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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青云俏罗刹-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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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翼脸上一红道:“夫人如此说法,老朽可太惭愧了,若非令嫒手下容情,略予相让,老朽伏毙多时,唉……” 
  那中年美妇拍着怀中的薛琪道:“孩子!瞧你多任性,展老先生一代仁侠,若是你万一失手伤了他,看你如何补救,我真后悔把五行气功传了你,那是一种自卫健身的功夫,谁知你会拿出来伤人,把我授功时的诫言,丢得一干二净……” 
  她说话的声音是慈蔼的,可是却别有一种威严,薛琪听得更加伤心了,在她的怀中抽泣不已! 
  铁剑先生展翼倒有点不忍心,反替她辩白道:“夫人也别怪令嫒了,她是个冰清玉洁的女孩儿家,未免有点率性天真,其实她也够受委曲了!” 
  中年美妇微微一笑道:“展先生仁心侠怀,处处为人着想,才可以原谅她,其实人心本善,恶果终于无因,拙夫弃世太早,我一直很少管她,才由她任性胡闹,今日之事说来也奇,我本在入定,忽然被一阵正义责备之声相扰,那声音中责备妾身对子女教导不力,妾身闻言之后,初以为幻境魔障相扰,乃以玄门心功相抗,不料那责声竟是一般振振金声,妾身心神殊难克定,才半途出定,转又听见萧老先生的叫骂之声,方始赶出来,大幸尚未酿成灾祸……” 
  萧奇闻言一怔道:“这么说来竟不是老头子的疯言乱语吵醒夫人的!” 
  中年美妇微笑道:“妾身所习定功心法,甚少受外界侵扰,除非是有特殊关系的人或事,才能感受心神……” 
  展翼微讶道:“方才只有那位小友曾对令嫒说过一些有关夫人的话……” 
  说时手指司马瑜,那年青人此刻仍然闭目手拥冷如冰跌地而坐,脸上一片漠然凛色,端然不动! 
  他一心待死,对以后所发生的事全然不觉。 
  中年美妇端详了片刻,才讶然失声道:“这哥儿好厚的宿根!” 
  萧奇走过去打了他一掌叫道:“畜生!你还在装什么死!” 
  司马瑜这才恍然睁目,一瞧四下环境,恍然不解叫道:“师父!您怎么来了!莫非我们已在泉下相见!” 
  萧奇笑骂道:“混帐东西!老头子好端端地活着,你敢触我霉头!” 
  司马瑜这才如梦初醒,先给萧奇行了礼,然后急问道:“师父!您不是失陷在此地吗,怎么出来的!” 
  展翼微微一笑道:“老夫为了多管你们年青人的闲事,几乎把一条老命赔上,多亏这位夫人赶来,将误会都释清了!” 
  中年美妇推开薛琪,俯身去察看冷如冰的伤势,搭着她的脉门,诊断了一下,才安慰地一笑道:“还好,只伤动了心脉,舍下尚有药物,一二天就会好的!” 
  司马瑜则用眼紧盯着中年美妇,脸上流露出困惑的情绪,中年美妇也回瞧着他,半晌才笑道:“哥儿认识我吗?” 
  司马瑜微微点头道:“虽然从未见过前辈,却又似稔熟得紧!” 
  薛琪在旁冷嗤道:“胡说!我娘十几年来都没有见过外人,你会认识她!” 
  司马瑜不理她,改以一种尊敬的口吻道:“借问前辈高寿!” 
  萧奇一瞪眼道:“小子太无礼,怎么随便可以问长辈的年龄!” 
  中年美妇微笑道:“萧大侠不要怪他,哥儿也许别有深意!” 
  薛琪又瞪着俏眼道:“你别问我娘的年龄,她管保比你爷爷还大!” 
  司马瑜神色一动道:“晚辈如未猜错,前辈必是翠衣仙子!” 
  中年美妇微笑道:“我从未涉足江湖,何来这么一个名号!” 
  司马瑜道:“那是别人给前辈起的美号,前辈是否常年穿着翠衣!” 
  中年美妇道:“那倒不错!妾受业于师尊时,因先师自号凝翠,六十年来,为纪念先师,一直未着杂色衣服!” 
  司马瑜欢然动颜道:“一点也不错,未央宫中戏弄天南双毒,衡山技挫信口开河李一定,必然都是前辈的杰作!” 
  中年美妇神色微动道:“想不到我昔年两件无心之举,竟瞒不过哥儿!” 
  司马瑜一片钦敬神色说道:“前辈虽是无心之举,功德却未可限量,李一定日后痛改前非,退出杀人之列,天南双毒埋首人间……” 
  这下连展翼萧奇都震动了,长眉笑煞喝问道:“小子!你怎么知道这些事?” 
