾巴朝下,头部翘起,在跑道的尽头离开地面,升上了满天繁星的天空。

飞机的机舱很狭窄,其中有一半的空间都被堆满了成箱的柴油。毕竟,中途要飞越数个城市,这么长的航线,如果油量不够,大家还没到达第一站大兴安岭,就憋屈的跟着这个铁棺材掉下去了。

“来点?”杨开将拆开的花生米抓了一把,然后递给了赵勇德。

“哈哈,小时候俺就喜欢吃这个。俺爹忙农活回来了,炒上一碗,咱爷儿俩就这么对着煤油灯,一边吃一边聊。”赵勇德剥了花生衣,将花生米丢进了嘴里。

“嗯。”杨开吃了两口,淡淡的说道:“几年没回去了?”

“什么没回去?”赵勇德愣了下,将花生米递给了刘雨薇,让她和陈天顶,华伯涛他们分分,大半夜的,飞机上冷得睡不着,不吃点东西,还真不好打发。

“回家。”杨开将剩余的花生米丢进嘴里,拍了拍手。

赵勇德身躯颤抖了一下,半晌,摇了摇头:“从参军到现在,十多年了。”

“也不知道父亲他老人家腿脚还好使吗?娘的眼睛还能看得见吗?家里那几亩田地,收成还好吗?”

杨开叹了口气,伸手揽住赵勇德的肩膀,没说话。

他看得出来,这个铁铮铮的汉子,动情了。

“我想,这次任务要是能活着回去,我第一件事就是回家看看,看看俺爹娘,看看那头耕牛,还认识俺不?”赵勇德喃喃自语。

“会的。”杨开点头。

“陈伯,吃点东西。”刘雨薇将手中的花生米放在了陈天顶的手中。

“呵呵,谢谢你,小丫头。”陈天顶皱着一张麻子脸,笑道。

“对了,你怎么成了戴处长的义女?”陈天顶问道。

“我从小就是孤儿。”刘雨薇撅着嘴说道:“几岁的时候,就跟着要饭的去收垃圾,捡破瓶子卖钱,苟延残喘的。那年冬天,实在是熬不下去了,我就裹着单薄的身体,缩在桥头等死。只是没料到,过一会儿,竟然感到身上暖呼呼的,抬头一看,才发现身上盖着一件厚厚的大衣,然后就看到了义父那张慈祥的脸。”

“原来是这样,看来戴处长不是个坏人。”陈天顶颇有些动容。

“义父他本来就是个好人,只是你们这些局外人,不了解他罢了。”刘雨薇说道:“他,活的很痛苦。”

“陈伯你呢?”

“我?”陈天顶大惑不解。

“能和我说说,你在慈禧太后的地宫,还有大兴安岭里的故事吗?”刘雨薇满怀期待的说道。

“你不是都知道吗?”陈天顶大鼻子动了动。

“我想听详细的。”刘雨薇不好意思的笑了:“我从小就喜欢听故事,特别是吓人的故事,义父说我胆小,还逞能。”

“这……”陈天顶犹豫了片刻,最终摇了摇头:“小丫头,在这两个地方,我遇到了一生中都无法理解的很多事儿,也因为自私,而失去了亲情,爱情,友情。所以,这两个地方,在我的心里,一直都是个结儿。等哪天这个结儿解开了,我会编成段子给你说书的。”

“好,那说话算数。”刘雨薇露出了酒窝。

“嗯,说话算数。”陈天顶点点头。

“你这是在打坐?”华伯涛一边吃花生米,一边看旁边的张鹤生盘着腿,中规中矩的呼吸吐纳。

“是的。”半天,张鹤生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看不出来,军统倒真有点能耐,一个钟头,就给你弄了把宝剑。”华伯涛擦了擦油腻的手,拿起张鹤生搁在身边的长剑。

‘唰’的一下,他抽开了剑柄,顿觉一股冰冷的寒气扑面而来。

“我也挺喜欢这把剑的,杀日本人的话,一定很快。”张鹤生说道。

“但日本人都是用枪的。”华伯涛说道。

“开枪之前,我就已经割断了他们的喉咙。”张鹤生云淡风轻的说道。

“你杀过多少鬼子?”

“没数过,如果算上‘中华抗日救亡祈福协会’和‘东北抗联’那会儿,大概有百多个鬼子被我送上了西天。”张鹤生想了想,说道。

“用剑?”华伯涛疑惑的问道。

“剑,还有道术。”张鹤生断然道。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道术的存在?我一直以为所谓的道术,只是市井之徒往油锅里伸手不烫伤,烧小鬼之类的骗钱东西。”华伯涛坦白说。

“中国道术,远比你想象中的,要源远流长。”张鹤生说道:“我想,不久你就会有机会看见了。”

“我很期待!”华伯涛笑了笑,离开座位,走进驾驶舱,坐在了周卫国的旁边……

众人闲聊之际,飞机已驶离上海,钻进更高的云层,前往下一个城市。

据飞行员周卫国说,想要到达大兴安岭,还需要一天多的时间,这期间的一切活动大家只能在飞机上完成。同时,他还让大家给包裹打好结扎,以免到时候跳伞时,来不及准备产生物资损失。

黎明,飞机正式进入南海领空。

不过杨开等人并不知道,此时此刻,日军已完全占领上海,长达三个月的沪淞会战宣告结束。

这是中国八年抗战中最激烈的一次战役。统计表明,日军参战兵力达二十五万余人,死伤五万余人;中国军队参战兵力共七十余万人,伤亡达十余万人,德械师全军覆没,教导总队损失殆尽。

据当时一位日本随军记者的《上海通讯》,日军占领上海之后,大肆屠戮未逃离的中国人,整座城市血流成河,引得黄浦江中鳗鱼围啃尸体,当时之惨状,难以用笔墨形容。

第五十一章 幽灵电话(2)

看着玻璃窗外的碧蓝色海洋,杨开漱了漱口,然后拆开了包裹里的K号口粮,拿起里面那块涂有黄油的面包,一边吃一边远眺。

美国人的东西不是所有人都能吃得惯得,比如教授华伯涛,就对那些膏状的黄油嗤之以鼻,将面包丢给饥不择食的赵勇德,自己啃起了压缩饼干。

飞机上的日子很是无聊,在加了三次油之后,久违的西伯利亚寒流已经初露锋芒。嗖嗖刮过的冷风,让这个金属做的铁盒子冰冷异常,杨开甚至能看见螺旋桨附近的小冰屑。这也令他一度怀疑,这架飞机会不会上冻,然后噗通一声掉下来。

事实证明,他的这个想法是错误的,因为发动机的声音一直没断过,而且震的人耳朵疼。

十多个小时里,大家除了说话,便是裹起毛毯,相互靠在一起,结伴而眠。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已经安全的进入了黑龙江,过一会儿,大兴安岭就到了。”就在众人熟睡之际,周卫国拿起对讲机,声音从机舱里的喇叭上响起。

“真的?”杨开第一个惊醒,一脸的不可思议。

“千真万确。”周卫国笑着点点头:“不信你看看窗外,景色变了吗?”

飞机的轰鸣声依旧,但从上向下俯视,万里河山,却是一片银装素裹。无论是山顶还是树木的尖梢,都被点缀上了一层皑皑白雪,更有无数飘飘洒洒的鹅毛大雪花,在窗外翩翩起舞。

“这就是北方的雪。”杨开翘起了嘴角,静静的欣赏着。

“好漂亮!”刘雨薇呵出一团暖气,在玻璃上画了一个小人。

“你们知道吗?在我们中国的茶馆里,看客们一谈起景色,第一个想起来的,就是江南的小雨,北方的大雪。江南的小雨细腻婉转,就像是待字闺中的姑娘家。北方的雪大气磅礴,就像是矫健豪迈的汉子。”华伯涛解释道。

“华教授,你就是文绉绉的。”赵勇德傻笑道:“不过这个比喻,我觉得也是那么个事儿,男人,娘们,两人上了炕,就成了中国,哈哈。”

“你……”华伯涛一时语噎:“再风雅的东西,都被你败了兴致。”

“再漂亮又有个毛子用,都成了鬼子的领土!”赵勇德嘀咕道。

他这话一出口,机舱里的众人顿时选择了缄默。

半晌,杨开才淡淡的说道:“会夺回来的,这笔血债,终归要用血来偿!”