  司马瑜笑道:“这一趟太湖之行,与这些人全照过面了,也由他们口中才得知翠衣仙子之事,常日耿耿于心,所以今天一见面,心中就有了预感,师父!这一次我们的收获可太多了,七大凶人遇上了四个,还加上天南双毒……” 
  萧奇凛然色变叫道:“小子!快说是怎么回事!” 
  司马瑜笑道:“这话说来太长了……” 
  中年美妇也笑着道:“露天非久立之所,各位何不入内小坐,妄身要赶快替这位姑娘治伤,同时也想听听那几个人的事!” 
  司马瑜闻言抱起冷如冰,薛琪又幽怨地望他一眼,两个老人俱未作任何表示,中年美妇含笑邀客。 
  司马瑜又道:“翠衣仙子是别人相称前辈的名号,但不知……” 
  中年美妇微微一叹道:“妾身昔年的名字已随着先夫葬在太湖里了,现在为着相称方便!哥儿就叫我未亡人也未始不可!” 
  司马瑜一怔道:“这如何使得,前辈也许是伤心怀抱,晚辈却未敢造次!” 
  中年美妇又是一叹道:“那我还是以夫姓为冠,以冬心为名吧!” 
  司马瑜崇敬地道:“岁寒见劲节,耐霜识冬心,前辈这名字取得好极了!” 
  萧奇大喝道:“小子又无礼了,薛夫人的名字岂是你能批评的!” 
  司马瑜被骂得满脸通红,薛冬心却改颜笑道:“萧大侠不必呵责令徒,这位哥儿仿佛与我很投缘,随他怎么说吧!而且有时他的批评很有力量,方才在入定时,他的声音居然能透过我的护身真气,将我惊醒,足见他的夙根甚厚,将来的发展实未可限量!” 
  萧奇神色一动,带着笑向司马瑜骂道:“小子,老头子就不服气,你怎么处处比我得人缘呢?” 
  他的诙谐引来大家一阵哄笑,随带着进入厅门。鱼更三跃,烛泪似残,夜已经过去了,曙色在天际渐透! 
  冷如冰在一旁的软榻上发出均匀的鼻息,榻旁坐着五个人,而司马瑜也眉色飞舞地说完了他离奇的遭遇!室中先是陷入一阵沉寂,最后展翼才一叹道: 
  “真想不到方天华能在丈人峰头不死,沉隐了这么多年,还会继续出来为祸人间!” 
  司马瑜想了一下忽向薛冬心说道:“前辈!你既然能德化凶人,技慑毒魔,为什么不多费点心力,将那方天华也惩诫一番呢?” 
  薛冬心轻轻一叹,似欲有言,但到了最后却道: 
  “相逢各有缘份,当年我是无心遇上了那些人,并不是故意去找他们的,方天华固然罪大恶极,我却没有遇到过他!”司马瑜想想又道:“前辈虽然如此想,方天华却以前辈为唯一敌手,他在岛上的那些布置,好似专为对待前辈而设!” 
  薛冬心脸色微变道:“随他怎么布置,我也不会在乎,当年尘心未尽,才有那些游戏之行,现在我已心如无波井,身似待槁木,没有精神去惹麻烦了!” 
  司马瑜不以为然道:“前辈有着这一身绝技,不去荡魔除害,甘心如此淡泊以终,不是有违当初习艺的本衷吗?” 
  萧奇掀眉骂道:“小子!你又信口雌黄了,薛夫人那等清高地身分,怎可与那般江湖败类去纠缠!” 
  司马瑜不服回嘴道:“师父!您常教我做人当以仁义为重,怎么又改腔呢,众邪门若是成立后,流毒天下,为害无穷,除暴安良,乃我们本分事!” 
  萧奇被他顶得哑口无言,吹胡子瞪眼叫道:“好小子,你越来越不成话了,才走了几天江湖,居然对师父都教训起来了!” 
  司马瑜见老头子生了气,连忙离座恭身道:“徒儿不敢!” 
  长眉笑煞哼了一声,冷笑不语,司马瑜更加惶恐,刚想跪下求饶,薛冬心微微一叹,将他拉回座上道:“萧大侠不要怪他,司马少侠仁心义怀,正是个磊落丈夫的范围……” 
  萧奇摇头干笑道:“我是在教他少卖狂,老头子一共才这么点玩意,虽然全掏给他了,但是跟方天华等那些魔头相比,真不知差到那里!他凭什么去荡魔除害!” 