“好了,大家准备准备吧,别错过了降落的地点。”说完,他拍了拍赵勇德肩膀,转过身去拿降落伞包。

提起降落伞,大家都是耳熟能详的。但说到去用,九个人里,还真没几个人会。

没办法,杨开只能手把手的教着其他人,并给他们绑在了后背上。毕竟,这是要命的事儿,马虎不得。

在周卫国的刻意操纵下,飞机的速度已经渐渐慢了下来,此刻,他正紧张的注视着导航系统,寻找着地图上的目标。

“你们的行李包裹,都绑在主伞上了吗?”周卫国拨下了一个红色按钮,转过头,对后面的杨开说道。

“一切顺利。”杨开说道。

“嗯,到时候我说跳,你们先把主伞的绳索拉下来,将行李从机尾推出,然后一个个跟着跳下去。”说到这,周卫国补充了一句:“这是最慢的速度,再慢就不行了,你们跳下去后,自己调整方向,争取都在一个区域内降落,不然失踪的话,会很麻烦。”

“会注意的。”杨开点头。

“好!听我指挥。”周卫国打开了液压阀门,顿时,在飞机的尾巴上拉起了一道门,风声瑟瑟,将垂下的铁门刮的劈啪作响,仿佛就像随时都会被撕裂似的。

“还有两百米,你们可以把东西搬到舱门了。”

按照周卫国的吩咐,大家上下其手,将枪支和生活用品的包裹推到了舱门,然后套上了防寒服,防寒靴,护目镜。紧接着最后检查了一次身上的降落伞,确认无误后,相继点了点头。

舱门外,巴掌大的雪花打着旋儿扑到人脸上,又冷又疼,漫天都是彤云,遮住了视线。特别是高空特有的低气压,让众人喘不过气来,反应大得甚至脸色通红,产生了轻微的眩晕感。

“听我说,待会跳下去的时候,千万不要紧张。离开飞机后,不能一下子就拉开降落伞,这样有很大概率会卡住。你们自己心算,感觉身体大约下降到一百米的位置后再拉。还有注意调整降落伞的方向器,始终和大部队保持一个方向。最后就是着陆问题,慢慢来,弓着身子,双脚着地。我可不想看见谁还没撞见日本人,就自己摔成了残废。”杨开顶着强灌进嘴里的大风,说道。

“明白吗?”

“明白了。”众人答道。

“大声点!”杨开笑道:“就这点底气,怎么过大兴安岭,怎么干小鬼子?”

“明白了!”众人吼出声来。

“呵呵,这才像点样子。”杨开说完将牛皮袋拆开,取出那三枚指北针,自己留了一个,另一个发给了华伯涛,然后把剩下的指北针连通地图一股脑儿的丢进了陈天顶的怀里。

“陈老板,你是地头蛇,这次领路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杨开恳切的说道。

“谢谢你的信任。”陈天顶点了点头,将东西揣进了兜里:“七年前,大难不死的我原本发誓,要和这地方永远的画上句号。但没想到白云苍狗,世事弄人,七年后,变成糟老头子的我,还得在这座杀机密布的山岭里,讨一卦生死签!”

说到这,他默默地闭上眼,吹起了口哨。

曲风飘渺悠远,乡音浓浓,正是东北地区的老调子《兰花花》。

半晌,声音渐渐收起,陈天顶重又戴回了自己的小皮帽,他笑了,笑的是如此市侩,笑的是如此小民,笑的是如此刁钻,笑的却又如此的苍凉:“兄弟们,想我了吗?哈哈,姓陈的到大兴安岭,给你们上坟来了!”

“全体机组人员注意,预备……”周卫国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要严肃的多。

杨开等人也纷纷排成一列,抓紧扶手,等待着宿命女神的垂青。

“跳!”几个大喇叭传来了响亮的爆鸣。

杨开速度飞快的一脚将行李包裹踢了下去,拉开了绳索,众人伸出脖子俯视,只觉得硕大的包裹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消失不见。

“紧跟着我。”杨开深吸一口气,双脚踩在舱门的边缘。闭上眼,身子前倾,当转移的重心再也维持不了身体的稳定时,他整个人顿时坠了下去。

“不要犹豫!”周卫国喊道。

于是,华伯涛,陈天顶,刘雨薇等人,只得咬牙,将生命托付给了这小小的伞包。一个接着一个变成了太空中翱翔的小鸟。

跳伞的瞬间,因为强烈的气压差,会让人窒息几秒,这段时间,人的思维会出现短暂性的空白。

当众人走出地狱的时候,发现,他们脚下的杨开已经拉开的降落伞。

“砰!”的一声。

杨开只觉的后背一沉,浑身肌肉都被捆绑在身上的安全带勒的死死。

风声呼啸,无孔不入的钻进他的鼻子,耳朵,和一切有洞的地方。

下一秒,一条巨大的长方形伞盖出现在杨开的后背上。浩瀚的天空中,这微不足道的一人一伞,就像是飘出去的蒲公英。

“砰!”……“砰!”……

其余八人全部拉开了降落伞,看着头顶的一个个灰色巨伞,杨开不由得捏了一把汗,此前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幸好,没出故障,他想到。

随着降落伞速度的减慢,众人的身子已经穿过云层,和整个大兴安岭保持着平行,他们可以清晰的看见脚下的山川,河流,冰层,还有一颗接着一棵的巨大松树。

巍峨的大兴安岭,就像是一个平躺在地平线上的白色巨人,连绵起伏,看不到尽头。

五分钟后,杨开等人相继着落。除了赵勇德这厮玩了把惊险的,在收伞的时候身子一歪,原地滚了七八个跟头之外,几乎安然无恙。

“大伙儿拿出军用匕首,然后割断伞绳。”杨开喘了口气,吩咐道。王亚樵的黑风匕首果然锋利,只须稍微在绳子上掸一下,就能划出一道平整的切口,这也省了诸多功夫。

很快,在杨开的帮助下,众人和背后的大伞告了别。一个个或是蹲下,或是坐倒,四处端详着这个未知的冰雪世界。

“喂,喂,奶奶个腿的,还有活人吗?不能见死不救呀!”赵勇德歇斯底里的喊道。原来刚才那几个跟头,使得降落伞的所有缆绳,一股脑儿的绞在了他的双脚双腿上。他又是个急性子,不慢慢去解,直接去拽。结果越拽越紧,最后成了这般五花大绑的模样,就像是端午节的粽子。

“叫你小心,偏不听。这下倒霉了吧?”杨开忍俊不禁的叉起了腰。

“赶紧给我解开吧!求你了,大爷,你就是大爷,亲的。”赵勇德求饶道。

“呵呵,我可不想当你大爷,不然过年又得多出一份红包来。”杨开笑着挥挥手,九筒和石头立马上前,抽出匕首,将赵勇德从牢笼中拉了出来。

“呸,晦气。”解脱之后,摸摸额头上的肿块,再看看胳膊上的淤青,赵勇德气不打一处出,狠狠地将那堆绳子踹出老远。

“别把绳子丢了,这个可能有用。”杨开说道:“大家收集下绳子,卷好。带着一起出发。”

“绳子有什么用,上吊?”赵勇德愣了下。

“你这张臭嘴,净不说好话。”杨开瞪了他一眼:“有时候我真想把你舌头割下来下酒!”

“我是真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呀!”赵勇德似乎对这些差点让自己变成蜘蛛精的家伙,特别敏感。

“拖行李。进山后还可以多钉几个木桩,拉上绳索,固定帐篷。难道你想半夜三更睡觉,被一阵风掀掉屋子,露出你这个光腚?不冻死你也得丑死你。”杨开撇撇嘴。

“哦!”赵勇德点点头:“那还真是好东西,好东西。”说完,也弯下腰,跟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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