  薛冬心脸色微动道:“萧大侠是怪我不肯出力了!” 
  萧奇连忙陪笑道:“那里!那里!夫人应是瑶池会中客,蓬莱岛上仙,老朽一个俗了,怎敢以尘世俗务来相烦夫人?” 
  薛冬心轻轻一叹苦笑道:“萧大侠不必故作违心之论!其实降魔除暴,人人有责!” 
  司马瑜欢动颜色道:“那前辈是答应出头么?” 
  薛冬心微微摇头道:“不行!我蒙先师授业之后,就严诫涉身江湖争门之事,先师虽已作古,师命不可违,再者拙夫早弃,我更不能……” 
  展翼忽地一捋颔下长须道:“以夫人这等人品,尊夫一定是个绝顶人物!” 
  薛冬心脸色一暗道:“先生薛雨粹虽未在江湖行走,却为妾身心仪的第一人,他一身艺学,比之妾身有过之而无不及,只可惜天夺其寿……” 
  展翼微讶道:“老夫虽未见过薛大侠,想来定是位不世高人,理应期寿永颐,怎会中年身殒……” 
  薛冬心脸色微变道:“先生死于一项意外,这是寒门私事,妾身也不想烦以列位清听,而且妾身也因先夫之死,发誓永不离此地!” 
  展翼略感失望地道:“方今之世,能与方天华等人一相颉颃者,舍夫人外别无其选,夫人既为誓词所约,看来莽莽神州,只好由得狐鼠横行了!” 
  薛冬心脸色变了半天,却始终没有开口。展翼一拉萧奇道:“打扰良久,老朽等应该告辞了!” 
  薛冬心也不挽留站起身形,微微饮衽道:“简慢佳宝,殊感歉咎,列位若是得暇,不妨常来赐诲!” 
  司马瑜也跟着告辞,萧奇将眼一瞪道:“小子!你就把你冰姊姊扔在此地不管了!” 
  司马瑜脸现尴尬之状,薛冬心微笑道:“冷姑娘尚需数日静养,哥儿若是没什么事,可以留在这儿等她好了再走,寒门院舍尚算宽敞……” 
  萧奇微笑地道:“小子听见了没有,薛夫人一片盛意,你就留在这儿吧,我跟展先生先走一步,端阳时我们也参加众邪门大会,到时候再见吧?”司马瑜一惊道:“师父!您也要去?” 
  “左右是一条命,送在哪儿都差不多,到不如去看看那批魔崽子玩出什么花样?” 
  司马瑜脸有忧色,萧奇又向薛冬心一拱手道:“夫人!我这劣徒就烦驾管教一此日子,老朽知道他是块好材料,所以有许多旁门功夫却没有教他,怕把他糟塌了,夫人若不嫌劳神,无妨稍微琢磨他一下!” 
  薛冬心打过一个询问的神色,萧奇大笑道:“夫人请放心,都包在老朽身上!” 
  薛冬心点点头,萧奇已拖着满脸疑惑的展翼走了。 
  司马瑜也听得一头雾水,薛冬心朝他笑道:“哥儿!萧大侠把你让给我了!” 
  司马瑜大惊道:“前辈!晚辈师门恩重,断不能背师别投!” 
  薛冬心笑道:“萧大侠只命我代他授艺,并没有叫你改投到我门下,这是我在替冷姑娘疗伤时商量好的,刚才萧大侠也当面交代过了,你还有什么问题?” 
  薛冬心在替冷如冰施药时,曾请萧奇去帮帮忙,当时司马瑜并不在意,却不知他们曾作下这决定,一时忧喜交集,呆呆地说不出话来! 
  薛冬心又蔼然一笑道:“我与先夫结婚很迟,在四十余岁才相遇,六年后生下琪儿,她七岁时先夫就去世了,我对她十分钟爱,所以将一身所学都传给了她,你一开始不妨跟她先学入门功夫,过几天我再传你进一步的招式!” 
  薛琪在旁忽地满脸通红道:“娘!我不干!” 
  薛冬心脸色一整道:“琪儿!别玩皮,司马少侠年纪比较大,你该叫他师兄,好好地把五行真气的基本功夫跟他研究一下,他在这儿没有多少时间!” 
  薛琪仍是满脸通红,垂头不语。 
  薛冬心却走到软榻旁边,将晕睡不醒的冷如冰抱了起来朝二人道:“我又要开始入定了,冷姑娘暂时跟着我,五天之后我出定来看你们,希望你们好好利用这段时间!” 
  薛冬心走了,司马瑜还在发呆,薛琪等了半天,才含羞地道:“司……师兄!你还恨我不?” 
  司马瑜回过神来道:“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不再恨你了!” 
  薛琪神色一宽,羞笑道:“昨天晚上我表现得太坏了,我实在应该好好地受人管管,以后我一定不再任性,你也别生我的气了,走吧,我们练功夫去!” 
  司马瑜却为难地道:“不!你把方法告诉我,我自己练好了!” 
  薛琪神色微变道:“你是不是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司马瑜支吾地道:“不!不是这意思……” 
  薛琪睁大了眼睛道:“那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去!” 
  司马瑜吃吃地道:“我要是跟着师妹学功夫,日后给人家知道了,可实在难为情!” 
  薛琪哈哈大笑道:“你怕难为情也不行,五行真气练功须有特殊设备,只有在我练功房里才能习技,你再固执下去,五天后娘出定时,你只好交白卷了!” 
  
二十五 哀肠一曲 消魂半月      
  薛家独特的坐功果然别具一番神效,司马瑜依着薛琪所示范的动作与口诀才练到二十天左右,已有不少进境。 
  首先他感到体内有一股特殊的气流,可以随着自己的意志控制运用到任何一个部位。 
  这股气流仿佛是一团有形的物质,大小如拳,炽热如火,无论运到什么地方,皮肤上就隐隐突起一块。 
  司马瑜起初以为是练岔了穴道,连忙把这种现象告诉薛琪,谁知薛琪听完后,脸上涌起讶异的神色道:“真有这回事,你运一下给我看看!” 
  司马瑜见她说得很慎重,连忙把那股气流运到胳臂上,那素白如玉的肌肤上立刻喷起一球,微微跳动着。 
  薛琪伸出铁指,轻轻地叩着那肉球叹道:“你资质果然不凡,常人数年的虔修也不一定能到这种程度,你却在不到一个月的短时中就到了……” 
  司马瑜有点不信地道:“这到底是什么现象,火热热地难受死了!” 
  薛琪正色道:“这就是五行真气,金木水火土中,以火为众象之母,所以你才会感到热,等到热消除,你就可以大成了!” 
  司马瑜奇异道:“怎会五行中以火为母呢?” 
  薛琪轻叹道:“天地万物,莫不以五行为基,五行合一,则为火母,乾坤山川,无一能脱此范畴……” 
  司马瑜道:“这道理太深了,我还是不懂!” 
  薛琪想了一下道:“我打个比喻吧!我们立足之地,唯是以土为原体,实则包罗万象,你知道地下又是什么呢?” 
  司马瑜道:“是一团炽热的岩浆!” 
  薛琪展眉道:“对啊!合为熔浆,冷而凝化万物,这就是五行变化的道理,现在你该懂得五行真气为什么是炽热的火体了!” 
  司马瑜想了一下道:“懂是懂了,不过老是这样热下去,我可受不了!” 
  薛琪掩口笑道:“你真笨,火虽为万体之母,宇宙混沌,却无一以火体成形,否则这世界上怎能有生命存在!” 
  司马瑜的眉头皱起来道:“我刚明白一点,被你这一说又糊涂了!” 
  薛琪笑道:“你真是死心眼,这是个功力问题,功力够了,火性自然消沉,才能化生万物,就象岩浆凝而成岩石……” 
  司马瑜也笑道:“我现在是明白了,不过要多久才冷得下去呢?” 
  薛琪道:“那要因人而异,你照着方法练下去,有一天能将这股气流运到头顶上,那时任督二脉自通,顶现三花……” 
  司马瑜一惊道:“那不是冲破生死玄关的境界吗?” 
  薛琪望他一眼道:“这有什么了不起,以你的进境起看,这要不了多久,这虽与资质有关,你师父早年给你打下的根基也不无原因!” 
  司马瑜感激涕零地道:“师门恩重,如同再造……” 
  薛琪一撇嘴道:“算了!算了!你师父不过是还有眼光,没有糟踏你这块好材料而已,一切成就还在乎你自己努力!” 
  司马瑜不以为然,刚想开言申辩,薛琪又摇手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师父在你心中是个神明,不能轻视,可是凭着他,一辈子也造就不了你!” 
  “你不要这么说,我对你与薛前辈的培育固然十分感激,可是饮水思源,我实在不能忘记师父的恩德!” 
  薛琪笑道:“谁要你忘本了?不过也用不着整天放在嘴上念呀!深厚的感情应该藏在心中,岂不闻浅水低吟而深水哑然!” 
  司马瑜不禁为之语塞,良久才道:“算你厉害,我说不过你,现在我请问一声,我要多久才能达到把火热归于冷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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